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公共文化空間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研究*

摘要：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是新型公共文化空間的特色服務內容，也是滿足公眾追求美好文化生活的重要方式。文章梳理新型公共文化空間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發展現狀，以合肥市城市閱讀空間為例，研究其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實踐的基礎保障、組織實施、運行效果與創新亮點，總結新型公共文化空間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存在的不足，并據此提出新型公共文化空間開展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發展策略：加強人才隊伍建設、持續提高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項目和產品的吸引力、提高相關政策的全面性與可執行性、充分發揮政府的宏觀調控與強引導作用。

關鍵詞：新型公共文化空間；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城市閱讀空間

中圖分類號：G252文獻標識碼：A

Research on Inclusive Non-Basic Public Cultural Services in New Public Cultural Spaces

Abstract Inclusive non-basic public cultural services are a distinctive feature of new public cultural spaces and an important means of fulfilling the public's desire for a better cultural life.This paper reviews the development status of inclusive non-basic public cultural services in new public cultural spaces，using Hefei’s urban reading space as a case study.It examines the foundational guarantees，organizational implementation，operational effectiveness，and innovative highlights of these services.The paper also identifies the shortcomings in the provision of inclusive non-basic public cultural services and proposes strategies for their development：strengthening talent development，continuously enhancing the appeal of non-basic cultural service projects and products，improving the comprehensiveness and feasibility of related policies，and leveraging the government’s role in macro-control and strong guidance.This research offers valuable insightsfor the development of a universal，equal，and characteristic public cultural service system in China.

Keywords new public cultural space;inclusiveness;non-basic public cultural services;urban reading space

1引言

《“十四五”公共服務規劃》明確提到公共服務包括基本公共服務、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服務兩大類，同時指出非基本公共服務是為滿足公民更高層次需求、保障社會整體福利水平所必需，但市場自發供給不足的公共服務。對于非基本公共服務，各級政府有必要通過給予一定的支持政策增加普惠性服務供給，實現大多數公民用可承受價格付費享有[1]。《“十四五”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規劃》提出在確保做好基本公共文化服務免費提供的基礎上，公共文化服務機構可以通過優惠方式提供特色化、多元化、個性化的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在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領域，國內現有成果不多，李國新指出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是為滿足人民群眾多樣化、多層次、多方面的文化需求所必須，市場自發供給不足，由政府通過支持公共文化機構或市場主體提供的公共文化服務[2]。

新型公共文化空間是政府或社會力量滿足公眾特色化精神文化需求的積極嘗試，它的出現深刻反映了公眾追求美好文化生活的期望，也是在取得良好服務效益、得到社會廣泛肯定后，在全國范圍內迅速發展且大力推廣普及的文化新地標。新型公共文化空間之所以“新”，體現在三個方面：功能新、管理方式新、運營主體新[3]，有效補充和創新拓展了公共文化服務功能，更好地滿足了社會公眾多樣的精神文化需求，也為后續開展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提供了條件。就全國整體來看，社會力量參與新型公共文化空間建設或運行管理的廣度和深度還不夠，潛力尚未充分發揮。此外，公眾愿意去的新型公共文化空間大都注重文化氛圍營造、沉浸式文化體驗。運營比較好的新型公共文化空間大都采取政府保底、社會參與、市場運營三方聯動模式[4]。因此，引導和鼓勵社會各方力量，建設一批“美”“好”“新”的新型公共文化空間，擴大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供給，對促進公共文化服務高質量發展、助力鄉村振興、增強公眾獲得感和幸福感都有著明顯的現實價值與實踐意義。

