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帶一路”背景下中國對外職業教育援助的可持續性發展策略

摘要：文章以“一帶一路”倡議為背景，以援老撾烏多姆賽職業技能發展中心項目為例，分析中國對外職業教育援助現狀，闡述老撾職業院校發展概況及援老撾烏多姆賽項目案例。提出可持續性發展策略，中國需要從“硬援助”轉向“軟援助”；從“授人以魚”轉向“授之于漁”；從“短期效應”轉向“長期效應”等。這一系列轉變可以提高中國對外職業教育援助的質量和水平，促進雙方在教育領域的深入交流與合作。

關鍵詞：職業教育；“一帶一路”；職業出海；對外職業教育援助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Strategies of China’s Overseas VocationalEducation Aid in the Context of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Yang Bicheng1，2

（1.Hebei Vocational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and Engineering，Handan，Hebei 054000;

2.Xingtai Prefabricated Building Technology Innovation Center，Xingtai，Hebei 054000）

Abstract：Taking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as the background and the vocational skills development center project in Udomxai，Laos as an example，the article analyzes the current status of China’s overseas vocational education aid，describes the general situation of vocational schools in Laos and presents the Udomxai project as a case study.It proposes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strategies，suggesting that China should shift from“hard aid”to“soft aid”，from“giving fish”to“teaching fishing”，and from“short-term effects”to“long-term effects”.These changes can improve the quality and level of China’s overseas vocational education aid and promote in-depth exchanges and cooperation in the field of education between the two sides.

Key words：vocational education;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career going abroad;overseas vocational education aid

自2013年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提出“一帶一路”倡議以來，“一帶一路”建設不僅成為推動全球經濟發展的新引擎，也為中國與共建國家在教育、文化、經濟等多個領域的深入合作提供了廣闊平臺。作為“一帶一路”建設的重要組成部分，職業教育在促進共建國家技能人才培養、提升人力資源水平、推動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方面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1-2］

援老撾烏多姆賽職業技能發展中心項目正是在這一大背景下應運而生的重要項目之一。老撾作為“一帶一路”共建國家，與中國在經濟、文化等領域有著悠久的合作歷史和深厚的友誼基礎。隨著中老鐵路的開通運營，兩國之間的互聯互通進一步加強，為職業教育領域的合作提供了更加便利的條件。援老撾烏多姆賽職業技能發展中心項目的實施，不僅有助于提升老撾職業教育的整體水平，培養更多適應經濟社會發展需要的技能型人才，還將進一步增進中老兩國人民之間的友誼和互信，為兩國關系的長遠發展注入新的活力。援老撾烏多姆賽職業技能發展中心項目在“一帶一路”背景下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和現實意義。本文將以該項目為例，深入探討中國對外職業教育援助的可持續發展之路，為未來類似項目的實施提供理論參考和實踐指導。

一、中國對外職業教育援助現狀

隨著中國經濟的快速發展和國際地位的提升，中國對外職業教育援助已成為國家對外援助體系中的重要組成部分，不僅體現了中國作為負責任大國的國際擔當，也展示了中國職業教育在國際舞臺上的獨特魅力和影響力。近年來，中國職業教育在“一帶一路”倡議的引領下，積極走出國門，與共建國家開展廣泛而深入的合作，共同推動職業教育國際化進程，為提升全球職業教育水平、促進共同繁榮作出了積極貢獻。

中國對外職業教育援助在“一帶一路”國家廣泛分布，呈現出多樣化的特點。目前27個省（區、市）的200多所職業院校在70多個國家（地區）設立了約400個辦學機構和項目，涌現出“魯班工坊”“中文工坊”“現代工匠學院”“絲路學院”“大禹學院”等一批“境外辦學靚麗名片”。［3］近年來，中國在非洲國家的職業教育援助成效顯著。盡管中國對外職業教育援助取得了顯著成效，但仍面臨一些挑戰。例如，不同國家之間的職業教育體系存在差異，如何確保援助項目與當地教育體系有效對接是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此外，隨著國際形勢的變化和受援國需求的多樣化，如何不斷創新援助模式、提高援助效果也是中國對外職業教育援助需要面對的挑戰。

