中圖分類號:G710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1-2153(2025)03-0062-09
一、研究背景
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指出,“高質量發展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首要任務”“教育、科技、人才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基礎性、戰略性支撐。必須堅持科技是第一生產力、人才是第一資源、創新是第一動力,深入實施科教興國戰略、人才強國戰略、創新驅動發展戰略,開辟發展新領域新賽道,不斷塑造發展新動能新優勢”。建設高質量教育體系對建設教育強國、科技強國、人才強國具有重要作用,而高質量教育體系的建設離不開對人才的創新培養。教育部曾于2019年頒布最新的《中等職業學校公共基礎課程方案》(以下簡稱“新課程方案”),“新課程方案”呈現出“體現新精神、新要求”“凝練學科核心素養”“明確學業質量要求,提高學生解決問題的能力”“體現高中階段共性要求\"“彰顯職業教育特色,遵循技術技能人才成長規律,注重教學內容與社會生活、職業生活的聯系,注重與專業課程相互配合,形成協同育人合力\"等特點。2023年教育部辦公廳發布的《關于加快推進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改革重點任務的通知》提出:“到2025年,圍繞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需要,以專業核心課程改革為切人點,面向行業重點領域,建成1000門左右課程內容符合崗位工作實際并充分納入新技術、新工藝、新規范,課程設計符合因材施教規律并充分融入課程思政、教學實施符合以學生為中心理念并充分運用數字技術手段、教學評價充分關注學生全面成長的全國性職業教育一流核心課程,引領職業教育‘課堂改革’,提升關鍵核心領域技術技能人才培養質量。\"為中等職業教育課程與教學的變革提供了新時代轉型的方向。然而,當下職業教育課程與教學仍存在形式主義教學、機械訓練等傳統落后的育人方式,這與新時代教育內涵式發展背道而馳。目前,學生數字素養、技能形成、批判性思維、有效溝通、團隊協作等能力應是學校培養的重點。職業院校傳統課程設計與教學方法過分注重理論體系的完整性與系統性,忽視職業院校學生知識建構的內在規律,未能充分實現職業教育實踐導向和能力本位的實踐要求。教師作為知識的傳遞者,傳授的知識仍側重于理論知識,缺少技術實踐能力的培養,且職校教師在課堂教學中,仍普遍扮演“傳聲筒”“裁判官\"和知識“搬運工”的角色,而學生只能作為信息的接受者,實現技能培養的目標是困難的。這種教育語境下,學生們很難充分融入教育實踐中,導致知識理解的膚淺化、技能學習的表面化,造成學生在學校所學與社會所需之間存在溝壑。為改變這一現狀,學校應深人落實產教融合,創造機會讓學生們參與到真實的、與社會直接關聯的問題解決和知識建構過程中,其中行之有效的辦法之一便是通過項目式學習。
項目式學習主要考慮學生的經驗設計驅動性問題,學生作為教學活動的主體,運用自身已經獲得的知識與經驗,結合已有資源,開展主題探究活動,取得成果并展示成果。中職院校的課程與教學中,項目式學習作為職業教育最具代表、最高效率的教學法之一,可以成為重要抓手。一方面,項目式學習適用于教育類與計算機類等職業教育專業訓練,另一方面,約 7 3 . 8 6 % 的文獻涉及各類職業教育,對于改進中職教育的教學方法具有重要意義。在真實的學習環境中,項目式學習往往需要學生進行跨學科的思維整合,以項目為驅動,將分散的知識集中并融合,以應對實際挑戰,并解決復雜問題,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評價作為項目式學習的關鍵問題,對于眾多教師來講是一項棘手的工作,教師由于自身缺乏研究時間和項目開展能力,較難為學生提供有質量的評價反饋]。鑒于此,本研究旨在通過實證研究的方法探索中職學生項目式學習的評價指標,以期為項目式學習評價體系的完善提供參考依據。
