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研究

中圖分類號：G710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1-2153（2025）03-0091-11

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提出“加快構建職普融通、產教融合的職業教育體系”，這充分表明“職普融通\"是促進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有效手段，也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提供了方法論。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是我國教育體系的兩大支柱，也是經濟社會發展所需優質人才的重要供給側。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雖然人才培養優勢不同，但為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服務的人才培養定位是相同的3，因此，兩者具有融合發展的可行性和必要性。我國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發展歷史背景不同，意味著兩者發展具備的經濟和社會條件不同。長期以來，人們對普通教育認可程度遠大于職業教育5，職業教育往往被人們視為“低層次\"教育類型。黨的十八大后，職業教育發展越來越受到黨和政府重視，職業教育育人優勢和作用也日益顯現。然而，隨著我國經濟社會進人高質量發展階段，人才需求標準也發生了變化，使得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各自獨立的人才培養體系，難以精準匹配新時代經濟社會發展要求。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育人價值存在共性，這就為兩者融合發展提供了理論邏輯基礎。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有助于生成兩者育人合力效應，最大程度發揮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人才培養優勢。然而，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畢竟是兩種不同的教育類型，兩者融合發展勢必會面臨不少現實性挑戰。因此，積極探尋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策略顯得尤為重要。

一、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科學內涵、邏輯關系和價值底蘊

在新時代，“職普融通”是促進教育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手段。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是“職教融通”的本質要求和具體表現，而兩者融合發展是實現中國式教育現代化的關鍵環節。因此，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具有獨特科學內涵和重要價值底蘊。

（一）科學內涵

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是當前教育高質量發展的現實需要。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要準確解決“培養什么人、怎么培養人、為誰培養人\"的教育根本問題。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要搭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有機融合發展“橋梁”，使得兩者育人優勢得到全面發揮。

1.兩者融合發展是教育資源配置的優化升級

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有著不同發展歷史和人才培養定位。在我國教育發展歷程中，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形成了各自相對獨立的教育體系結構。當前，我國職業教育主要包括中等職業教育、高等職業教育、技工教育和社會技能培訓等類型，其側重培養經濟社會發展所需要的技術技能型人才，但學術型特征不夠明顯。普通教育是我國教育體系中相對比較成熟的育人類型，人們對其接受程度相對比較高，其育人資源和條件相對豐富和優越。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可以使兩者的教育資源產生融合效應，最大程度破解兩者的教育資源育人的“弊端”，讓教育資源自由流動，從而促進兩者育人資源優化升級，增強人才培養效能。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并不是意味著一方“兼并\"另一方資源，而是兩類教育資源以人的全面發展為基準，為受教育者提供一種更加優化的教育模式，這就需要教育資源在融合過程中，實現優化升級和結構性重組。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是補齊教育體系“短板”的客觀需求，勢必會促進不同類型教育自行“沖破”融合發展的壁壘，形成新的教育資源類型，促進學生全面成長和成才。

2.兩者融合發展是教育助力經濟社會發展的必然選擇

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生存發展的前提是高質量服務經濟社會發展。經濟社會發展具有特定的歷史階段性，這就意味著每個不同的歷史發展時期，教育有深刻的時代發展“痕跡”。當前，我國進入高質量發展階段，人才需求標準也逐漸多元化，而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相對獨立，難以滿足經濟社會發展要求。現階段，經濟社會發展需要綜合型人才，必須重視人才的職業素養和創新精神。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緊緊圍繞立德樹人根本任務”，這就要求職業教育和普通教育都要重視學生思想品德塑造。職業教育與生產一線聯系較為緊密，而普通教育在專業理論和學術能力培養方面優勢明顯，因此，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對學生教育方式有所不同。立德樹人就是為國家發展培養高素質人才，因此，兩者融合發展可以優化學生培育路徑。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需要“學術 + 技能\"合一的優質人力資源。學術和技能是普通教育和職業教育的時代性標簽，職業教育供給的人才往往沒有強烈學術意識；而普通教育培養的學生，往往缺乏職業技能意識。因此，為了助力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推進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成為教育助力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的必然選擇。

3.兩者融合發展是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的客觀行動

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是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的教育改革發展要求。人民滿意的教育本質是人民對美好生活需要的重要體現。通過教育，人民可以獲得高品質生活。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是教育體系的基礎性構件，因此，促進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高質量發展是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最為直接的路徑。而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高質量發展的關鍵在于全面提升人才培養質量。在我國現有教育體系下，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在人成長過程中發生時間節點有所不同，學生往往比較早地接受普通教育，而職業意識培養時間比較晚，這就會造成社會人士往往對普通教育“情有獨鐘”，有時會對職業教育產生一種“選擇性\"忽視。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要讓人民看到未來發展的光明前景，然而，現階段的主要任務是滿足學生高質量就業的需求。普通教育和職業教育都不能獨立支撐學生高質量就業，高質量就業需要學生具有扎實知識儲備和較高綜合素養。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可以提高學生綜合素養，助力學生未來高質量就業。因此，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也就成為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的有效路徑和客觀實踐。