二、老撾職業院校發展概況以及援老撾烏多姆賽項目案例分析

（一）老撾職業院校發展概況

老撾，作為東南亞的內陸國家，近年來經濟發展迅速，對專業化技能人才的需求日益增長。為滿足這一需求，老撾政府高度重視職業教育的發展，提出了“人力開發”戰略，并將職業教育作為實現該戰略目標的重要舉措之一，逐步建立起涵蓋多個行業的職業教育體系。目前，老撾教育與體育部下屬有90所職業技術學校，遍布全國各個省份，其中公辦職校占據主體，同時也有一定數量的民辦職校。此外，勞動部下屬的職業技能培訓中心也為老撾的職業技能培訓提供了有力支持。在老撾職業教育的發展過程中，法規政策的制定與實施起到了關鍵作用。2015年底，老撾制定出臺了《職業技術教育與培訓發展規劃（2016-2020）》，為職業教育的規劃發展提供指導。

當地政府也越來越重視職教系統，從財政資金上加大投入，從教育開發框架和教育發展計劃兩項計劃的投入來看，在各類教育經費中，對職業教育的平均投入增速最快，如表1所示。然而，老撾政府雖然加大了對職業教育的重視程度，但職業教育仍然非常落后。具體表現在：政府投入低，學校基礎設施普遍落后，有些甚至十分簡陋；教師教學能力參差不齊，大部分教師是本科及以下學歷，且動手實踐能力較差；教職工工資低，生活條件差，優秀教師流失嚴重，存在師資短缺現象；教學設備落后，且數量不足；職業教育教學理念和教學方法落后，教材短缺，教學質量不高。職業教育無法滿足國家發展對技術技能人才的基本需求，老撾政府表示亟需建設高水平的職業院校，改變當地職業教育落后的局面，以培養適合當地經濟社會發展的人才，促進當地經濟社會的發展。

（二）援老撾烏多姆賽項目案例分析

1.背景闡述

在“一帶一路”倡議的大背景下，中老兩國的合作不斷深化。老撾作為東南亞的內陸國家，經濟發展相對滯后，職業教育資源匱乏。為了提升老撾的職業教育水平，促進當地經濟發展，中國發起了援老撾烏多姆賽職業技能發展中心項目。該項目的必要性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首先，“一帶一路”倡議強調民心相通，職業教育援助是促進民心相通的重要途徑。通過為老撾培養技術技能人才，可以增進兩國人民之間的了解和友誼。其次，老撾的經濟發展需要大量的技術技能人才。烏多姆賽省作為老撾的重要省份，其經濟發展對人才的需求尤為迫切。中國的職業教育援助可以為當地提供急需的人才支持，促進經濟發展。最后，中國在職業教育方面擁有豐富的經驗和資源，可以通過援助項目與老撾分享，實現共同發展。

2.中國援老撾烏多姆賽職業教育項目基本情況

為了加強中老兩國在職業教育領域的合作，促進老撾職業教育的發展，中國政府實施了援老撾烏多姆賽職業技能發展中心項目。本項目屬于中老戰略合作（2019-2025）規劃的一部分，也是中老經濟走廊的重要項目，是中國援老撾“十所學校”項目之一。烏多姆賽職業技能發展中心隸屬于老撾勞動和社會福利部，是勞動部在老撾北方五省唯一一所公辦職業技能培訓中心。在功能定位上：服務國際產能合作與“走出去”企業，為當地企業，尤其中資企業輸送所需技術技能人才的職業技術教育與培訓學校。在目標定位上：中方因地制宜，探索符合老撾當地職業院校的教育教學及管理體系。經過軟援助的總結、積累，在老方業主單位的支持下，逐步實現學校的自我造血、自我成長功能，成為老撾北方五省的職教品牌，并輻射老撾全國。項目是由河北建工集團有限責任公司作為施工工程總承包企業，河北科技工程職業技術大學作為本項目長效技術支持任務實施單位。

