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度,本名應才兵,湖北仙桃人,碩士研究生學歷,中國作家協會會員,中國報告文學學會會員,湖北省報告文學學會副會長。迄今已發表出版文學作品300萬字。著有短篇小說集《直人橫人圓人彎人》,中篇小說集《就這樣把你征服》,長篇小說《時代三部曲之一:lt;貧困時代gt;》,長篇散文《曾李世家》,長篇報告文學《體操神話》,軍旅報告文學《世界屋脊上的鋼鐵長城》《塵封七十年的抗日名將曾錫珪》等。《體操神話》于2009年在中國現代文學館舉行專家研討會,被中國現代文學館收藏,獲湖北省第七屆“五個一工程”獎,央視網推出了專版《體操神話——揭秘仙桃奧運冠軍群》。《世界屋脊上的鋼鐵長城》入選《2012中國報告文學年選》。《喜馬拉雅山上的格桑花》于2014年獲中宣部中國夢征文二等獎,作者應邀出席中央電視臺舉辦的“我們的中國夢”特別文藝節目頒獎晚會。其作品曾列入魯迅文學獎候選名單。《貧困時代》為2014年中國作協定點深入生活選題和湖北省文聯文藝創作扶持項目,被稱為“江漢平原上‘平凡的世界’”“一部精彩呈現江漢平原地域史詩的力作”,國家社科基金項目研究成果《在場與超越:江漢平原地域史詩的精彩呈現——論達度的長篇小說lt;貧困時代gt;》載入《地域文化視野中的兩湖現代文學研究》。《曾李世家》于2019年入選湖北省第二屆“家鄉書”長篇散文重點扶持項目,專家評論的《一部家族千年史詩》《家鄉情懷與文化反思》《lt;曾李世家gt;中“民間敘事”及其實現途徑》等陸續發表于《長江叢刊》《長江文藝評論》《世界文學評論》等。
達度——雙棲作家筆下的冷峻與熱情
在文學這片廣袤天地里,達度以其獨特的雙棲創作風格,成為了一位備受關注的作家。他既能在小說的世界里,以冷峻凌厲的筆觸剖析社會的深層肌理,又能在報告文學的舞臺上,以滿腔的熱情歌頌人性的光輝與生活的美好。
作為小說家的達度,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社會手術師”,他用手中的筆,時時解剖著復雜的世情人心。他在21世紀初結集出版的第一部短篇小說集《直人橫人圓人彎人》,收錄了各類小說26篇,著力刻畫了社會中的各色人等,正如書名所示:性格耿直的“直人”,性情蠻橫的“橫人”,生性圓滑的“圓人”,人格扭曲的“彎人”等等,謳歌真善美,鞭笞假惡丑,集中反映了作者對現實人生的一些獨到發現與思考。其中如《父子情仇》《孤膽英雄守法記》《天花板上的壁虎》《平窯》《黃秘書黃局長》等等,如同一把把銳利的手術刀,無情地剖開社會的瘡疤,揭示了社會繁華背后的陰暗與掙扎,讓讀者在震撼中感受到現實的殘酷與真實。
他的中篇小說《就這樣把你征服》,以其奇崛的構思、豐富的人性含量和濃厚的創新意味,贏得了許多評論家的高度贊譽。它深入剖析了人性的復雜多變,展現了人物內心的掙扎與抗爭,給人以震撼與思考。
其長篇小說《時代三部曲之一:貧困時代》,更是將達度的小說創作推向了一個新的高度。該書以江漢平原為背景,全景式地復現了1964—1976年的江漢平原水鄉歷史。他敢于直面苦難揭開傷疤,將隱藏在鄉野歷史深處的真相在陽光下裸呈,同時也用濃郁的江漢平原地域文化風情的鋪陳與再現,消解了真實歷史的殘酷性。這部作品被專家譽為“江漢平原地域史詩的精彩呈現”,不僅展現了社會的變遷與人性的復雜,更讓讀者在閱讀中感受到了生活的艱辛與希望,激發了他們對未來的期許和對生活的深思。
