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的啟示

2024年12月，偃師籍作家侯運通先生的皇皇巨著《老屋》由河南文藝出版社出版后，引起了全省文學界和文化界的廣泛關注和高度評價。作為侯兄的家鄉人，我對《老屋》的出版由衷地高興和自豪，這既是侯兄的一本散文專集，也是他多年創作成果的一個總結。拜讀《老屋》，我感慨萬千，我有許多話要說。但思之再三，我重點談三點感想。

第一，《老屋》博大精深，當為傳世之作。我開始閱讀侯兄的作品，應該是在20世紀80年代初從洛陽師專畢業到偃高工作之前。當我看到散文集《老屋》的名字，我怦然心動，我也曾以《老屋》作為我“老洛陽”系列小說的名字，我的中篇《血紅的罌粟花》《沙拉門》就是其中的作品，我忽然找到了和侯運通先生共鳴、共情之處，因為我們都擁有伊洛河平原上一座心靈的“老屋”。我們每個作家，都在自己作品中構建著自己的老家和老屋。像賈平凹先生作品中的商洛地區，像莫言先生作品中的高密東北鄉。一說起老屋，我們內心就會有強烈的共鳴，會想到老屋被熏得黢黑的大梁，甚至油漆斑駁的屋門。《老屋》這部書不僅書名起得特別好，寫得也特別感人，它戳動了我們每個人心中最柔軟的部分，這是一部可以載入文學史冊，并傳之久遠的散文集。

第二，以侯運通為代表的“偃師夾河灘作家群”值得關注研究。10多年前，我在偃師岳灘鎮的一次文學活動中，提出要在偃師搞一次“偃師夾河灘作家群”研討活動。我當時大約知道侯運通、郭玉森、莊學、劉彥卿、張書宏等都是偃師夾河灘人，也是第一次關注夾河灘這個“亦農亦商”特別的人群。但當時，我提出來的概念不叫“夾河灘作家群”，而叫“夾河灘文學現象”。我們洛陽文學評論家很多，希望可以關注研究一下我們偃師的“夾河灘作家群”乃至洛陽的“夾河灘作家群”。我覺得研究這個題目時，夾河灘的范圍可以擴大，不局限于伊洛河交匯處偃師境內的岳灘鎮、翟鎮、佃莊鎮，還可以擴大到整個洛陽周邊的伊洛河兩岸，都算是夾河灘。我覺得伊洛河兩岸，或者說以伊洛河的中間地帶為中心，我們都可以概稱為“夾河灘”。“夾河灘文學現象”，作為洛陽文學的一個重要文學現象，值得理論界和評論家很好地去研究。夾河灘這塊沖積平原，養育出了這樣一群人：洪水不斷沖毀他們的房屋，他們自古以來就有很強的危機意識和生存意識。他們自強不息的奮斗精神和厚德載物的家風傳承，已成為他們生生不息、綿延不絕的密碼。《老屋》之所以能引起大家強烈的共鳴和關注，就是因為偃師以夾河灘為中心的這塊伊洛河平原，它不僅滋養了這片豐沃的土地，也孕育出了以侯運通為代表的夾河灘作家群。

第三，侯運通《老屋》具有濃重的鄉土情結。我在《老屋》中看到了夾河灘的風土人情，也看到了整個河洛的風土人情。從運通兄的作品里，我還看到了我們身邊一些熟悉的人物，如老爺、爺爺、奶奶、外爺、父親、母親、大伯、二伯等等，就像我們自己的家人一樣，非常親切。且作品里寫到了編家譜、家訓和祭祖等活動，從中我們看到了夾河灘，或者說看到了伊河洛平原上的風俗人情。關于這些，運通兄在作品里有很多細節描寫，寫得非常細膩生動。《老屋》這本散文集，從塑造人物角度去欣賞，其中的每個人物都十分豐滿，性格鮮明，讓人過目不忘。從語言角度講，他不僅用了很多白描手法刻畫人物，而且語言風趣幽默。總之，《老屋》這部作品是這些年來，洛陽和河南文學創作的重大收獲，值得廣泛宣傳和大力推介。

（作者系河南省作協會員，洛陽市作協理事，偃師市作協主席，偃師市文聯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