項目采用“建營一體化”模式以及“硬+軟援助”模式，通過“學校建設+合作辦學”的方式推動中國職業技術教育走出去。具體而言，項目不僅涉及校舍等硬件設施的建設，還包括教學儀器設備、整體教學方案、配套師資培訓等軟件服務的提供。通過這一模式，項目旨在幫助老撾打造輻射北方五省的職教品牌，為老撾培養經濟社會發展急需的技能型人才。

援老撾烏多姆賽項目的目標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一是提升當地勞動者的職業技能水平。通過建設職業技能發展中心，提供師資培訓和課程體系開發等，為當地培養適應經濟社會發展需求的技術技能人才。二是促進當地經濟發展。通過培養技術技能人才，為當地企業提供人力資源，促進產業的發展。三是加強中老兩國在職業教育領域的合作。通過項目的實施，建立長期穩定的合作機制，共同推動職業教育的發展。例如，項目計劃在未來幾年內，為烏多姆賽省培養至少500名技術技能人才，涵蓋建筑、農業、信息技術等多個領域。同時，通過與當地企業的合作，為學生提供實習機會和就業崗位，促進當地經濟的發展。此外，項目還將加強中老兩國在職業教育師資培訓、課程開發等方面的合作，共同提升職業教育水平。

3.項目實施過程

河北建工集團有限責任公司作為施工工程總承包企業，精心規劃、科學施工，確保了校舍建設的高質量和高效率。新建的職業技能發展中心總建筑面積約9540平方米，采用現代化的設計理念和建筑技術，為學員提供了良好的學習環境。在設備提供方面，中國政府提供了必要的實踐操作設備，涵蓋了多個專業領域。這些設備不僅滿足了教學需求，還與國際先進水平接軌，為學員提供了接觸先進技術的機會。

目前項目正處于“硬援助”建設期，且“軟援助”同時進行，在項目實施過程中，中國政府與老撾政府保持密切溝通與協作。一方面，中國政府根據老撾的實際需求調整優化建設規模與方案；另一方面，老撾政府也積極參與項目管理，確保項目的順利推進。通過雙方共同努力，項目取得了顯著成效。該項目將改善烏多姆賽職業技能發展中心的硬件設施條件，同時提升其職業教育水平和社會影響力。河北科技工程職業技術大學作為本項目長效技術支持任務實施單位，承擔了“軟援助”的重任。2024年5月23日上午，中國援老撾烏多姆賽職業技能發展中心項目項下長效技術支持任務啟動儀式暨第一批老撾來華教師培訓開班典禮在河北科技工程職業技術大學舉行。首批老撾籍師資培訓學員于5月21日抵華，將在河北科技工程職業技術大學進行兩年的學習生活。培訓內容包括專業知識、教學方法、教育技術、課程建設等多個方面，旨在提高老撾教師的教學水平和專業素養。學校后續將派出8批25名優秀教師赴老撾，幫助老方培養一支“帶不走”的師資隊伍。

三、中國對外職業教育援助的可持續性發展策略

（一）援助方式：從“硬援助”轉向“軟援助”

過去的援助方式主要側重于提供資金、物資等“硬援助”，而在援老撾烏多姆賽職業技能發展中心項目中，將以“軟援助”為重點工作。這種轉變體現在更加注重技術轉移、人才培養和教育理念的傳播。例如，通過開展師資培訓，將中國先進的教學方法和理念傳授給老撾當地教師，提高他們的教學水平。同時，在項目實施過程中，中國企業與老撾當地職業學校合作，共同開展人才培養，為學生提供實習基地和實踐教學設備，讓學生在實際工作環境中學習專業技能。這種“軟援助”方式更加注重培養老撾當地的自主發展能力，有助于實現援助的可持續性。

隨著國際經濟合作的發展，援助不再是單純的給予受援國財政上、物質上的支持和幫助。它在內容上表現為受援國與捐助國之間的相互學習、交流、借鑒與合作；在形式上表現為雙邊或多邊的技術轉讓、資金支持、人才培養等，體現了“雙贏”原則。具體而言，“軟援助”應包括以下兩個方面：一是強化政策引導，加強頂層設計；二是完善援助措施，優化援助模式。

