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把握和自覺運用好新時代經濟發展規律

2024年12月召開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明確指出，做好當前經濟工作要全面貫徹落實好五個“必須統籌”。五個“必須統籌”相互貫通、相輔相成，共同指向高質量發展這一新時代的“硬道理”，是習近平總書記對新時代經濟發展規律作出的重大論斷和高度概括，構成了新時代經濟發展規律的系統架構，是確保我國經濟航船乘風破浪、行穩致遠的科學方法論。要深刻把握和運用這些規律性認識，因地制宜貫徹落實好五個“必須統籌”，更好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奠定堅實基礎。

一、把統籌好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的協同作為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基礎保障

統籌好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目標是要形成既“放得活”又“管得住”的經濟秩序。有效市場與有為政府的統一是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關鍵。雖然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但政府的引導與監管同樣重要。只有充分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同時政府也要積極有為，通過改革消除門檻、壁壘和阻礙，完善市場規則和優化市場環境，規范政府行為，才能進一步提振地方經營主體發展經濟的信心和動力。因此，統籌好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核心在于加快構建全國統一大市場。全國統一大市場的建設旨在明確和規范政府與市場的現實邊界，政府應更好地進行宏觀調控，制定和實施統一的政策，建立統一的市場規則和標準，在維護市場統一、公平競爭等方面發揮作用，打破地方保護和市場分割，促進資源在全國范圍內優化配置，提高利用效率，推動產業升級和經濟結構優化，確保商品和要素自由流動，充分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

統籌好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的協同，重點要做好四個方面的工作。一是聚焦完善市場機制，加快建設高標準市場體系，完善各類要素市場，促進土地、勞動力、資本、技術、數據等要素自由流動和優化配置；強化對市場主體的監管，維護公平競爭的市場秩序，打擊假冒偽劣、侵犯知識產權等行為，保護消費者合法權益。二是聚焦明確政府職能邊界，避免過度干預微觀經濟活動，減少行政審批事項，放寬市場準入限制；政府要在宏觀調控、市場監管、公共服務、社會治理等方面發揮積極作用，制定和實施產業政策、區域政策等，促進經濟協調發展；加強政府自身建設，提高政府工作人員的素質和能力，加強作風建設，提高行政效率和服務質量；利用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技術手段，提高政府決策的科學性和精準性，提升政府治理的智能化水平。三是聚焦加強政策引導與市場激勵相結合，政府應通過制定產業政策，引導資源向戰略性新興產業、高新技術產業等領域集聚，推動產業升級和結構調整。同時，要注重發揮市場機制的作用，通過稅收優惠、財政補貼等手段，激勵企業加大研發投入和創新力度；政府也要加大對基礎研究和關鍵核心技術研發的投入，支持高校、科研機構和企業開展產學研合作。此外，還要完善知識產權保護制度，鼓勵企業創新，提高自主創新能力。四是聚焦促進政府與市場主體的互動合作，政府要加強與企業的溝通交流，了解企業的需求和困難，及時解決企業發展中的問題。同時，鼓勵企業參與政府決策過程，提高政策的科學性和針對性。政府通過購買服務、PPP模式等方式，引導社會資本參與公共服務領域的建設和運營，提高公共服務的質量和效率。要打破地方保護和市場分割，促進商品和要素資源在更大范圍內順暢流動，形成高效規范、公平競爭的國內統一大市場。

二、把統籌好總供給和總需求的動態平衡作為經濟平穩運行的關鍵

統籌好總供給和總需求，目標是暢通國民經濟的內外循環。總供給和總需求的平衡是國民經濟穩定增長的前提。供給和需求相互依存，供給需要對應的需求來實現價值，需求則需要相應的供給來滿足。二者的平衡確保了生產、分配、流通、消費等環節的順暢進行，從而暢通了國民經濟大循環。通過統籌總供給和總需求，資源能夠根據市場需求的變化，合理配置到各個生產部門和消費領域，提高利用效率，避免資源的錯配和浪費，為國民經濟循環的暢通提供保障。當前，國內需求不足是制約經濟發展的主要因素，這就需要從供需兩端共同發力，既要通過提高供給質量和效率，滿足不斷升級的需求，也要通過合理的需求管理和刺激，引導和促進供給的優化升級，實現供需的動態平衡和良性互動。