（二）邏輯關系和價值底蘊

1.兩者融合發展內在邏輯關系分析

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是不同類型的教育，它們都是人才培養的重要力量。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具有客觀的內在邏輯關系。首先，育人是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的共同特征。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都是因為育人而存在和發展，這也是決定著兩者能夠融合發展的共同因素。育人的關鍵是滿足人的全面發展，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都是為了人的全面發展，只不過兩者實現人的全面發展的方式有所不同。當前，支撐人的全面發展是教育改革發展的方向。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育人融合發展，可以匯聚兩者人才培養優勢資源，創造更加有利于人的全面發展的教育環境。其次，職業教育能夠將職業素養因子融人普通教育。教育的目的是服務國家經濟社會發展，而學生職業素養是其服務經濟社會發展的基本因子。職業教育可以有效地將職業素養融入普通教育全過程，啟蒙、發展和鞏固學生職業意識，拓展他們的知識框架結構，繼而生成完善的知識體系，形成未來發展的綜合性能力。最后，普通教育能夠將科研學術研究“植人\"職業教育人才培養體系。長期以來，職業教育人才培養側重于學生技能培養，能夠滿足經濟社會發展階段性人才需求。隨著經濟社會發展新常態變化，技術技能型人才也需要具備可持續發展能力，而科研學術能力是人才可持續發展的基礎性條件。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可以補齊職業教育育人的科研學術能力“短板”，培養職業教育學生“科研 + 技能”思維，為他們未來可持續發展提供支撐。

2.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價值底蘊

黨的二十大對我國新時代教育發展做出了科學謀劃，提出了以“職普融通”優化和鞏固職業教育類型定位，并統籌職業教育、高等教育、繼續教育（以下簡稱“三教\"）協同創新發展。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能夠促進現代化教育體系建設，賦能新質生產力培育和發展以及人的全面發展，有利于實現教育強國、科技強國、人才強國建設目標。首先，宏觀上賦能新質生產力培育和發展。當前，新質生產力培育和發展是促進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的新引擎，數字化技術在新質生產力培育和發展中發揮了關鍵性作用，使得產業出現跨界發展趨勢，傳統工作模式也發生了重大變化，對教育人才培養要求有了更高層次變化，勞動者具備較高綜合素養成為新質生產力培育與發展的關鍵因素。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可以創新人才培養模式，將普通教育的文化理論知識和職業教育的職業技能知識有機融合，增強學生的理論知識和技能知識轉化與遷移能力，滿足產業轉型升級和未來產業發展布局需要，增強教育人才培養的適應性。其次，中觀上助力現代化教育體系建設。教育強國建設需要現代化教育體系支撐，現代化教育體系建設需要“三教”協同創新發展，而且還要滿足不同層次學生多元化和個性化發展需求。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是構建現代化教育體系的前提。目前，我國已經形成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銜接體系，但沒有解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人才培養的深層次問題。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將會打破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人才培養的壁壘，使兩者之間建立共享機制，促進兩者優勢互補和均衡化發展，形成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價值同等的教育發展格局，繼而實現中國式教育現代化。最后，微觀上助力學生全面發展。學生全面發展是實現人的全面發展的要求，也是新時代高質量人才培養的本質屬性。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可以增強教育的多樣性和靈活性，擺脫固化教育模式的束縛，構建不同類型教育并存體系，豐富教育類型、學習內容和方式，增強育人效能，最大程度激發學生潛在學習動力，促進學生全面發展，以滿足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對人的全面發展要求。

二、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現狀及主要困境

“職普融通\"是教育重大改革舉措之一，促進了“三教”協同創新發展，筑牢了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同等地位根基，提升了人才培養質量，增強學生未來發展潛力。雖然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在政府和社會各界大力支持下，取得了一定的進展，但是，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并不是一帆風順的，存在不少不確定性因素的影響和制約，使得兩者融合發展面臨著一些困境，導致兩者融合發展的育人現實效果與預期效果之間存在“偏差”，給教育高質量發展造成了消極影響。

（一）兩者融合發展現狀

1.黨和政府高度重視“職普融通”，形成兩者融合發展良好環境

早在改革開放之初，我國就開始了“職普融通”探索，當時主要是普通高中學生學習職業教育課程，融合普通教育與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特點，逐步開展中等職業教育，標志著“職普融通”試點正式拉開了帷幕。1985年的《中共中央關于教育體制改革的決定》明確提出“逐步建立起一個從初級到高級、行業配套、結構合理又能與普通教育相互溝通的職業技術教育體系”。“職普融通\"逐漸成為我國教育人才培養體系建設和改革發展的重要內容，成為國家教育改革政策文件的高頻詞匯。不過，二十世紀“職普融通”服務重點內容與現階段服務內容差別較大。二十世紀八十和九十年代，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尚不完善，職業教育以中等職業教育為主，當時嘗試“職普融通\"教育改革的主要任務是適應中等職業人才培養需要，推進農村教育綜合改革。2020年后，構建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形成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并行發展格局，則成為職業教育改革的重點方向。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后，職業教育呈現高質量發展新態勢，中等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由單一的就業定位，逐步形成就業和升學并重的格局；高職高專也不再是職業教育最高點，職業教育本科扎實穩步推進，職業教育呈現出多元化人才培養新特點，這就意味著職業教育必須重構人才培養模式，強化與其他教育類型融通發展，增強學生文化素養和技能素質。此時，“職普融通”再次受到高度重視，黨和政府相關政策也日益完善和豐富。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通壁壘逐漸被打破，融通內容也日益靈活多樣。特別是，新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明確了“職普融通\"法律地位和實施路徑，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提供了法律依據。黨的二十大報告將“職普融通\"作為教育改革重點任務，充分彰顯了黨對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高度重視和長期堅持。