二、學習結果與評價指標構建
學習結果的概念來自英語\"learningoutcome”,“outcome\"來自蘇格蘭英語,意思是事情的結果,“outcome\"在英文詞典中除“結果”之意外,還有“效果”一意。目前學界對于“outcome\"的翻譯尚未統一,本研究主要采用“結果\"的釋義。布魯姆在1948年的美國心理年會上與一眾考試專家提議將教育目標劃分為認知、情感和動作技能三大領域,認知、情感、動作技能也成了當今學習結果分類的主要依據之一。加涅從信息加工理論和建構主義中獲得啟發,將學習結果劃分為言語信息、智慧技能、認知策略、動作技能和態度等五種結果類型[13]。Astin則提出了更為通用的結果分類,主要包含兩類,其一為認知性結果,包括專業知識、學術能力、批判性思維能力、基本學習技能、特殊能力和學術成就;其二為情感性結果,包括價值觀、興趣、自我概念、態度、信念和滿意度4。美國教育評價標準聯合委員會(JCSEE)將學習結果定義為,學生個體在完成單一或階段性的課程或學位后,所獲得的知識與理解力(認知)實際技能(技能)態度與價值觀(情感)及個體行為5。Suskie將學習結果理解為教師期望學生習得或發展的專門知識、實用技能、情感態度或高階思維的能力。李志義將學生學習成果定義為學生在一個階段學習過程結束后能夠取得的最大能力[]。詹慧雪認為,學生學習結果是學習者在完成一段學習經歷后,知道、了解并展現出的專業知識、技術、態度與行為,表現為知識與理解力、實際技能與行為、態度與價值觀8。目前關于項目式學習的評價大多圍繞學生的項目素養,并且少有研究關注項目式學習量表的開發。項目式學習的評價涉及學生素養的多個維度,不僅包含學生的知識與技能,還需關切學生的情感維度[19-20]。Anderson 和Krathwohl將學生學習劃分為知識維度和認知過程,其中知識維度包含事實性知識、概念性知識、程序性知識和元認知知識等;認知維度由記憶、理解、應用、分析、評估和創造構成2。Baartman 和Bruijn提出學生素養的形成需要注重知識整合、技能生成和態度養成[22]。項目式學習在中職學校有著良好的土壤,具有核心性的知識建構、真實性的驅動問題、融合性的學習策略、自主性的學習行為和開放性的學習環境等中職學校實踐特征。中職項目式學習可以將學生零散的職業必要知識按照項目活動的形式進行歸納與總結,建立項目背后核心概念之間的聯系。基于學生相應職業專業學習中真實問題導向,注重實踐性的學習方法,在開放的環境中、教師的指導下,學生依據專業發展興趣與同伴開展自主學習,最終產出專業成果2。項目式學習的探究過程體現了“學習者為中心\"的理念,有利于中職學生將職業專業理論知識與實踐結合[24],從而達到技能生成的目標,塑造職業態度。
在整合以上學者關干學習結果評價觀點的基礎上,本文從學生成長與發展的視角出發,對中等職業學校學生項目式學習的結果評價主要采用知識、技能、情感態度這三個維度,特指為知識整合、項目技能和自我效能感。知識整合強調學生想法觀念的情景化,學生個體在完成產品產出的過程中,勢必要整合新知識與已有知識[25-26],投入調查研究與交流協作的過程,最終產品的產出會使得學生知識的連接與整合得到進一步的強化[27]。知識整合的過程,需要學生對項目有關信息進行補充、區分、評估、分類[28]。首先,學生形成關于項目的初步認識,在腦海中聯想并建立新的概念、想法、方法等,屬于形成性維度;其次,學生應將形成的想法進行識別、區分、評估并整合,通過良好的組織方式建立有條理的思維程序,即組織性維度;再次,學生項目式學習離不開學生的跨學科素養[29]。