達度的小說創作,不僅僅是對社會現實的簡單描繪,更是對人性深度的挖掘與探索。他筆下的人物,無論是身處困境的小人物,還是身處社會浪潮中的大人物,都有著自己獨特的性格和命運。他們或善良、或邪惡,或堅強、或懦弱,但都在達度的筆下栩栩如生,躍然紙上。他通過細膩的心理描寫和生動的情節刻畫,讓讀者深入人物的內心世界,感受他們的喜怒哀樂,理解他們的選擇與掙扎。
然而,達度并不僅限于小說創作。在報告文學領域,他同樣展現出了非凡的才華。他的報告文學作品,如《體操神話》,是達度(與洛沙合作)為北京奧運會精心打造的獻禮之作,京城兩大刊物搶發頭條,產生了一系列轟動效應,獲湖北省“五個一工程”獎,被中國現代文學館收藏。它真實記錄了體操健兒們的奮斗歷程和輝煌成就,展現了他們不畏艱難、勇往直前的精神風貌。
軍旅報告文學《世界屋脊上的鋼鐵長城》發表后,很快產生了較大影響,并收入《2012中國報告文學年選》。該文聚焦于西藏邊防建設,謳歌了那些在高寒缺氧、環境惡劣的條件下默默奉獻的邊防官兵。達度以生動的筆觸描繪了他們的英勇事跡和感人故事,讓讀者在感動中感受到了國家的強大和民族的自豪。
《喜馬拉雅山上的格桑花》獲得中宣部中國夢征文二等獎,達度也應邀參加了在中央電視臺舉辦的特別文藝節目頒獎晚會。此外還有《大美洛陽》《塵封七十年的抗日名將曾錫珪》《鄂豫皖革命老區巡禮》等非虛構作品,無論是英雄人物的壯麗事跡,還是普通百姓的平凡生活,達度都能從中發掘出人性的光輝和生活的溫暖。他的作品,如同一首首激昂的贊歌,激勵著讀者去熱愛生活、追求夢想。在這些作品中,達度用真實的筆觸記錄了那些感人至深的故事,讓讀者在閱讀中感受到了人性的偉大和生活的美好。
像達度這樣的雙棲創作風格,似不多見。不僅展現了他作為作家的多才多藝,更體現了他對生活的深刻理解和獨特感悟。他既能以冷峻的眼光審視現實,揭示社會的陰暗面,又能以熱情的心態擁抱生活,贊美人性的美好。這種冷峻與熱情的交織,使得他的作品既具有深刻的思想性,又具有強烈的感染力。他的小說讓讀者在沉思中體味生活的真諦,他的報告文學讓讀者在振奮中感受生活的力量。
達度的創作,不僅為讀者帶來了豐富的閱讀體驗,更為文學事業的發展注入了新的活力。他的作品,如同一盞盞明燈,照亮了文學創作的道路,也照亮了讀者的心靈。他的創作風格獨特而鮮明,既繼承了中國傳統文學的精髓,又融入了現代文學的創新元素,同時也為文學的發展拓寬了新的道路。
看到達度的作品,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老媒體人、新華社前社長兼總編輯穆青的話:作為媒體人或寫作者,應該有火熱的心腸,冷峻的目光,還要有自己的思想。作家達度無疑很好地融合了以上三者,并達到了相當的高度。我們期待達度繼續以他的冷峻與熱情,為我們呈現出更多優秀的作品,為讀者帶來更多的感動和啟示。(本文來源于網絡)
名家 張茂田
張茂田,男,1950年生,山西忻州人。忻府區八至十三屆政協委員。中國作協會員,畢業于魯迅文學院創作研究班。現任忻府區作家協會主席。20世紀70年代開始創作,作品在《人民文學》《小說選刊》《中國作家》《中國報告文學》《山西文學》《黃河》《綠洲》《北大荒》《海燕》《五臺山》等刊物發表。著有《張茂田文集》四部、《志存高遠》《人文精萃》,主編《忻府區優秀文學作品選》,主要事跡入選《中華英才大典》。
文學創作的心路歷程
我于1964年考上了省重點中學——忻縣中學。