2.多方積極探索，形成兩者融合發展多元化格局

在國家政策激勵下，“職普融通”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創造了良好條件。當前，地方各級政府鼓勵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積極調動各方參與“職普融通”的積極性。在各方協同努力下，我國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形成了幾種比較常見的模式。首先，以相互滲透方式，融合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普通義務教育階段中小學與職業教育學校，以職教宣傳活動、職業崗位體驗和課程設計等方式，實現職業教育與普通中小學教育融合，形成職業啟蒙教育和勞動教育新模式。在高中教育階段，職業院校與普通高級中學以課程、學籍和學分互相認證等方式，實現融合發展，比如中等職業學校、技工學校與普通高中聯合開發理論和技能類選修課程，普通高中學生與中職、中技學生分別選修職業技能課程和理論知識課程，立體感知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魅力，促使普通高中和中職、中技學校逐步改變固化育人模式。在高等教育階段，高職院校與普通高校以平等身份聯合開展人才培養，共享各自優勢教育資源，促進優勢互補和共同發展。其次，以一體式融通，實現兩者融合發展。通過“職普融通\"試點班和綜合性高中班等形式，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可以實現學校內部或校與校融通育人，拓展學生培養路徑。當前，“職普融通\"試點班形式，在職業學校比較常見。采用綜合性高中班模式，理論上可以滿足學生多元化發展需求，拓展學生選擇空間，但是綜合性高中人才培養定位、教學評價體系和管理制度仍處于探索和發展階段，使得該模式促進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優勢不能被充分激發出來。最后，以縱向貫通培養方式，實現兩者融合發展。目前，比較成熟的縱向貫通培養方式是職業學校與普通高校之間“3+4”和“3+2”分段培養，前三年以職業學校人才培養為主，其他時間段以普通高校本科教育為主，融合了職業教育特色和普通本科科研學術優勢，提升了學生培養檔次，使得人才培養定位更加符合產業轉型升級以及新質生產力培育和發展的需要。該模式育人實踐效果明顯，促進了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

3.兩者融合發展，成為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因子

當前，大多數國家采取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分離政策，結果導致人才培養失衡和學生教育的本位化。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可以貫通職業教育和普通教育聯合育人的渠道，形成促進學生全面發展的教育體系，提高學生的公民素質，為經濟社會發展提供優質人才。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是優化教育結構的重要舉措，其目的在于構建“理論 + 實踐”“文化 + 職業\"的高質量職業教育體系，滿足新時代經濟社會發展需求。據不完全統計，職業院校為現代制造業、戰略性新興產業和現代服務業供給了近 70 % 的優質人才，由此可以看出，職業教育在擴大就業和促進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上具有獨特和不可替代的作用。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可以使學生建立更加完整的知識框架體系，增強學生學術研究和技能應用能力，生成學生高質量就業的競爭比較優勢。2022年出臺的《關于深化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改革的意見》，規定了扶持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激勵性政策，從政策層面增強了職業教育的社會吸引力。目前，試點“職普融通”促進了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進一步淡化了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育人體系的邊界和區別。同時，提高了職業教育社會影響力和吸引力，創設了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平等發展的場域，有利于促進教育公平，使人民群眾共享優質教育，繼而助力教育強國建設。

（二）兩者融合發展面臨的主要困境

雖然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能夠促進學生全面發展，提升人才培養綜合效益，但是兩者融合發展依然面臨著不少現實性困境，制約兩者融合發展育人效能發揮。

1.兩者融合發展存在多個“堵點”

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能夠促進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這就需要做好教育教學工作，然而，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存在的“堵點”，增加了解決教育教學問題的成本。首先，教學質量不能得到有效保障。從教學角度看，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能夠實現普通教育文化課程與職業教育技能課程的融通。我國不同教育類型融合課程建設機制尚不成熟，課程融通出現了內容單一、理論脫離實際的問題，結果是兩者融合發展培養的學生，沒有顯著的職業技能和文化素養優勢，制約了他們未來高質量就業和升學目標的達成。其次，教學資源不能高質量共享。當前，數字技術發展使得教學資源出現智能化趨勢，使得教學資源共享途徑發生了改變，數字化共享平臺成為數字化時代教學資源共享的主要載體。然而，數字教學資源建設沒有實現集約化和專業化，造成數字化教學資源共享平臺存在質量不高的問題。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需要職業學校與普通學校在教育教學的各個環節有機融合，而不是簡單的、表面化的疊加。再次，評價體系尚不規范。完善學校管理和教育評價體系建設，是黨的二十大對教育改革發展做出的重大部署。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需要創新教育教學評價，這是教育改革和發展的重要前提，只有建立和使用科學規范的教學評價方式，才能促進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最后，社會認知存在偏差。職業教育人才培養質量與社會期望存在“偏差”。然而，在短時間內，難以糾正這種認知偏差，從而導致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尚不能全方位具備良好的社會有利環境。

