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大愷(清華大學教授):李學明在中國畫創作領域展現出極具辨識度的藝術特質。其作品雖以古代題材為表現對象,筆墨趣味亦深植于傳統文脈,卻絕非對古典范式的簡單復刻。尤為可貴的是,他通過當代審美視角對傳統元素進行重構,使畫面既承載著集體文化記憶,又與現代觀者產生深層精神共鳴。在語言表現層面,李學明以質樸凝練的筆墨構建起獨特的藝術語系。那些古意盎然的人物形象既蘊含大眾的情感寄托,又巧妙嵌入現代性的解構思維——人物造型的意象化處理、畫面空間的非傳統分割、塊面結構的幾何化重組,無不彰顯著當代藝術的表現特征。這種傳統基因與現代意識的有機融合,使其作品在當代中國畫譜系中呈現出獨樹一幟的面貌,恰如當年關良以戲曲入畫的創新實踐,在東方筆墨韻味中開辟出嶄新的表現形式。細究其創作內核,李學明實則完成了對傳統文化符號的當代轉譯。觀者在品鑒其作品時,既能感受歷史文脈的延續,又可體察現代生活的鏡像投射。這種將文化基因進行創造性轉化的能力,正是當下中國畫創作領域急需的藝術品質。期待李學明能持續深化其藝術探索,在傳統與現代的辯證關系中開拓更廣闊的創造空間,為中國畫的當代發展注入新的活力。
郭石夫(中央文史研究館館員):李學明的畫作兼具內涵、形式與文思。中國畫無論山水、人物抑或花鳥,畫論首重忌俗。唯有脫俗之作方具藝術價值,若流于俗套則意義盡失。欲達此境,端賴畫家之修為——提升對藝術本質的認知,尤其深化對中國文化的體悟。李學明對此早有覺悟,其畫作即便補景亦恪守筆墨法度,深諳中國繪畫獨特的形式語言。中國畫筆痕皆載道,一筆落紙即見書寫精神,此乃區別于西畫之根本。李學明孜孜以求,終成自家風骨。當今畫壇能立獨見、拒隨流俗者實屬鳳毛麟角。依傳統觀念,年逾古稀已屬桑榆暮景,然其畢生追尋藝術至境,方有今日之造詣。雖與君暌違日久,然畫者心心相印。
陳玉圃(南開大學教授):李學明這些年始終在求變,尤其是近些年在人物畫、寫意畫乃至書法領域都實現了蛻變。我常說他就是當代的“金農”,作品里透著書卷氣,畫中藏著無數耐人尋味的細節,就像陳年老茶越品越有滋味。說起淵源,當年在曲阜師范學院時他稱我一聲老師,其實不過是學校里的師生名分。那時他是班長,畫人物畫已顯鋒芒,后來到山東工藝美術學院任教,創作仍是嚴謹的傳統路數。誰知近幾年突然開竅,每次見面都展現新氣象。后來我幾次回濟南看他的新作,簡直驚為天人——當真是脫胎換骨了!這變化背后是文化的滋養,他嗜書如命,書法日漸拙樸雅致,性子又沉穩踏實,在古拙書風里下足了功夫。書法精進了,畫境自然升華,再加上早年寫詩的功底,如今他的畫里既有詩意流淌,又蘊含著溫潤的內涵。記得他在山東大廈畫過巨幅傳統工筆畫,那般扎實的功底說拋就拋,這份決斷力著實令人欽佩。近年李學明的筆墨愈發洗練,格調日益清雅。看似簡單的筆觸里藏著傳神妙法,72歲的人了,該辦個大展了。他筆下那些童年記憶、鄉村圖景,何嘗不是在為我們構建精神原鄉?這分明是得了造化的饋贈。若論格調,他與金農確有相通處。不過李學明的造型功底更為完備,內容也更豐贍,既保留了金農的古樸文氣,又多了份鮮活的生活意趣。想畫古人就畫古人,想繪神仙便繪神仙,這份隨性是從生活里長出來的、從文化根脈里滲出來的、從書法筆意里化出來的,實在難得。最可貴的是他畫中的那份平和寧靜。大道至簡,天地本初不過混沌一氣。學明的畫作之所以能臻此境,正是源于他對文化真諦的追尋和對宇宙真理的叩問。他將筆墨化作參悟的橋梁,這般境界,時人未必能全然領會。如今72歲的李學明筆鋒正健,若能畫到80歲,定能再攀高峰——就像我這般年紀仍在探索,藝術之路永無止境啊!