所謂跨學科素養,指的是對不同學科的知識、方法和界限的理解,包括從不同學科視角思考的能力、整合跨學科領域知識的能力、利用不同學科視角建立聯系并解決跨學科問題的能力,以及認識到需要重新考慮自我思考方向和重新規劃的能力[30。項目技能指個體在從事項目過程中所需要的技能或者素養,學生不僅需要問題分析與解決能力,還需要具備成果展示能力、與人交際的能力等。有學者提出項目式學習過程中的評價包含提出問題、理解問題、收集資源、分析推理和總結呈現等五個一級指標,以及問題陳述、明確問題、理解問題、制訂計劃、收集資源、分析推理、使用證據、證明推論、展示成果等二級指標[32]。該指標體系涵蓋了項目式學習從問題提出到成果產出的全過程,為項目式學習的過程評價提供了良好的參考。自我效能感指的是個體在面對新環境或新事物時對個人能力的判斷和所表現出的自信,班杜拉(Bandura)認為,自我效能感強的學生可以更好地調整自己的學習活動,進而影響自己的學習結果[33]。項目式學習中,學生的成果實現會受到自我效能感的影響,學生個體動機因素關乎項目式學習的效果[34]。自我效能感亦會影響學生的學業成就和困難解決[35]。為此,本文重點選取自我效能感中與學生個體項目式學習息息相關的目標堅持、自我證明、信心樹立和困難解決能力作為二級指標[3。由此,嘗試初步構建中職項目式學習評價指標,具體指標見表1。

三、評價指標的驗證與修正
為了進一步驗證構建的評價指標,編制《項目式學習評價的調查問卷》,總計20個題項,問卷采用李克特五點量表法,從“非常不同意(計1分)\"到“非常同意(計5分)”。問卷初步完成后,先后征求了2名教育評價領域專家和3名中職課程教師的意見,根據反饋,對問卷表述進行了調整。問卷調研采用隨機抽樣調查的方法,調研對象選取吉林省長春市××中等專業學校學生108人、山東省威海市××中等專業學校學生61人、江蘇省鎮江市××職業高級中學學生49人,這些學生采用項目式學習且應用時長至少一學期。總計218人參與此次調研,有效問卷為193份,預調研樣本人數介于量表測量題項數的5\~10倍之間,表明樣本量是充分的3。有效樣本的回收率為 8 8 . 5 3 % ,有效問卷的回收率大于 70 % ,表明問卷數據可以作為研究結論的依據38。為了檢驗調查評價指標的合理性,在問卷回收工作完成后,需要對問卷進行科學性檢驗。本研究采用的科學性檢驗方法為項目分析、探索性因素分析、驗證性因素分析和信度檢驗。
(一)項目分析
首先對問卷預調查的結果進行項目分析。項目分析是檢驗探究高低分受試者對于每個題項的差異程度或者對題項的同質性進行檢驗。通過項目分析,可以對題項進行個別的篩選或修改,從而使問卷更具有合理性與科學性。項目分析的結果判定中,最經常采用的方法是臨界比值法,又叫作極端值法,主要是判斷問卷中個別題項的決斷值(又稱CR值),而決斷值通常把3.00作為個別題型的篩選依據。當題型均達到顯著性時,題項的決斷值大于3.00,可以考慮予以保留;相反,當題項的決斷值小于3.00時,則要考慮刪除該題目。另外,本研究同時采用同質性檢驗的方法,主要判斷題項與總分的相關系數,當相關系數大于0.4時,相關程度高,題項考慮予以保留;反之,當相關系數小于0.4時,可以考慮將題項刪除。對量表進行項目分析,在經過臨界比值法和同質性檢驗后,各題項決斷值處于11.797~17.122之間,均大于3;總相關系數處于0.814~0.863之間,均大于0.4,因此所有題項均予以保留,均可進入下一階段進行后續檢驗與分析。
(二)探索性因素分析
