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空經濟領域的企業發展：機遇與發展條件

低空經濟作為新質生產力的重要代表之一，為企業提供了豐富的創新創業機會和廣闊的市場機遇，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低空經濟發展的核心在于依托無人駕駛飛行和低空智聯網等高新技術，通過低空基礎設施、飛行器制造、運營服務與飛行保障等多領域的協同發展，形成一個涵蓋廣泛、技術密集的綜合性經濟形態。中國較大的市場規模、廣袤的地理環境以及良好的工業基礎為低空經濟提供了獨特的發展空間，企業不僅能夠在技術研發和產品創新中獲得先發優勢，還可以通過拓展行業應用場景，實現商業模式的多元化和資源的高效配置。低空經濟的持續發展不僅推動了新興市場的崛起，也為企業帶來了戰略性布局和可持續增長的長期機遇。

自2021年低空經濟首次寫入《國家綜合立體交通網規劃綱要》開始，到2023年底召開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提出打造生物制造、商業航天、低空經濟等若干戰略性新興產業，再到2024年低空經濟作為“新質生產力”被寫入政府工作報告，低空經濟的發展潛力經過實踐和時間的雙重檢驗，已經受到國家和業界的一致認可。工業和信息化部、科學技術部、財政部、中國民用航空局印發了《通用航空裝備創新應用實施方案（2024-2030年）》，要求低空應急救援、物流配送等實現規模化，推動城市空中交通的商業運行。與此同時，《無人駕駛航空器飛行管理暫行條例》等規范條例的施行也為無人機產業提供了法律保障。隨著多項政策落地，中國低空經濟已具備良好發展基礎。當前中國的低空空域開放程度正在穩步提高，空域資源的利用率和管理效率也有所提升，為低空經濟發展提供了巨大潛力。

低空經濟的主要組成部分是低空飛行器的研發制造和低空飛行活動（見圖1）。低空飛行活動涵蓋了多樣化的應用場景，如低空出行、應急救援、物流運輸、觀光旅游、航空醫療、農林植保、電力巡檢、警務航空等，這些活動需要機場設施建設、空域管理、飛行器維修、航空培訓等基礎設施和服務的支持。以無人機為例，其在快遞物流、農林植保、環境監測及應急救援等領域的廣泛應用，已展現出明顯的運營效率提升和成本控制優勢。特別是在農村和偏遠地區，無人機通過優化空域資源配置，能夠打破傳統交通運輸和物流網絡的瓶頸。推動低空經濟的發展，在提升區域經濟均衡發展、實現城鄉資源有效聯動方面同樣發揮了重要作用，為城鄉一體化和產業鏈上下游的協同創新注入了新的動力和活力。此外，低空旅游也豐富了旅游體驗，為區域經濟注入了新的活力，促進了服務業和文化產業的升級。此外，低空經濟也廣泛應用于國家安全和應急管理領域，體現了空域資源高效利用與航空航天技術深度融合的趨勢。以無人機系統（Unmanned Aerial System， UAS）為例，其在邊境巡邏、反恐監控、海上搜救和災害應急救援等方面發揮了不可替代的作用。比如，在四川雅安地震和河南鄭州洪澇災害等重大自然災害中，無人機通過搭載高精度遙感設備和實時通信系統，迅速完成災情評估、人員搜救和物資投送等任務，大幅提升了應急響應的效率和精準度。此外，邊境地區部署的無人機群可以實現24小時不間斷巡邏監控，及時發現和應對非法越境和走私活動。