2.兩者融合發展保障機制不夠健全

當前，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受到政府和社會各界的高度重視，為其構建執行機制創造了有利條件，但是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仍然存在統籌規劃、財政扶持、監督管理和宣傳引導等方面的限制。政府、社會和學校應該重視發揮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育人效能，健全保障機制，協同推動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首先，專項經費投入存在“缺口”。經濟社會發展進入新時代后，我國在職業教育發展上的經費投入逐漸增加，促進了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然而，職業教育經費投入低于普通教育經費投入的現狀并沒有徹底改變。結果是試點“職普融通”的學校存在經費不足的現實問題，從而影響融通課程建設、高水平師資隊伍建設，致使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育人機制缺乏有效支撐，降低了兩者融合發展的預期效果。其次，缺乏足夠的專業引領。構建宏偉藍圖和進行專業指導，是實現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關鍵。然而，當前部分教師不能正確認識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價值，并且在職普融通發展中不能及時轉變角色。此外，極少數學校仍將升學和就業作為育人質量評價的主要指標，造成職教融合發展的試點班級育人評價存在走向“極端”的可能性，難以取得理想的改革效果。因此，參與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工作的人員出現認識不正確和意志不堅定現象，就會成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主要障礙之一。最后，宣傳引領質量不高。學生是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直接參與者和受益者，然而，大部分學生沒有感受到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所產生的效益，這就表明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宣傳引領不到位，并且宣傳方式權威性和廣泛性不足，造成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宣傳質量不高，難以營造支持不同教育類型融合發展的全方位社會與論氛圍。

3.兩者融合發展存在橫向和縱向“短板”

雖然在國家政策引領下，各地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取得一定成效，但沒有取得重大突破性進展；育人總體質量提升，但仍有很大提升空間。這主要是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在橫向和縱向上存在著現實性“短板”。首先，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層次較低、規模較小。在義務教育階段，職業學校和普通學校聯合實施的勞動教育、職業生涯體驗和職業啟蒙教育，沒有擺脫學術性考試選拔影響，也沒有引起普通學校的高度重視，造成這類教育存在形式主義的問題，難以形成穩定和成熟模式，缺乏系統化課程教學設計，不能夠高質量培養中小學生的職業意識和勞動價值觀。在高中教育階段，試點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班級的課程設計，大多存在普通教育與職業教育課程粗放式累加問題，教學內容沒有深層次融合，甚至出現了“極端”現象，融合育人課程幾乎與普通高中課程沒有區別，加之沒有配套教學資源支撐，最終使得人才培養效果不盡如人意。在高等教育階段，高職院校專科教育與普通院校本科教育尚不能以平等地位融合發展，導致教育教學、師資建設和科學研究缺乏實質性交流合作，兩者融合發展的現實性障礙比較多。與此同時，缺乏職業研究生教育，使得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受到限制，難以培養高層次人才。其次，兩者融合渠道不順暢，單向流動難以“抑制”。中等職業學校、技工學校與普通高中學籍轉換存在嚴重的單向流動現象，職業學校學生轉換普通高中學籍存在各種障礙，而普通高中學生轉中等職業教育學籍相對簡單。這在一定程度上，進一步“貶低\"了職業教育，強化了人們對職業教育的“偏見”，增加了構建暢通無阻的人才培養“立交橋”的難度。最后，職教高考存在“弊端”，難以吸引優質生源。目前，教育部批準的本科層次職業院校，民辦學校大約占比 。在實行職教高考的省市中，民辦本科院校招生人數普遍偏多，這就意味著大部分職教學生升人的是民辦本科學校。民辦學校學費偏高，給就讀學生帶來較重的經濟負擔，并且民辦本科學校辦學整體質量有待提升，有少數用人單位對民辦本科學生存在“歧視\"態度，這些“弊端”影響了優質生源，阻礙了學生在不同教育類型中的自由流動。

三、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主要影響因素分析

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是當前職業教育改革的需要，也是構建現代化教育體系的必然要求。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會受到多種不確定因素的影響和制約，使得兩者融合發展出現不同的育人效果。

