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從一定意義上講,中國式現代化之所以能取得成功,很大程度上取決于成功破解了西方現代化的五大“悖論”。從國家自主發展的維度看,中國式現代化破解了“現代化與國家獨立性的悖論”;從社會安全的維度看,中國式現代化破解了“亨廷頓悖論”;從社會公平正義的維度看,中國式現代化破解了“現代化與共同富裕的悖論”;從國際交往的維度看,中國式現代化破解了“國強必霸悖論”;從社會團結的維度看,中國式現代化破解了“共同體團結悖論”。中國式現代化要想行穩致遠,仍需要保持不斷破解現代化悖論的意識和能力。
關鍵詞:中國式現代化;現代化悖論;中國樣本;人類文明新形態
中圖分類號:D6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 - 5381(2025)01 - 0028 - 12
現代化是具有人類性和世界性的社會變遷。然而,實現現代化的道路“不是處處灑滿鮮花和陽光的道路,往往會遍布荊棘和陰霾,無數矛盾、悖論將會顯現在人們面前”[1]。現代化悖論主要指一個國家在現代化建設中產生的難以兩全的問題。這些悖論林林總總,概括起來主要有五個:“現代化與國家獨立性的悖論”(現代化與國家獨立性難以兩全)、“亨廷頓悖論”(現代化與社會穩定難以兩全)、“現代化與共同富裕的悖論”(現代化與共同富裕難以兩全)、“國強必霸悖論”(現代化與和平發展難以兩全)、“共同體團結悖論”(共同體內外部團結難以兩全)。從一定意義上講,一個國家的現代化能否取得成功,能否對世界歷史產生深遠影響,很大程度上取決于該國能否成功破解上述悖論。中國式現代化之所以取得舉世公認的成績,并對世界產生深遠影響,原因之一在于成功破解了“五大現代化悖論”。由此,探究“五大現代化悖論”形成原因和機制,闡明中國式現代化為何能破解這些悖論,是深化中國式現代化研究的重要學術生長點。
一、中國式現代化破解了“現代化與國家獨立性的悖論”
從國家自主發展的維度看,中國式現代化破解了“現代化與國家獨立性的悖論”。
一個國家的現代化進程是否具有自主性,是該國現代化建設能否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前提。恩格斯曾指出:“排除民族壓迫是一切健康而自由的發展的基本條件”[2]。二戰后,一批殖民地或半殖民地國家贏得民族獨立,但“民族獨立解放并不意味著自主問題的徹底解決”[3]。然而,在冷戰格局之下,獲得獨立的國家面臨兩難抉擇:要實現現代化,就無法保持主權獨立;要保持主權獨立,就無法推進現代化。質言之,這些國家陷入了“現代化與國家獨立性的悖論”。
“現代化與國家獨立性的悖論”緣何會出現呢?其一,發展道路決定了現代化的依附性。資本主義世界體系是一種支配與被支配的關系,處在支配地位的是發達國家,他們把較為落后的國家納入自身發展體系中。其結果是二戰后獨立的部分新興國家的現代化發展模式不可避免地被西方國家格式化。其二,外國援助的附加條件加深了依附性。通常,后發國家普遍面臨加速經濟發展的任務,不得不在經濟起飛階段接受外國援助,而外國援助所附加的條件加大了依附性。正如薩米爾·阿明所指出的,多邊援助帶有迫使受援國接納一定技術模式和發展戰略的危險性,“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通常用‘意向書’向請求援助的政府下達指示,指明該政府必須采取的經濟措施,其中幾乎一成不變地包含有使貿易和外匯體制自由化的內容。”[4]
后發國家一旦喪失自主性,形成對他國的依賴,輕則無法結合本國特點推進現代化,出現水土不服問題,重則程度不同地喪失經濟政治主權的獨立性,陷入“依附性陷阱”。雖然,二戰后完全喪失主權的國家已不多見,但程度不同地喪失現代化自主性的國家卻不在少數,拉美國家、非洲國家便是典型。拉美國家的現代化運動已經推進一百多年,至今依然身處“拉美陷阱”無法自拔,非洲國家的現代化之路更是步履維艱,陷入“低度發展”狀態。盡管經過努力,這些國家獲取更多獨立發展的權利,但依附狀態并未根本扭轉,只不過依附形式發生新變化,主要體現為市場依附、資金依附和技術依附。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中期,拉美國家相繼實行進口替代發展戰略,企圖與世界脫鉤。但是,在全球各國休戚相關的時代,與世界脫鉤在理論和實踐上均行不通。還要看到,不僅是部分發展中國家,就連一些發達國家也存在依附發展的情形。比如,日本對美國就有很強的依附性。二十世紀七八十年代,日本經濟迅猛發展,對美國造成“威脅”。在此種情形下,美國強迫日本簽訂“廣場協議”。該協議是美國為了改善國際收支不平衡的情況強迫日本簽訂的,嚴重損害了日本的經濟利益。