隨著低空飛行活動的逐步擴大，其多樣化的需求反過來牽引并推動了低空飛行器的研發與制造，包括傳統固定翼飛機、直升機、飛行汽車、無人機、電動垂直起降飛行器（eVTOL）等。針對這些飛行器，從研發設計、制造加工到總裝集成的整個產業鏈逐步形成，構成了低空經濟的技術基礎。而這一過程不僅僅是技術的積累，也是制造業升級和產業鏈完善的體現。飛行器制造業的發展，使得相關的設計、材料、加工、集成等技術也得到快速提升，促進了相關制造業的創新升級。當前，中國的產業升級和經濟結構調整亟需新的增長點和技術驅動型產業，低空經濟的崛起正好契合這一需求。低空經濟和低空飛行器的研發制造之間形成了一個相輔相成的生態系統，多樣化的飛行活動為飛行器制造提供了市場需求和研發方向，而飛行器的不斷革新和生產又為低空經濟的進一步發展提供了技術支持。通過完善低空經濟的產業鏈，低空經濟不僅帶動了直接相關產業的發展，還將促進上下游產業的協同創新。對于科技創新和制造業升級而言，低空經濟提供了廣闊的應用場景和市場空間，加速了先進制造技術的產業化進程。

低空經濟產業培育的階段性特征與企業機遇

低空經濟產業的發展展現出不同的階段性特征，包含冷啟動與基礎設施建設階段、規模化擴展與市場推廣階段、生態化發展與創新集聚階段等。對企業而言，這些階段不僅意味著新的技術應用場景和市場機會的不斷涌現，更代表著創新發展、產業協同和政策紅利下的多重機遇。如何在這一充滿潛力的領域中抓住風口，也成為企業關注的重點。

冷啟動與基礎設施建設的階段性特征與企業機遇

在低空經濟產業培育的初期階段，發展重點往往側重在建立基本的低空經濟運行框架和完善基礎設施建設上，發展的主要目標是推動適應市場需求的低空空域管理政策和運行框架的建設，簡化飛行審批流程，明確各管理部門的職責和權限。同時，基礎設施的建設也正在同步推進，包括增加通用航空機場的數量，合理布局飛行服務站，構建低空飛行的監控和保障系統，從而提升飛行的安全性和便捷性。另一方面，技術融合和基礎架構蓄能是這一階段的又一重要特征。低空經濟涉及航空、通信、數據處理等多個領域，技術的融合和創新是實現產業順利發展的重要環節，但目前各技術領域的發展進程不一，技術標準不統一，導致技術之間的融合難度較大。以無人機通信技術中的“數字通信鏈路”為例，其在低空經濟中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無人機的實時數據傳輸依賴于高效、可靠的通信鏈路，然而，目前市場上存在多種不同的通信協議和頻段，這使得不同品牌和型號的無人機之間難以實現有效的互操作性。例如，某物流企業在嘗試實施無人機配送服務時，發現其無人機采用的Wi-Fi通信協議與地面控制系統的信號干擾頻段存在沖突，導致實時圖像傳輸延遲，進而影響了飛行安全和任務執行的效率。此外，缺乏統一的通信標準還導致不同廠商的無人機難以在同一任務中協同工作，限制了資源的靈活調度和利用。因此，這一階段往往會逐漸開始涌現出統一的數字通信標準，這將有助于提升無人機之間的信息共享和協同能力，增強產業鏈的韌性和適應性。