1968年,我被推薦上高中,可趕上高中停辦,只能回村勞動。赤日炎炎在高粱地里追肥,胳膊上、臉上曬脫皮。第二年我就擔任了大隊總保管,當時大隊管6個小隊,一個科研隊,大隊庫里存著高粱玉米幾萬斤、小麥幾千斤,有油、花生、大豆、白面,一個村的家當全在我管的幾個庫里。那時人們一年口糧360斤,一到春天便開始向集體借糧,春天借,秋天還,年年如此,多數人吃不飽。
1970年我們縣里組織一個民工連,由解原、上社、義井三個公社各一個排,參加國防施工,和當兵條件差不多,我先是擔任解原公社這個排的排長,后又被提拔為副連長。
在華北某地施工,也就是打戰備山洞,洞長幾十公里,高8米,寬10米,洞里并排可以開兩輛汽車。工地上經常出事故,每天上班提心吊膽,誰也不知誰能否活著出來。待遇是每月51元,也穿部隊軍服,只是沒領章帽徽。當時市面上買一盒煙、買點心都要票,憑票供應,在部隊小賣部我們一月可買兩條恒大、大前門煙,那在市場上根本見不到。洞打成后,要把里面全面用鋼筋、水泥砌出來。一次我指揮人在下面供料,上面平臺上拱頂被山體壓力壓垮,義井排的三個民工全被壓在里面,洞里一下子黑下來,人們驚恐地往洞外跑,那真是生死一瞬間。
這段工程完工后,我又回村先后擔任過團支書、民兵營長、副大隊長,多少年的生活磨煉,使我對農村生活有了比較深的了解。
我走上文學創作之路是1977年,我去縣里開民兵營長培訓會,聽說縣文化館在培訓各公社的文學愛好者,那時還沒有成立文聯,我試著寫了一個短小說去找文化館搞創作輔導的公劉,他說,小說他不在行,讓去地區文化局找田昌安,說他負責小說創作輔導。讓昌安看后,他說這根本不是小說,給我提了意見,并推薦我看一批書,我先后讀了馬烽、王汶石、劉紹棠、丁玲、葉圣陶、魯迅、沈從文、茅盾、巴金等名家的短篇小說,國外的作家有契訶夫、莫泊桑、歐·亨利、福克納、福樓拜、茨威格、海明威等一大批名家名作。那時條件很苦,窮得連個寫字臺都沒有,每天晚上等孩子們寫完作業,我趴在凳子上寫。但認準這條路,我就一直堅持下去,每天讀書寫作都堅持到凌晨1點以后。功夫不負有心人。我寫的第四個短篇小說《怕老婆的故事》在1978年第八期發表于《汾水》,就是《山西文學》的前身,得到了馬烽、西戒等一批老作家的欣賞。馬烽當時是省作協主席,西戎是主編,后來馬烽、西戎來忻縣、定襄講課,我那時已是忻縣文化館受表彰的重點作者,馬烽老師專門找我談話,鼓勵我堅持基層創作,后幾次到省里開創作會,我都要拜訪馬烽、西戎等前輩作家,馬烽給我題詞“寧做自然野草,不羨塑料假花”,我至今都珍藏著。
20世紀80年代初,忻州城區有兩個比較有影響的文學社團,一個是以田昌安、楊茂林為代表的臥牛小說社,一個是以攀山為代表的遺山詩社。
我們臥牛小說社有幾十個人,彭圖、利軍、李錄民、王什維、田潤喜等人都是在城里上班,我和宿新禾、趙赤都是從村里騎自行車來,晚上回不去了,就在文聯辦公室過夜,把兩張椅子一拼,熬到天明再各奔東西。這種活動每月一次,我們堅持了四五年。
我每年能在《春潮》(后改為《五臺山》)發一兩篇小說,1988年在《山西文學》發表了短篇小說《老王》,這個僅有3000字的小說,我改了不下5遍,發表后,反響挺好,楊占平在《山西文學》為這篇小說專門寫了評論,后來被1989年第四期《小說選刊》選載,那時的《小說選刊》是國內最權威、人們最喜愛的中短篇小說月刊,由中國作家協會主辦,發行量幾百萬冊,從全國各地給我寫信的作者很多,請我談創作經驗,有的還表示要與我見面,那是新中國成立以來文學創作的一個黃金期。
大家不要以為《山西文學》就那么好上,以我們同期搞創作的人為例,很多人上《山西文學》就一兩篇,有的編造痕跡明顯,有的文字功夫不過關,有的人物塑造得不生動……
到1990年我還在《小說林》《海燕》《綠洲》,連同省里發表的短篇一共有30多篇。