中國式現代化高度重視現代化建設的自主性。誠如習近平總書記所言,“人類歷史上,沒有一個民族、沒有一個國家可以通過依賴外部力量、跟在他人后面亦步亦趨實現強大和振興。”[5]中國式現代化走出了一條既不依附也不脫鉤的發展道路,成功破解了“現代化與國家獨立性的悖論”。
一是從現代化的推進動力來看,中國式現代化超越了將現代化寄托于外部力量的依附性發展道路,主要依靠本國的力量推進。依附性國家依賴少數精英和外國的扶持,使得該國現代化被少數精英和外國力量把控,現代化成果被他們竊取,現代化缺乏內生動力。與此不同,中國式現代化始終保持獨立自主,高度警惕有損國家自主發展的現象。毛澤東同志早就指出:“我們是主張自力更生的。我們希望有外援,但是我們不能依賴它,我們依靠自己的努力,依靠全體軍民的創造力。”[6]正是堅持以自力更生為主、爭取外援為輔的發展方針,我國建立了獨立完整、門類齊全的工業體系和國民經濟體系,為現代化事業持續推進奠定堅實基礎。同時,中國式現代化從中國基本國情出發,重視發揮人民群眾的首創精神,依靠人民群眾的力量創造歷史偉業。
二是從現代化的組織形式來看,中國式現代化超越了移植西方議會民主制的依附性發展道路,保證現代化始終走在自己選擇的政治道路上。依附性國家移植西方議會民主制,通過民主選舉的形式吸納普通群眾來塑造政權合法性,其政黨淪為了國內外資本合謀形成的特殊利益集團的代言人。這直接導致了這些國家在政治上嚴重受制于西方國家,其現代化也因政治上的附庸而加劇依附性。而中國建立的是人民民主專政的國體,確立的是人民代表大會制度的政體,這樣的國體和政體確保中國的現代化始終走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
三是從現代化的運行機制來看,中國式現代化超越了按照西方自由市場機制推進現代化的依附性發展道路,建立了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走依附性發展道路的國家采用自由市場經濟機制,但由于市場本身發育不健全,只能依附西方國家的市場、技術和管理,經濟上嚴重受制于西方國家。中國式現代化建立的是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實行“有效市場—有為政府”雙核驅動的運行機制。該運行機制既發揮市場配置資源的決定性作用,又發揮有為政府的宏觀調控作用,能夠有效抵御資本主義市場經濟的各種消極影響。
四是從現代化的發展策略來看,中國式現代化超越了重對外開放、輕自立自強的依附性發展道路,確立了自立自強與對外開放相結合的現代化策略。中國式現代化破解了“依附發展”難題,實現獨立自主、自立自強與對外開放的有機結合,破解了依附發展與脫鉤發展的二元難題。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在改革的同時擴大開放,既大力“引進來”又積極“走出去”,為我國經濟社會發展注入生機活力。這使得中國式現代化既不會隨國際形勢驟變而中斷,也不會因與世界脫鉤而喪失發展機遇。
概言之,中國式現代化建設既保持了國家獨立性,又成功推進了現代化,破解了“現代化與國家獨立性之間的悖論”,“給世界上那些既希望加快發展又希望保持自身獨立性的國家和民族提供了全新選擇”[7]8-9。中國自主發展道路的開辟,打破了“現代化=西方化”的迷思,在世界現代化潮流中確立自主性現代化的“中國樣本”。
二、中國式現代化破解了“亨廷頓悖論”
從社會安全的維度看,中國式現代化破解了“亨廷頓悖論”。
薩繆爾·亨廷頓先后研究數十個發展中國家的現代化,發現一個共性的現象:經濟快速發展和政治社會穩定難以兩全,這在學界被稱為“亨廷頓悖論”。亨廷頓指出:“現代性孕育著穩定,而現代化過程卻滋生著動亂”,政治秩序混亂的原因,“不在于缺乏現代性,而在于為實現現代性所進行的努力。”[8]31-32換言之,國家推進現代化目的在于實現國家穩定和繁榮,但過程卻是反現代性的,尤其容易出現動蕩和失序。
