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態翻譯學視域下唐山非遺外宣翻譯研究

[摘 要]本文首先介紹了生態翻譯學理論及其核心概念，然后介紹了唐山市非遺項目對外宣傳翻譯工作的現狀，在此基礎上提出了提升唐山市非遺外宣翻譯文本質量的具體措施。

[關鍵詞]生態翻譯學；非遺；外宣；唐山

一、研究的背景和意義

非遺體現了中華民族的社會文化風貌和歷史變遷，它的對外傳播對豐富世界文化遺產，加強世界對中國文化的了解具有重要的意義。同時，社交媒體的普及和自媒體的興起也為推動各國之間的文化互鑒提供了便利條件，我國的蘇繡、川劇變臉、英歌舞等非遺都曾火爆外媒，從而讓外國人突破了中國文化就是武術、太極的認知，使其變得更加立體鮮活、生動有趣。在此背景下，非遺的傳承、保護和推廣受到了廣泛的關注，體現非遺傳承的旅游產品的研發和宣傳、主題活動的舉辦層出不窮，但是目前非遺的宣傳受眾主要針對國內民眾，其對外宣傳在重視程度、傳播手段、傳播影響力等方面都不足，唐山非遺外宣翻譯工作也有待于進一步提升。本文將從生態翻譯的視角對唐山的非遺外宣翻譯現狀進行研究，以達到提高唐山地區非遺外宣翻譯質量的目的。

二、生態翻譯學理論

清華大學英語系教授胡庚申提出的生態翻譯學理論借助翻譯生態與自然生態系統特征的同構隱喻，從生態視角對翻譯生態整體和翻譯理論本體進行綜觀和描述。[1]根據生態翻譯學的理論，生態環境翻譯制約譯者的翻譯行為。例如，國家、政府以及各組織機構對非遺外宣的重視程度，譯語受眾對原語國家的歷史文化的知識基礎、接受和好奇程度，以及非遺項目在本民族地區的普及程度都直接影響譯者的非遺外宣翻譯行為和積極主動程度。翻譯的過程是文本移植過程。譯文要在譯語的生態語境中生存下去，就需要符合譯語的生態環境，包括社會文化環境和語言環境。同時，譯者也要忠實原作的內容及原作者的意圖，只有這樣才能使原作和譯作在語言、文化和交際方面達到文本生態平衡。實現文本生態平衡的方法是“三維”轉換，即原語和譯語系統要實現語言維、文化維和交際維的適應性選擇轉換，在此過程中，譯者要發揮“主體性”作用，做出適應性選擇。

三、唐山非遺外宣翻譯現狀研究

（一）唐山的非遺及其研究

唐山擁有豐富的非遺，包含一個聯合國人類非遺、9個國家級非遺、43個省級非遺和超過232個市級非遺。這些非遺展示了唐山人民非凡的智慧和創造力，以及唐山豐富的歷史文化底蘊，是中國乃至世界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共同豐富人們的文化生活，滋養人們的精神世界。筆者以“非遺”“外宣”為關鍵詞搜索CNKI，查找2018年到2024年之間的相關文章，共搜集到期刊文章139篇，其中102篇以地方非遺的外宣和傳播為出發點進行研究。經統計，廣西、廣東、湖南外宣研究最多，相對而言，針對河北省的相關研究較少，僅有3篇，而針對唐山非遺外宣和傳播的研究還是空白。

（二）唐山非遺外宣翻譯現狀

筆者調查了唐山非遺外宣翻譯情況：目前，唐山非遺外宣主要包括線上途徑和線下途徑。線上途徑包括官方媒體和民間自媒體。線下途徑主要包括非遺展會、非遺主題博物館、非遺工作坊、非遺研學基地、非遺書籍、雜志、報紙文章等。

1.線上外宣翻譯現狀

筆者瀏覽了唐山政府網、唐山市文化廣電和旅游局網站等官方網站，唐山政府網有魅力非遺專項板塊，以圖片和文字的形式展示了四個唐山非遺項目，分別是唐山皮影戲、樂亭皮影戲、唐山花吹和樂亭大鼓。唐山市文化廣電和旅游局網站并未設有非遺專項，其對非遺的傳播和推動散見于與非遺相關的技藝大賽和旅游活動等公告中。筆者發現這些網站中的非遺介紹和報道都只有中文版，沒有對應的英文介紹。筆者在抖音、bilibili等社交媒體平臺上以“唐山非遺”為關鍵詞搜索相關非遺外宣資源，發現英文外宣資源有限，而且絕大多數的外宣資源集中在中國皮影這一非遺項目上，鮮見其他非遺項目的介紹。自媒體上非遺外宣資源的宣傳主體為在校大學生，外宣資源的質量不高。例如，唐山皮影是中國皮影中的一種，有著獨特的地方特色。但自媒體對唐山皮影的宣傳中，在內容方面傾向于對中國皮影的籠統介紹，沒有體現唐山皮影的特色和制作工藝等，缺乏專業性；在制作技術方面以圖片和簡單的動畫為主，缺少實地考察和現場錄制；在文本翻譯上對文化負載詞的翻譯缺乏嚴謹性，這樣的外宣資源不能有效地吸引國外受眾，無法有效宣傳唐山地區的非遺。

