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質生產力是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引擎,涵蓋數字化、智能化、綠色化生產能力。四川省作為中國西部的經濟大省,近年來依托豐富的自然資源和堅實的產業基礎,在數字經濟、綠色經濟和現代制造業方面取得了顯著成效。2023年,四川省GDP達到6.4萬億元,同比增長6.3%,高于全國平均水平。全省清潔能源裝機容量占比達85%,電子信息產業規模突破1.5萬億元,文旅總收入超過1.1萬億元,為區域經濟發展提供了重要支撐。然而,四川在推動新質生產力發展的過程中仍面臨區域發展不均、創新能力不足和區域協同機制不完善等問題。通過縮小區域差距、強化科技創新能力、深化區域合作,四川省為西部地區經濟高質量發展探索了可復制的路徑和模式。
一、新質生產力的概念與本質內涵
新質生產力是相對于傳統生產力而提出的一種新型生產能力,它深刻反映了現代經濟社會中生產方式和技術手段的變革。新質生產力依托數字化、智能化、綠色化等新技術、新模式和新資源,旨在實現經濟發展的效率提升和質量變革。它不同于傳統以資本和勞動力為主的生產力,而是強調通過技術進步、數據資源整合和創新要素驅動來構建可持續的經濟增長體系。具體而言,新質生產力涵蓋數字化生產力、智能化生產力和綠色化生產力三個維度。數字化生產力利用大數據、云計算、物聯網等技術優化生產要素配置,提高生產效率和資源利用率;智能化生產力依托人工智能、工業互聯網等技術推動生產過程自動化、智能化,提升產品和服務質量;綠色化生產力則以清潔能源、節能減排和循環經濟為核心,實現經濟增長與環境保護的協調發展。
從理論角度來看,新質生產力不僅是馬克思主義生產力理論在當代的新發展,也是經濟增長理論對創新和可持續發展的深刻回應。它承載著從量變到質變的歷史使命,代表了社會生產力發展的新階段。在全球化背景下,新質生產力不僅是國家間競爭力的核心體現,更是推動高質量發展、實現共同富裕的重要路徑。
二、四川經濟高質量發展存在的主要問題
1.區域發展不平衡。四川省內地區發展差距較大,成都等中心城市在數字經濟、高新技術企業集聚等方面遙遙領先,而甘孜、阿壩、涼山等偏遠地區經濟基礎薄弱,產業發展滯后,數字化和綠色化轉型步伐緩慢。成都高新區匯聚了大量科技企業和數字經濟平臺,而涼山州由于基礎設施不足和人才流失,工業互聯網和高新技術企業幾乎空白。2023年成都實現地區生產總值22074.7億元,甘孜州實現地區生產總值471.94億元,相比之下,成都的GDP遠高于甘孜州,顯示出顯著的經濟總量差距。成都的第三產業占比超過68%,而甘孜州的第三產業占比相對較低,且出現下降趨勢,表明在現代服務業發展方面存在差距。此外,成都的經濟增速為6.0%,而甘孜州為2.5%,顯示出成都在經濟增長動力方面更為強勁。
2.創新能力不足,核心技術受制于人。四川在科技研發投入上與沿海地區存在較大差距,2023年四川省研究與試驗發展經費總量為1357.8億元,位居全國第8位。然而廣東超過4000億元,與之相比仍有較大差距。此外,四川的研發經費投入在全國排名第13位,低于北京等地區。盡管四川省的電子信息產業體量巨大,在2023年,該產業成功實現了1.64萬億元的營業收入,位居中西部地區的榜首。然而,在高端芯片等關鍵領域,核心技術仍主要依賴進口,關鍵技術攻關能力不足。這使得產業在全球價值鏈中處于相對被動的地位,制約了進一步發展。
3.區域協同機制有待完善。四川在新能源汽車產業等領域雖與重慶等地建立了較為緊密的合作機制,但仍面臨產業鏈協作、資源整合和政策不協調等多重挑戰。具體而言,盡管川渝兩地在新能源汽車產業合作上有所進展,但部分核心零部件仍需從外省采購,這不僅增加了生產成本,還可能影響產品質量和交貨期,進而削弱企業的市場競爭力。同時,四川與周邊省份在資源整合方面也存在不足,各地在資源開發和利用上各自為政,缺乏統一規劃和協調,導致資源浪費和效率低下。例如,四川擁有豐富的水電資源,但與其他省份的能源合作尚待加強,以實現資源的優化配置和高效利用。此外,四川與周邊省份在政策制定和執行上也存在不協調的情況,各地政策差異較大,缺乏統一性和連貫性,這不僅增加了企業投資成本,還可能影響企業的投資決策,進而制約區域經濟的協同發展。
三、新質生產力賦能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要素
1.數字技術引領新質生產力轉型升級。隨著傳統勞動力優勢減弱,經濟發展需激發新型生產力潛能。數字技術為資本和勞動力注入活力,提升產出效率,數字金融加速資源流動,推動資本與要素緊密結合。企業通過數字化優化資源配置,重塑商業模式,形成科技與管理創新的強大推動力。在產業層面,拓展技術應用、挖掘創新內涵,不僅能讓傳統產業煥新,還能推動數字產業和新興產業的發展。從宏觀上,掌握核心技術、合理配置資源,提升全要素生產率,使經濟體系更靈活高效。
2.生產要素優化生成經濟增長新動能。經濟的長期增長關鍵在于勞動、資本、土地等生產要素的投入,當然,也離不開全要素生產率的提升。進入數字經濟時代,數字經濟成了新的增長引擎。數據已經滲透到生產、流通、分配、消費等環節,打破了生產要素投入的限制。數字技術擴大了產出,不僅直接讓生產過程更高效,提升了全要素生產率,還通過優化資本、資源配置,間接提升了生產要素的利用率。另外,數字技術還讓價格機制更合理,經濟體系更均衡,資源配置效率得以提升。