在這一階段，企業面臨著這樣一些機遇。一是隨著低空經濟基礎設施的逐步完善，企業可以在產業初期階段借助政策的東風，迅速布局市場。例如，通用航空機場的擴建和飛行服務站的合理布局為企業提供了廣闊的空間，特別是在低空空域管理政策逐步優化、飛行審批流程簡化的背景下，企業能夠更有效地獲得飛行許可和空域使用權，從而提高運營效率。此外，基礎設施的完善帶動了低空經濟運行框架的健全，企業可以借助這一制度優勢，擴大其服務范圍，特別是在無人機配送、低空旅游、農業植保等新興領域占據先機。二是從技術發展的角度來看，低空經濟的發展與多個技術領域密切相關，包括航空、通信、數據處理、人工智能等。企業可以通過技術創新和跨領域的技術融合，搶占技術高地并獲得市場競爭優勢。例如，無人機的數字通信鏈路技術對于實時數據傳輸的效率至關重要，企業可以通過研發和采用統一的通信標準，解決當前通信協議不統一導致的互操作性難題，從而提升無人機的協同能力和任務執行效率。尤其是在物流和應急救援等依賴低空飛行器的應用場景中，技術的突破將顯著增強企業的服務能力和市場競爭力。三是企業可以通過與政府和科研機構的合作，參與低空經濟關鍵技術的攻關和標準化工作的推進。政府可以通過政策引導和資金支持，為企業的技術研發提供良好的外部環境。例如，企業可以通過加入低空經濟技術聯盟，與高校和科研機構共同攻關技術瓶頸，推動技術標準的制定與推廣，從而在市場競爭中占據主導地位。通過標準化工作，企業能夠在技術互通的基礎上實現資源的靈活調度和利用，進一步增強自身的產業鏈韌性。同時，政府出臺的稅收優惠政策和簡化審批流程為企業降低了運營成本和投資風險，使得更多企業有機會參與到低空經濟的建設中來。特別是在基礎設施投資方面，政府可以通過提供融資支持，鼓勵企業參與機場建設、飛行服務站設立以及監控保障系統的搭建，從而形成一個完善的產業生態圈。企業在這一過程中，可以通過掌握核心基礎設施的運營權，構建自身的競爭壁壘，進一步鞏固市場地位。

規模化擴展與市場推廣的階段性特征與企業機遇

低空經濟產業培育的后一階段中的重點工作集中在推動低空經濟產業鏈的延展和擴大市場覆蓋面上。在經過一段時間的發展后，低空經濟逐漸具備了一定的基礎設施和運行框架，這一階段的特征通常集中在擴展產業鏈條上，通過豐富上下游企業的服務和產品種類滿足市場日益多樣化的需求，從而推動低空經濟從小規模試點走向大規模商業化，進一步釋放市場潛力。從國際上的經驗來看，這一階段面臨的主要特征是市場開拓的難度較大，特別是客戶個性化需求與平臺賦能效率之間的矛盾尤為突出。隨著低空經濟的不斷發展，市場對定制化服務和多元化產品的需求不斷增加，這給企業帶來了巨大的壓力，要求他們在保持高效率的同時，又能滿足不同客戶的特定需求。

從發展策略上看，這一階段通常通過標準化與模塊化的技術解決方案，來實現低空經濟技術的普及和應用擴展。標準化是解決市場開拓難題的有效手段，通過制定統一的技術標準，可以降低企業間的溝通成本和合作障礙，促進技術的快速推廣和普及。同時，模塊化的設計理念能夠讓企業在提供基本服務的同時，根據客戶的具體需求靈活組合不同模塊，提供個性化的解決方案，這樣既能提升平臺的賦能效率，又能滿足客戶的定制化需求。在實施過程中，政府和行業協會應積極推動標準化工作的開展，組織行業內企業和科研機構共同制定符合市場需求的技術和服務標準。此外，企業自身也應積極參與標準化和模塊化的研發，建立技術共享平臺，通過協作創新提升整體市場競爭力。通過這種方式，能夠有效應對市場開拓難和客戶需求多樣化的挑戰，加速低空經濟的規模化擴展與市場推廣進程。