劉巨德(清華大學首批文科資深教授):李學明在我印象中是位極具文人風骨的藝術家。他不僅在藝術上造詣精深,更難得的是將文人的精神特質融入筆墨之中。觀其書法作品,既可見摩崖石刻的雄渾氣象,又透露出山東地域特有的拙樸氣韻。其線條處理既老辣又靈動,既深得傳統精髓又彰顯現代審美意識,堪稱當代書壇首屈一指的文人書家典范。這種深厚的書法底蘊,恰恰成就了他在繪畫領域的突破。李學明真正踐行了“書畫同源”的藝術理念,其國畫創作中,筆墨線條的書寫性與畫面構圖渾然一體,展現出獨特的藝術語言。相較于當下許多書畫分離的創作現象,他的作品實現了書法骨力與繪畫意象的深度交融。這種貫通不僅源于技法錘煉,更植根于對中國傳統文化中“道”的領悟——看似簡單的筆墨間蘊含著深邃的文化哲思,拙樸的造型里流淌著靈動的氣韻。在繪畫題材選擇上,李學明展現出返璞歸真的藝術智慧。他將故鄉風物、歲時節慶等生活記憶轉化為富有詩意的藝術符號,通過極簡的構圖經營,在方寸之間構建出耐人尋味的意境空間。其畫面常以大開大合的空白處理營造氣韻流動,以看似隨性的筆墨組織形成疏密節奏,這種“無法之法”恰恰體現了對傳統文人畫精髓的深刻理解。縱觀李學明的藝術之路,最可貴的是實現了與古人精神的隔空對話。他的創作既深植于傳統文脈,又飽含現代審美意識,在時空維度上架起貫通古今的橋梁。這種“與古為新”的藝術境界,既體現在老辣醇厚的筆墨功力中,也流露于空靈簡遠的氣韻營造里。正因如此,他的作品既具有傳統文人的書卷氣息,又煥發出屬于這個時代的創新活力,堪稱當代中國畫領域兼具傳統深度與當代價值的標桿性存在。
馮遠(中央文史研究館副館長):李學明是當代山東籍的杰出畫家。在豐厚底蘊的齊魯文化滋養下,山東畫壇名家輩出,而李學明以其鮮明的藝術特質成為其中備受學術界關注的代表人物。其作品建構起獨特的風格體系,在中國傳統繪畫的審美維度中呈現出鮮明的價值取向。中國畫的傳統審美范式通常體現為三大核心追求:其一是“韻”的營造——對神韻、氣韻、意境的追尋;其二是“趣”的彰顯——通過稚趣、雅趣或造型趣味形成藝術感染力;其三為“勢”的把握——對畫面氣勢與韻律的經營。李學明的藝術成就集中體現在對“趣”的創造性詮釋中。他的作品既保持著空靈疏密的傳統章法,又彰顯出齊魯文化特有的拙樸氣質。在創作實踐中,李學明貫通人物、山水、花鳥諸科,其用筆簡練遒勁,構圖經營洗練,通過大塊留白與疏密對比,塑造出充滿生趣的人物意象。與寫實繪畫的客觀再現不同,他擅長對生活原型進行提煉重組,以適度夸張的造型語匯傳遞神韻。這種意象化處理使畫面既保持整體氣韻的流動,又在人物神態的微觀刻畫中透露出獨特趣味——觀者既能感受磅礴畫境,又可品讀形象背后的生命律動。
王明明(中央文史研究館館員):我關注李學明藝術創作很久了,其早在藝術探索初期便形成了獨具辨識度的視覺語言體系。這種藝術面貌的形成,根源在于創作者對質樸美學特質的堅守。這種特質既源自其鄉土經驗與文人情懷的深層互文,更體現為直覺感知與理性表達的辯證統一。其一,其創作方法論的核心在于心象外化——將生命體驗轉化為筆墨語言,在情感本真性與形式獨創性的共振中,構建出獨特的藝術世界。其二,其作品的極簡主義構圖與結構張力形成強烈審美反差。這種視覺特征源自獨立觀察視角的建立——在文人高士題材中提煉出超驗的精神意象,在鄉村生活場景里解構重組世俗的審美范式。