項目分析完成后,需要對量表進行效度的檢驗。效度是指對測試結果正確性或可靠性的檢驗。效度通常包括內容效度、效標效度和建構效度。其一為內容效度,是指量表內容或題目的適切性與代表性。如前文所述,本研究在中等職業學校項目式學習量表開發與設計的過程中,問卷的結構組成和題項選擇均來自學界對項目式學習評價維度的劃分,遵循嚴格的問卷設計原則和科學要求,從受眾角度斟酌語言表達,自我反復修訂后首先找尋校內學生針對問卷提出相應的建議,然后經過專家小組評估同意后進行投放,這在一定程度上對問卷的內容效度做出了保證。其二為效標效度,指的是測試量表與外在效標的相關程度。目前學界對中職項目式學習的評價沒有統一規范的效標或量表。本研究的研究工具為自編量表,融合了現有學者關于項目式學習評價的觀點,因此不再對效標效度進行檢驗。其三為建構效度,是指量表能測量概念或特質的程度。建構效度的檢驗可以通過因素分析。因素分析中,主要依據KMO值(Kaiser-Meyer-Olkin measureofsamplingadequacy,意為取樣適切性量數)的大小來判斷,當KMO值小于0.5時,表示量表變量不適合做因素分析;KMO值介于0.6~0.7之間時,表示量表變量勉強可進行因素分析;KMO值大于0.7時,表示量表變量適合進行因素分析。本研究量表的探索性因素分析主要采用主成分分析法,進行最大方差法的直交旋轉。由于行為和社會科學領域不能完全對目標精確測量,因此,提取后保留的因素可以聯合解釋所有變量 6 0 % 以上的變異量,表示保留的因素非常理想;提取后保留的因素可以聯合解釋所有變量 5 0 % 以上的變異量,表示保留的因素可以接受。探索性因素的另一個指標為因素載荷量,表示個別題型與相應因素的符合程度,當個別題型的因素載荷量達到0.5以上,可以考慮將其保留。
通過對中等職業學校項目式學習評價量表進行KMO檢驗和Bartlett球形檢驗,從而判斷該量表是否適合做因素分析。如表2所示,KMO值為0.979,具有顯著性,表明該量表適合做因素分析。

該量表提取的因素采用主成分分析法,提取3個因素,如表3所示,3個因素的聯合解釋變異量累計為 7 5 . 5 8 2 % ,大于 60 % 的標準,表示該量表提取的因素是合理的。

采用直交旋轉的最大方差法,在表格輸出時設置為各題項因素載荷量小于0.5時不予展示。從旋轉后的成分矩陣表(表4)中可以發現,B1、B2、B3、B4的因素載荷量在因素3上均大于0.5,且大于因素1和因素2的負荷量,因此保留B1、B2、B3、B4作為因素3的觀察變量;B5和B6在因素2的因素載荷量大于在因素3的負荷量,且題項數量較少,因此將B5和B6刪除。 C 1, C 2、 C 3、 C 5 、C6、C7、C8、C10的因素載荷量在因素1上均大于0.5,且大于在因素2和因素3的負荷量,因此保留以上題項作為因素1的觀察變量;C4和C9的因素載荷量不滿足因素1的條件,因此將C4、C9刪除。D2、D3、D4的因素載荷量在因素2上均大于0.5,且大于在因素1和因素3的負荷量,因此保留D2、D3、D4作為因素3的觀察變量;D1在因素1上的因素載荷量大于因素2,因此將D1刪除。

(三)驗證性因素分析
為了進一步驗證該指標構建的合理性,本量表進一步采用驗證性因素分析,通過構建中等職業學校項目式學習評價模型,對量表的結構效度和聚斂效度進行分析。
由驗證性因素分析的結果可知(見表5),中等職業學校項目式學習評價模型的各項擬合指標中
值為1.382,小于3;RMSEA的值為0.045,小于O.O5;GFI、NFI、IFI、TLI、CFI的值均大于0.9;且各題項所對應維度的因素載荷量均在0.5以上(見圖1),表明本研究所構建的中等職業學校項目式學習評價指標與樣本數據的擬合質量較好,是一個比較理想的模型。因此,中等職業學校項目式學習評價量表具有良好的結構效度。


(四)信度檢驗
在基于以上科學性檢驗的基礎上,最后需要對量表進行各維度和總量表的信度檢驗。信度是指測試結果的一致性或穩定性,通常檢驗信度的指標為Cronbach's
系數,
系數介于 0 . 6 5 ~ 0.70之間是可以接受的;
系數介于 0 . 7 0~0 . 8 0 之間是比較好的;
系數介于0.80\~0.90之間是非常好的[7。
通過對項目式學習評價量表和各層面分量表進行信度檢驗,得到表6。總量表的
系數為0.970,各層面分量表的"
"系數介于0.881~0.907之間,表示該量表和各維度分量表的內部一致性信度良好。