從1987年開始,有償報告文學開始火起來,全國很多作家參與其中,我們省的韓石山、張石山、張發等都寫了很多,我們忻州地區最早的是彭圖,我算第二個,后來楊茂林、田昌安、張玉良、田潤喜、杜新甫、糜果才都參與,那也成了一時的潮流。
從1989年到1991年,李文田把我叫到《五臺山》編輯部當編輯,除了編稿子,主要是每月一期最少上一篇有償報告文學。
在當編輯期間,現在《黃河》主編黃風當時是代縣陽明堡小學校長,《山西文學》主編魯順民是在河曲中學教書,我都去過他們家里,都發過他們的稿子。我到1990年出版了兩本個人專著,都是國家正規出版社,小說印了3500冊,報告文學印了2000冊,這也得益于寫報告文學,當時出版兩本書,包括書號、出版費用要2.6萬多元,這兩本書也比較好賣,這些書我賣到了全地區14個縣。出了這兩本書,我手里有了幾萬元的積蓄,為我今后文學發展打下一個好基礎。我也是忻府區第一個出版個人專著的。
1992年3月我被時任中國作協第一書記的馬烽先生推薦到中國作協辦的魯迅文學院進修,當時分短訓班和創研班,我上的是創研班,一共兩年,每年兩學期,兩年學費共1.6萬元,還不說買書和伙食費,兩年多下來花費兩萬多元。
當時我的兒子上大學,大女兒上高中,二女兒上初中,老婆在家種地,我憑著對文學事業的強烈熱愛,開展了一段中年求學的艱難歷程。
我們班的學生來自全國各地,除臺、港、澳地區外,全國各省份都有。湖北孝感的一名女同學,剛生了孩子三個月也來上學。給我們授課的除了北大、清華、人大、北師大的教授外,還有全國各大報刊、報社的知名編輯,在京的知名作家,像王蒙、劉心武、蔣子龍、劉恒、李國文等。我的輔導老師是全國著名評論家何振邦,我在《人民文學》發表的短篇小說《快活》就是在魯院寫的,是何老師看后又在我們班開了這篇小說的專題研討,反復修改后推薦到《人民文學》,后來于1993年發表。
在我們的老師隊伍中有全國知名的編輯和作家。以《人民文學》副主編崔道怡先生為例,他號稱全國第一名編,像王蒙曾任文化部長,現任中國作協、文聯主席鐵凝等都是經他編選在《人民文學》發表,在全國成名的。崔道怡先生講課風趣又幽默,很受大家歡迎。
我們班的學生們也都厲害,都是有一定創作成就的文學作者,一些講課講得不好的作家、教授、編輯很快會被淘汰。通過魯院兩年學習,我見識了許多名人大腕,在魯院最大的收獲是學會平等待人、看人,再有名的人物我們也是平視他,而不是仰視他。
我們班的同學通過魯院兩年學習都取得了不小的進步。如全國著名報告文學作家何建明,他當時在《地質報》當記者,來上課坐在最后面,聽完課后又匆匆地走了,他后來寫長江三峽工程大移民、寫石油部長余秋里等長篇報告文學在全國打響,后來擔任中國作協副主席(副部級)。還有我們班的徐明濤,他在20世紀90年代,一年之內先后在《十月》《江南》《大家》《收獲》等全國知名大刊物發表4篇長篇小說。我們班還有一名來自青海牧區的同學叫朵生春,畢業后寫了上下兩卷的中國改革開放史,后在中央電視臺焦點欄目組當編輯。有不少的同學回去后在當地報紙、雜志當編輯、記者,也有出國到國外定居,如果要細講,可以講一課“魯院的故事”。
1994年6月,由地區文聯楊茂林、田昌安、李文田組織召開了我的個人作品研討會,地委宣傳部長張繼忠出席。這次作品討論會掛名由《人民文學》《北京文學》《山西文學》《五臺山》等4家雜志聯合舉辦,我請了《人民文學》常務副主編崔道怡,《北京文學》編輯部主任謝濤,《山西文學》張石山、王子碩、段崇軒、祝大同,《黃河》編輯部張發,我們忻州市來了郭秋池、攀山,我們地區作者彭圖、張玉良、曹利軍、田潤喜、薄子濤,另外還有報社、電視臺記者共50余人參加。討論會中規格算是比較高的,像崔道怡先生是省里的大牌作家,一般很難請。會后由《忻州日報》記者張云平寫了通訊,在《山西日報》《文藝報》《人民日報》發表。