其三,李學明深諳文人畫趣味生成機制,將生活詩學與古典雅趣熔鑄為當代審美共情。其四,在意境營造的當代轉化層面,他創造性地展現了有限畫面與無限意蘊間的辯證關系,通過留白哲學與筆墨隱喻,構建出多層級的闡釋空間。究其藝術成就本源,可見三重修為維度:其一為“人藝合一”的生命狀態,其二是守正創新的創作態度,其三乃傳統文脈的當代激活。這種漸進式自我養成過程,印證了中國書畫藝術“養氣”說的當代實踐。相較于時人風格固化的創作困境,李學明始終保持著藝術語言的可生長性,在題材跨界與形式實驗中,不斷拓展筆墨語言的邊界。
范揚(中國國家畫院國畫專業委員會副主任):李學明是當代畫壇的實力派畫家,他筆下的人物雖著古裝、非今時樣貌,卻浸透著濃郁的時代氣息,這種筆墨精神若與齊白石、李可染等前輩的人物畫并置,便可見其獨特價值,既承載著傳統文脈的厚重,又飽含著當代人對人物畫的全新理解與中國畫筆墨語言的現代詮釋。尤其是那些以枯藤老樹為題材的畫作,看似信筆揮灑,實則功力深厚。細品其藤蔓的遒勁筆法,既能窺見齊白石畫葡萄、葫蘆的筆墨真傳,又自成一家氣象。這種守正創新的藝術實踐,在李學明的作品中體現得尤為精妙,他將人文意趣自然融入山川草木,這種天人合一的創作境界恰是其藝術最動人的獨到之處。
袁武(中國美術家協會國畫藝術委員會副主任):李學明的畫我看了很多,小品居多,至于他的大幅作品,我一直很好奇會是什么樣子。如今親見這些鴻篇巨制,居然也沿用了小品畫的方法,這讓我既吃驚又羨慕。他竟能在巨幅作品中呈現出細膩的情趣和生活特質,尤其是那種松弛而自由的狀態。同為從事人物畫創作的實踐者,我的藝術路徑恰恰與之相反:我的筆觸往往顯得緊,比較繁瑣,而李學明的畫全憑才氣揮灑,輕松自由,充滿即興意味。這種中國文人畫特質的作品,竟能以如此宏大的尺幅呈現,同時兼具現實生活意涵,極具獨立性,具有很高的藝術價值。李學明在當代文人畫與當代中國畫的探索中,其語言表達與審美體系全然植根于中國傳統文化精髓。然而他竟能將傳統文化的審美范式成功融入現實生活題材,這絕非文人雅興的自我陶醉。在直面生活本質的同時,他又能以傳統文化為根基,舉重若輕地營造出詩意化的文化意境——這種創作特質既獨特又難能可貴。李學明的繪畫飽含真誠,表現風俗、表現一方百姓的生活圖景,更可貴的是運用地地道道的傳統筆墨語言,在畫面中營造出深邃意境,有書寫性趣味。可以說,李學明是當代畫壇中獨樹一幟的杰出藝術家,其藝術成就具有不可替代性。
張江舟(中國國家畫院原副院長):看過李學明的畫,我有兩點印象比較深刻。第一是他有著扎實的傳統功力。這句話雖然說到誰身上好像都挺合適,但像李學明這樣能將傳統筆墨尤其是文人畫的筆墨理解到如此程度的實屬難得——不僅筆墨本身有質量,對筆墨的精神性及其功能也進行了深度挖掘。這些筆墨的精神性又恰如其分地服務于主題表達,我認為他的處理是恰到好處的。現在筆墨嫻熟的人很多,學明兄固然是其中翹楚,但更可貴的是他在筆墨運用和精神性開掘上已進入自覺境界。他的筆墨能讓人感受到與他本人氣質相通的質樸、平和與超逸。這種筆墨不僅技法成熟,在精神層面也達到了相當高度。第二,他畫面中無論描繪何物,都透出平和、親和、超逸的氣質,猶如為當代人構筑了一個遠離都市喧囂的精神烏托邦。這種特質貫穿于所有題材,正是藝術家審美判斷高度成熟的體現。