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月6日,阿里巴巴發布并開源全新的推理模型通義千問QwQ-32B。阿里巴巴表示,該模型性能可與具備6710億參數(其中370億被激活)的DeepSeek-R1媲美。
以DeepSeek為代表的開源大模型崛起,開啟了中國AI從探索實驗走向大規模應用轉化的關鍵階段。包括誕生了DeepSeek的杭州在內,中國多個城市已經成為人工智能創新資源集聚、創新主體極為活躍的區域。
今年以來,杭州發布了《杭州市人工智能全產業鏈高質量發展行動計劃(2024-2026年)》,目標是打造全國算力成本洼地、模型生態最優城市和人工智能產業發展高地。上海舉辦“人工智能+”行動推進大會,正式發布首批“模塑申城”行業應用示范基地及“模塑申城”五大公共服務平臺。深圳提出設立100億元人工智能和機器人產業基金,發布《深圳市加快推進人工智能終端產業發展行動計劃(2025-2026年)》《深圳市具身智能機器人技術創新與產業發展行動計劃(2025-2027年)》,同時發布人形機器人專項政策……
“人工智能不僅是技術革命,更是城市經濟形態重構的催化劑。未來的城市競爭,必將是‘數據生態豐度+場景創新能力+政策敏捷度’的綜合比拼。”南通大學江蘇長江經濟帶研究院院長成長春告訴《瞭望東方周刊》,“當下,中國人工智能產業已形成‘核心城市引領-區域協同互補-政策與市場雙輪驅動’的整體格局。”
下一個DeepSeek式的“爆炸性”創新成果會如何出現?擁有最密集人才、教育、企業、創投資源的前沿城市,如何才能在新一輪人工智能技術與應用熱潮中成為引領者?
北京已經成為人工智能創新發展高地,在全國發揮了示范引領作用,已擁有人工智能相關企業約2400 家,約占全國四成,其中獨角獸企業36 家,占全國一半以上。
預期到2027年底,突破百余項關鍵技術,產出不少于10項國際領先的軟硬件產品;力爭推動萬臺具身智能機器人規模落地,培育千億級產業集群;建設不少于兩個具身智能特色產業聚集區,形成“一南一北”具身智能特色產業發展高地……
2月28日,北京市科學技術委員會、中關村科技園區管理委員會等部門發布《北京具身智能科技創新與產業培育行動計劃(2025-2027年)》,畫出未來三年北京市發展具身智能的“施工圖”。
在北京智源人工智能研究院,一名叫“天寶”的秀麗線蟲正在電腦里扭動身體、緩慢前進。和普通的線蟲一樣,它可以自主地完成覓食、避障、排便等生物行為,但這是科學家在虛擬世界中模擬出的一條“數字生命”。
“秀麗線蟲只有302個神經元,每個神經元與肌肉的關聯已有完整的研究數據,是理想的生物智能研究對象。”北京智源人工智能研究院生命模擬研究中心負責人馬雷介紹,“團隊更大的愿景是在計算機中復現智能的進化史——從線蟲到果蠅,從斑馬魚到小鼠,不斷逼近人類大腦的奧秘,最終探索出更低功耗、更高效的通用人工智能全新范式。”
智源人工智能研究院被稱為AI界的“黃埔軍校”。2019年4月,智源人工智能研究院正式啟動實施“智源學者計劃”,宣布將支持100位AI領域的優秀專家學者。之后,這里走出了智譜、面壁智能、月之暗面等大模型頭部企業。


“目前,北京已經成為人工智能創新發展高地,在全國發揮了示范引領作用,已擁有人工智能相關企業約2400家,約占全國四成,其中獨角獸企業36家,占全國一半以上。2024年全年人工智能核心產業規模突破3000億元,提前完成三年發展目標。”北京市科委、中關村管委會副主任劉衛華介紹。
“北京市政府現在真金白銀地給資金,并且給得很快。”強聯智創(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創始人、董事長兼總經理秦嵐告訴《瞭望東方周刊》,“北京營商環境這兩年變化很大,我們科技類創業企業感受明顯。在申請科委項目時,政府部門會將企業入庫,并一直追蹤企業的發展。這個數據庫的信息隨時更新,并根據企業不同的發展階段,精準匹配不同的資源。從中央到各部委,有多種免申即享政策,我們只要在規劃類目上申請就行,不需要再到處去跑去問。”
“對AI醫療產品企業來說,目前服務社會、走向市場化的一個難題是,我們的產品要進醫院,但醫院還沒有對應的項目和收費標準。”秦嵐說,“2023年,我們先是自己去申請,但不得其門而入。2024年2月,我們與亦莊溝通,他們幫我們請來了北京市醫保局的同志,專門組織幾家有類似需求的科創企業召開座談會,討論新醫療產品的醫保收費價格和集采價格等事項,幫助科創企業理順產品和服務進醫院的申請路徑。”