由此,對于中等職業學校項目式學習評價指標的探究,最終得出3個一級維度和12個二級指標,分別為知識整合層面下,學生知識的形成性整合與組織性整合結果;項目技能層面下,學生的提出問題、明確問題、理解問題、收集資源、分析推理、使用證據、成果素養展示;自我效能感層面下學生的自我證明、信心樹立、困難解決表現。
四、中等職業學校項目式學習開展的建議
本研究基于學習結果評價的理論指導,進行中等職業學校項目式學習評價指標的構建,通過項目分析、探索性因素分析、驗證性因素分析和信度檢驗等方法,最終形成學生知識整合、項目技能、自我效能感一級維度和各一級維度下的二級指標。結合以上關于項目式學習評價指標構建的研究結果與結論,提出以下建議。
(一)科學遵循項目式學習實踐規律,關注項目式學習的知識生成
知識的習得與掌握并非一蹴而就,是一個系統性的過程。傳統教學主要采用分科教學的方法,在某種程度上,對知識進行了部分切割,學生較難進行知識的整體建構39。項目式學習在開展實施的過程中,學生習得的知識并不是孤立的,依托校企合作,學生可以了解企業真實的項目運營實踐,在項目主題的指引下,學生可以將不同專業領域的知識進行整合,并按照邏輯編碼的形式將知識分類定級,隨著項目的推進,加深對知識的深度理解,結合現實生活實際,迎合現實需求,注重已整合知識的應用性,夯實自身的專業知識,強化自己的實踐技能。最終通過項目的完成產出自己的成果,促進項自式學習參與者知識體系和核心素養的發展40。項目式學習的開展要突顯科學性,在項自進行的初期需要樹立問題意識,明確實踐問題,厘清研究思路,拆分研究階段,劃分最終研究問題的子問題,確定產品產出的方向,全程圍繞產品的目標,創設真實具體的情境,通過多個子問題的解決保持學習與探索的興趣動力,在實踐過程中,保持良好的團隊交流協作,做好項目計劃和成員分工,漸進地進行項目式學習的探究。
(二)定位教師項目式學習指導角色,規范教
學各要素的設計
項目式學習的順利開展離不開教師的悉心指導和精心設計。當下仍有眾多教師持有教師中心式、教師權威型的理念,在課堂上毫不動搖地貫徹自身的權威,忽視學生的融入,機械訓練,墨守成規,長此以往,學生只能被動接受,缺乏學習的主動性,甚至會閹割學生的創新意識。由此,教師既要轉變觀念,又要優化教法。首先,教師應該充分發揮自己的指導角色。教師是學生意義建構的協助人,也是學生學習的輔導者[42],中職學生思維靈活,教師不能過度側重理論知識的講解,應注重教學設計的實踐性,融入創新創業的必備要素,積極參與項目的計劃與設計,考慮學生已然具備的專業知識與日常生活經驗,引導學生對新接觸的知識與已有知識建立聯系[43],在項目研究中關注學生項目的進展,保持樂觀良好的態度,與學生充分互動交流,尊重學生的想法與理念,鼓勵學生勇敢實踐創意,監控并記錄學生項目研究的狀態,同時也要定期與同事交流協作,注重團隊合作。其次,教師在教學設計的過程中,要創設問題情境,強調問題情境的跨學科性與驅動性,選擇合適的主題與問題分發給各個項目小組,并指導學生對問題進行思考與分析,制訂詳實的研究計劃,鼓勵各小組內部和組間開展交流協作,收集整合信息資源,逐步開展項目計劃,形成成果產出,并向大家展示[44]。最后,開展多主體評價。專業教師評價、學生自我評價、學生間相互評價、實踐導師評價等均可靈活采用,做好項目全程的總結與反思。
(三)學校深入落實項目式學習,助力學生積極主動參與
學校的支持無疑是項目式學習開展的有利條件。由于項目式學習是開放性的學習方式,具有交流協作性、技術利用性等特點,因此,學校可以設立相關的研討教室,鼓勵項目小組積極開展討論。另外,網絡技術下的信息交互也是必不可少的條件,學校需要在網絡速度和資源渠道上加強網絡設施建設和網絡數據庫完善。此外,學校可以定期開展面向教師的項目式學習培訓工作,聘請或者邀請相關研究的專家學者,召開項目式學習研討會,在關注項目式學習概念、模式特點、評價機制等的同時,還需側重教師課堂管理、教學方法等方面的培訓與學習。學校也應與時俱進,定位職業教育的辦學特色,關注新技術、新產業、新業態等相關領域,搭建順應主流發展趨勢的實踐平臺[45。學生應充分融入項目式學習的探究活動中。項目式學習的反饋是一種雙向互動的過程,建立在反饋者與接受反饋者之間所發生的有思考、有意義的對話過程之中,因此不僅需要教師的用心教育,還需學生配合教師的指導,積極思考探索,與同伴通力合作,多渠道地收集資源,謀劃問題的解決方案,強化自身的項目責任意識、自主學習技能、交流協作能力、技術手段使用技巧等,定期自我評價,復盤項目式學習過程中的知識習得,反思自身的學習過程,從而提高學習成效。