這種成熟本質上是價值觀乃至文化立場的建立,他的畫作充分印證了這一點。反觀其作品,可見他對當代都市環境及其派生的文化形態持某種疏離態度——畫中始終流淌著逃離現實、躲避喧囂的意象。這種藝術表達對長期生活在都市的人們而言,恰似一種精神滋養,觀畫時油然而生的親和感與久違的美好情愫,正是其作品帶來的強烈審美與精神體驗。無論從何種角度審視,李學明都堪稱優秀藝術家的典范。對其個案的研究,對當前水墨畫創作特別是水墨人物畫創作,具有重要的學術啟示意義。
盧禹舜(中國國家畫院原院長、中國傳媒大學中國畫研究院院長):李學明是學者型畫家,學界對其藝術成就有目共睹,觀其大量作品可知,他確屬創作成果豐碩、學術造詣深厚的藝術家典型。作為傳統學養極為深厚的大家,他不僅深研民族文化精髓,更能將其幻化于筆墨之中。其人物畫作雖具詼諧之趣,卻透露出“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盛”的生命哲思。這種“究天人之際”的創作維度,正源自其深厚的學養積淀。故其作品絕非簡單視覺圖像,實具“成教化,助人倫”的社會功能。觀者無不被其扎實的生活體悟所震撼——那些超越常人的生命洞察,恰是藝術家綜合修養的集中顯現。其作品完美呈現傳統美學中崇高、神圣與雄健之美,更始終貫注著永恒飽滿的情感張力。尤為可貴者,即便尺幅小品亦蘊浩然之氣,與現實主義觀察方法及浪漫主義情懷相融共生,遂使雄渾之美、永恒情愫與剛正之氣渾然天成于畫面。從思想深度到藝術表現、從筆墨語言到制作水準,學明先生的作品皆達至臻之境。
于文江(中國國家畫院原副院長):李學明具備扎實的繪畫功底與傳統繪畫造型基本功,其深厚的藝術修養、豐富的人生閱歷以及長期的藝術思考與實踐積累,逐漸形成了獨樹一幟的藝術風格與鮮明的語言符號。近些年我關注到他的作品愈發顯現出高古之氣,其藝術境界之超然常令人耳目一新。觀者既能感受到其深厚的筆墨修養,又能體悟到在藝術追求中抵達的空靈境界——既承襲了文人畫的傳統筆墨精髓,又融入了當代藝術的形式構成與創新突破。尤其是其構圖中的大開大合、虛實相生,以及留白所營造的深遠意境,總能給人以強烈的審美觸動。近年來他的題材多聚焦于鄉村野趣、文人逸情、天真童子等主題,畫面呈現出極為純凈、溫暖且意趣盎然的特質,又兼具清新氣息與高古韻味,觀者需靜心駐足細細品味方能盡得其妙。這般藝術成就與其深厚的全面修養密不可分。在當代畫壇中,李學明的藝術創作無論題材擇取還是風格塑造,都彰顯出全國性的辨識度。真正能夠代表這個時代的藝術家,不僅需要作品具備高水準與獨特格調,更需兼具全國性視野與時代精神——李學明正是這樣一位具有代表性意義的畫家。
賈廣健(中國美術家協會副主席):李學明是我非常關注的藝術家。我認為,李學明個人的藝術成就集中體現在其作品中極富生活氣息的特質,以及用傳統的筆墨來表達的創作方式。這種藝術高度與他幾十年的藝術積累密不可分,他堪稱當代人物畫領域極具影響力的代表性藝術家。觀其作品,他的筆墨看似最傳統,構圖亦承襲傳統文人范式,卻同時具備強烈的現代性。在這些作品面前,擁有現代構成思維方式的我們,能夠通過藝術形式回望過去,這正是李學明創造的獨特藝術價值。正如齊白石晚年創作的系列題材多源自其兒時記憶與鄉村生活體驗,這正是其藝術魅力所在。