1.強化政策引導，加強頂層設計

當前，“一帶一路”倡議的實施已經取得了良好成效。然而，由于中國與受援國家在歷史、文化等方面存在較大差異，加之“地緣政治”和“大國博弈”的影響，使得雙方關系變得更加復雜。因此，要想實現真正意義上的互利共贏，就必須將國內政策與國際規則相結合，從國家層面制定出符合東道國需求的職業教育援助戰略，并引導行業協會、企業、社會團體等參與其中。

首先，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共商、共建、共享”理念為中國對外職業教育援助工作提供了一個重要思路。通過開展相關研討會、座談會等形式，邀請外國政府官員、知名專家等共同探討對外職業教育援助的戰略規劃、發展方向等，從而形成一個完整的體系，進而提升我國對外職業教育援助的科學性和有效性。其次，發揮行業協會在職業教育援助中的重要作用。行業協會作為聯系政府和市場的橋梁和紐帶，具有專業性強、效率高、服務意識強等特點。因而，可以利用其專業優勢，組織專家學者深入一線調研，了解受援國的實際情況和現實需求，然后向政府提出建議。同時，也可以組織人員赴受援國進行實地考察，為今后的援助工作提供科學依據。最后，完善我國對外職業教育援助體制機制。成立由教育部門牽頭，外交部、商務部、發改委、工業和信息化部、財政部等多個部門參加的聯席會議制度，負責統籌協調對外職業教育援助項目的立項、實施及驗收等工作；建立健全監督管理機制，實行全過程監督，確保援助的公平、公正、公開。

2.完善援助措施，優化援助模式

隨著“一帶一路”倡議的深入推進，中國與共建國家在職業教育領域的合作逐漸深化。為實現教育援外工作的可持續性發展，需要不斷完善我國的援助措施，以優化援助模式。首先要加強人才儲備，健全人才培養體系。目前，我國職業技術院校在學歷教育方面具有一定優勢，但在非學歷培訓和技能提升方面還存在不足。因此，應充分發揮職業院校的資源優勢，通過派遣教師出國進行短期教學、調研等方式，增強其國際視野，同時將中國經驗向海外傳播，從而打造一支國際化的專業隊伍。其次是建設優質教材，提高辦學質量。由于受援國家的教育資源有限，而我國又缺乏直接對口的合作伙伴，因此可以采取“一對一”或“多對一”的形式開展培訓，即根據受援國的實際需求，編寫符合當地特色的課程教材，并在此基礎上輔以必要的實訓設備和耗材，以此來解決當地教材缺失的問題。最后是搭建交流平臺，促進文化互通。通過定期舉辦學術會議、研討會等活動，加強雙方院校之間的信息交流、思想碰撞，推動各國優秀傳統文化的交融與發展，從而形成更強的凝聚力。

（二）援外人員：從“授人以魚”轉向“授之以漁”

援外人員的角色也發生了轉變，從過去的“授人以魚”轉向“授之以漁”。在項目實施過程中，援外人員不僅為老撾提供了物質上的支持，更重要的是傳授了技術和知識，培養了當地的人才。例如，中國的技術人員在項目中不僅負責設備的安裝和調試，還為老撾當地技術人員提供培訓，讓他們掌握設備的操作和維護方法。同時，中國的教師在師資培訓中，注重培養老撾當地教師的教學能力和創新思維，讓他們能夠獨立開展教學工作。這種轉變有助于提高老撾當地的自主發展能力，實現援助的可持續性。

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強調，必須堅持“人才是第一資源”，一個國家的教育發展水平與其教師素質緊密相聯。中國自1978年改革開放以來，不斷加強對外合作交流，派遣援外教師、學生、專家等進行教育援助，促進了當地教育事業的發展。然而，隨著國際形勢的變化和受援國需求的提升，以及受援國政府對教師隊伍專業化水平要求的提高，中國援外人員的教育理念、教學方式、專業知識等都需要進一步更新，以滿足受援國的需求。

