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第一套郵票

郵票是國家郵政發行的一種郵資憑證，被譽為國家名片。世界上第一枚郵票是英國的“黑便士”，1840年在倫敦問世，其創意設計者羅蘭·希爾被國際集郵協會尊為“郵票之父”。清朝光緒四年六月二十五日，即1878年7月24日，中國第一套郵票—一大龍郵票正式發行。這是中國郵政史上具有劃時代意義的一個事件，不僅是晚清政府試圖維護國家郵政主權的行動體現，更是中國郵政近代化的重要標志。

動議與設計

中國郵政通信事業源遠流長，形成了一套系統完備的郵傳制度和驛站網絡。然而，鴉片戰爭國門打開之后，中國一步步淪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也被迫融入世界，開啟了近代化的歷程，傳統的郵政難以適應時代需要，而西方列強在通商口岸非法設立的“客郵”卻大行其道，于是推進郵政近代化、開辦國家郵政便成為歷史的潮流。

以1896年3月20日大清郵政官局獲批為標志，清朝國家郵政經歷了此前30年的試辦階段和此后15年的開辦階段。1866年，總理衙門委托海關稅務司署兼辦郵遞事務，是海關試辦郵政的濫觴。1878年3月，在北洋大臣、直隸總督李鴻章支持下，正式授權津海關稅務司德璀琳以天津為中心，于北京、天津、煙臺、牛莊（今遼寧營口）、上海等地設立海關書信館，仿照歐洲辦法，面向華洋公眾，辦理新式郵政。

好到1896年年初，已經擴展到24個口岸地區，為國家郵政的開辦奠定了基礎。而郵票的規劃發行，作為郵政近代化的重要內容之一，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提上議事日程并付諸實施的。海關總稅務司赫德、先后任煙臺和天津稅務司的德璀琳、中國海關駐倫敦稅務司及后來的總稅務司署總理文案金登干等外籍海關人員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1875年，云南“馬嘉理事件”發生后，海關總稅務司赫德和煙臺稅務司德璀琳作為中方全權代表李鴻章的助手，與英國駐華公使威妥瑪經過一年半的交涉，最終簽訂了《煙臺條約》。作為

? 中國第一套郵票

煙臺談判的副產品，赫德擬訂的開辦郵政條款雖最終未能列人條約，卻得到了李鴻章的支持，這就是所謂的“煙臺議郵”。1877年3月5日，德璀琳呈送赫德的《關于郵務方案的備忘錄》，是迄今所見當時最為廣泛深人的一份文件。在所列的17個問題中，關于郵票發行已有明確預案：“郵票是簡化賬目、糾正賬目的極好方法。我建議立即向英國訂購印制郵票的工廠設備，并將印制任務暫時委托造冊處負責。”“購置機器設備的費用，已由拔拉茂旦先生估算，附后。”“我已呈交各種郵票圖案。這些郵票面值根據顏色和嵌人的中英文文字極易區分。我建議面值為1、2、3、4、5分（銀）和1、2、3、4、5錢（銀）。”同一天，德璀琳給中國海關駐倫敦稅務司金登干發函，詢問“在英國印制一百萬枚郵票需要成本費用多少？”“采購機器設備和紙張在中國每星期印一百萬枚郵票需成本費用多少？”“每星期印制一百萬枚郵票需要的英國工作人員一個月的費用多少？”（天津市檔案館等：《清末天津海關檔案選編》，中國集郵出版社，1988年）由此可見，早在海關試辦郵政之前，郵票發行的動議由德璀琳提出，得到赫德的首肯，并付諸實踐，第一套郵票的設計圖樣已經完成，印制方案也在積極籌劃當中。