我們地區14個縣70多年只有3個人上過《人民文學》,可見上國家級刊物多么艱難。我于1994年加入中國作家協會,我是繼楊茂林、張玉良、田昌安、郭新民、賈真后第六個加入中國作協的,那時全省也就幾十名。
讀萬卷書,走萬里路。全國除了臺灣、西藏、新疆我都去過;國外去過緬甸、朝鮮、俄羅斯。1983年,我和田潤喜、米志明三人坐火車去了南京,游覽了南京中山陵、定陵、秦淮河、夫子廟,去蘇州看園林,又從無錫坐船,一晚上泛舟太湖,第二天早上到杭州看了西湖、六和塔,又返回上海。
我摯愛文學。我的許多山水游記、散文都是旅途的真情實感。人的一生很短暫,如果在某一領域能堅持幾十年如一日做一件事情,肯定會有所成功,這就是我和諸位共同分享的寶貴人生經驗。
名家 韓衛賢
韓衛賢,男,漢族,1976年9月6日生。云南大學新聞系本科畢業。中共黨員。政協曲靖市沾益縣(區)第二、三屆委員會委員。中共曲靖市沾益區委第三批聯系專家。系中國作家協會會員,中國戲劇家協會會員,中國電影家協會會員,中國散文學會會員,中國小說學會會員,中國報告文學學會會員,中國電影文學學會會員,中國戲劇文學學會會員。曲靖市作家協會理事(長篇小說創作委員會副主任),沾益縣文學工作者協會副理事長(主持工作)兼秘書長,沾益區作家協會第一屆理事會主席。沾益區讀書演講協會第一屆理事會副主席,云南省文聯第六至八次代表大會代表,云南省第二次青年作家創作會議代表。現在曲靖市沾益區文聯工作。
先后在《文藝報》《中國作家》《云南日報》《邊疆文學》等報刊發表各類文藝作品多篇(件),結集出版散文集《無序的歌謠》《撫摸鄉村》。報告文學作品集《熱土——曲靖市沾益區經濟社會發展紀實》等,先后獲中國散文年會“十佳散文集”獎,散文年會優秀散文獎一、二、三等獎,云南省文學藝術獎(劇本獎)、曲靖市政府文藝創作獎、曲靖市文藝工作先進個人、云南省文藝期刊優秀編輯等獎項。
創作、出版電影文學劇本集《趕馬人之歌》,長篇小說《少年》《那年那事那人》,戲劇(曲)劇本集《良心》等16部個人作品集。
我的寫作
我寫作的隱秘動力,來自于靈魂深處的矛盾。我始終不能拒絕家庭生活的召喚和誘惑,熱愛著它所能提供的安穩閑適。有陽光的日子里,我斜躺在沙發上,聽到鄰居家傳來《甄嬛傳》的音樂聲,莫名地就覺得幸福和安全。偶爾興之所至,提前泡好七八種米豆,早晨烹制出一碗熱粥,五谷的香氣在房間里回旋繚繞,喝下去胃里暖暖的,也曾讓我收獲到巨大的滿足,對一切都很滿意。
我珍愛這些零碎的、心無掛礙的、安寧而松弛的瞬間。
然而,我又深深恐懼著這一切,好像一不留神就陷入到沒有盡頭的死循環中,時不時地悚然一驚,想與其拉開距離,撇清關系。家庭生活具有某種意義上的沼澤的質地,充滿著細小的吞噬和“如油入面”般的渾濁攪纏。甚至在家族的聚會上,在一派歡樂祥和的氣氛里,我也經常被虛無感準確擊中,突然郁郁寡歡起來。
我內心不安卻又缺乏勇氣,為了維持人生表面意義上的正常和完整,只能不踩紅線,不溢出常規生活。于是,寫作成了一種調和,或者說,是一個自救的辦法,它使我有機會游離和疏遠日常生活,來到別有洞天之處。關于作家的寫作動機,我讀過的最懇切也最極致入骨的文字是喬治·奧威爾的《我為什么要寫作》。他說,大部分人30歲以后就放棄了個人夢想,開始為別人而活著,或者干脆被狼狽不堪的生活壓得透不過氣來,但也有少數人決心要徹底地過自己的生活,作家就屬于這一類人。