(四)明確學生自我效能感的重要意義,提升學生學習的自我信念
學生在以往和當下的學習與生活中,長期處于集體主義文化之中,人際交往關系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著學生的自我認知與自我建構,因此自我效能感的程度離不開學生所處的外部環境。班杜拉表示,外部環境給予個體的關心和支持越多,其自我效能感就越強4。學生的自我效能感在各影響因素與學習結果之間具有重要的中介橋梁作用,樂觀良好的情緒與信念可以促進學生在項目式學習過程中更積極地表現;反過來,項目式學習也有利于學生學習動機的提升,項目式學習可以有效激發學習者的學習動機與興趣,改善學習態度,尤其對于學業表現中等甚至是學業不良的學生[4。因此,教師要給予學生關心與支持,一方面,教師要主動與學生交流,關注學生個體發展,關心學生日常心理狀態,為學生解答在學習過程中所遇到的學習問題乃至生活問題:另一方面,教師在教學中要積極關注學生的行為表現,肯定學生所付出的努力與獲得的成果,同時,要避免過多的批評、指責、懲罰,打擊學生的自信心,以防學生出現習得性無助等情況。除此之外,學生也要用科學合理的手段積極進行自我效能感的建構,如主動與身邊伙伴溝通近況,積極主動尋求老師幫助,強化自我心理暗示,正向鼓勵自己等,用自我內心的力量樹立自信。
參考文獻:
[1]懷進鵬.加快推進教育高質量發展奮力譜寫貫徹落實黨的二十大精神教育華章[EB/OL].(2023-01-02)[2023-06-10]. http://www.gov.cn/xinwen/2023-01/02/content_5734594.htm.
[2]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以新課標引領中職公共基礎 課程改革[EB/OL]. (2020-01-20)[2024-09-15].http:// www.moe.gov.cn/jyb_xwfb/gzdt_gzdt/s5987/202001/t20200 120_416129.html.
[3]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教育部辦公廳關于加快推進 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改革重點任務的通知[EB/OL]. (2023-07-11)[2024-09-15]. http://ww.moe.gov.cnsrcsite/A07/zcs_zhgg/202307/t20230717_1069319.html.
[4]楊明全.核心素養時代的項目式學習:內涵重塑與價值 重建[J].課程·教材·教法,2021(2):57-63.
[5] TURIMAN P,OMAR J,DAUD A M,et al. Fostering the2lst century skills through scientific literacy and science process skills[J].Procedia Social and Behavioral Sciences,2012(59):110-116.
[6]梁克東,王亞南.基于“三教改革\"的職業教育人才培 養與評價改革創新路徑[J].中國職業技術教育,2019 (28):28-34,41.