（一）政府是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引領者

當前，教育改革是人民群眾普遍關心的話題。教育強國建設，是教育發展最終目標。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是教育創新發展重要舉措。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最為直接和權威引領者是政府。首先，政府可以提供政策支持。我國教育改革需要政策支持空間，當前政府為了推動教育事業高質量發展，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針對教育改革出臺相關政策，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創造良好政策環境。在政府大力支持下，我國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呈現出欣欣向榮景象，提升了人才培養質量，使得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人才培養更加契合經濟社會發展需求。其次，政府可以提供物質和精神激勵。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是教書育人重大社會實踐活動，需要一定的物質和精神激勵。政府提供的物質和精神激勵，其代表性和權威性較強，能夠很好地激發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參與者內心深處的創新積極性，最大程度發揮參與者主觀能動性，從而減少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中的各種“偏差”，使現有教育教學資源得到充分應用，增強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人才培養的實效性。最后，政府能夠規范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育人行為。當前，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也存在著一些人們所不期望的辦學行為。比如，在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中，極少數學校存在追求經濟效益的辦學行為，違背了教育公益性初心。此時，政府可以發揮監督作用，引領相關學校能夠按照教育的初心和使命育人，規范化推動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以此促進不同教育類型融合發展，滿足人民多元化受教育的需求。

（二）社會利益相關者是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評判者

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涉及面比較廣，使得社會利益相關者也比較廣泛，他們的評判影響著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走向。首先，企業訴求是影響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不可缺少的因素。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最根本目的在于讓學生擁有美好的未來，而企業是助力學生擁有美好未來的主要社會力量。企業訴求主要體現在它們參與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工作能否獲得利益，如果能夠獲得相應的利益，企業參與的積極性將會提高；反之，企業可能成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阻礙者。企業訴求得到滿足后，就可以提供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所需要的教學資源、崗位平臺，甚至可以聯合開展人才培養，并在一定程度上彌補政府資源投人的不足。其次，家長是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主要評判者。學生是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最大參與者，他們的知識基礎和認知基礎決定了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成效。家長是學生家庭教育的主體，也是學生群體最為直接的影響者。因此，學生家長對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態度基本上也代表學生對這兩種不同類型教育融合發展的認知。最后，其他社會利益相關者是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不可忽視的力量。其他社會利益相關者往往以直接或間接方式影響著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特別是對職業教育的認知往往會給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造成深遠影響。如果其他社會利益相關者能夠從不同教育類型融合發展中獲取一定利益，那么他們往往對兩者融合發展給出正面評價，并會逐步累積成正能量效應集合，形成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有利社會環境；反之，可能就會產生消極作用。

（三）學校是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重要引擎

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本質上是育人過程，學校是其中的主角。學校是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直接主體，其辦學行為將直接決定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成效。首先，學校的辦學理念是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前提。學校辦學理念直接影響著學校辦學行為的規范性，理念先進將會產生科學辦學行為。領導層可以決定學校人才培養定位和教育資源分配，如果領導層高度重視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那么學校將會認真對待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問題，能夠形成全面的融合發展格局，助力生成“水平和垂直”方向的人才培養貫通和資源流動渠道。其次，教師是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生力軍。教師是學校參與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工作的骨干力量，他們決定著融合發展育人質量。教師重視不同教育類型融合發展，并且具有較強的適應性，可以激發教師主觀創造力。此外，也能夠形成跨越教育類型的混合型教師隊伍，滿足學生“文化知識 + 技能素養\"教育需求，繼而展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育人成效。最后，學生行為是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關鍵因子。學生行為是任何教育改革成效的重要評價指標。當前，參與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行動的學生層次多樣，其行為差異化明顯，這就意味著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要首先解決人才培養方案設計的問題，規范學生行為。因此，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需要重視學生思想政治教育，減少學生不良行為對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干擾”。

四、推動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行動策略

當前，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是人才培養改革的重要舉措，已成為教育改革發展的熱點話題。然而，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是一項系統性工程，必然會面臨困囿。因此，需要針對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現狀、困境和主要影響因素，探尋推動兩者融合發展的行動策略，助力學生全面發展和中國式現代化教育目標達成。

（一）宏觀層面：政府應積極引領，構建中央到地方上下聯通支撐體系

1.完善政策體系，助力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

完善政策體系是破解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困境的重要策略，精準打破不同類型教育之間壁壘，生成不同類型教育融合發展的優質生態。教育主管部門要立足“三位一體”國家發展戰略，系統規劃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政策體系框架，制定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專項文件，從宏觀層面明晰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目標定位、實施路徑、考核標準和保障機制等，為出臺政策具體實施方案以及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育人改革方案提供依據。教育管理部門要對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實踐形式、運行模式和評價考核指標進行研究，以研究結果為依據，制定配套政策和實施意見，完善地方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政策體系，為省域、市域和縣域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提供行動指南。地方各級政府要以國家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政策為依據，結合地方經濟社會發展需求和教育事業發展規劃及目標，積極探尋區域性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路徑。以招生、教學、管理和評價改革為突破口，制定區域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專項實施方案和實施細則，使國家教育改革政策能夠在地方得到貫徹落實。通過完善中央到地方的相關政策體系，保障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目標順利實現。與此同時，國家教育主管部門可以組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指導委員會，專門研究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所涉及的教學質量保障、教學資源共享和融合渠道等重大理論問題，形成適用性理論成果，為國家和地方實施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決策提供科學參考，從而糾正不同教育類型融合發展的育人“偏差”。