“亨廷頓悖論”形成于20世紀60年代,該論點形成有一定的事實依據,且被一些國家的事實所驗證。發展中國家現代化推進速度快,社會變化幅度大,導致了多種不確定性及風險。一是經濟基本面的不確定性及風險。發展中國家處于轉型階段,經濟發展速度快,民眾能從發展中獲取紅利,此時民眾對社會問題包容度較高。但是,問題在于,能一直持續穩定發展的發展中國家很少。發展中國家一旦經濟出現下滑,降低了民眾生活水準,容易引發民眾不滿,引發社會矛盾、社會動蕩。二是公共權力的不確定性及風險。對于正在推進現代化建設的國家而言,公共權力本應擔負著確保經濟穩定發展、協調各群體利益、維護社會安全運行的職責,但在實際操作過程中,公共權力由于腐敗、缺乏公正性等因素,造成了公信力下降、公權力原有的職能弱化的情況。[9]這不僅影響這些國家現代化的推進,也易誘發社會動蕩。“拉美、東亞、北非,許多國家都掉入政局不穩、社會動蕩、危機重重的‘現代化陷阱’。”[10]其實,不僅是發展中國家,發達國家的現代化也伴隨著劇烈的社會動蕩。馬克思和恩格斯用“不停的動蕩”“永遠的不安定和變動”[11]34來描述早期現代化國家社會急劇動蕩的場景。
按照亨廷頓的理論,中國也必然經歷社會動蕩。尤其是中國式現代化具有“并聯式”和“時空壓縮”特征,發展巨量的任務擠壓在相對有限的時空中,“快變量”和“慢變量”相互交織,社會群體多元化訴求相互交織,帶來大量的社會矛盾。社會矛盾相互疊加,更易升級至社會動蕩的強度等級。那么,中國式現代化是否也陷入了“亨廷頓悖論”?
實際上,中國式現代化創造了“經濟快速發展和社會長期穩定兩大奇跡”[12]16,破解了“亨廷頓悖論”。一是創造了經濟快速發展的奇跡。數據顯示,1952年中國的GDP總量不到680億元,人均GDP不到120元;1978年中國的GDP總量達3650億元,人均GDP達382元;2022年我國GDP總量為121萬億元,人均GDP達85698元。1979至2022年,我國國內生產總值年均增長約為9%,是同期世界經濟平均增長水平的3倍多。二是創造了社會長期穩定的奇跡。在推進經濟快速增長的同時,中國成為國際社會公認的最有安全感的國家之一。美國蓋洛普咨詢公司發布的全球法律與秩序指數民調(2021)數據顯示,中國位列全球第二,是排名前十中唯一一個人口過億的大國。2021年人民群眾對平安建設的滿意度達98.62%,在青年群體作為中國人感到最自豪的事項中“社會安全穩定”居于首位[13]。
“亨廷頓悖論”在中國失靈,得益于中國式現代化對以下兩方面的貫徹:
一方面,中國式現代化有中國共產黨的堅強領導。亨廷頓認為,對于致力于實現現代化的國家而言,首要的問題不是自由,而是建立一個合法的公共秩序,而強有力的政黨是建立合法的公共秩序的保障。這是因為,強有力的政黨能夠以一個制度化的公共利益來取代四分五裂的利益,能夠成為維系各種社會力量的紐帶[8]338-339。仔細分析,一些國家在現代化進程中之所以出現社會動蕩,根本原因在于缺乏堅強的領導核心,各個黨派相互攻擊,加劇群體利益沖突,引發社會動蕩。中國共產黨作為中國式現代化的領導力量,具有其他現代化國家的執政黨所不具備的優勢。一是中國共產黨是中國式現代化建設的領導者,始終是“風雨來襲時中國人民最可靠的主心骨”[14]。二是中國共產黨是中國式現代化建設的動員者,能夠有效紓解各種離心因素,把社會力量高效整合在一起。三是中國共產黨有敏銳的政治判斷力和反思糾錯能力,是現代化穩步推進的定海神針。四是中國共產黨勇于自我革命,使得黨能夠始終站穩人民立場,維護好各群體的利益,避免引發社會動蕩。
另一方面,中國在推進現代化建設的同時,高度重視社會穩定問題。一是正確處理改革發展穩定的關系。改革開放以來,鄧小平同志就強調:“中國的問題,壓倒一切的是需要穩定。沒有穩定的環境,什么都搞不成,已經取得的成果也會失掉”。[15]進入新時代,黨中央一以貫之地將社會長期穩定視為中國發展的戰略性有利條件之一,“正確處理改革發展穩定關系”[7]188,把推進國家現代化建設的發展速度、改革的力度和社會的可承受度統一起來,保障中國式現代化行穩致遠。二是保持經濟“穩中向好、長期向好”[16]的基本面。經濟發展是解決一切問題的基石,也是現代化建設的基本目標。鄧小平同志強調:“現代化建設的任務是多方面的,各個方面需要綜合平衡,不能單打一。但是說到最后,還是要把經濟建設當作中心。離開了經濟建設這個中心,就有喪失物質基礎的危險。”[17]習近平同志指出:“以經濟建設為中心是興國之要,發展仍是解決我國所有問題的關鍵。”[18]三是注重民生的改善。對中國而言,只要把民生問題解決好,中國就能在相對長的時間內保持穩定狀態。因此,中國高度重視保障和改善民生,持續加大對民生的投入,提升民眾的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從源頭化解不利于社會穩定的因素。四是強化公權力的規范性建設,確保公權力始終“在憲法和法律范圍內活動”[19],確保公權力始終發揮保障現代化建設的職能。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國共產黨全力反腐,堅持“老虎”“蒼蠅”一起打,筑牢“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防線,著力推進公共權力運行的制度化建設,減少腐敗問題的增量。