因此，在這一階段企業面臨的機遇主要包括如下幾點：一是技術的標準化與模塊化為企業應對市場挑戰提供了可行路徑。標準化有助于降低企業間的技術壁壘與溝通成本，推動產業鏈上下游的緊密合作，并加快技術的推廣速度。通過參與行業標準的制定，企業不僅能夠提高自身在技術領域的競爭力，還能在技術規則的制定中占據主導地位，從而在行業發展上發揮更重要的戰略性主導作用。此外，模塊化的技術設計理念則能夠讓企業在提供基本服務的基礎上，靈活組合各類技術和服務模塊，從而應對客戶多樣化的需求。例如，在低空物流領域，企業可以通過標準化的無人機平臺提供基礎配送服務，而根據客戶的特殊需求，則可以集成溫度控制模塊、實時監控模塊等，提供個性化的物流解決方案。這樣的靈活性不僅能夠提高企業的服務效率，還能夠增強市場競爭力，滿足日益多樣化的市場需求。二是市場開拓層面，低空經濟不同于傳統產業，其市場覆蓋面具有較大的延展性，涵蓋了物流、農業、測繪、旅游等多個領域。因此，企業可以通過技術普及與產業鏈延伸，進入這些新興市場并迅速擴展業務版圖。參考已有的國際經驗來看，企業需要通過建立全方位的市場營銷策略，利用標準化技術和模塊化產品設計，推動市場的全面覆蓋。例如，農業領域對無人機的精準植保需求日益增長，企業可以通過模塊化的無人機平臺提供植保、灌溉、數據監測等多種功能，滿足不同農戶的需求，進而打開這一龐大的市場。三是關注和利用好政府的支持，這一階段中政府可以通過制定政策支持標準化與模塊化的技術創新，同時通過稅收優惠、融資支持等手段降低企業的市場開拓成本。企業應主動與政府、科研機構合作，積極參與技術聯盟和產業聯盟的建設，通過協同創新和技術共享平臺，推動產業鏈的完善與拓展。總的來說，低空經濟產業鏈的延展和市場覆蓋的擴大為企業帶來了廣闊的發展機遇。通過標準化、模塊化的技術普及策略，企業能夠有效應對市場開拓難題，滿足客戶日益多樣化的需求，從而在這一新興市場中占據領先地位。與此同時，政府政策的扶持和行業合作的深化將進一步推動低空經濟的規模化擴展，為企業的長遠發展奠定堅實基礎。

生態化發展和創新集聚的階段性特征與企業機遇

低空經濟產業培育較為成熟的階段時逐漸呈現出產業生態化的特征，各參與方的創新活力逐漸涌現，其主要目標在于實現全產業鏈的協同發展和價值最大化。低空經濟生態系統包含了四個關鍵部分，即低空基礎設施、低空飛行器制造、低空運營服務和低空飛行保障（見圖2）。低空基礎設施是低空經濟發展的基礎，包括網絡設施、能源設施、數據設施和監管設施等新型基礎設施，以及為飛行器提供起降和停放場地的通用機場和無人機起降機場。低空飛行器制造是低空經濟的技術核心，涉及動力系統、抗干擾系統、機載系統、飛控系統等關鍵系統及零部件的制造，還包括材料及元器件的選用和整機的集成。低空運營服務為低空經濟提供了商業運營和日常維護的支持，涵蓋行業應用、低空運輸、應急救援、低空文旅等多種運營場景，同時提供飛行培訓、設施維護和飛行器維修等服務，保障飛行活動順利進行。低空飛行保障則確保飛行活動的安全和有序，包括檢測檢驗服務、空中保障服務、適航審定和地面保障服務。四個部分相輔相成，共同構建了一個完整的低空經濟生態系統，為低空飛行活動提供全方位支持，推動低空經濟健康、有序發展。

隨著低空經濟的逐步成熟，簡單的基礎設施建設和市場擴展已無法滿足進一步發展的需求，必須通過打造一個開放、合作的產業生態系統，將產業鏈上的各類主體，包括制造商、服務商、技術提供者、用戶等有機連接起來，形成良性的互動和循環。這個階段的核心在于打破各個產業鏈環節之間的壁壘，實現資源的最優配置和共享，鼓勵不同主體之間的合作和創新，為產業的發展注入持續動力。針對這些挑戰，應通過鼓勵龍頭企業帶動產業上下游的協同發展，發揮龍頭企業在資源整合和技術創新方面的優勢，形成輻射效應，引領產業鏈的各環節共同發展。同時，還需要構建開放性平臺，引導生態內的各主體實現創新合作和協同發展。開放平臺的建立能夠為各類企業提供一個共享資源和互通有無的空間，打破信息壁壘和資源限制，促進各主體之間的協同創新。平臺可以通過技術對接、市場推廣、政策扶持等多方面的服務，為中小企業和創新者提供發展的土壤，激發他們的創新熱情，推動低空經濟的不斷迭代升級。通過龍頭企業的引領作用和開放平臺的協同效應，可以有效解決行業細分與資源受限的挑戰，推動低空經濟走向生態化和可持續的發展道路。