2.改革招生考試制度，為學生提供多元化選擇機會

招生考試制度改革，要顧及學生個性和全面發展需求，助力搭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橫向和縱向聯通的“立交橋”，擴展學生選擇空間。一方面，要優化中考分流方式。中考分流方式是影響高中教育階段不同教育類型生源質量和結構的關鍵性因素，因此，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必須改革中考分流模式，使中考能夠發揮科學導向作用，從而優化高中教育階段的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生源配置。當前，國家在普通基礎教育階段實施“雙減\"政策，為了配合“雙減\"政策的落實，中考應適當強化技能選拔功能和弱化學術選拔功能，發揮“學術 + 技能\"綜合性選拔效能，從而增強中考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生源分流的科學性和可操作性。中考招生制度改革應兼顧學生個體發展訴求，逐步生成“學業成績 + X\"學生升學路徑，徹底放棄將分數高低作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分流標準的做法，以滿足學生個體認知和身心發展需求。另一方面，完善職教高考制度。職教高考和夏季高考，是我國當前并行存在的高校招生考試制度，也是實現職業教育現代化的主要推動力，能夠有效貫通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路徑。目前，職教高考與夏季高考還沒有形成對等互換機制，增加了中職和中技學校畢業生進入普通高校深造的難度。因此，國家有必要明確不同類型大學招生對象，同時，鼓勵中職和中技畢業生積極報考地方應用型本科院校，并提高本科錄取率，以此提高職業教育社會認可度，從而生成推動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動力。

3.推動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營造兩者融合發展的良性生態

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要以學生未來高質量發展為原則，而學生高質量發展直接路徑是就業。因此，政府應該推動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增加社會有效用工數量，拓展學生就業渠道。首先，要重視高校畢業生就業。畢業生就業是高等學校人才培養質量現實性反映。政府要大力扶持以招收中職和中技畢業生為主的高校的就業工作，出臺專項指導和扶持方案，通過學生高質量就業，糾正社會對職業教育的錯誤認知，提升職業教育社會影響力，使得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成為自發性行為，激發不同教育類型融合發展的執行者和參與者的創造力。其次，要加快產業轉型升級，深挖產業企業高質量人才需求側潛力。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主體是職業教育，而職業教育與產業發展的關聯較為緊密。政府推動傳統產業轉型升級和提前布局未來產業，能夠有效增加產業職業人才需求量，為職教人才施展才華提供載體，并且生成職教人才服務國家經濟社會發展的生動案例，豐富職業教育正能量宣傳素材資源庫。再次，政府要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安排專項經費投入。職普融合發展需要一定的資金支持，這是滿足兩者融合發展所需各項條件的前提。因此，政府應積極發揮引領作用，安排專項財政預算，并鼓勵社會資本在兩者融合發展中發揮正能量作用，從而形成賦能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多元化資金投入機制。最后，政府應關注高職畢業生的經濟社會地位，增強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吸引力。政府要出臺各項有利于提升高職畢業生經濟社會地位的新政策，嚴格落實已經出臺的各項助力高職畢業生的就業政策，并督促和落實各項賦能高職畢業生高質量就業及提升他們經濟社會地位的舉措，以此化解職普融合發展參與者的“疑惑”，筑牢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生源基礎。

（二）中觀層面：社會組織和社會人士應協同發力，營造融合發展育人良好氛圍

社會組織和社會人士是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不可缺少的重要力量，因此，社會組織應當積極承擔社會責任，最大程度營造有利于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育人氛圍。當前，企業、培訓機構和社會人士是影響力比較大的社會因素。

1.企業應發揮資源優勢，提供優質職業體驗

企業是就業崗位的主要供給者，其對教育改革影響較大。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是新時代教育改革創新的現實性需要，是綜合性育人改革工程。因此，只有高質量匹配優質職業實踐資源，才能充分發揮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育人效能。一方面，企業要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縱向融通提供適應性載體。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需要打通上下貫通的渠道，而普通教育上下貫通人才培養較為成熟。企業要為中等職業學校、技工學校與高等職業院校融通人才培養提供實訓條件，助力構建中等職業教育與高等職業教育貫通渠道，并且充分保持職業教育育人屬性。在此基礎上，企業要融入職業教育學歷教育，助力職業教育形成“中職 . + 高職 + 本科 + 研究生”人才培養體系，并積極協助政府探索義務教育階段職業教育體系，使得職業教育逐步形成和不斷完善縱向貫通人才培養體系，生成與普通教育聯通的人才培養體系。另一方面，企業要切實選派能工巧匠，充實普通教育學校職業教育師資隊伍。企業能工巧匠大多具有扎實職業技能知識，能夠精準洞察職業發展趨勢。在普通教育學校，能工巧匠可以高質量向學生講授職業技能知識，引導學生形成職業意識，有助于他們正確處理文化知識學習和職業技能學習的關系，使普通教育學生正確認知職業教育，為其在高層次教育階段選擇職業教育奠定基礎，有效增加職業教育優質生源數量。