概言之,中國共產黨領導的中國式現代化,高度重視社會穩定問題,行之有效地解決了經濟快速發展與社會穩定難以兩全的問題,破解了“亨廷頓悖論”,為那些陷入經濟發展緩慢與社會持續動蕩的惡性循環之中的國家提供了“發展與穩定兼得”的“中國樣本”。
三、中國式現代化破解了“現代化與共同富裕的悖論”
從社會公平正義的維度看,中國式現代化破解了“現代化與共同富裕的悖論”。
西方現代化快速提高生產力,創造大量的社會財富,那么,大量財富是否必然帶來人民的普遍富裕?馬克思指出:“在我們這個時代,每一種事物好像都包含有自己的反面。我們看到,機器具有減少人類勞動和使勞動更有成效的神奇力量,然而卻引起了饑餓和過度的疲勞。財富的新源泉,由于某種奇怪的、不可思議的魔力而變成貧困的源泉。”[11]580這意味著,西方現代化在創造了先行富裕模式的同時,帶來極其吊詭的貧富兩極分化現象,即一極是財富的積累,另一極則“是貧困、勞動折磨、受奴役、無知、粗野和道德墮落的積累”[20]744。也就是說,西方現代化過程出現了“一種類似于二律背反的悖論性關系”[21]。
西方現代化存在現代化與共同富裕難以兩全的問題,根本原因在于“西方現代化的最大弊端,就是以資本為中心而不是以人民為中心,追求資本利益最大化而不是服務絕大多數人的利益”。[22]以資本為中心的現代化,決定了它在各個領域必然秉持資本立場、遵循資本邏輯。這種現代化不可避免地造成“大多數人的貧窮和少數人的富有”[20]821。進一步分析,西方現代化進程中積累的巨大社會財富,是“以直接生產者的完全貧困化為代價而取得的”[23]697。雖然,西方現代化披上“人民”的華麗外衣,但其本質不過是資產者為占有利益必然采取的意識形態手法,其本質是“以資產階級為中心的現代化”,而不是“以人民為中心的現代化”。
中國共產黨人高度警惕現代化與貧富分化的悖論性問題,摒棄以資本為中心的現代化,開創以人民為中心的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現代化。習近平同志指出:“只有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堅持發展為了人民、發展依靠人民、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才會有正確的發展觀、現代化觀。”[24]479那么,如何破解現代化與共同富裕似乎無法兩全的難題,推進以人民為中心的現代化?經過長期的探索,“我們已經形成促進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一整套思想理念、制度安排、政策舉措”[22]。其中,思想理念是先導,制度安排是基礎,政策舉措是保障,三者有機統一。
首先,在思想理念層面,中國從總體性思維、系統性思維對“現代化”和“共同富裕”及其關系進行重塑,實現了解決共同富裕悖論性問題的理念創新。其一,堅持總體性思維,提出“全體人民共同富裕是一個總體概念”的原創性命題。共同富裕的總體性,統攝全體人民共同富裕主體、內容和過程的總體性。主體的總體性,厘清了共同富裕是“誰的富裕”的問題:全體人民的富裕;內容的總體性,厘清了“什么方面富裕”的問題:國家富裕、人的發展和社會進步的統一;過程的總體性,厘清了“如何實現”共同富裕的問題:漸進的歷史過程[25]。其二,運用系統性思維對“現代化”和“共同富裕”的關聯進行具有原則高度的闡述:共同富裕本身就是社會主義現代化的一個重要目標。我們不能等實現了現代化再來解決共同富裕問題,而是要始終把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的新期待作為發展的出發點和落腳點。[24]503這些論述廓清共同富裕與現代化的關系:“共同富裕”是“現代化”的追求目標,“現代化”和“共同富裕”是同一個過程,二者完全可以統一。