2新型公共文化空間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發展現狀

2021年3月，文化和旅游部、發展改革委、財政部發布《關于推動公共文化服務高質量發展的意見》，提出創新打造一批融合圖書閱讀、藝術展覽、文化沙龍、輕食餐飲等服務的“城市書房”“文化驛站”等新型文化業態。2023年8月，文化和旅游部辦公廳發布《關于持之以恒推動鄉鎮綜合文化站創新發展的實施方案》，提出打造具有當地文化風貌和現代內涵，集閱讀、文藝活動、社交和教育等功能于一體，“小而美”的鄉村公共文化新空間。如今，我國東中西部地區的新型公共文化空間建設均取得了很大的進展，形成了百花齊放的發展局面。在四川省、安徽省、廣東省、浙江省、吉林省等地出現了城市閱讀空間、粵書吧、城市書房、文化驛站等新型公共文化空間[5-8]，成為公眾在家門口便捷獲取圖書資料、參與全民閱讀活動、享受便民惠民服務的重要場所。

我國學者根據國家現有政策法規以及新型公共文化空間蓬勃發展的良好形勢，對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展開了理論研究，指出建設文化強國、完善公共文化服務體系，需要持續推動公共文化服務社會化發展，開創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新局面是重要內容之一[2]。優質且能充分保障公眾精神文化需求的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應具備有內容、種類夠、數量足、質量好、取用易、有效果等條件[5]。為此，我國許多地區開始對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進行實踐探索，并在政策引導與扶持方面有了新動向。部分地區出臺了支持圖書館、城市書房、街道綜合文化中心等公共文化設施開展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政策，北京市東城區[6]、四川省成都市[7]明確提出公共文化設施可通過優惠收費方式為公眾提供延伸類的特色化、個性化服務項目。另外，文化館開展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得到了學者與政府的支持[8]，引導文化館培育特色服務項目能彌補財政撥款預算的不足[1]。有的地區則專門針對城市書房制定了實施意見、管理辦法與工作指導方案，江西省內的城市書房可靈活設置文創產品展示售賣、文化沙龍、輕食餐飲等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區域[9]，浙江省溫州市[10]、安徽省合肥市[11]也非常重視文創產品的研發、設計與推廣，以發揮全市城市書房、城市閱讀空間助力公共文化服務與文化創意產業融合發展的巨大潛力。

上述理論研究與實踐探索加快了我國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發展，對政府文化管理思路、公共文化服務理念、業務開展方式與手段等產生了影響。政府部門對公共文化場館服務效益的考核不再局限于基本公共文化服務項目，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社會效益開始凸顯，政府部門對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態度從謹慎轉變為鼓勵。公共文化場館的服務業態更加豐富，服務理念從注重“基本性”“均等性”轉變為“基本為主，非基本為輔”“均等為根本，精準為導向”，從而為公眾精準提供個性化的服務。對一個場館來說，公共文化服務的服務對象具有指向性、普遍性的特點。如計劃面向全市6—12周歲的少年兒童開展一場活動，那么符合年齡的少年兒童都可以報名參加這場活動。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服務對象則更加明細，低償收費類藝術輔導同樣面向全市6—12周歲少年兒童，服務對象會根據自己的情況選擇書法、繪畫、舞蹈或樂器等收費課程。這要求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開展方式與手段要靈活多變，以吸引更多公眾的參與。

3合肥市城市閱讀空間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實踐分析

合肥市城市閱讀空間在運營管理上實行政府主導、社會力量參與的模式，具有閱讀、休閑、展示、活動等功能。截至2024年4月19日，合肥市共有110家城市閱讀空間，由新華傳媒、新華書店、知本文化、華博勝訊、東新文旅、保羅的口袋等多家社會力量承接運營。其中位于市區的有85家，位于縣（市）的有25家[12]。2017年6月，合肥市人民政府辦公室出臺的《合肥市城市閱讀空間建設實施方案》提出，“原則上實行‘圖書館+書店’的模式”，“圖書館提供基本公共服務，書店提供非基本公共服務”，“開發、集聚文創產業，增強造血功能”[13]。2022年5月，《合肥市城市閱讀空間管理服務運營提升三年行動計劃（2022—2024年）》出臺后，各級政府主管部門、社會化運營方的合作力度不斷加大，通過完善基礎保障條件，健全組織實施內容，進一步推動了合肥市城市閱讀空間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發展。