李學明同樣將創作視角回歸到童年及青年時期的生活環境,這為他的藝術作品注入了靈魂,更彰顯出其對傳統筆墨的深刻理解與獨特感悟。值得注意的是,他的文字與繪畫保持著高度統一的鮮活質感。那些樸素的生活記憶,經中國畫筆墨的轉譯煥發出新的生命力。更值得稱道的是,他的筆墨不僅再現生活,更承載著文化理想。簡練的筆觸下,嬉戲童子、隱逸高士等形象呼之欲出,其中皆可見藝術家的精神投射。真正杰出的藝術家,其作品應具有鮮明的視覺辨識度——猶如齊白石、吳昌碩、八大山人、徐渭之作,觀者一瞥即可辨認。李學明的作品正具備這種撲面而來的獨特氣息,這正是藝術家最難能可貴的品質。
莫曉松(北京畫院原副院長):李學明是當代辨識度極高的藝術大家。其作品完全源自心性的自然流露,筆墨的寫意成分非常濃烈,深得篆隸筆法精髓。造型處理特別簡略,并非趨向復雜描摹,而是能簡則簡。表達主題常以古人形象寄托自身心境,構建心中的桃花源意象,這正是其作品與眾不同的關鍵所在。他的境界高遠,仿佛能與古人對話,亦能與經典詩文共鳴,這種特質彰顯其作品的高妙格調。他不僅是山東地域性畫家,更是具有鮮明當代符號的藝術家——既有齊白石般的生活意趣,又具有傳統文人的精神情懷。李學明的作品在繼承傳統的基礎上,于境界營造與畫面處理方面多有創新。看似揮灑粗筆,實則筆筆到位,造型與心境完美融合,形成極具感染力的畫面效果。其留白處理尤為精妙——當代畫家常見留白空洞無物,而李學明的空白處卻蘊含強大感染力,令觀者仿佛步入其間,感受棲居的幽遠意境,體味陶淵明筆下桃花源般的寧靜境界。
劉萬鳴(中國國家畫院院長、中國美術家協會副主席):每次見到李學明的畫我都倍感喜愛,這種喜愛源于作品與觀者間產生的共鳴。我想這源于最根本的一點:李學明的鄉情與鄉愁在其畫作中得到了極具穿透力的呈現。他的畫面雖常繪古人,觀者感受到的卻非古意,而是鮮活的生命在場感。無論是黃山云海還是泰山雄姿,景致與人物的搭配總能喚醒觀者的童心記憶。譬如觀日出的場景,每個鄉村孩童都深藏類似的悸動;又如絲瓜架下的嬉戲、河溪中的暢游,這些浸潤著泥土氣息的圖景,不僅是我個人的生命印記,更是無數觀者共同的情感密碼。他的畫作恰似時光機,將我們帶回記憶的原鄉,這種喚醒童真、勾連鄉愁的藝術力量,正是作品深層的教化之功。在筆墨語言的探索上,李學明實現了雙重突破。其一是“咫尺千里”的空間營造智慧,這對同儕頗具啟發性——即便在狹長尺幅間,仍能構建出吞吐山河的氣象。其二是“大筆寫微”的筆墨辯證法,破解了傳統大筆易空的困局。他的大筆觸飽含墨韻精魄,看似簡率的筆痕實則暗藏玄機,這種舉重若輕的留白造境功夫,我曾在畫室反復揣摩仍覺精妙難及。尤為嘆服的是他對虛實相生的掌控力,無論精心經營還是即興揮灑,那些看似不經意的留白總與墨韻形成完美唱和。空白處恍若有物,著墨處氣韻流動,這種“無畫處皆成妙境”的藝術修為,正是其作品耐人品讀的密鑰。更令人敬佩的是李學明的人格修為,作為多年老友,每當我盛贊其畫作,他總是報以謙和微笑。在藝壇浮華中,他始終保持著莊稼漢式的質樸與本真,這種“自信而不自矜,包容且自省”的處世之道,恰是當代藝術工作者最應淬煉的心性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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