其次,在制度安排層面,堅持好我國基本經濟制度和分配制度,實現了解決共同富裕悖論性問題的制度創新。現代化建設是一個創造和分配發展成果的過程。中國式現代化能夠很好地處理好發展與分配相統一的關系,確保社會公平正義。其一,以公有制為主體的經濟制度從所有制形式上保證國有資產增值是全體人民的共同財富。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如果沒有長期以來國有企業為我國發展打下的重要物質基礎,就沒有我國的經濟獨立和國家安全,就沒有人民生活的不斷改善,就沒有我國今天在世界上的地位,就沒有社會主義中國在世界東方的巋然屹立。”[26]同時,以公有制為主體的經濟制度,從所有制層面上規避了財富創造僅僅由少數人享有的弊端。其二,通過完善分配制度規范財富積累機制,校正社會分配不平等。“分配制度是促進共同富裕的基礎性制度”,在長期的探索中,我國構建了“初次分配、再分配、第三次分配協調配套的制度體系”[12]46-47。三次分配的制度安排是以人民為中心的現代化在分配領域的高度凝練,從處理好公平與效率關系的維度確保以人民為中心的現代化的推進。
再次,在政策舉措層面,黨中央明晰了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現代化的政策舉措,實現了解決共同富裕悖論性問題的路徑創新。中國式現代化以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為出發點,堅持問題導向,在理論和現實問題的對接中形成實踐方案。比如,在發展動力方面,增強國內大循環的內生性,提升國際循環質量,加快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加快提高全要素生產率;在提高發展協調性方面,扎實實施區域協調發展戰略、區域重大戰略、主體功能區戰略、新型城鎮化戰略;在勞動者權益保障方面,建立健全勞動法律法規,完善勞動者權益保障,加強靈活就業和就業新形態的權益保障;在對不同收入人群的調節方面,增加低收入者收入,擴大中等收入群體,調節過高收入,取締非法收入;在民生福祉方面,實施更多惠民生、暖人心舉措,切實為人民群眾解難題;在農民農村共同富裕方面,堅持農業農村優先發展;等等。通過這些具體的舉措,著力解決推進共同富裕的難點問題。
概言之,中國式現代化打破了西方現代化進程中財富向少數人集中的“鐵律”,破解了“現代化與共同富裕的悖論”,為世界現代化提供了“現代化與共同富裕兩全”的“中國樣本”。
四、中國式現代化破解了“國強必霸悖論”
從國際交往的維度看,中國式現代化破解了“國強必霸悖論”。
“國強必霸悖論”在西方看來是歷史“鐵律”,實則是西方國家現代化進程的真實寫照,其底層邏輯是“資本的霸權邏輯”[27]。一部西方現代化史,就是一部大國爭霸史。從歷史上看,西班牙、葡萄牙、荷蘭、英國、法國、德國、日本、蘇聯、美國九個國家在現代化取得一定成績后,紛紛擔任世界霸主或圖謀世界霸主的角色。直至21世紀前二十年,霸權秩序依然是國際社會的主導邏輯。西方現代化是擴張型的現代化,當國內市場無法滿足現代化發展需要時,資產階級便利用堅船利炮“到處落戶,到處開發,到處建立聯系”[11]35,大肆掠奪他國財富加快資本積累。可以說,西方引以為傲的現代化,給發展中國家帶來深重的災難。
在西方看來,“國強必霸悖論”具有普世性,中國不會成為例外。比如,《紐約時報》作者克里斯托弗在20世紀90年代提出“中國正處在由一個弱者變為強者的進程之中,將有機會去做它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做它必須做的事情”。這里所說的“想做的事情”指的是西方國家在強大之后都會做的事情:稱霸世界。如果說21世紀是中國的世紀,西方似乎有充分的理由認為,中國將會成為下一任世界霸主,那么“國強必霸悖論”真的是歷史“鐵律”嗎?人類真的無法破解“國強必霸悖論”迎來和平的曙光嗎?中國式現代化解答了這些問題。
堅持走和平發展道路是中國式現代化的鮮明特征。中國式現代化的推進方式彰顯了和平發展的演進脈絡,浸潤著和平發展的人文關懷,中國在謀求自身發展的同時,將發展成果惠及全人類。中國向世界承諾,中國永不稱霸、永不擴張。中國將“堅持和平發展道路”寫入《中國共產黨章程》,爾后又將其寫入《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用黨章和憲法對“和平發展”作出規定,這在世界上是獨一無二的。憲法是國家的根本大法,是治國安邦的總章程,從法律和法規的最高形式對中國走和平發展道路作出規定,將有力地確保中國式現代化永遠是“守護和平”的現代化。那么,中國式現代化為何能破解“國強必霸悖論”?