根據現存于英國皇家郵政博物館的檔案資料，金登干受托在英國尋找郵票設計和印制的供應商。1877年5月1日，他致函倫敦著名的貨幣和紙張制造商德納羅公司，就郵票的設計、水印的圖樣、油墨的選擇、印刷的方式及訂貨單內容進行了深人溝通，后又兩次致函，提供設計參考資料，包括德璀琳提供的中方設計圖稿。6月8日，德納羅公司形成了42頁的專題報告，認為出于防偽等考慮，在英國印制郵票乃不二之選。（趙岳：《德納羅秘檔 —1877年中國海關籌印郵票之秘辛》，中華書局，2018年）從中我們可以看到被稱為“赫德畫稿”的參考底稿和德納羅公司以此為基礎形成的郵票設計稿。這就是最終未獲通過的英國方案。

而在赫德遺留下來的郵集中，也曾流出有關郵票的圖稿，有三種設計草圖：云龍、寶塔和萬年有象三種黑色水墨畫，面值分別為錢（MACE）、分（CANDARIN）、厘（CASH），銘記中文“大清郵政局”，英文“CHINA”。而根據金登干后來的信函中所說：德璀琳1877年10月23日公函附有經赫德采納適用于各種關平銀值的郵票圖案是四種，即蹲伏的龍、鳳凰、背負萬年青的象以及寶塔。這應該是德璀琳主持下中國海關最初的設計稿，都具有典型的中華文化元素，這可以稱為中國方案。

在第一批中國郵票設計圖樣龍、鳳、象、塔中，云龍圖脫穎而出，最終的方案是：一套三枚，銅質版模，工匠用手工刻制。圖案正中一條五爪蟠龍，表情呆萌，襯以云彩、水浪，上端“大清郵政局”五個大字，中間“大龍”怒目圓睜，騰云駕霧。龍頭下方是一顆火焰球。上方標有“CHINA”，下方標有 ANDARIN”。面值以顏色區分：一分銀是綠色的，三分銀是紅色的，五分銀是橘黃色的。當時的郵資標準：北京至天津關平銀三分，北京、天津與牛莊、煙臺、上海間關平銀5分，印刷品無論遠近，收關平銀1分。

歷來有多種說法，至今依然難以定論。有人提出是就職于中國海關的德籍郵票設計師費拉爾，但當時費拉爾只有17歲，14年后才進人上海海關，顯然不可能。又有人考證是海關造冊處的美籍職員馬士，這種說法早已為馬士本人所否認。不過，馬士在給友人的信中說：關于此項早期郵票發行與圖案情況，可以在1905年《中國貿易報告》第一編《統計要覽》內獲知一切詳情。經檢閱上述文獻，其中確有一篇《華郵紀要》的文章寫道：“第一套郵票計有一、三、五分銀三枚，由本國技師鐫制銅版…”但鐫制銅版是印刷環節的事，并不一定是指設計者。只是從最初設計的中國方案看，都具有濃郁的中國風格，設計者顯然對中華文化相當熟稔，因此不少學者傾向于設計者是中國藝術家或中國畫工。后來，又有學者從《中國海關密檔》所收錄的赫德與金登干的通信以及信末編者注提出了新的意見：“大龍郵票的設計者是德·拉·律。”（蔣寶林：《揭開大龍郵票設計者之謎》，《檔案與史學》1996年第2期）其實這個所謂的法籍人德·拉·律就是前文所說的德納羅公司的創始人德納羅，《中國海關密檔》的編譯者的編者注誤導了作者，這一說法也應該在排除之列。

值得一提的是，“大清郵政局”五個字赫然出現在大龍郵票上，多少有些出人意料，因為大清郵政官局的成立還是18年以后的事情。因此也招來名實不符的非議，并引起西班牙公使的關注，還驚動了總理衙門。對此，李鴻章致函總理衙門：“迨德稅司天津信局開后…其所用信票刻有郵政局字樣，系仿西國通行例式。”（《李鴻章全集·譯署函稿》卷八，海南出版社，1997年）