我并不徹底,但也正是寫作,令我覺得生活尚未大勢已去,令我在處處受限的人生里感受到一種成為自己的奢侈。
真正開始寫作是2002年的秋天。此前已發表過一些作品,但直到那一刻的到來,我才意識到之前的不是作品,是混混沌沌的習作。回想起來,仍為那種通靈的境界神往不已,夜不成寐,魂不附體,漂亮閃光的句子在幽暗的夜色里飄過來,記都記不迭。學生宿舍里不能隨意開燈,便在枕旁放一頁紙,憑感覺寫下來。第二天醒來,發現很多字重疊在一起,夜里的狂亂興奮依稀可感,寫作的順暢和愉快令人志得意滿。那時,我對持續寫作的艱難還準備不足。
接著就謀生,遠離了寫作,也可以說得悲情些,是為掙一間向陽的書房而忍受各種不適、不愿意、不喜歡。像機器一樣每天準時開機,認認真真地教書,一廂情愿地為鄙視文學的學生講解文學,偶爾炫技和自我陶醉。終于,一切都進入到了既定的軌道,這太可怕了,好比向著濃稠無底的黑暗淪落下去。在我的記憶里,我從沒那么忙過,也從沒那么空過。黑暗中,一個小幽靈會跳出來,用略帶嘲諷的語氣說,你寫過作品。這句話,曾飽含著我秘密的快樂,如今則是暗傷,揮之不去的陰霾,令我茫然若失,令我想起司馬遷去勢之初的狀態:居則忽忽若有所亡,出則不知其所往。我遺失了自己的珍寶,我看到生活亮出一把雪亮的薄刃,在我和作品之間劃開一道深溝。
好在,賊心始終未死——寫作,常常讓我覺得自己既幸運又倒霉。寫作是一次美妙的誤入歧途,且很難迷途知返。2009年,我嘗試恢復寫作,在一種強烈的陌生感和不自信中恢復寫作。故事找不到語言,焦慮周期性地襲來,會不會又寫廢了?恐懼高懸于頂。寫到關鍵處好比來到一個高地,該沖鋒了,這個節骨眼上是要玩命的,進攻了幾次卻沒有過去,不上不下,四顧茫然。
寫作的人很自私,當你宣布處于創作階段時,家人連呼吸都夾著小心,屏氣凝神,惶惶不可終日。這種自我折磨以及對別人的折磨掩蓋不了一個事實,很多時候,你的寫作只對自己有意義。身處這個時代而寫作,難度既是作品本身固有的,也是時代加諸的。很多時候,你必須接受,你的作品不僅讀者寥寥,而且一錢不值。除了你贈送刊物的幾個親戚,老百姓并不喜聞樂見,壓根兒不知道有這幾十萬文字存在過,在文學圈里,也連個水花都沒有。所謂賺錢、成名,作品出了點動靜,都是小概率事件。
寫作的人無比脆弱,總想找個地方躲起來,躲起來也未必有用,創作充滿神秘色彩,奇詭而飄忽。精進不是絕對的、唯一的,能量可能會消失,然后倒退,裹足不前,自我抄襲,乃至枯竭。
寫作給予作者奇妙的成就感,但作品帶給作者的,更多的是悲愴和無奈。作家時而狂妄,時而陷入絕望,也許永遠寫不出自己真正想要的作品,看得到了,越來越接近了,卻窮畢生之力而無法真正到達,你想要表達的跟你實際表達出來的總是不對等,這里面蘊含著藝術的殘忍決絕,是切膚之痛。
寫作需要孤寂。把作品發給師友,求認同、求表揚是不會帶來進益的,聚在一起熱議,提升也有限。最好一個人枯坐面壁、靜默、沉思,等待故事被從天而降的一束光選中,幸運時,確實有那樣一道強光照射下來。我的故事大都關乎女性,我對女性始終懷有深切的同情,我希望自己的作品也能具備柔韌不折的力量,同時,作品的某個部分又是尖利的,能進入到內里的幽深之處。開始寫一部作品,對我來說不是一件易事。我相信,一個成熟聰慧的作家,能在不犧牲作品質量的前提下,找到某種套路,較為輕松、快速地完成創作,這也是他們多年習練應得的獎賞。但我還不屬于此列。時至今日,我漸漸明白,那4年的停滯和荒疏是必要的,它憋壞了我,也使我更堅定,更清楚自己想寫什么。沒有困境,何來錦囊?即使有了錦囊,早打開又有何用?