2.線下外宣翻譯現狀

筆者走訪了唐山圖書館、唐山博物館、唐山市冀東民俗藝術博物館，以及唐山市非遺工作坊和研學基地。在唐山圖書館，筆者以“唐山”“非遺”為關鍵詞進行搜索，僅找到一本相關的英譯書籍，即魏立群的《中國唐山皮影藝術》，此書以插畫為主，其英文主要為插畫簡介的譯文，并非有關唐山皮影的英文學術專著[2]；唐山博物館僅配合展品內容對“冀東三枝花”，即皮影、評劇和樂亭大鼓進行了較為概括性的中英文介紹。唐山地區的非遺工作坊和研學基地等以國內受眾為主要接待對象，缺少相應的英文介紹，甚至連簡單的英文標牌都沒有。

綜上所述，唐山非遺外宣翻譯存在外宣翻譯資料種類不齊全、數量有限、缺少專業性翻譯專著、譯文介紹深度不夠、專業性不強，宣傳的手段和途徑落后陳舊等問題。在對外宣傳日益重要，形式不斷推陳出新的當今社會，唐山非遺外宣未能與時俱進，推動唐山地區璀璨的非物質文化遺產走向世界。

四、生態翻譯理論視角下提升唐山非遺外宣翻譯的策略

（一）實現“三維轉換”，構建文本生態平衡

分屬印歐兩大語言體系的英語和漢語在語言層面差異顯著；東西方地域的差異也造成東西方歷史文化、價值觀念的不同并投射在語言的各個層面。陳芳容歸納出了非遺外宣翻譯三大難點，即非遺名稱翻譯、文化專有項的翻譯以及從漢語意合到英語形合的轉換。[3]因此在非遺文本的英譯過程中，譯者要充分考慮到語言和文化差異，選取合適的翻譯策略，進行“三維轉換”，才能跨越英漢語言層面障礙的同時，準確生動地傳達民族特色文化，實現譯文的文本生態

平衡。

1.語言層面的轉換

非遺的文字介紹體現著漢語獨特的語言結構特征。例如，漢語習慣用四字詞語，語義凝練，結構對仗，讀起來朗朗上口；而英語中卻沒有類似的語言結構。此外，漢語注重意合，句子結構靈活，往往由短句拼接而成，短句之間的邏輯關系通過語義來體現，因此較少使用連接詞，又被稱作竹式語言；而英語注重形合，每一個句子都要有完整的主謂結構，小句之間的關系通過明確的語法結構來體現，因此，英語體系中有大量的銜接詞和從句結構，又被稱為樹式語言。這些差異需要譯者充分發揮能動性，采用多種翻譯策略有效化解。

例1：生、小、髯、大、丑的戲劇行當設計，用程式化的臉譜來表現人物的剛柔美丑與善惡忠奸。

例1介紹了唐山皮影中臉譜的作用。原文用到了兩個四字詞語——剛柔美丑與善惡忠奸，如果直譯過來需要八個英文單詞，顯得拖沓冗長，破壞了原文中的凝練美感。仔細思考，剛柔美丑、善惡忠奸是漢語中用來描述人物性格品質的常用詞，因此原文此處并非實指這八種品質，而是用這八種品質代指人物的不同品質。因此，譯文用意譯的方式，把這兩個四字成語合并翻譯成了“different natures”，既體現了原語的凝練風格，又準確表達了原文的意思。

例2：皮影行當里的「丑」造型別具特色，額骨和鼻骨之間有像真人一樣的向內彎曲，笑眉笑目，還帶著眼圈，一看上去就讓人感覺詼諧幽默，多用于劇情中地位低下的人物。

例2介紹了唐山皮影中“丑”這一角色，整個句子由若干小句組成，小句之間結構松散，地位平等，邏輯主語任意切換，沒有表示語句之間邏輯關系的銜接詞，體現了漢語的典型特征。譯者在翻譯的過程中充分考慮譯語的語言特征，在對原語進行分析、整合的基礎上，提煉主句，增加了從句，實現了譯文的文本生態平衡。

2.文化層面的轉換

非遺文本的英譯過程中必然會遇到很多的文化負載詞。例如，唐山皮影中的人物類別主要靠面部特征來體現，這就出現了很多描述面部特征的詞匯，如“三尖”“三綹”“凈臉”“素臉”等。同時，唐山皮影中也有大量的舞臺道具，這些道具直接反映不同時代的社會文化和民風民俗。例如，“富貴椅”“太師椅”“壽幡”“壽瓶”“八抬大轎”“龍輦”等，將這些文化負載詞中承載的社會歷史方面的文化信息準確地傳遞出去，需要充分發揮“譯者中心”作用。