統籌好實現總供給與總需求的動態平衡，重點要做好以下三個方面。一是聚焦持續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堅持科技引領、創新發展，推動新興產業加快發展，促進傳統產業轉型升級，提高供給體系質量和效率，以自主可控、高質量的供給滿足現有需求，同時創造和激發新的需求；提高生產、技術、安全、能耗、環保、質量等國家標準和行業標準水平，嚴格控制新增產能，加快淘汰落后產能，促進產能結構優化。支持龍頭企業對問題企業并購重組，提高行業集中度，促進規模化、集約化經營，改善供求關系；優化地方官員政績考核、轉變地方政府職能，防止各地在招商引資中進行政策的“逐底競爭”，避免低層次重復建設。二是聚焦堅持擴大內需的長期戰略，通過加大財政對終端消費直接投入、提升社會保障水平等多種方式，推動居民收入穩定增長。抓住關鍵人群提升消費能力和意愿，突出就業優先導向，確保重點群體就業穩定，加強靈活就業和新就業形態勞動者權益保障。在基礎設施方面，以更大力度支持“兩重”項目；在房地產方面，加快推動構建房地產發展新模式，深入實施城市更新行動和危舊房改造；在社會民生方面，加快補齊教育、醫療、養老等領域短板；在制造業方面，加大科技創新、產業升級、綠色轉型等領域投資。三是聚焦加強政策協同配合，保持適度的政府支出、合理的稅收政策以及有效的債務管理，有利于刺激經濟增長和維持社會穩定。例如，通過增加對基礎設施建設的投入，拉動相關產業發展，增加就業，進而帶動消費。保持適當的利率水平、貨幣供應量和匯率穩定，能夠促進投資和消費。例如，在經濟低迷時，適當降低利率，增加貨幣供應量，刺激企業投資和居民消費。聚焦完善市場機制，加快建設統一開放、競爭有序、制度完備、治理完善的高標準市場體系，完善產權保護、市場準入、公平競爭、社會信用等市場基礎制度，實現平等準入、公正監管、開放有序、誠信守法，讓各類要素的活力競相迸發，形成人盡其才、物盡其用、地盡其力、貨暢其流的發展局面，通過市場機制促進資源的優化配置，實現總供給與總需求的動態平衡。

三、把統籌好培育新動能和更新舊動能作為經濟轉型升級的核心動力

統籌好培育新動能和更新舊動能，目的是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在推動經濟發展過程中，既要注重培育新興產業、新技術、新模式等新動能，為經濟增長提供新的動力和支撐，也要重視對傳統產業的改造升級，更新舊動能，使其適應新的發展要求，實現新舊動能的有序轉換和協同發展。隨著經濟發展，舊動能難以滿足高質量發展需求，需要培育以創新為主導的新動能，以推動經濟轉型升級。培育新動能和更新舊動能應同步推進，避免單一依賴，確保經濟平穩過渡和持續增長。不同地區的資源稟賦、產業基礎和發展階段各異，需根據自身條件選擇合適的發展路徑，提高發展效率和質量。通過統籌好培育新動能和更新舊動能，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進一步推動經濟結構優化升級，實現高質量發展，增強國家整體競爭力。

統籌好培育新動能和更新舊動能，重點要做好三個方面工作。一是聚焦培育新動能，增加對科研的財政支持，引導企業、高校和科研機構開展產學研合作，突破關鍵核心技術，為新動能發展提供技術支撐。例如，在人工智能、生物醫藥等領域設立專項科研基金，鼓勵創新研發；通過稅收優惠、產業補貼、金融支持等政策，培育壯大戰略性新興產業，如新能源汽車、數字經濟、綠色產業等，形成新的經濟增長點；完善知識產權保護制度，建立眾創空間、孵化器等創業服務平臺，加強人才培養和引進，激發全社會的創新創業活力。二是聚焦更新舊動能，鼓勵企業采用新技術、新工藝、新設備對傳統產業進行改造升級，提高生產效率，降低生產成本，提升產品質量和附加值。例如，推動制造業企業進行智能化改造，實現生產過程的自動化和信息化；加強節能減排和資源循環利用，推動傳統產業向綠色低碳方向發展，提高產業可持續發展能力，如對鋼鐵、水泥等行業實施綠色改造，降低能耗和污染物排放；依據環保、能耗、安全等標準，依法淘汰落后產能，優化產業結構，為新動能發展騰出空間和資源。三是聚焦服務經濟轉型升級，根據區域資源稟賦和發展基礎，合理確定新動能培育和舊動能更新的重點領域和方向，實現新、舊動能協同發展；完善交通、能源、通信等基礎設施，為新、舊動能發展提供支撐，如加快5G網絡、數據中心等新型基礎設施建設，推動傳統基礎設施數字化改造；培養和引進適應新、舊動能發展需求的各類人才，加強職業技能培訓，提高勞動者素質，為經濟轉型升級提供人才保障。