首先，從教師教育觀念上看，目前中國對外援助的主要目的仍停留在“授人以魚”的階段，即向受援國提供更多的資金支持和物資援助。這種觀念的指導下，中國援外人員往往只是傳授知識，很少關注受援國的本土化教育實踐，無法激發受援國本土教師的積極性，導致雙方的信任關系難以建立起來。因此，中國需要轉變援外人員的教育理念，從“授人以魚”轉向“授之以漁”，主動幫助受援國教師制定職業規劃，并根據其特點推薦合適的培訓課程，將受援國本土教師納入到中國援外教師的培養體系中來，實現雙方互惠互利的良好局面。［4-6］

其次，從教師專業知識上看，受援國的國情不同，文化背景、語言能力、生活習慣等存在差異，這就要求援外人員不僅要有豐富的職業教育理論知識，還要了解當地的風土人情，具備一定的跨文化溝通能力。但由于中國援外人員數量有限且派駐時間短，僅依靠短期培訓無法使他們掌握足夠的專業知識，因此需要針對援外人員開展常態化的專項培訓。通過聘請國內外專家學者開設講座、舉辦研討會、組織實地考察等形式，讓援外人員學習掌握與受援國相關的專業知識、風土人情、法律法規等。

最后，從教師技能上看，中國援外人員的基本技能較高，但由于缺乏針對外籍教師的專項技能培訓，援外人員的語言表達能力、交際能力、應變能力、心理素質等方面均有待提高。針對這一問題，可以借助教育部、外交部等部委組織的各項外交外事活動，讓援外人員與外方官員及同行進行面對面的交流，熟悉外國的禮節禮儀、思維方式、工作方法等。

（三）援助效果：從“短期效應”轉向“長期效應”

在援老撾烏多姆賽職業技能發展中心項目中，中國更加注重援助的長期效應。項目不僅關注硬件設施的建設，更注重軟件建設和人才培養。通過開展學科及師資規劃、師資培訓、教學建設合作等，為老撾職業教育的可持續發展奠定了基礎。同時，項目采用“建營一體化”的方式，確保項目建成后能夠持續運營，為老撾培養更多的專業人才。這種從“短期效應”轉向“長期效應”的援助方式，有助于實現援助的可持續性，促進中老兩國在職業教育領域的長期合作。

在中國的對外援助中，援助效益是衡量援助效果的重要指標。早期援助往往注重短期效果，即在項目啟動后立即取得顯著成果，這雖然能吸引受援方的注意力，但也容易使雙方形成“授魚式”“輸血式”的援助關系。隨著中國與“一帶一路”共建國家合作的深入發展和新型國際關系的建立，中國需要更多地思考如何在不犧牲長期利益的前提下實現短期效益。

1.提高援助層次

目前，中國在“一帶一路”共建國家的職業教育援助中存在援助層次不高、援助方式單一等問題，無法滿足受援國發展職業教育的實際需求。因此，未來需要對援助內容和形式進行創新，從而進一步提升中國對外職業教育援助的效果。

首先，在援助內容上，應加強政策溝通、設施建設與資源共享。一方面要深入了解受援國的國情、民情、社情和政情，有目的地設計援助方案；另一方面要完善援助合作機制，增加援助資金和物資支持力度，為當地提供更多的技術培訓和就業機會，切實提高他們的教育質量及技能水平。此外，還要整合國內各方力量，實現資源共享，構建多方參與的職業教育合作模式。例如，在援老撾烏多姆賽項目中，中國計劃先后派出8批25名優秀教師赴老撾支教，幫助老方培養一支“帶不走”的師資隊伍。這不僅有利于提升老撾教師的教學水平，還使中老兩國之間建立起長期穩定的援助伙伴關系。

其次，在援助方式上，可以從直接援助轉向間接援助。隨著“一帶一路”倡議的不斷推進，中國與共建國家間的經濟往來日益密切，因而以經濟援助為主的直接援助將會受到限制。此時，可以嘗試通過市場運作來實現間接援助的目標。例如，可充分利用海外企業的優勢，通過校企聯合等方式開展職業教育援助。又如，為了解決部分受援國技工人才短缺的問題，中國還可以鼓勵中資企業與受援國高校共同舉辦海外分校，并提供相應的軟硬件設施以及教材、課程等，同時選派中方相關專業教師前往海外分校任教。這樣一來，既能滿足當地企業的需求，又能夠解決教育供給不足的問題。