3.技術創新驅動經濟引領可持續發展。技術創新在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方面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借助技術創新引領質量升級,將創新成果有效轉化為物質基石,進而持續提升民眾的生活品質,并助力個人的進步。通過加速新能源與新材料領域的科技研發進程,并將節能降耗技術深入融合到生產環節,推動產業向綠色環保方向轉型,塑造出綠色、低碳、循環發展的全新格局,不僅有利于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還有利于經濟的可持續發展。
四、新質生產力賦能四川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路徑
1.縮小區域差距,促進協調發展。尊重特殊性、差異性、多樣性,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加大對欠發達地區的資金和政策支持,針對甘孜、阿壩、涼山等偏遠地區,政府應設立專項資金,支持當地基礎設施建設和產業發展。同時,制定優惠政策,吸引社會資本和人才流入,推動經濟發展。推動數字化、綠色化基礎設施向邊遠地區延伸。在甘孜州和阿壩州加大“東數西算”數據中心的布局力度,建設以綠電為能源的分布式智算項目,促進當地資源的有效利用。完善通信網絡等數字基礎設施,提升信息化水平。通過發展“算力經濟”,甘孜州等地的清潔能源將獲得更大的發展空間,結合市場需求,推動數據基礎設施與不同應用場景的融合,發揮其經濟社會價值。打造區域性產業協作平臺,促進產業鏈向欠發達地區延伸。建立跨區域產業合作機制,鼓勵成都等發達地區的企業在甘孜、阿壩、涼山等地設立分支機構或合作項目,帶動當地產業升級。同時,支持當地發展特色產業,融入全省乃至全國的產業鏈。完善城鄉融合發展體制機制。
2.加大創新投入,提升核心技術自主能力。充分發揮技術創新的驅動力量。構建高效的創新團隊,充分利用國家和地方政府提供的政策支持,如財政獎補等,降低創新成本,以市場需求為導向,開發新產品,加快科技成果的轉化應用,提升產品和服務的競爭力。政府設立專項資金,重點支持高端芯片設計、人工智能算法等領域的技術研發,并根據四川省科學技術廳的政策,確保省級科技計劃項目對企業的支持比例不低于60%,同時為國家重點研發計劃承擔企業提供最高500萬元的資助,助力項目成果在川落地轉化。其次,鼓勵電子科技大學、四川大學等高校與企業聯合組建高水平創新聯合體,如四川能投與清華大學等高校的成功合作案例,集中攻克關鍵核心技術難題。再其次,引入創新型科技園區,如成都高新區的高性能數模混合集成電路工程研究中心,吸引高端人才和項目,推動科技成果轉化,又如電子科技大學模數混合與SOC芯片設計中心的成功實踐。同時,完善科技創新激勵機制,落實稅收優惠政策,如研發費用加計扣除和高新技術企業所得稅減免,并依據《四川省激勵企業加大研發投入后補助實施辦法》引導企業增加研發投入。最后,依托省內高校和科研機構,設立博士后流動站和研究中心,如電子科技大學的微系統與芯片集成設計中心,培養和引進集成電路、人工智能等領域的高端科技人才。
3.深化區域協同合作,構建產業分工新格局。建立川渝產業協同發展平臺,明確在電子信息、新能源汽車等領域的分工與合作,如四川專注于動力電池和智能網聯技術研發,重慶則致力于整車制造和市場推廣,實現優勢互補。加強兩地政策對接,推動區域一體化政策落實,通過共建“成渝氫走廊”“成渝電走廊”“成渝智行走廊”等項目,促進交通、能源、信息等領域深度融合,提升資源配置效率。同時,加強制造業供應網絡中上下游企業的聯動效應,發揮數字化轉型在促進供應鏈上下游企業協同創新方面的效應,通過構建產業鏈數字化生態系統來提升制造業總體韌性水平。具體來說鼓勵兩地企業在研發、生產、銷售等環節深度合作,強化產業鏈上下游合作,利用電子信息產業優勢為重慶汽車制造提供關鍵零部件和技術支持。在兩地交界區域共建產業合作示范園區,吸引相關企業入駐,形成集聚效應,通過政策優惠、資源共享,促進產業鏈上下游企業協同發展,推動區域經濟一體化。
五、結語
四川省作為西部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先行者,通過深入分析四川省在發展新質生產力過程中取得的成就與面臨的挑戰,我們提出了針對性的對策建議。這些建議旨在縮小區域差距,促進協調發展;加大創新投入,提升核心技術自主能力;深化區域協同合作,構建產業分工新格局。通過實施這些措施,四川省有望進一步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為西部地區的經濟轉型升級提供可借鑒的經驗和路徑。
(作者單位:湖南工業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