2.教育培訓機構應積極承擔社會責任，成為學校教育的有益補充

教育培訓機構是教育改革發展的時代產物，其大多數與學術性考試選拔有關，追求利潤是它們發展的基礎。然而，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需要教育培訓機構積極承擔社會責任。首先，教育培訓機構要積極融入職業體驗元素。當前，我國教育培訓機構大多針對義務教育和高中階段學生，學術性選拔是其工作主要內容，并以利潤最大化為最終目標，對我國“雙減”政策有一定影響。教育培訓機構要認真研讀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政策文件，領會其精神內涵，在日常培訓中融入職業體驗內容，使之成為學校職業啟蒙教育的有益補充，從而實現與學校教育“雙贏\"發展。其次，教育培訓機構要發揮專業人員聯系廣泛的優勢。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育人，需要高質量載體，其中教材是必備的載體。因此，教育培訓機構要聯系和組織專業人才，編寫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通用教材，以便將文化知識和職業體驗知識高質量傳遞給學生，使不同教育階段的學生能夠使用與其教育階段相適應的教材，以此補齊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教材編寫的“短板”。最后，教育培訓機構要及時傳播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正能量。在某些方面，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可能會“沖擊\"教育培訓機構經濟利益，此時，教育培訓機構應切實承擔社會責任，積極傳播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好聲音”，為自身未來可持續發展創造有利條件。

3.社會人士應辯證認知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成為融合發展的堅定支持者

社會人士是營造有利教育改革氛圍的活躍因素，其直接影響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質量。首先，社會人士應等同看待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當前，雖然國家將職業教育作為教育類型，并大力發展職業教育，但是社會人士仍然對其不能正確認知。由于社會人士文化知識基礎不同，必須借助其他組織力量轉變認知理念，社會人士也需要積極學習國家政策，自覺形成正確認知：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都是教育體系中的平行“構件”，沒有“高低\"之分。唯有如此，才有可能最大程度減少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負面”思想傳播，并凈化社會輿論環境。其次，家長要尊重學生選擇權利和自由。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最為直接的載體是學生，而家長是學生人生發展的“第一個\"老師。家長需要意識到，教育類型不是固化不變的，經濟社會發展每個階段有著不同的人才需求標準。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就是為了滿足經濟社會發展的人才需求所進行的人才培養模式改革。盡管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中凸顯了“職業教育”，并不意味著兩者融合會“貶低”一方，也不是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簡單相加，而是一種新型育人方式，能夠提高學生綜合素養。最后，專家要正確解讀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政策，正確引導人們形成對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正確認知。專家要以群眾能夠接受的方式，積極引導社會人士形成理性認知和態度，使他們成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堅定支持者。

（三）微觀層面：學校應抓關鍵環節，積極創設良好的育人條件

1.積極轉變理念，形成融合發展校內共識

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本質是人才培養模式改革，而任何教育改革實踐都需要理念作為支撐，這就意味著學校參與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工作，需要積極轉變理念，并逐步形成校內普遍性共識。首先，要認真學習和領會習近平總書記的《論教育》。習近平總書記的《論教育》，為我國教育事業改革發展提供了根本遵循，不同教育類型各級學校要認真研讀《論教育》，掌握解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難題的方法論，并應用于指導具體育人實踐。學校要組織專家學者以專題講座形式，輔導《論教育》研讀，使廣大師生思想和行動達到高度統一，從而積極轉變育人理念，形成較為一致的思想認知。其次，要認真研究各級政府關于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政策文件。各級政府出臺的相關文件是不同教育類型各級學校融合發展的辦學行為基本依據，通過研讀政策文件，能夠促進教育工作者轉變育人理念，切實接受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是對等關系的教育改革定位。學校要組織專家，從專業角度解讀不同類型教育融合發展的政策文件，消除學校各類人員思想疑惑，從而形成校內和校外協調合作行動共識。最后，學校要設立理論性研究課題，以理論成果促進思想轉變。學校要自主設立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專項研究課題，積極鼓勵學校各類人員參與課題研究，形成學校各類人員可以接受的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理論成果，為他們思想轉變和學校育人理念轉變提供理論支撐。

2.配備優質人員，賦能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

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需要不同教育類型各級學校配備優質人員，并使他們成為不同教育類型融合發展的推動者和實踐者。當前，學校人員配置大致分成三個層次：決策層、管理層和操作層。首先，黨和政府要高度重視學校決策層人員配置質量。決策人員往往擁有決定學校育人資源流動的“權力”，黨和政府要以更加嚴格的標準選拔和考核學校決策層人員，確保決策層人員德才兼備，使他們成為學校高質量發展的直接引領者；同時，黨和政府也要積極引導民辦學校科學配備決策層人員，確保民辦學校能夠規范地參與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工作進程。其次，學校要科學論證和設置管理崗位，并合理配備管理人員。管理層人員主要分為兩大類：行政管理和班級管理人員，他們是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直接的參與者，因此，學校要選聘專業化和責任心強的教職工充實管理層，促進學校改革發展。通過配備優質管理人員，教學和學生管理才有可能實現科學化和規范化，促進學校營造良好育人生態，提高學校參與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工作的社會效益。最后，操作層要積極踐行教育家精神，高質量教書育人。操作層主要是教學人員，他們是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骨干力量。學校要重視教師隊伍建設，打造一支具備教育家精神品質的高素質教師隊伍，承擔不同教育類型各級學校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教育教學任務，以滿足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多元化教育教學需求。此外，學校要積極爭取政府對職普教師互通互用的政策扶持，允許職業教育和普通教育教師在兩種類型教育中“自由”流動，并采取“物質 + 精神\"相結合的激勵政策，促進職業教育和普通教育教師教育教學能力雙向并行提升，助力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