[7]ALORDA B,SUENAGA K,PONS P. Design and evaluation of a microprocessor course combining three co operative methods:SDLA,PJBL and CnBL[J]. Computersamp;Education,2011(3):1876-1884.
[8] HOLMESL M. The effects of project based learning on 21st century skillsand No Child Left Behind accountability standards[D].Florida:University ofFlorida, 2012.
[9] TRISDIONO H,SISWANDARI S,SURYANI N,et al. Multidisciplinary integrated project -based learning to improvecritical thinking skillsandcollaboration [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Learning,Teaching and Educational Research,2019(1):16-30.
[10]胡紅杏.項目式學習:培養學生核心素養的課堂教學 活動[J].蘭州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7(6):165- 172.
[11]封志敏,孫建波,蘇燕鳴.項目教學法在中職課程現 代物流基礎中的實踐[J].寧波職業技術學院學報, 2023(2):77-82.
[12] KRAJCIK J,SHIN N. Student conceptions, conceptual change,and learning progressions[M]//Handbook of research on science education. Routledge,2023:121- 157.
[13]應一也.學習成果的內涵:嬗變與啟示[J].開放教育 研究,2019(5):57-63.
[14] ASTIN A W,ANTONIO A L. Assessment for excellence:the philosophy and practice of assessment and evaluation in higher education[M]. Washington:Rowmanamp;Litlefield Publishers,1991:42-44.
[15] GULLICKSON. The student evaluation standards:how to improve evolutions of student[M]. California:Educational Policy Leadership Institute,2003:229. sense guide[M]. Hoboken:John Wiley amp; Sons,2018.
[17]李志義.解析工程教育專業認證的成果導向理念[J]. 中國高等教育,2014(17):7.
[18]詹慧雪.學習成果導向的教學設計與評量:“教學原 理\"的實踐案例[J].課程與教學季刊,2014(2):197- 225.
[19]MASTEN A S,TELLEGEN A.Resilience in developmental psychopathology:contributions of the project competence longitudinal study [J]. Development and Psychopathology,2012(2):345-361.
[20] HAN S,CAPRARO R,CAPRARO M M. How science,technology,engineering,and mathematics (STEM) project-based learning(PBL)affects high,middle,and lowachievers differently:the impact of student factorson achievement[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Science and Mathematics Education,2015(13):1089-1113.
[21]ANDERSONL W,KRATHWOHL D R.A taxonomy for learning,teaching,and assessing:a revision of Bloom's taxonomy of educational objectives [M]. New York: Addison Wesley Longman,2001.
[22] BAARTMAN L K J,BRUIJN ED. Integrating knowledge,skills and attitudes:conceptualising learning processes towards vocational competence[J]. Educational research review,2011(2):125-134.
[23]陳金國.核心素養視角下中職數學項目化學習應用 策略[J].職業技術教育,2020(11):45-49.
[24]張遠平.“三教\"改革助推器:工單制教學在中職學校 的實踐研究[J].寧波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24(4):87- 93.
[25] PRINCE M J,FELDER R M.Inductive teaching and learning methods:definitions,comparisons,and re search bases[J]. Journal of Engineering Education,20o6,95(2): 123-138.
[26] BELL S.Project-based learning for the 21st century: skills for the future[J]. The Clearing House,2010(2): 39-43.
[27] CHANG C C,TSENG K H. Using a Web-based portfolio assessment system to elevate project-based learning performances[J]. Interactive Learning Environments,2011(3):211-230.
[28]LINN M C,EYLON B S. Science education:integrating views of learning and instruction[M]//ALEXANDERPA,WINNE P H.Handbook ofeducational psychology. Mahwah,NJ:Lawrence Erlbaum Associates,2006:511-544.
[29] BRASSLER M,DETTMERS J.How to enhance interdisciplinary competence—interdisciplinary problem - based learning versus interdisciplinary project-based learnngls].eruiscipnnaryjournan Learning,2017(2).
