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班章,一個村名,同時也是頂級普洱茶的代名詞。每年3月,這個村莊都會成為普洱茶界的“頭版頭條”。十多年來,這里上演的財富神話吸引了無數茶客,以及慕名而來的朝圣者。2019年夏天,我和莉姐還有阿心此行的第二站,就是老班章—阿心的好朋友所在的村莊。
老班章,位于云南省西雙版納州勐海縣,在勐海縣南方約60公里處,平均海拔1700米,最高海拔達到1900米,始建于1476年。“班章”二字源自傣語,“巴渣”意為“一條魚”,“班章”為漢語音譯。老班章整個村子連同周圍的其他村寨都屬于布朗山。布朗山四周環繞,終年云霧繚繞。沿途可見很多散落的村寨建在山下,大多是青瓦灰磚的兩三層小樓,寨中顯眼的黃紅色建筑便是寺廟,幾乎每個村都有。
阿心專程拉著我和莉姐去老班章村考察。通往老班章的路上,小道兩旁種植了芳香四溢的水稻。透過車窗,我看到了飽滿的稻谷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金燦燦的光芒。有些稻農穿梭在梯田里,割稻谷、打稻穗、裝袋運送,既辛苦又享受著豐收的喜悅。去往老班章的路,已用天然的小石塊平鋪而就,保證了茶林的環保、無污染,也給出行帶來了便利。這條路在鋪好前全是黃土,每到雨季,泥濘難行,車子根本進不去,也沒有公交車和其他交通工具。過去的老班章人,生活在這與世隔絕的偏遠山村,始終無法擺脫貧窮,許多人無奈逃離,在距舊村落約7公里的地方,建立了新班章村,也開始種植一些茶樹。
我們沿途探訪了賀開、班盆等村寨,這些寨子里也有茶樹,但品質和口感上難以與老班章比。
1986年,國家實施振興農村經濟的“星火計劃”,在云南大面積砍伐古茶樹,用矮化茶樹和換種臺地茶的方式實現茶葉增產,響應號召的茶園可以獲得補助。云南很多古茶樹遭到破壞,而老班章由于地處偏遠,村人覺得茶葉不值錢懶得砍樹,無意間保住了致富的種子。
2003年,一批廣東茶商來到這里,老班章人的財富終于被挖掘。一個叫陳升的茶商來這里實地考察后,承包了村子里絕大多數茶農的茶樹,在村旁建立了陳升茶業老班章基地,進行制茶并銷售,把老班章茶銷往全國乃至世界各地,老班章的名氣由此大增。
我們一行來到阿心的朋友家,他是村子里沒有把茶林承包出去的愛伲人(哈尼族的一個支系)茶農之一,從茶葉的采摘到制茶、銷售,都由他們獨立完成。他們家的樓房有4層,共1600平方米左右,是他們在茶林旁建的,據說砍掉了200多棵茶樹騰出地方才建的房子。院里還有3棵沒砍掉的茶樹,成了院中亮麗的風景,既為綠植又可采摘,其口感不亞于林中茶樹。進入客廳,阿心親自泡茶,我們嘗到了地道的老班章茶,真可謂好茶、好水、好茶藝,老班章茶的香和韻被徹底激發和釋放出來。這才是老班章茶獨有的韻味,霸氣十足卻又回甘持久。在主人家寬大的廚房里,我們受到了隆重款待,吃的是深山里的野生菌,以及養了幾年的茶樹雞和黃牛等純天然生態的食物。晚飯時分,我們繼續感受少數民族的熱情和友好款待。在廚房里,我們看到了他們搭建的火棚和生生不息的火種。他們在火上架著鋁壺燒水,然后用燒開的水沖泡老班章黃片給我們喝。這老班章茶真是既霸道又香甜。
臨近道別之際,阿心的女朋友用她不很熟練的普通話,深情地說:“以前這里交通閉塞,信息不暢,茶葉并不值錢。后來,國家對少數民族和茶農實行了一系列優惠政策,加上交通、網絡和電訊等科技的迅猛發展,我們茶農才有機會走出大山,到外面推銷自家生產的茶葉。外面的人也走進來,一同經營。老班章茶的名氣越來越大,我們的生活也越來越好。”她的老公在旁邊聽完,又高興地補充道:“還是黨的惠民政策好啊,讓我們愛伲人過上了好日子。”
這次老班章之行,我們既真切地體驗了老班章村人的生活,又了解到了老班章茶的真實情況。老班章的市場能夠屹立不倒,水漲船高,固然有市場炒作的成分在里面,但更與其不可復制的生態環境和獨特的口感品質密不可分。
好山好水,孕育出好茶,黨的惠民政策,才是茶農致富的根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