3.1基礎保障

3.1.1組建城市閱讀空間專業運營服務團隊

合肥市城市閱讀空間的運營服務團隊涵蓋項目負責人、閱讀館員兩大崗位，人員配備數量一般為5人，他們是提供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主要力量。在實際工作中，項目負責人、閱讀館員要負責完成活動策劃執行、品牌宣傳推廣等工作。部分城市閱讀空間單獨設置了活動運營、新媒體運營或平臺運營崗位，如合肥市圖書館24小時閱讀空間、瑤海圖書城，整個團隊的人員數量不少于10人。無論哪種情形，社會化運營方都需保證人員相對固定、職責結構合理、分工明確。2021年10月，合肥市文化和旅游局發布了《合肥市城市閱讀空間考核評價規范》，其中“人員配備”的具體要求是同一班次同時在崗的工作人員不少于2人[14]。城市閱讀空間會招募一定數量的志愿者，社會化運營方定期組織志愿者培訓，開展閱讀推廣、圖書漂流等志愿活動，但不會安排志愿者參與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

3.1.2建立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配套管理制度

合肥市城市閱讀空間的運營單位采用公開招標方式擇優選擇社會化運營方，多數招標項目在綜合評標法中設置了“管理制度”的賦分評審項，要求投標單位建立一套符合城市閱讀空間運營需要的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管理制度，包括消防安全、公共衛生、服務對象回訪、服務風險防范、意見反饋、投訴處理、文化增值服務、突發事件處置等配套管理制度。由于運營涉及圖書、玩具、文具、文創、餐飲等產品的銷售業務，運營單位還需要辦理出版物經營許可證、食品安全經營許可證等資質。正是因為有管理制度上的嚴格要求，才保證了合肥市城市閱讀空間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不會導致公眾的基本文化權益受損。

3.2組織實施

3.2.1培育獨具特色的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業態

合肥市城市閱讀空間運營單位在開展圖書售賣、場館零售、輕食餐飲等服務的基礎上，積極培育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形成了特色化的服務項目。新華書店運營的馨雅書軒、啟明書院等城市閱讀空間利用“智慧書房”APP，為公眾提供全新正版圖書的線上支付與購買、線下更換或領取服務，辦理會員的公眾還可以享受購書優惠或折扣。知本文化前期運營的怡居書坊植入了自研的茶飲品牌“廬夢令”，以低于同類產品市場價格5%—10%對外銷售，成為提升怡居書坊人氣與形象的新方式。東新文旅運營的瑤海圖書城，集合了生活美學館、兒童館、深度閱讀、空中閱讀環廊等多個服務板塊，設置了特價書籍區、銷售文具玩具的口袋小市集、咖啡餐飲區、售賣二手書的汗牛書市等[15]。

3.2.2提供覆蓋不同年齡段群體的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

知本文化運營的多家城市閱讀空間與智行千里旅行社聯合推出了“閱知少年”親子研學游品牌，開展了“守護江豚計劃”“量子科技一日營”“安徽省科學技術館研學游”“南京理工大學機甲大師營”等活動，根據不同的服務項目數量與最終目的地，每期活動價格在79—599元之間。知本文化運營的海恒社區觀湖書院開設“青年夜校”，提供親子教育、日常妝造、視頻剪輯、糕點烘焙、中國舞等輔導培訓，每學期不同課程的價格在199—399元之間。知本文化還整合海恒社區觀湖書院與海恒社區老年學校的資源，面向中老年群體開展形體舞蹈、視頻剪輯、健身氣功等課程培訓，每15課時價格在100—300元之間。新華書店、華博勝訊、安徽中冠等運營單位則與蜀山區文化和旅游局、蜀山區文化館合作，分別依托雨花書軒、文華齋、山麓書院，舉辦手工、插畫、茶道、國畫等蜀山夜校課程[16]，一次課程的價格從29.9元至98元不等，為不同年齡段群體提供了豐富多樣的選擇。