印制與發行

作為中國第一套郵票印制發行的策劃組織者，德璀琳曾不止一次地致函金登干討論在英國印制郵票事宜。1877年11月，剛剛就任津海關稅務司的他，在向英國寄去印制郵票訂單的同時，也按照赫德的指示，請海關上海造冊處為印制郵票做好充分準備。也就是說，不論是在英國還是在中國設計、印制，兩種方案同步推進。

1877年10月25日，赫德收到德納羅公司的技術報告，雖表示肯定，但一再強調要穩步推進。12月中旬，中國海關向德納羅公司訂制法文版《圣諭廣訓》壓花燙金硬裝封面。次年1月，金登干多次發函催問印制郵票之事，2月24日赫德回復：“請推遲發出郵票訂單。”叫停了中國海關與德納羅公司的合作。個中原因，有時間問題，也有設計問題，說法不一，尚待進一步的史料發掘和研究。

造冊處 （StatisticalDepartment）是海關的出版印刷機構，主要承擔海關貿易季報、年報和相關表格、單據以及其他出版物的印刷、供應和公開出版發行等職能，在中國文化史、出版史上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其于1873年10月27日在江海關印書房和表報處的基礎上合并而成，設在上海，隸屬總稅務司署，廷德爾為第一任造冊處稅務司。1878年6月15日，德璀琳致函海關造冊處代理稅務司夏德，請海關造冊處印制郵票：

按照我的請求，并經過前任造冊處稅務司廷德爾（Taintor）的批準，拔拉茂旦先生已于去年5月間把各種郵票的底版刻好。這些底版以及根據拔拉茂旦先生建議專為印制郵票而買進的十令紙張，大概還作為印字房的存貨在那里存放著。

現請您指示印刷房，按照貼在本文邊線外的郵票圖樣和修改了的刻印文字，印制三分銀和五分銀的郵票各十萬枚。關于印制郵票使用什么顏色問題，我建議五分票用黃色，三分票用紅色。但是鑒于購到這些顏色可能有些困難，因此，最好還是讓拔拉茂旦先生選用可在上海購到的顏色。我只是請您不要選用那種表示哀悼的藍色。

如您對此事能給予特殊關照，并盡快將郵票交付給我，我將不勝感激之至。（仇潤喜主編：《天津郵政史料》第一輯，北京航空學院出版社，1988年）

海關上海造冊處迅速行動，一個多月時間，面值5分銀的首批郵票500全張12500枚印制完成。緊接著，“造冊處在1878年7月18日封裝首批五分銀大龍郵票，交由招商局‘海琛’號輪船裝載后，19日啟航發運，24日前到達天津，24日天津海關簽收。”（徐金德：《首批大龍郵票發往天津的啟運日期》，《集郵》2018年第7期）稍后，面值3分銀的首批大龍郵票500全張12500枚，于7月22日由上海發出，德璀琳于7月29日復函收到，并要求再提供1分銀大龍郵票10萬枚。9月4日，首批1分銀大龍郵票500全張12500枚運抵天津。至此，中國第一套郵票印制完成。

大龍郵票采用活版凸印工藝，用無水印紙印刷，有背膠，齒孔為12.5度。其印制發行可分為三期：第一期即上述的1878年，紙質薄而呈半透明狀，票幅22.5毫米 × 2 5 . 5 毫米，圖幅間距基本為2.5毫米，全張25枚（ （ 5 × 5 ） ，通稱“薄紙大龍”。第二期于1882年發行，票幅為26.5毫米 × 2 9 . 5 毫米，圖幅間距4.5毫米，通稱“闊邊大龍”。全張枚數，1分銀和5分銀均為25枚（ 5 × 5 ），3分銀為15枚 （ 5 × 3 ） 。第三期于1883年發行，紙質稍厚而不透明，通稱“厚紙大龍”。

票幅25.5毫米 × 2 8 . 5 毫米，圖幅間距3.25毫米，全張枚數為20枚（ （ 4 × 5 ） ；先印者齒孔光潔，通稱“大龍厚紙光齒”，后印者齒孔毛糙，通稱“大龍厚紙毛齒”。