寫作讓我領悟到,我生活的世界之上還有一個世界,我看到的天空之上還有另一個天空。它一直在那里,云朵雪白,空氣鮮潔透明。
寫作來到我生命時,是液體融入在液體里的姿態,宛如濃墨徐徐滴入水中,它們具有不同的色彩和肌理,緩慢而猶疑地洇開來,試探著容納了對方,終至渾然一色,無分彼此。
名家 杜培俊
杜培俊,湖北宜昌人。曾任三峽法制報社社長兼總編輯,宜昌市作家協會副主席,宜昌市猇亭區作家協會主席。1981年加入中國作家協會湖北分會。2004年加入中國報告文學學會。1980年在群眾出版社出版短篇小說處女作《女民警與皮大王》。該小說系“文革”后宜昌市在國家級出版社發表的第一篇小說,并于1981年獲中國法治文學獎,江蘇南京電視臺將其改編成同名電視劇播出。此后在《啄木鳥》《傳奇大觀》等雜志發表多篇中篇小說《禹王寶殿之謎》《夜明珠》等。出版有中、短篇小說集《神秘的晚餐》(廣東人民出版社)等,大型電視政論片集《為了社會的安寧》(珠海出版社),報告文學集《三峽之子》(珠海出版社)。2000年以后,轉入以企業文化為主要內容的報告文學創作,相繼發表有報告文學《稻花香走筆》《跨越》《日出江花紅勝火》等150余篇。其30萬字的長篇報告文學《宜化文化解讀——關于一個現代企業的全景透視》(湖北長江出版集團)被評為“先鋒杯”全國報告文學一等獎和屈原文學獎。近年發表的40余萬字的長篇報告文學《稅徽的榮譽》(與人合著,湖北長江出版集團)等長、中、短報告文學80多部(篇),并有《人文夷陵》《解讀清江》《屈風》《昭君魂》等散文作品100多篇問世,選編結集散文集《人文夷陵》。
如是我聞——我的創作簡記
文學夢是很多人自小都有過的憧憬和夢想。
我是湖北宜昌人。我文學夢的最初啟蒙源自于我的家庭。我那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父親,雖然只讀了幾年私塾,但他卻十分明白,讀書是與命運抗爭的最大法寶,我又是他這種堅定思想的最大受益者。父親的這種思想意識大概源自于他的出生地——宜昌前坪那方土地。前坪位于長江三峽上中游的交集點上,這里是上四川、下湖北的中轉地,商賈云集,人流匯集。前坪地少人多。聽父親講過,前坪出秀才,前坪出文化人,前坪的子弟進城做買賣和當賬房先生的居多。宜昌的前坪人,就像前坪出產的著名的李子,紅李出墻,看上去青澀,但吃起來卻滿口留香。正是受此影響,家中才會含辛茹苦,勒緊褲帶,將還未成年的父親送進私塾讀書認字算數。我父親和母親結婚后,父親又大起膽子,把已經24歲的母親送進宜昌市得勝街小學,讓母親在人們異樣的目光中成了一名大齡小學生。
在我的記憶里,父親除了為我們這個家庭的生活操心盡力外,對于我們幾個孩子的學習教育也是時時攥在手上。我是老大,“筍子炒肉”自然也會光顧,但這種待遇只是偶爾為之。父親更多的是引導和待人接物上的潛移默化。作為父親本身,他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我至今認為都是了不得的人才。小小年紀的我,最敬佩他的兩個朋友,一個是原宜昌日報社的記者,一個是原國民黨中校起義軍官。基本上他們每一次見面或交談,父親都把我帶上。可以說,那幾年,我從他倆身上吸收和得到的知識和智慧,伴隨了我的一生。那位記者叔叔在我面前講文學、講歷史,讓我時時有腦洞大開、醍醐灌頂的感覺。那位軍官叔叔對于古今中外,人文韻事也是滔滔不絕,我只感覺新知識源源不斷撲來。我們家雖然很窮,但在孩子們身上的投入卻是舍得的。偶爾,家里會添一本優秀作文選。不時,父親會從零售攤帶回幾張報紙。后來,父親和母親竟然為家里訂閱了一份《湖北日報》。也就是從初中時代起,我逐漸養成了讀報、了解時事政治和閱讀《東湖副刊》散文的習慣,這也為我今后的文學成長打下了學習和思想基礎。
我的文學之路是幸運和順利的。還是在初中一年級,我就一舉奪得了校作文競賽第一名的成績,也正是從那時起,開啟了我的文學夢的萌芽。后來我參加工作成了一名警察,動筆的機會多了。新中國成立30周年紀念日即將來臨,群眾出版社向全國征集法治類小說,我心血來潮,創作小說《女民警與皮大王》投寄給群眾出版社,居然一擊而中出版發行了。這是我的處女作,又是我的第一次小說創作。《女民警與皮大王》于1981年獲中國法治文學獎,江蘇南京電視臺將其改編成同名電視劇播出。此后我的創作像開了掛似的,又陸續在《啄木鳥》《傳奇大觀》等雜志發表中篇小說《禹王寶殿之謎》《夜明珠》等多篇,并出版有中、短篇小說集《神秘的晚餐》等(廣東人民出版社),大型電視政論片文集《為了社會的安寧》(珠海出版社),報告文學集《三峽之子》(珠海出版社)等。
我曾任三峽法制報社社長兼總編輯、宜昌市作家協會副主席、宜昌市猇亭區作家協會主席。1981年加入中國作家協會湖北分會,2004年加入中國報告文學學會。因為報社社長兼總編輯和作家協會身份和職業的牽引,2000年以后,我轉入了以企業文化為主要內容的報告文學創作。2003年歲末,中共宜昌市委宣傳部和宜昌市文聯組織作家到企業采訪,我被派到了湖北宜化集團,那是一次被動的行為。長期且不那么如意的官場經歷,已經讓我失去了當年風華正茂的激情和朝氣,但眼睛還在,文人的本質還在,敏感的心靈總有許多話要說。現實與理想悖離得越遠,尋找精神家園的欲望就愈強烈。因而,文學于我,實際上也成了一種消極的抵抗和無畏的逃避。到宜化?可以吧!