從中國歷史看,中國沒有稱霸世界的野心和傳統,被殖民的悲慘經歷使得中國更加懂得和平的珍貴。保羅·肯尼迪在《大國的興衰》中指出:“在中古時期的所有文明中沒有一個國家的文明比中國的更先進和更優越。”[28]但是,中國并沒有恃強凌弱,而是遵循“厚往薄來”的交往規則,友好地接待外國來訪者,從不貪圖對方的財富。這樣的民族傳統和歷史境遇,決定了中國堅決不走殖民掠奪的老路,堅決不走損人利己的邪路。民族獨立后,我們提出了和平共處五項原則。改革開放后,中國共產黨人作出了“和平與發展是當代世界的主題”的重大判斷,加強同廣大發展中國家的合作,積極調整大國關系。黨的十八大以來,黨中央積極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為世界和平發展作出巨大貢獻。
從歷史基因看,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說:“和衷共濟、和合共生是中華民族的歷史基因,也是東方文明的精髓。”[29]歷史基因是在思維深處緩慢地活動并發揮作用的,這種作用看起來并不是非常顯著,但卻是無處不在地彌散在特定民族的整體生活和歷史的展開方式中。中華民族早已洞悉“國雖大,好戰必亡”的治國之道,深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處世之理,中華民族不搞對外擴張,不給其他國家帶來苦難。事實表明,崛起后,中國走出了強而不霸的道路,樹立了國家和平崛起的典范。
從現代化的本性看,中國式現代化是規范資本的社會主義現代化,這就決定了中國式現代化是不帶有暴力、掠奪色彩的現代化。資本具有兩面性,其文明性體現在資本更有利于生產力的發展、社會關系的發展以及更高級的新形態的要素的創造[23]927-928;其陰暗面體現在資本是一種剝削性關系,導致社會的兩極分化。從中國發展階段看,中國式現代化離不開資本的力量。改革開放后,中國式現代化借助資本的力量進行現代化建設,推動現代化取得重大進展。與西方現代化不同,中國式現代化在激活“資本的文明面”的同時,正視“資本的不文明面”,防止資本野蠻生長和無序擴張,規范和引導資本健康發展。中國式現代化不是任由資本擴張的現代化,這就內在規定了中國現代化不是帶有掠奪性的現代化,而是踐履“強而不霸”諾言、和平發展的現代化。
中國式現代化破解了“國強必霸悖論”,并非中國自吹自擂,而是早已為國際有識之士所稱道。馬丁·雅克指出,未來的世界秩序將由中國重新塑造,但“中國的崛起對世界不是一種威脅”[30]。哈佛大學教授里金鈉·艾布拉米認為,“在國際關系史上,崛起的國家都好戰和侵略成性,其崛起必定會顛覆國際秩序,因此如何遏制崛起的新興大國成為國際關系理論上的一個重要問題……到目前為止,中國的崛起并沒有為傳統的國際關系理論再增加一個新例子,反而增加了一個‘反例’。”[31]言外之意,以往國家在強大后都帶有侵略性,這是慣例,而中國式現代化是走和平發展道路的現代化,成為“強而不霸”的先例。可以說,里金鈉·艾布拉米的言論是對中國式現代化破解“國強必霸悖論”的有力證成。
概言之,中國式現代化是和平發展的現代化,破解了“國強必霸悖論”。中國和平發展的現代化,內含著利益共生、責任共擔、使命共赴的文明價值,標志著一種與窮兵黷武相異的人類文明新形態的登場,為世界現代化貢獻了“和平發展”的“中國樣本”。
五、中國式現代化破解了“共同體團結悖論”
從社會團結的維度看,中國式現代化破解了“共同體團結悖論”。
在關于共同體的理論探討中,有些西方學者認為,存在“共同體團結悖論”,且這一悖論是現代化進程不可避免的。“共同體團結悖論”指共同體是一種對內部包容、對外部排斥相結合的矛盾體。在持有“共同體團結悖論”觀點的人看來,共同體是內外有別的,共同體對內標榜的一切價值都無法推廣到共同體之外,而為了守衛這些價值不受侵犯,共同體之間往往發生對抗,甚至升級為戰爭。如此看來,共同體在內部進行自我構建和證成的各項要素,卻在外部為其帶來了自我解構和證偽。[32]
國內學者謝惠媛將“共同體團結悖論”細分為外向型“共同體團結悖論”和內向型“共同體團結悖論”[33]。它們分別是如何產生的呢?共同體成員在交互中生成“我們”觀念,在現實中,由于身份認同和邊界意識的疊加,共同體成員習慣于使用“我們”與“他們”的方式來思考,而排他性的自我保護往往帶來應激性反向排斥。如此一來,共同體便遠離了團結的原始訴求,淪為“以分裂、獨立、分離與疏遠為根本目標的探險”[34],形成外向型“共同體團結悖論”。共同體在尋求內部團結所要求的相似性時,也會激起共同體內部的矛盾。鮑曼認為,共同體在塑造相似性時往往采用簡化的方式,簡化意味著最低限度的多樣性。最低限度的多樣性,就意味著擠壓了成員自主發展空間,忽視了成員多元化需求。這樣一來,不僅無助于社會團結,反而產生共同體內部團結的困境,形成內向型“共同體團結悖論”。
那么,“共同體團結悖論”是否如西方學者所言是必然存在的?實際上,中國式現代化以具有兩個“團結發展”的關切破解了“共同體團結悖論”。