在低空經濟逐漸成熟的階段，企業面臨的機遇不僅限于基礎設施建設和市場擴展，還在于轉向構建全產業鏈協同發展的生態系統，具體而言，包含如下幾個方面：一是低空基礎設施的完善為企業提供了更多的投資和合作機會。新型基礎設施，包括網絡、能源、數據和監管設施，正逐步成為低空經濟發展的重要支撐。企業可以通過參與這些基礎設施的建設與維護，獲取穩定的市場份額和長遠的收益。特別是在通用機場和無人機起降機場的布局上，企業有機會通過與政府或其他行業主體的合作，主導區域性樞紐的建設和運營。這不僅為企業帶來了直接的經濟效益，也為其構建了進入低空經濟生態系統的橋梁。二是低空飛行器制造領域為企業帶來了技術創新和垂直整合的巨大空間。飛行器制造是低空經濟的核心技術支撐，涉及多個技術領域的深度融合，包括動力系統、機載系統、飛控系統等。企業可以通過自主研發或與科研機構合作，掌握這些關鍵技術，提升在全球產業鏈中的話語權。同時，飛行器制造不僅限于無人機整機的生產，還包括零部件、材料、軟件和硬件的集成，這為企業提供了豐富的細分市場機會。例如，專注于抗干擾技術、機載傳感器系統或高效動力源的企業，能夠通過提供關鍵組件而成為整個低空經濟生態系統中的重要環節。三是低空運營服務和飛行保障則為企業提供了擴展業務領域的機會。隨著低空經濟應用場景的多樣化，企業可以在行業應用、低空物流、應急救援、低空旅游等方面進行拓展。特別是低空運營服務的豐富化，給企業帶來了定制化解決方案的巨大潛力。例如，企業可以為特定行業設計專門的無人機服務，如農業中的精準植保、建筑中的3D測繪等。而在飛行保障領域，企業可以通過提供檢測檢驗、空中和地面保障等服務，確保低空飛行活動的安全性與合規性，從而獲得市場認可與信任。

此外，龍頭企業在構建低空經濟生態系統中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作為資源整合和技術創新的主導者，龍頭企業可以通過帶動上下游企業，推動整個產業鏈的協同發展。通過資源共享和技術對接，龍頭企業能夠引領創新，解決行業內的技術壁壘問題。此外，構建開放平臺是加速產業生態化的關鍵。開放平臺可以為企業提供技術交流、市場推廣、政策支持等一系列服務，尤其是為中小企業和初創企業提供發展機會。這不僅有助于激發市場活力，還能加速低空經濟的整體創新進程。綜上所述，隨著低空經濟從基礎設施建設階段進入成熟的生態化發展階段，企業不僅能夠通過技術創新和垂直整合獲得發展機遇，還可以通過與龍頭企業、政府以及行業平臺的合作，共同推動低空經濟產業鏈的延展與價值提升，促進低空經濟的可持續發展。

低空經濟發展的基礎條件

進一步優化政策與監管體系

發展低空經濟的重要基礎條件之一是建立完備的政策與監管體系。政策是推動低空經濟發展的基石，政府可以通過持續出臺更為細致的支持性政策，鼓勵企業參與低空經濟的建設和發展。目前，我國的低空空域管理中各類飛行審批手續還可以進一步優化，為相關企業快速進入市場提供更良好的保障。政府可以積極推動低空空域的開放試點，從局部試點逐步推廣至全國范圍，制定更加細致和多元化的低空空域開放路線圖。同時，可以進一步健全低空飛行的安全監管體系，明確各相關部門的監管職責，確保低空飛行安全可控，并加強政策引導，支持低空經濟相關企業的融資、稅收優惠和人才引進，提供全方位的政策保障，為低空經濟的健康發展創造良好的環境。