3.以學生健康成長為中心，提升學生綜合素養

學生是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基本元素，其健康成長是教育改革成功的重要標志。因此，學校要切實重視學生健康成長，將其作為學校參與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工作的關鍵引擎。首先，職業院校要重視生源質量。當前，國家推行的職教高考，為職業院校儲備優質生源創造了有利條件，職教高考的主要對象是中職和中技學生，他們文化知識基礎普遍較弱。為此，職業院校要重視對學生“文化知識 . + 技能知識”的雙考核，并將考核結果作為職業院校選拔高質量生源的科學依據。其次，普通教育學校要消除接收職校學生壁壘。當前，普通教育學校接收職校學生存在較多的壁壘，造成職校學生不能在不同教育類型之間橫向自由流動。而目前職校學生橫向流動主要發生在高中教育階段和高等教育階段，因此，普通高中和普通高校要認可職教高考成績，并設定職教高考和夏季高考成績等值轉換校內標準，公平對待學生橫向流動意愿。最后，職業學校與普通教育學校要聯合開發融合育人的教學資源。當前，數字化教育資源成為各類學校人才培養的重要載體，但是，這類教育資源建設成本相對較高，因此，職業學校與普通教育學校可以聯合開發數字化教育資源共享平臺，使不同教育類型育人資源能夠實現全面共享，滿足學生對不同教育類型資源的需求。此外，要注重學校與學校之間學生交流活動，形成適合學生心理預期的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認知理念。

五、結束語

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是教育領域重大改革舉措，可優化職業教育類型定位和促進普通教育高質量發展。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是“職普融通”的必然結果。雖然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能夠產生較好的人才培養效果；但是因受到多種因素影響和制約，導致不同教育類型融合發展面臨著不少現實性挑戰，從而制約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的育人效能發揮。為了促進學生全面發展，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必須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加強黨對不同教育類型融合發展的全面領導，確保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正確政治方向。與此同時，政府、社會、學校和其他利益相關者要積極協同合作，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合發展提供有利條件，形成不同教育類型融合發展良性生態，助力實現國家“三位一體”發展戰略目標。

參考文獻：

[1]匡瑛，韓琳.中國式現代化背景下職普融通的底層邏輯、

實踐誤區與未來走向[J].職教論壇，2024（6）：22-31.

[2]林昊.高質量發展背景下職普融通的機遇、挑戰與優化路徑[J].機械職業教育，2024（6）：6-12.

[3]曾天山，蘇敏，李杰豪，等．我國推進職普融通的實踐探索、現實困難與應對策略[J].中國教育學刊，2024（5）：42-47.

[4]劉曉敏，蘇悅文.教育強國背景下職普融通的時代價值、現實困阻與發展策略[J].職業技術教育，2024（25）：40-46.

[5]欒曉晶，張晶晶，周亞寧．職普融通的內涵表征、現實困境與紓解策略[J].教育科學論壇，2024（18）：12-17.

[6]鄧磊.加快構建職普融通、產教融合職業教育體系[J]人民論壇，2024（16）：53-57.

[7]占夢君，謝莉花.超越工具理性：職普融通的價值維度、目標向度與推進策略[J].教育與職業，2024（10）：15-22.

[8]毛利丹.職普融通視域下高校創新人才培養改革路徑[J].繼續教育研究，2024（3）：78-83.

[9]張俊強，王朝暉.農技特崗生培養視域下高職院校賦能鄉村人才振興的實踐探索[J].寧波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24（5）：64-69.

[10]王敬杰.職業教育強國：內涵特征、建設支點和推進路徑[J].中國職業技術教育，2024（22）：17-25，34.

[11]唐柳．職業本科大學：發展樣態與合法性審視[J].高校教育管理，2024（2）：74-83，114.

Research on the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and General Education

YU Jingbo，ZHU Shaohui，QU Qiaopeng （Qingdao Qiushi Vocational and Technical College，Qingdao 2661O8，China）

Abstract：The integrated developmentof vocational educationand general education isakey link inrealizing themodernization of Chinese styleeducation，with rich basic scientific connotationsand important value connotations.Although theintegrationof vocational educationand general educationhasachievedcertainresults， itfacesmany dificulties due tovarious factorsandconstraints.Focusingontheachievement of the goalof integratingvocational educationandgeneral education，proposingactionstrategiestopromote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and general education integration：at the macro level，the government shouldactivelyleadandbuildacentral tolocal interconnected support system；atthe meso level，social organizationsandindividualsshouldworktogether tocreateafavorableatmosphereforintegrateddevelopment and education；at themicro level，schools should focus on key aspectsandactivelycreate favorable conditions for nurturing students.

Keywords：vocational education；general education； integrated development； strategy

（責任編輯：姜聰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