一方面,中國式現代化關切內部團結發展,通過“集體利益塑造—集體意識凝聚”的良性互動,破解內向型“共同體團結悖論”。隨著現代化進程的加速推進,社會結構出現較大調整,產生多元多樣的利益訴求,甚至出現階層利益固化,對社會團結造成諸多不利。對此,中國從防止利益固化、注重利益協商和倡導利益讓渡出發,進行集體利益塑造,維護社會團結。一是形塑防止利益固化的共識。黨中央多次強調打破利益固化,并提出“以更大決心沖破思想觀念的束縛、突破利益固化的藩籬”[35]。二是進行集體利益協商。在當代中國,政黨協商、政協協商、人大協商、人民群體和社會組織協商等不同層面的協商平臺為利益協商提供重要的平臺。三是實現必要的利益讓渡。進行利益協商時,偶爾會出現不同利益方堅守各自利益互不讓步的情形,此時“只有各方準備把自己要求中的各個部分區別開來,在某些部分讓步,以換取另一部分上的滿足,才有可能達成彼此滿意的協議”[36]。尋求利益平衡點,進行適當利益讓渡,不僅有助于利益結構的相對平衡,而且有助于群體內部的團結。除了集體利益塑造外,中國式現代化還以“共同體”為核心概念,形成了“家庭—社會—國家”三維的集體意識系統,助力集體意識凝聚,形成社會團結共識。在家庭維度,通過塑造“家庭是社會的基本細胞”的集體意識,在實踐中重視家庭、家教和家風,推進家庭文明建設,為集體利益塑造提供生活共同體的支持;在社會維度,通過塑造“社區是社會基本架構”的集體意識,提升居民歸屬感,為集體利益塑造提供社會共同體的支持;在國家維度,通過塑造“中華民族共同體”集體意識,提升民族間的凝聚力,為集體利益塑造提供民族共同體的支持;以上三個共同體形成合力,凝聚全體人民集體意識,將全體人民團結在一起。
另一方面,中國式現代化關切世界的團結發展,通過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破解了外向型“共同體團結悖論”。當前,人類面臨和平赤字、發展赤字、安全赤字、治理赤字,單一的、排他性的共同體都無力獨自應對。基于此,中國共產黨主張以“團結精神和共贏思維”[37]應對“四大赤字”,提出與世界各國一道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中國式現代化的本質要求之一,促成了更廣泛、真正意義的團結,在思維模式和具體實踐兩個層面破解了外向型“共同體團結悖論”。在思維模式層面,在人類命運共同體中,共同體成員首次以“我們”的方式來思考和運作國際事務,這是思維模式的歷史性轉變。共同體成員不再將對方視為“他們”,而是視為“我們”的一員。各民族國家結成人類命運共同體,既不是基于“自我中心意識”,也不是基于對共同體成員的依附性,而是基于共同體成員團結合作的愿景。這里的團結,不是以同一性代替異質性、以普遍性扼殺特殊性的“機械團結”,而是一種新型的團結,一種尊重個體差異、回應多元訴求的團結,是一種“有機團結”[38]。作為“有機團結”的人類命運共同體,消解了“文化例外”、意識形態隔閡、黨同伐異等人為限定,喚醒了各國對“類存在”的覺知,促使各民族國家團結起來,一起享受共同的福利,一起承受共同的命運[39]。在具體實踐層面,人類命運共同體通過為“我們”謀求共同利益,促進世界深層次的團結。利益是促使世界各國團結起來的重要紐帶,但是利益的樣態決定“團結”的耦合程度,單向利益索取將會使各國由于利益分離走向“離散”,而共同利益則使各國的“團結”成為具有強大向心力的“黏合”。共建“一帶一路”是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實踐模式,是符合各國人民共同利益的偉大創舉,是中國式現代化為世界提供的公共產品。自提出共建“一帶一路”倡議以來,中國就意識到共建“一帶一路”并不是共建國家的“合唱”,必須以“共同體”的思維方式來推進,將其打造成一個中國與共建國家的利益共同體。在實踐中,中國深入挖掘和深化“一帶一路”共建國家彼此間的公共利益的聚合點,秉承共商、共建和共享的原則,提升“一帶一路”的全球感召力,促使越來越多的國家、國際組織團結起來并參與其中。從哲學高度看,共建“一帶一路”是由“我”的個體性實踐轉化為“我們”的共同體實踐。“一帶一路”向世界展示了人類命運共同體不是排他性共同體,而是責任共擔、使命共赴、福祉共享的外向型團結共同體。
概言之,中國式現代化具有對中國內部團結發展的關切,它通過集體利益的塑造和集體共識的凝聚,形成一個利益與共的共同體,破解內向型“共同體團結悖論”。同時,中國式現代化具有對世界團結發展的關切,它通過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破解外向型“共同體團結悖論”,為世界貢獻了“共同體內外部團結兼具”的“中國樣本”。
六、結語