四、把統籌做優增量和盤活存量作為提升資源配置效率的重要途徑

統籌好做優增量和盤活存量，目的是全面提高資源配置效率。做優增量就是要在新的領域和項目上注重質量和效益，引導資源向優質、高效的方向配置，將新增資源投向高效益、高技術含量的領域，提高投資回報率，提升資源配置效率，培育新的增長點；盤活存量則是要充分挖掘現有資源的潛力，通過優化整合、技術改造等方式，提高存量資源的利用效率，實現資源的優化配置和高效利用。高質量的增量投入有利于推動新興產業和現代服務業發展，提升產業整體素質和競爭力，優化資源配置結構。通過盤活存量資產，使閑置或低效使用的資源重新進入生產領域，從而提高資源利用效率；通過調整存量資產配置，使其更適應市場需求，提升資產運營效率和盈利能力，改善資源配置效果。要讓增量優化和存量盤活相互促進、形成合力，推動資源配置效率的整體提升。

統籌好做優增量和盤活存量，重點要做好以下三個方面。一是聚焦做優增量，明確產業發展方向和需求，聚焦戰略性新興產業、高新技術產業等重點領域，有針對性地引進優質項目和企業。通過創新創造新的市場需求，拓展新的業務領域，提高資源利用的附加值；出臺優惠政策，從稅收、土地、金融等方面扶持新興產業發展，引導優質資源向這些領域集聚，形成新的經濟增長點。二是聚焦盤活存量，鼓勵企業通過兼并、收購、重組等方式，整合閑置資產或低效資產，提高資產運營效率；加快對閑置土地進行清理和處置，通過收回、轉讓、改變用途等方式，提高土地利用效率；積極推動金融機構對不良資產進行處置，通過債轉股、資產證券化等方式，盤活金融存量資產，提高金融資源配置效率。三是聚焦統籌協調，根據區域經濟發展目標和資源狀況，制定合理的增量發展規劃和存量盤活計劃，使兩者相互促進、協調發展；加強政府部門之間的協同配合，建立信息共享平臺，形成做優增量和盤活存量的工作合力；建立科學的考核評價體系，對做優增量和盤活存量工作進行量化考核，激勵各級政府和企業積極推進資源優化配置。

五、把統籌提升質量和做大總量作為高質量發展的必然要求

統籌好提升質量和做大總量，目的是夯實中國式現代化的物質基礎。在經濟發展中，不能僅僅追求數量的增長，還要注重質量的提升，通過提高產品和服務質量、加強科技創新、優化產業結構等方式，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同時，也要保持一定的經濟總量增長速度，為解決各種問題和實現發展目標提供堅實的物質基礎，提升中國在全球經濟中的地位和影響力，有利于參與國際合作與競爭，為實現中國式現代化創造有利外部環境。為此，要做到質量和總量的有機統一。

統籌好提升質量和做大總量，重點要做好以下三個方面。一是聚焦提升質量，增加研發投入，鼓勵企業開展技術創新、產品創新和管理創新，進一步提高自主創新能力，以創新提升產品和服務質量，增強市場競爭力；推動產業向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轉型，提高高端制造業、現代服務業等在經濟中所占的比重，淘汰落后產能，提升產業整體質量和效益；建立健全質量標準體系，加強質量監管，嚴格市場準入，確保產品和服務符合國家標準和行業規范，提高市場整體質量水平。二是聚焦做大總量，通過促進消費升級、加大基礎設施建設投資等方式，挖掘國內市場潛力，擴大經濟總量；著力打造產業園區和產業集群，實現資源共享、優勢互補，促進產業規模化發展，提高產業集中度和規模效益；積極參與國際經濟合作與競爭，拓展國際市場，吸引外資，促進貿易和投資自由化便利化，通過外向型經濟擴大經濟總量。三是聚焦統籌協調，政府在制定經濟政策時，要兼顧提升質量和做大總量的雙重目標，通過財政政策、貨幣政策等手段，引導資源合理配置，促進二者協調發展；在做大總量的過程中，要注重節約資源和保護環境，實現經濟發展與生態保護的良性互動，以可持續發展提升經濟質量；要培養和引進高素質人才，為提升質量和做大總量提供智力支持和人才保障，通過人才驅動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

本文系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大項目“新型城鎮化進程中增強公共服務均衡性和可及性關鍵問題研究”（23ZDA096）的階段性成果

作者楊宜勇系中國宏觀經濟研究院高級顧問專家，國家發改委高級職稱評審委員會委員；孔偉艷系中國宏觀經濟研究院副研究員

責任編輯：雙艷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