2.建立國際合作平臺

為了更好地提升中國對外職業教育援助的效益，還需要打造國際合作平臺，通過建立一個國際職業教育合作組織來整合資源、深化交流、強化合作，提高服務能力和水平。目前，中國已經與亞洲開發銀行、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等多邊機構達成了共建“一帶一路”教育合作平臺的共識，并在多個項目中進行嘗試。

此外，還可以探索以雙邊或區域多邊為主，輔之以民間團體、非政府組織等方式的混合援助機制，從而構建更加多元、立體的對外職業教育援助體系。例如，可以加強與“一帶一路”共建國家的政府間合作，在現有基礎上成立區域性的職業教育合作組織。該組織應包括中國和“一帶一路”沿線其他國家在內的主要援助國及受援國代表，并邀請有意愿參與的國家加入。

同時，充分發揮教育類國際組織的作用，如依托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世界范圍內的影響力，為各國搭建溝通對話的平臺。這些組織可以共同制定相關政策，開展信息交流，分享經驗做法，從而有效地推動對外職業教育援助工作的順利開展。例如，2019年12月17日，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職業教育聯盟在福建泉州黎明職業大學舉行成立大會。該聯盟以福建省高職院校為主體，吸納“一帶一路”共建國家和地區的職業教育機構和企業參與，是一個非政府、非營利、開放性、國際化的職業教育合作平臺。

四、結語中國政府提出“一帶一路”倡議，旨在推動沿線各國間的互聯互通、共同發展和繁榮。在此背景下，中國對外職業教育援助呈現出新特點，即援助規模不斷擴大、援助內容更加豐富、援助方式日趨多元、援助實效更加顯著等。以援老撾烏多姆賽職業技能發展中心項目為例，本研究分析了中國對外職業教育援助的現狀、挑戰及可持續性發展策略。通過從“硬援助”向“軟援助”的轉變，實現技術轉移與人才培養；從“授人以魚”向“授之以漁”的角色轉換，強化援外人員的專業化培訓；從“短期效應”向“長期效應”的援助目標調整，致力于構建長期穩定的合作關系，中國對外職業教育援助的質量和水平得到了顯著提升。這一系列策略不僅促進了受援國職業教育的發展，也深化了中國與共建國家在教育領域的交流與合作，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貢獻了“職教力量”。未來，中國應繼續探索創新援助模式，加強國際合作平臺建設，推動對外職業教育援助向更深層次、更寬領域邁進，共同書寫職業教育國際化的新篇章，為全球職業教育發展貢獻中國智慧與中國方案。通過持續的努力與合作，中國對外職業教育援助必將為促進全球技能人才培養、推動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作出更大貢獻。

參考文獻：

［1］龍德毅.“一帶一路”觸發下的職業教育發展隨想［J］.天津職業院校聯合學報，2015，17（7）：3-9.

［2］趙其勉，王軍福.“一帶一路”戰略中我國職業教育發展的機遇、差距與路徑［J］.職教論壇，2017（31）：67-72.

［3］彭斌柏.我國職業教育國際化發展實踐與探索［J］.教育國際交流，2024（4）：7-10.

［4］陳瑩.中國對印度尼西亞的援助及策略取向［J］.暨南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2，34（12）：135-141.

［5］閉良干.中國援外工作六十年［J］.國際人才交流，2010（10）：35-37、64.

［6］葛婷婷，史化光.鐵路行業高職院校援外培訓現狀分析［J］.現代職業教育，2016（31）：20-21.

（責任編輯陳潤梅）

收稿日期：2024-10-28

基金項目：2024年河北省高等學校研究計劃“產教融合視域下面向產業升級的職業本科教育課程改革研究”（BJS2024010）；2024年河北省社會科學發展研究課題“以就業為導向的職業本科教育課程質量評價體系創新研究”（202403181）；2024年邢臺市社會規劃課題“市域產教聯合體對邢臺市職業教育體系的影響與作用探究”（XTSKGH2024101）成果。

作者簡介：楊碧成（1990-），男，河北邯鄲人，講師，博士，研究方向為職業教育與纖維混凝土復合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