沒有想到的是,這次宜化之行卻成了一次思想的激活和燃燒。真正走進宜化,我居然感到的是“不知有漢,無論魏晉”的無知和幼稚。那種心靈的強烈震撼和人性的深刻體驗,又是一種久違了的渴望與救贖。于是,我用思考代替淺薄,用責任代替慚愧,用激情代替悲哀,寫出了30萬字的長篇報告文學《宜化文化解讀——關于一個現代企業的全景透視》(湖北長江出版集團、湖北人民出版社)。此后,《宜化文化解讀——關于一個現代企業的全景透視》被列為中國企業文化建設指導教程,并被評為“先鋒杯”全國報告文學一等獎、宜昌市屈原文學特等獎等。
就在我沉醉于企業文化的研究和寫作的過程時,我忽然發現我是在漸進自己生命的本源。這是我的一種更大的驚喜和收獲。文學的基因早已滲透在我的血液中了。與其說我在寫企業文化,倒不如說是企業文化指導了我人生選擇的一種向度,讓我完成了一次隆重而不可回歸的思想的洗禮。
于是,我走向了文學創作新的歷程。自2008年始,我在宜昌地稅系統進行了長達3年的采訪與寫作,跑遍了宜昌地稅十幾個縣市區地稅局,接觸到了數百名地稅干部,發表了有關地稅山川地理、創業經歷、人文傳記、思想隨筆等作品150余篇。在這同時,我又一頭扎進了宜昌市臺州商會,沉浸于浙商企業和企業家的生活之中。浙江商人“走遍千山萬水、想盡千方百計、說盡千言萬語、吃盡千辛萬苦”和“敢冒險、有硬氣、善創造、能合作、不張揚”的浙商精神,創造了一個個民營企業成長發展的奇跡。我在一次次的感動和對話中感知到:浙商企業,如果真正讀懂了它,那將是一筆真正社會意義上的思想財富。我為浙商企業作傳,我為浙江商人素描,我為浙江人文抒懷,產生了200余篇報告文學、企業文化、人物傳記、散文隨筆等。宜昌地稅人和宜昌浙江商人伴隨了我15年左右的歲月,由此出版了40余萬字的長篇報告文學《稅徽的榮譽》(與人合著,湖北長江出版集團、湖北人民出版社),并選編結集出版散文集《人文夷陵》。掀開企業和企業家的“蓋頭”,還原的分明是一個“眾里尋他千百度”的物質和精神文化的繁茂家園。
有人戲說我有佛系光環,我往往只是笑笑,不置可否。人生的命運安排往往都是有定數的。一花一世界,一念一菩提。如是我聞。因果有緣,歷來如此。文學于我,因為熱愛,所以堅持;因為堅持,所以回報。我常常想,作為文化人,既要有洞察社會和生活的獨到眼光,更要心存善念,懷有一顆感恩社會、感恩生活的心。感恩是一個文化人的基本素質。善良即智慧,大愛即菩提。我們本來就是這個社會的一分子,社會是作家生存的海洋。因為我們懂得,腳不能達到的地方,眼睛可以達到;眼睛不能達到的地方,心夢可以達到。作家的社會責任,就是不斷地還原、提煉社會現實,憧憬、把握美好未來,而對未來真正的慷慨,是把所有給予現在。
責任編輯 雨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