現代化是人類社會發展的大趨勢,而現代化建設過程卻充滿悖論。在眾多悖論中,從影響面和影響程度看,最為重要的當屬“現代化與國家獨立性的悖論”“亨廷頓悖論”“現代化與共同富裕的悖論”“國強必霸悖論”“共同體團結悖論”。前三個悖論主要妨礙國家內部的現代化建設,如果解決不好,各種悖論有可能交織在一起,給現代化事業帶來沉重打擊。后兩個悖論主要妨礙他國乃至世界的現代化建設,就其本質而言,“國強必霸悖論”和“共同體團結悖論”是一種零和思維。以零和思維展開的現代化,必然是以犧牲他國利益為代價的現代化,必然是制造動蕩與失序的現代化。中國式現代化不是窮兵黷武的現代化,而是“守護和平”的現代化。更進一步地講,中國式現代化是“胸懷天下”的現代化,在謀求自身發展的同時,為全人類謀福利。中國式現代化破解了“五大悖論”,展現了一幅現代化的新圖景,意味著一種新的現代化模式的問世,一種人類文明新形態的開啟,為世界現代化提供“中國樣本”,具有深遠的世界意義。同時,我們必須清醒地認識到,迄今為止,中國式現代化對現代化悖論的破解只是階段性破解(“亨廷頓悖論”除外),不是一勞永逸地破解。當前我國發展進入戰略機遇和風險挑戰并存、不確定難預料因素增多的時期,中國式現代化建設將會面臨更多的風險挑戰,還會面臨著破解新出現的現代化悖論的任務,因此必須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目前,中國只是完成了初級現代化建設任務,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奮斗目標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中國未來的現代化建設能否行穩致遠,能否順利實現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奮斗目標,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中國能否不斷地破解各類現代化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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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Chinese Path to Modernization's Solution to the Five “Paradoxes” Inherent in Western Modernization
Zhang Yantao,Chen Huilian
(Xiamen University,Xiamen 361005,Fujian ,China;Jimei University,Xiamen 361021,Fujian,China)
Abstract:To a significant extent,the success of Chinese path to modernization stems from its effective resolution of five key paradoxes inherent in western moderniza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national independent development,Chinese path to modernization has reconciled the tension between modernization and national sovereignty. In terms of social stability,it addresses the “ Huntington Paradox ”of political order. Regarding social equity, it resolves the contradiction between modernization and shared prosperity.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it challenges the “ hegemonic imperative ”historically associated with rising power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ocial cohesion, it tackles the“ solidarity paradox” of modernization. Chinese path to modernization still needs to maintain the awareness and ability to constantly solve the paradox of modernization if it wants to be stable and far-reaching.
Key words:Chinese path to modernization;the paradox of modernization;Chinese sample;a new
form of human civilization
責任編輯:余爽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