3.3運行效果

3.3.1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經濟效益開始凸顯

合肥市城市閱讀空間屬于公共文化服務領域的政府民生工程，公眾對服務項目收費可能會產生抵觸心理。為此，社會化運營方將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收費項目、規則、價格等在城市閱讀空間的顯著位置進行公示，消除公眾的顧慮和質疑。據之前統計，2020年11月，全市有10個城市閱讀空間通過銷售書籍、文創產品、飲料簡餐，舉辦培訓，實現月均營業額5—8萬元，20個城市閱讀空間月均營業額達到1—5萬元，51個城市閱讀空間月均營業額在1萬元左右[17]。根據對怡居書坊、龍潭書館、修遠小驛、觀湖書院、南山書院的調研，發現2021年8月至2022年3月，觀湖書院月均營業額超過3萬元，其他4個城市閱讀空間的月均營業額均低于3萬元，仍有很大的發展空間與增長機會。觀湖書院2021年9月創造了131 925.2元的月最高營業額，這與觀湖書院服務項目數量多、人員激勵制度健全、文化消費氛圍濃厚有關。

3.3.2利用多樣性的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宣傳提升影響力

合肥市城市閱讀空間提供的圖書、文具、文創等實體產品價格合理，公眾的可接受度較高。但對于非實體產品的講座、培訓、輔導等活動，在這些服務還沒有樹立起良好口碑或產生影響力的情況下，公眾一般不會貿然報名。這種情況下，社會化運營方有必要對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價值與優勢進行宣傳，提高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吸引力。合肥市城市閱讀空間的社會化運營方結合自身運營情況建立了專門的微信公眾號等平臺，發布書目信息、活動信息、新書推薦、圖書檢索、媒體報道、活動進展等，如皖新傳媒建立了“合肥新華書店悅書房”微信公眾號，知本文化建立了“知書館丨城市閱讀生活”微信公眾號。皖新傳媒開發了圖書預約、銷售與線上支付的“智慧書房”APP。知本文化牽頭打造的“閱知少年”親子研學游品牌建有獨立的微信公眾號平臺“閱知少年丨核心素養服務平臺”。另外，社會化運營方也利用大眾媒體、網絡媒體、電視、廣播、新媒體等方式宣傳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

3.4創新亮點

近三年合肥市政府主管部門制定和實施了一系列政策，其中部分條款為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提供了良好的制度保障?！逗戏适谐鞘虚喿x空間考核評價規范》規定“基本公共服務區域面積不少于60%”，設置了“經營管理”考核指標“年度營業額（萬元）：2—5（0.5分），5—10（1分），10—15（1.5分），15以上（2分）”[18]，鼓勵社會力量主動開展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此后出臺的多項政策都有相關的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扶持條款。如2022年5月，《合肥市城市閱讀空間管理服務運營提升三年行動計劃（2022—2024年）》指出，“實施負面清單制度，賦予運營單位更大的經營自主權，不斷增強自我‘造血’功能”[11]。2024年2月11日實施的安徽省地方標準《城市閱讀空間服務規范》指出，“宜提供咖啡、茶飲、簡餐等輕食餐飲服務”，“宜提供與閱讀空間服務情境相符的文創產品零售服務”[19]。經過七年多的發展，合肥市城市閱讀空間取得了顯著的社會效益。在入選2018年中宣部創新案例之后，又于2021年12月獲評中宣部出版局“2021年全民閱讀優秀項目”[20]。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普惠、低償、收費等特點，與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免費性、公益性有明顯不同。合肥市城市閱讀空間開展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并非中途引入或直接照搬其他地區的做法，而是在建設之初就明確了“館店一體、兩業融合”的運營機制，這為文化事業與文化產業的協同發展打開了新思路。