持續建設完善的基礎設施

低空經濟的發展離不開完善的基礎設施支持，包括通用航空機場、低空飛行服務站及其他相關的飛行器維護和保障設施等。目前，我國低空飛行的基礎設施布局還存在一定的優化空間，通用機場數量有待提高，政府和企業可以考慮共同投資建設更多的通用機場和飛行服務站，并根據低空飛行需求優化布局，實現設施的合理分布和高效利用。同時，提升基礎設施的智能化和數字化水平，建設覆蓋全國的低空飛行監控和管理系統，提高飛行的安全性和可控性。此外，完善的基礎設施還應包括低空飛行的應急救援體系，確保在發生緊急情況時能夠快速反應，保障飛行員和乘客的安全。這些基礎設施的完善將極大地提升低空經濟的服務能力和質量，為產業的長遠發展打下堅實基礎。

促進產業鏈上下游協同發展

低空經濟的可持續發展還有賴于完整的產業鏈生態系統，需要產業鏈上下游的協同發展，這與飛行器的制造過程密不可分（見圖3）。當前，低空經濟的產業鏈主要集中在飛行器的制造和銷售環節，而在飛行服務、培訓、維修等下游環節還有發展空間，相關的服務體系也未形成成熟的商業模式，值得進一步探索新的商業機會。因此，推動產業鏈各環節的聯動是發展低空經濟的基礎條件之一。政府和行業協會可以更進一步引導資源向低空經濟產業鏈上下游延伸，支持飛行服務公司、培訓機構和維護企業的發展，形成完整的產業生態。同時，加強各環節之間的協同創新，促進技術和服務的融合發展。企業應注重技術創新，加大對低空飛行相關技術的研發投入，提升飛行器的智能化水平，提高飛行安全性和經濟性。此外，推動產業鏈上下游的數字化轉型，通過大數據、物聯網等先進技術手段，實現產業鏈各環節的高效協同和資源共享，提升產業整體競爭力。通過建立健全的產業鏈生態系統，低空經濟將能夠實現可持續發展，進一步釋放市場潛力。

結語

當前，低空經濟的發展已具備良好的技術、資源和政策基礎，但低空經濟要實現持續、健康發展，還需關注以下幾個方面。一是相關政策與法規可以進一步完善，尤其是在空域管理、飛行安全和數據隱私保護等方面，可以考慮建立更靈活、安全的管理機制，同時，針對無人機和通用航空領域，明確各類飛行活動的規范，為產業發展提供清晰的法律保障。二是可以進一步加強基礎設施建設，加大對通用機場、飛行服務站和低空飛行監控系統的投入，推動基礎設施的智能化升級，建立覆蓋全國的低空飛行服務網絡，確保飛行的便捷性和安全性。三是有針對性地促進技術創新和培養相關人才，可以加強對飛行器制造、自動駕駛、空中交通管理等關鍵技術的研發，同時建立完善的人才培養體系，通過產學研結合的方式，打造技術創新和應用示范基地，促進科技成果轉化。同時，推動低空經濟的生態化發展還需要注重產業鏈上下游的協同創新，鼓勵龍頭企業發揮引領作用，帶動中小企業共同發展，形成健康的產業生態。通過這些措施，低空經濟將實現高質量、可持續發展，成為推動我國經濟結構升級和社會進步的重要動力。

展望未來，低空經濟具有廣闊的發展前景，將成為推動經濟增長和社會進步的新動力，也將對我國制造業產生深遠的帶動作用。隨著低空經濟的發展，航空器制造、無人機技術等關鍵領域的創新將推動航空制造業、電子設備、材料科學等相關行業不斷升級，加速相關配套產業鏈的協同創新與整合，形成更加緊密的產業生態，推動高端制造業開拓新的市場機遇和技術需求，助力我國制造業的轉型升級，增強其全球競爭力，形成新的經濟增長極。

項目基金：雄安新區“揭榜掛帥”課題“雄安新區推動低空經濟發展實施路徑研究”和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研究基金項目“數智驅動下的智能制造孵化生態系統研究”（項目批準號：2022051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