例3：在唐山皮影里「生」專指小生，根據他們在劇情里不同的身份，分為「文生」「武生」和「花生」。

例3介紹了皮影中的“生”這一行當。原文中的“小生”“文生”“武生”和“花生”沒有任何的注釋，而英語譯文的受眾為國外訪客，如果簡單地采取音譯的方式，無法使他們形成與國內受眾對等的意象，達不到文化交流的目的，因此譯文采用了“音譯+注釋”的方式，對“小生”

“文生”“武生”和“花生”進行了描述性解釋。音譯有助于擴大中國語言的影響力，注釋法有助于幫助國外受眾形成直觀印象，加強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理解。

3.交際層面的轉換

非遺的英譯最終是為了達到一定的交際目的，因此譯者勢必會根據自己的交際目的，選取適合的翻譯策略。例如，在唐山皮影中有“大師兄”和“小師弟”兩個重要角色。大師兄身體較小，有一雙小手；小師弟反倒身材魁梧，有一雙大手。二者的身份和形象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效果。漢語中的“師兄”和“師弟”指的是出于同一師門的兄弟姐妹，這一稱謂體現了我國的師門傳承文化以及儒家文化中的長幼有序的道德準則。在電子詞典中搜索漢語“師兄”“師弟”的英譯，出現了多種翻譯方法，這些翻譯的具體使用語境不盡相同，所反映的文化觀念也不同。唐山皮影中“大師兄”“小師弟”帶有鮮明的時代和中國傳統文化特征，譯文分別譯成“senior apprentice”和“junior apprentice”，“apprentice”反映出了二人的學徒身份，“junior/senior”反映了二者長幼順序，雖然該表達并非英語國家的慣用表達，但直譯法忠實地反映了原文的文化信息，達到了作者傳達中國文化的意圖。

（二）加強翻譯人才培養，提升譯者的適應選擇能力

譯者是聯系原文和譯文的紐帶，譯者的翻譯能力直接決定原文在目標人群中的傳播效果及譯文的生存狀態，因此，提升譯者的翻譯能力，使其能靈活地做出“適應”和“選擇”，充分發揮個人的主觀能動性，構建良好的譯文文本生態，保證譯文的生命力具有重要的意義。當前，大學生是非遺外宣的生力軍，他們接受新鮮事物的能力較強，熟悉自媒體平臺，但其外宣能力卻有待進一步提升。一方面，學生對地方非遺項目了解甚少，很多學生對非遺的理解僅僅停留在非遺名稱上，對非遺的歷史、特點、工藝、傳承等方面缺乏深層次的了解，從而導致學生對非遺及其對外宣傳積極性不強。另一方面，學生缺乏相關的翻譯實踐，在遇到語言和文化方面的表達問題時找不到有效的解決方案，缺乏權威的反饋。對此，學校可以采取以下措施加強學生的非遺外宣能力的培養。一是以地方非遺項目為依托，整合人才資源，調動各方力量，實現社會和學校的聯動；高校可以設置非遺課程，編寫相應的校本教材，邀請非遺傳承人走進課堂，讓學生近距離接觸非遺、深入了解非遺的同時，鼓勵學生參加非遺社會實踐活動，切實提高非遺項目的社會普及程度。二是加強翻譯專業教師隊伍建設，吸引和培養具有英語翻譯能力和非物質文化遺產底蘊的雙師型教師，為學生自身翻譯能力的提升提供專業支持。

（三）多措并舉，構建健康翻譯生態環境

翻譯健康有序的開展需要健康的翻譯生態環境支持，目前，社會各部門對非遺外宣翻譯工作的重視程度需要進一步加強。對此，政府應協調多方力量，加強非遺外宣工作建設，如建立統一開放的非遺英文語料庫，為譯者提供參考和借鑒，規范翻譯行為；建立唐山非遺外宣網絡平臺，對唐山非遺項目進行全面深入的英文介紹，確保非遺外宣翻譯的高效性和專業性，從而有效滿足國外受眾不同層次的需求。

結束語

生態翻譯學的翻譯生態環境、文本生態平衡、選擇性適應以及三維轉換等核心概念從宏觀和微觀層面以及語言外部和內部層面闡釋了制約和影響翻譯行為的因素，翻譯的原則及翻譯的方法，為非遺外宣翻譯研究拓展了思路。希望本次研究能有助于提升唐山非物質文化遺產外宣文本的翻譯質量，促進唐山璀璨的非遺文化走向世界，迸發異彩。

參考文獻

[1]胡庚申.生態翻譯學構建與詮釋[M].北京：商務印書館，2020.

[2]魏立群.中國唐山皮影藝術[M].石家莊：河北美術出版社，2000.

[3]陳芳蓉.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英譯的難點與對策[J].中國科技翻譯，2011，24（2）：1-44.

作者簡介：李艷麗（1981— ），女，漢族，河北唐山人，唐山學院，講師，碩士。

研究方向：二語習得。

賈茜文（1981— ），女，漢族，河北唐山人，唐山學院，副教授，碩士。

研究方向：跨文化交際。

基金項目：2024唐山市社科聯項目“傳播學視域下唐山市非物質文化遺產外宣翻譯與傳播路徑研究”（課題編號：TSSKL2024-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