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宜宣是個笑容甜美的四川女子,日常勤奮鉆研各種吃喝玩樂,由于有見識又聰明,做什么都很像樣。江宜宣是四川達州人,達州人有很多是從北方來的,包括她的外公他們都是從陜北來的。所以在達州很好玩,早飯不是吃別的,是吃面。晚飯是吃什么?也是吃面。當地開面館的就是:我爸爸吃了他爸爸做的面,我吃了他兒子做的面,然后他孫子最后再開面館。這樣一條龍下來,一家接一家,從來沒有一個面館會倒閉,傳承性很強。達州在美食上也比較包容,既有川東的口味,也有川西的口味。川東川西口味差別其實很大,因為一個是巴文化,一個是蜀文化。在沒出四川之前,江宜宣覺得四川就是美食的天堂。

味覺對江宜宣來講就像一個情感引擎,小時候所有的美好記憶都跟美食有關。特別搞笑的是九個月大斷奶時吃的桃酥餅,后來每次吃桃酥餅就想起小時候斷奶的場景。因為姥姥不知道給江宜宣吃什么,就拿桃酥泡水,用泡完水的糊糊給她斷奶。小時候外公給江宜宣吃餃子,她其實并不喜歡吃,所以每次只吃三個。后來外公覺得小孩子慢慢長大了,既然只吃三個,那餃子就越做越大,一個大碗里只能擠下三個餃子。外公還喜歡吃肥肉燉蘿卜,燉在一起顏色都一樣,夾起一塊,是肥肉!再夾一塊,又是肥肉!
這些小時候的記憶,雖然有些已經模糊了,但是那些特別清晰的記憶,都跟最愛吃最難忘的那一口吃食有關系。
很多場景都透有一種味覺,就像封存的一個盒子。其實很多時候每個人都有自己心中的美食,特別是在童年,或者說是在原生的那個場景里,也就是故鄉,都會有一些記憶的盒子,而且都透有一個味覺。當再次吃到那個味道時,會完全場景化,把那個場景還原。每個人的生命體驗,在那個場景下是那么的難忘,所以都加上了一個情感的按鈕,一旦打開,當時發生的所有狀況,全系在心理體驗里面。
后來她去了廣東汕頭,發現潮汕人光是對鹽味的表達,就有魚鹵、豆醬、咸酸梅、冬菜、橄欖菜等等。有很多種關于咸味的合成,一種食材搭配一種特定的咸味。比如他們蒸魚加上切碎的咸酸梅,既可以軟化魚鱗,也可以解膩。這些東西在味覺體驗方面對江宜宣有所啟發,她慢慢覺得更喜歡潮州菜這種方式,更質樸,也更能把食材本身的特點發揮出來。
江宜宣因為讀了朱翼中寫的《酒經》,開始去了解中國的酒文化,包括寫這些書的酒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