第一批郵票運抵天津后，當即由津海關書信館向各口岸分發，公開發行。據檔案記載，天津向其余4處海關書信館分發郵票的時間有先有后，煙臺、牛莊最早，北京其次，上海最后。與上海同日的，則有漢口、鎮江、寧波等地。具體時間、地點、品種、數量皆有精確記錄，如1878年7月29日，分別向煙臺、牛莊海關發出5分銀郵票各100全張2500枚。又如11月23日，分別向上海（5分、3分、1分銀各1000全張25000枚）、漢口（5分銀、3分銀各200全張5000枚，1分銀50全張1250枚）、鎮江（5分銀、3分銀、1分銀各100全張2500枚）、寧波（5分銀、3分銀各100全張2500枚，1分銀25全張625枚）、蕪湖（5分銀40全張1000枚、3分銀50全張1250枚、1分銀25全張625枚）、九江（5分銀、3分銀、1分銀各100全張2500枚）、煙臺（5分銀、3分銀各100全張2500枚，1分銀25全張625枚）、牛莊（5分銀、3分銀各100全張2500枚、1分銀25全張625枚）8個地方發運，而且煙臺、牛莊兩處是在4個月內第3次發寄。可見郵票發行緊鑼密鼓，全面開花。

關于大龍郵票的發行日期，歷來說法不一。有8月說，源自綿嘉義《華郵紀要》，還有10月說、12月說，多系集郵家根據所藏貼有大龍郵票的郵戳日期，或上海海關出售郵票的通告等。既然郵票是從上海印制發往天津，而天津乃試辦郵政的中心，那么天津開始發行的日期當為首發日。1940年7月《天津郵刊》記載：“中國政府正式發行之首次郵票，在一八七八年七月二十四日。”依據是天津郵票會常務理事黎震寰先生的口述，講到其岳父天津郵局郵票發行總經辦人徐家麟在其生日當天 （農歷戊寅年六月二十五，即1878年7月24日）購買郵票。這一結論在20世紀80年代天津海關郵政檔案史料整理中得到證實，由津海關填寫、德璀琳簽收的“收發文聯系單”表明，7月24日正式收到大龍五分銀票，那么當天公開發售，亦合乎情理。（仇潤喜主編：《天津郵政史料》第一輯，北京航空學院出版社，1988年）1988年，中華全國集郵聯合會明確“發行首日上限為1878年7月24日，以后陸續發售使用”的“統一認識”，這一問題方塵埃落定。

意義與影響

作為中國設計、印制和發行的第一套郵票，在其誕生之后的相當長的時間里并沒有正式命名，1885年另一套小龍郵票發行后，乃有大龍郵票之稱，也作海關大龍郵票、海關云龍郵票。1988年紀念大龍郵票發行110周年之際，國家郵電部正式定名為中國大龍郵票，簡稱大龍郵票。