4新型公共文化空間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實踐中存在的不足

4.1服務人員技能素質與實際服務需要的不匹配

首先，合肥市城市閱讀空間以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為主，人員配備以圖書流通、活動策劃、宣傳推廣、新媒體運營等崗位為重點，沒有要求服務人員必須具備良好的商業營銷經驗與能力，造成服務人員在提供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時處于被動狀態，無法為公眾解答產品性價比、特色優勢等方面的咨詢或問題。其次，根據從龍潭書館、觀湖書院、修遠小驛等城市閱讀空間項目負責人處了解到的反饋信息，部分人員對“經營管理”考核指標有壓力，導致服務團隊不穩定，人員流動性較大。最后，結合多個城市閱讀空間社會化運營方的調查結果來看，許多運營單位在擬定服務人員培訓與教育計劃時，會將溝通應變能力作為培訓內容，但很少將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列為專題進行常態培訓，服務人員對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一知半解，不能建立起完整的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思維，影響了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開展效果。

4.2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項目的吸引力不足

合肥市城市閱讀空間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整體差異性不明顯，圖書、文具、文創、簡餐、咖啡、茶飲等產品銷售依然是主流服務內容，缺少極具特色的公共文化產品或服務品牌，對公眾的吸引力不足，導致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經營額的增長幅度小，“回血”“造血”功能發揮不完善，沒有形成強勁的發展動力，月均營業額穩定保持在1萬元左右的合肥城市閱讀空間所占比重稍高于50%。部分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需要城市閱讀空間為公眾提供設備、材料，配備專業的教師方能完成，如視頻剪輯需要電腦、糕點烘焙需要原料、手工制品需要物料、書法繪畫需要筆墨紙硯，所以價格上沒有什么優勢。知本文化在觀湖書院“青年夜校”開設羽毛球課程，價格定為699元，雖然低于同類市場價格，但許多公眾仍認為課程性價比不高，放棄報名而選擇自學。因此，社會化運營方要按照不同情況分類制定更加個性化的定價策略。

4.3政策的廣度與深度需要拓展

目前，我國部分地區出臺了鼓勵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發展的政策，如《廣州市關于推動社會力量參與公共文化設施運營的實施辦法》、《上海市公共文化設施收費管理辦法》、四川省成都市《關于推進基層公共文化體育設施社會化管理工作的指導意見》等。總體來看，目前出臺的鼓勵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發展政策主要集中在東部省份，東部與中西部差異明顯，政策體系尚不完善。已有的政策文件從服務內容、服務要求、服務價格等方面為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提供了指導，但在效益評價、監督考核機制、風險評估、服務質量保障等方面還需完善，這與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正處在探索與起步階段有關。因此，需要政府繼續拓展政策的廣度與深度，為新型公共文化空間的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發展指明道路。

4.4發展潛力受到多重因素的制約

相比于基本公共文化服務領域取得的成績，合肥市城市閱讀空間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尚未形成具有廣泛影響力的知名品牌。合肥市城市閱讀空間的招標預算包括人員工資、人員社保、活動執行經費、媒體報道費用、管理費、辦公費等，并沒有考慮到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開展所需要的前期投入，如文創產品的研發器械與物料、課程培訓指導老師的聘請、輕食餐飲的原材料供貨與設備維護等，導致部分前期投入大、營業額低、盈利不佳的社會化運營方缺乏持續的熱情。還有一些社會化運營方認為“經營管理”的分值只有2分，在整個考核細則中僅占2%，很難對考核結果產生實質性的重大影響，在主觀意識上沒有給予應有的重視，造成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發展規劃或目標模糊，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發展潛力受到限制。