[30] LATTUCA L R,KNIGHT D,BERGOM I. Developing a measure of interdisciplinary competence[J].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gineering Education,2013 (3): 726-739.
[31] ATKINSON J. Developing teams through project-based learning[M].Burlington:Gower Pub Co,2001.
[32]余明華,張治,祝智庭.基于學生畫像的項目式學習 評價指標體系研究[J].電化教育研究,2021(3):89- 95.
[33]BANDURA A. Self-efficacy mechanism in human agency[J].American psychologist,1982(2):122.
[34] POLMAN JL. Designing project-based science:connecting learners through guided inquiry[M]. Williston: Teachers College Press,2000.
[35] TSENG S C,TSAI C C. Taiwan college students’ self-efficacy and motivation of learning in online peer assessment environments[J]. The Internet and Higher Education,2010(3):164-169.
[36] SCHWARZER R,JERUSALEM M. Generalized selfefficacy scale[MV/WEINMAN J,WRIGHT S,JOHNSTON M.Measures in health psychology:a user's portfolio, causal and control beliefs.Windsor,UK:Nfer-Nelson, 1995:35-37.
[37]吳明隆.問卷統計分析實務:SPSS操作與應用[M].重慶:重慶大學出版社,2010:476.
[38]白秀杰,杜劍華.教育學[M].北京:首都師范大學出 版社,2017:343.
[39]齊成龍,李玉穎.STEAM項目式教學:內涵意蘊、價值 向度與運用示例[J].自然辯證法通訊,2023(11):106- 113.
[40]熊順聰.項目化學習設計中知識的重新建構[J].教育 理論與實踐,2021(20):57-60.
[41]盧小花.項目式學習的特征與實施路徑[J].教育理論 與實踐,2020(8):59-61.
[42]王林發,郭雪瑩,符蕉楓.項目教學的方案與實施[M]. 福州:福建教育出版社,2016:26.
[43]胡紅珍,夏惠賢.第三空間視角下項目式學習的主要 特征、學習序列與教師行動[J].全球教育展望,2023(12): 120-128.
[44]夏雪梅.跨學科項目化學習:內涵、設計邏輯與實踐 原型[J].課程·教材·教法,2022(10):78-84.
[45]蘇彩微,譚靜.新質生產力驅動下職業教育“三教\"改 革轉型研究[J].寧波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24(6):83- 91,97.
[46] BANDURA A. Self-efficacy:toward a unifying theory of behavioral change[J]. Psychological Review,1977(2): 191-215.
[47]MERGENDOLLER JR,MAXWELL N L.BELLISIMOY, The effectiveness of problem-based instruction : acomparative study of instructional methods and student"characteristics. Interdisciplinary Journal of PrblemBased Learning,2006(2):49-69.
Trinity :Exploration of Evaluation Indicators forProject-Based Learning in Secondary Vocational Schools
LI Weimin
(School of Polities and Publie Administration, South China"Normal University.Guangzhou 510006, China)
Abstract:Inthecontext theera high-qualitydevelopment education,the concept project-based learningcaters tothedems thedevelopment vocational educationinthenewera,but thereisalack indicatorsforevaluating students’project-basedlearning from theperspectivestudentsintheactual development project-based learning.Thus,based on the integration learning outcome evaluation theory combing therelevant research literatureonproject-basedlearning,thisstudydivides theevaluation indexes project-basedlearning into three first-level dimensions knowledge integration,projectskills, selfeffcacy twenty specific indexes corresponding to them according to the divisions cognition,skills, affectiveatitudes intheevaluation learning outcomes.Through the method empirical research,the evaluation indexes knowledge formative integration,knowledge organizational integration,problem posing, problem clarification,problem understing,resource collction,analysis reasoning,use evidence, presentationresults,self-pro,confidence building, dificultysolvingare finallysummarizedafter validation.Atthesametime,italsoputs forwardrelevant researchsuggestionsonthepractice project-based learningin secondaryvocational schools intermsknowledgegeneration,teacherguidance,student participation,school support self-eficacy development.
Keywords:secondary vocational schools;project-based learning;evaluation indicators
(責任編輯:姜聰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