大龍郵票的發行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其一，標志著中國傳統的郵驛制度向近代郵政的轉型。中國傳統的郵驛制度是專門為統治階級服務的專用通信系統，民間的信件寄遞業務多仰賴民信局等民間通信機構，始終沒有產生官辦的、統一面向社會各階層的郵政機構。隨著郵票的誕生，近代郵政運用更為簡便的方式，只要寫明地址，付清郵資，即可完成信件等的寄遞，實現了管理體制與運行程序的簡化。大龍郵票發行1分、3分、5分不同面值，不僅在海關試辦郵政的海關書信館使用，也在民間代理的華洋書信館通行，盡管試辦的地區還不夠廣泛，但大龍郵票已然是面向全國全民販售的郵票，為之后大清郵政官局正式成立后的中國近代郵政建設打下了基礎。其二，體現了清王朝力爭國家郵政主權的努力。自1834年英國商務監督律勞卑在廣州設立“英國郵局”以來，西方列強的“客郵”在中國大地上橫行無忌，形成中國政府無法插手的通信網絡，嚴重威脅著中國國家郵政主權。自1878年海關試辦郵政，大龍郵票發行，清王朝在寄遞信件領域宣示了主權：在中國通過郵政官局來往信件須使明確納費原則：“粘貼郵票一節，所有行省各省，除總局有應否認用他國郵票之專掌外，余如內地分局發去外洋之郵件，均以中國郵票為憑。遇有粘貼他國郵票者，不得認為完費之據。”（仇潤喜主編：《天津郵政史料》第二輯，北京航空學院出版社，1989年）其三，標志著中國近代郵資均一制的起始。大龍郵票發行的當年，北京、天津、煙臺、牛莊、上海的海關書信館開始收寄信件。海關書信館是建立近代郵政制度的嘗試，而發行郵票則是近代郵政制度的支撐—郵資均一制的體現。隨著1878年郵政公告的發布，郵資均一制落地實施，從而使得郵政服務面向任何群體、個體同等收費，同等服務，體現了平等公正的新風；而按照距離遠近，先付郵資，更是免去了郵遞人員額外索費和收信人拒付郵資的情況；郵票運營的收入也給海關書信館和華洋書信館帶來了一定的經濟效益，推動其逐步走向良性發展的軌道。其四，標志著中國近代郵政普遍服務的萌芽。傳統的郵驛制度只便于官，未便于民；西方列強的“客郵”更是嚴重損害國家主權。新式郵政的試辦，特別是這種購買郵票作為寄信憑證的制度，也即統一發行不同面值的郵票，向社會各階層人士公開銷售，可以說是中國郵政向著經營性、服務性近代化郵政轉型的第一步，是提供無地域、質量、資費歧視的普遍服務理念的雛形。根據德璀琳的報告，1879年僅天津海關就收到郵袋1028件，發出郵袋1396件，而且沒有任何郵件丟失及其他質量問題發生，很快得到官商民眾的認可。同年，海關發布郵政公告，規定亞歐各國不同地點的國際郵資標準，明確統一的資費制度，使得其服務范圍擴大到世界各地，為國人乃至國際人士提供更廣泛、更便捷的郵政通信服務，普遍服務的理念得到進一步的強化。

正是因為具有這樣的歷史意義，大龍郵票在中國郵政發展史上具有無可替代的重要地位，也產生了廣泛的社會影響。大龍郵票的設計本身具有濃郁的中國風格，五爪蟠龍的典型形象，深刻影響了此后的中國郵票設計藝術，成為郵票收藏界的一道獨特風景。正是因為其蘊含的重大歷史意義和非凡藝術價值，大龍郵票堪稱華郵明珠，無疑是一切有關中國的集郵收藏的原點。就在大龍郵票發行一周年前夕，光緒五年六月十三日，上海《申報》刊登了一位外國人哈立斯征集收購“海關人頭”（即大龍郵票）和“東洋人頭”（即日本郵票）的廣告，可謂中國近代集郵活動的濫觴。此后以外籍人士為主的集郵活動陸續開展起來，1900年之后，國人集郵活動、郵品商店和郵票圖冊、集郵社團相繼興起，集郵遂成為一項新興的民間文化活動。而在中外集郵活動中，大龍郵票始終是備受關注的珍品，眾多海內外著名集郵家為之付出了心血。如美國郵票收藏家吉姆斯·施塔少校1920年收藏一版25枚闊邊黃大龍五分銀新票全張，世所僅存，被譽為“西半球罕貴之華郵”，1991年9月為我國集郵家林文琰通過倫敦蘇富比公司拍得，成交價為37.4萬英鎊。2008年嘉德春拍中，一套三枚全、中上品的大龍郵票以5376萬元成交；2018年，現存最早貼有大龍郵票、在1878年10月5日寄出的信件—“華郵第一古封”以1897.5萬港元在香港拍出，可見其收藏價值與深遠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