5新型公共文化空間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發展策略

5.1加強人才隊伍建設

從全國新型公共文化空間建設的相關政策看，城市書房、文化驛站等新型公共文化空間按照使用面積、功能布局劃分，絕大多數可以歸為小型公共文化服務機構，實際工作中對服務人員的數量要求通常不超過5人[21]。新型公共文化空間仍是以公益性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為主體，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所占比重不高，運營單位配備服務人員一般要求具有公共文化場館服務經驗，由服務人員同時負責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項目，對專門的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人才的招聘需求并不強烈?；谶@一客觀情況，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人才隊伍建設應以內部培訓教育為主、外部招募聘請為輔，著力提升現有服務人員的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理論素養與實踐操作技能，提高服務人員的溝通對接、統籌協調、咨詢解答與應急處置能力，讓服務人員熟悉產品管理、促銷管理、經營成本控制、公共關系維護與網絡銷售等流程，強化正向激勵機制，優化年度經營額達標的獎勵辦法，減輕相關考核指標完成壓力，確保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平穩發展與穩步增長。

5.2持續提高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項目和產品的吸引力

政府部門、運營單位應利用新型公共文化空間人流量大、公眾到館頻次高等特點，對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項目進行宣傳推廣，通過品牌形象LOGO設計、產品展示布局規劃、服務宣傳手冊設計、經典產品推介、同類產品比對等形式，讓公眾更快地了解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優勢與特色。打通營銷與公眾反饋渠道，根據公眾調研與反饋得到的數據資料，不斷調整項目或產品以提升對公眾的吸引力，優化定價策略，提高性價比，激活服務鏈條，加快形成口碑效應。運營單位在進行宣傳時應厘清主次、適當有度，在確保各項基本公共文化服務有效完成的前提下，加大對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宣傳。

5.3提高相關政策的全面性與可執行性

第一，各級政府制定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政策應遵循本地公共文化服務實際發展條件與總體趨勢，對“公益性”“低價”“購買服務”的邊界有明確的解釋與規定，從源頭上保障政策具有很好的指導性[22]。第二，政府應從效益評價、風險評估、監督考核制度等方面著手，借鑒現有公共文化服務領域中政府制定的政策法規以及學者研究總結的經驗或建議，制定系統的政策體系，為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發展提供良好的制度環境。政、社、學三方合作，更有可能提高政策的針對性和適應性。第三，針對新型公共文化空間制定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政策，在政策標題或文本中應直接冠以新型公共文化空間的名稱。即使不可避免地用到圖書館、文化館等名稱，也應在館名后加上具體的新型公共文化空間名稱，即所有的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完全由新型公共文化空間提供，不與其他功能區域提供的基本公共文化服務項目產生交叉或沖突。如此，公眾對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與基本公共文化服務兩類服務項目可作明確的區分，在招標過程中也能根據功能區域將基本公共文化服務、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進行詳細的分類，從而保證兩類服務項目的信息公開與過程透明，提高政策的可操作性與可執行性。

5.4充分發揮政府的宏觀調控與強引導作用

各級政府對新型公共文化空間開展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期望之一是運營單位能通過普惠的低價收費方式，在有效滿足更多社會公眾個性化、特色化需求的基礎上，增強新型公共文化空間的自我“造血”功能和可持續發展能力。為了解決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缺少知名品牌、聯動力度有限、亮點不突出等不足，政府部門應通過政策、獎勵、補貼、減免等方式，大力引導運營單位與文化、旅游、教育、體育、科技、醫療、藝術等機構進行合作[23]，共同研發與設計貼近民生、貼近生活的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項目，實現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精細化、精品化，抓住公眾的注意力與興趣習慣，增強服務的匹配度。另外，政府部門一直強調新型公共文化空間的“回血”功能，在當前財政緊張的大環境下，政府部門針對新型公共文化空間建設或運營項目的招標預算很難增加[24]，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開展主要看運營單位的主動意識與決策管理能力。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經營額高，運營單位增收了外部資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緩解財政經費投入有限的問題。為此，政府部門應為運營單位開展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提供應有的便利，通過政策解讀、培訓輔導、多方聯動、行業會議、參觀交流等方法[25]，讓運營單位成為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務的關鍵參與者與供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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