作為“人工智能+醫療”的典型代表,強聯智創用自研的AI診療方案,解決了腦卒中手術中最復雜的“卡脖子”環節,實現了神經介入手術關鍵環節的“全自動駕駛”。這是業內第一次以AI為內核驅動醫療整體產品形態的改變,填補了國際空白。
“我們和北京的宣武、天壇,上海的華山、長海等大醫院合作了一系列課題,積累了非常豐富的數據。用我們自研的算法可以通過病人的年齡、性別、癥狀、有無家族史等一系列信息,結合影像檢查結果,判斷病人的情況處在穩定期還是高危期,從而給醫生做關鍵治療決策的判斷依據。這個結果經過檢測,比醫生憑經驗判斷更加準確。可以這樣理解,AI相當于可把中國所有醫生的智慧凝結在了一起。”秦嵐說。
“近兩年,我們公司在發展壯大過程中,分散為4個地點:兩個辦公,兩個生產。”秦嵐說,后來我們接受了亦莊的建議,合并分散的場所,搬到北京市機器人產業園。在這里,園區機器人、人工智能和生物醫藥都是主導產業,這里有更好的聚集效應。”
從“ 模塑申城”到“模塑全球”,這種以生態聚能、場景賦能的模式,正是上海引領人工智能浪潮的底層邏輯。
業內人士認為,北京作為國際科技創新中心,在推動人工智能全產業鏈布局方面優勢凸顯。從2023年5月發布《北京市促進通用人工智能創新發展的若干措施》,在全國城市中率先打響大模型“第一槍”至今,北京已形成全面覆蓋大模型、AI算力、數據、應用、方案全產業鏈及產學研融合的大模型生態,并屢次在大模型方面創下冠以“首個”“最強”“重磅”的成就。
據胡潤研究院發布《2024胡潤中國人工智能企業50強》顯示,北京以20家企業數量領先,占榜單數40%;上海9家,深圳8家,廣州4家。
AI領域是北京當下最熱的創投賽道。“雖然我們是上海的資金,但是北京擁有眾多高校、科研院所和應用場景,我們總能在北京找到優質項目。”諾庾資本創始合伙人楊志文告訴《瞭望東方周刊》,“目前,我們在北京投入的項目數量占到40%左右。”
“北京作為AI創新策源地,擁有密集的科研資源和頭部企業,擁有豐富的研發資源和人才優勢,是新技術、新理念理想的‘播種地’。”江蘇省社會科學院社會政策所所長、江蘇區域現代化研究院常務副院長張春龍告訴《瞭望東方周刊》。
走進上海西岸藝術中心,巨幅電子屏上跳動著“模塑全球 無限可能”的標語。在2月21日至23日舉辦的2025全球開發者先鋒大會(GDC)的現場,全球首個采用新型復合材料全身包裹的人形機器人“MATRIX-1”、傲鯊人形機器人“啟元TR1”、商用人形機器人“遠征A2”等齊齊亮相,34個智能機器人標桿企業與應用場景的征集和形成,展示出上海在智能機器人領域的非凡實力。
全球開發者先鋒大會脫胎于世界人工智能大會,三年來累計吸引全球超3200萬開發者線上參與,成為連接技術、資本與場景的超級樞紐。本次大會上,模速空間以“全球最大的人工智能孵化器”為新定位全新亮相,國內首個“算力生態超市”——模速空間算力生態平臺也正式揭曉。
“打造‘全球最大的人工智能孵化器’,這個‘全球最大’,不僅是物理空間上的大,更重要的是構建一個充滿活力、協同發展的創新生態系統。”上海大模型生態發展有限公司董事長楊晶晶說。
2024年底發布的《關于人工智能“模塑申城”的實施方案》中,上海提出建設智能算力集群、語料供給體系、虛實融合實訓場和行業基座大模型四大基礎底座,目標直指“世界級人工智能產業集群”。“模速空間,目標就是讓上海成為比肩硅谷的‘未來坐標’。”楊晶晶說,“模速空間聯合周邊的國際頂流機構、國家戰略力量和科技產業巨頭,力爭代表上海參與全球人工智能合作與競爭。”
從“模塑申城”到“模塑全球”,這種以生態聚能、場景賦能的模式,正是上海引領人工智能浪潮的底層邏輯。
針對當前算力資源較為分散、交易不夠高效的行業難點,模速空間、無問芯穹和上海儀電三方聯手打造了高效、便捷、安全的算力生態樞紐,無縫對接算力的供需雙方,并以“算力補貼+拎包入駐”的疊加優惠,為企業降低算力成本。
“通過建立平臺,我們能夠把上海市內以及長三角地區,還有一部分中西部的算力,統一并網和調度,讓上海的AI企業更方便地找到算力。不僅如此,我們還提供模型的定制、模型訓練的工具鏈等服務,幫助企業在各自的應用場景里提升訓練效率。”上海無問芯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總經理曾書霖說。

在DeepSeek效應下,開源AI市場正在形成一股洪流。從算力基建到開源生態,從技術研發到產業落地,上海的“開放基因”為開發者提供了發展熱土。
“上海將開發者捧為主角,為這一群體傾力提供資源、政策與氛圍,努力培育繁榮的開發者生態。”上海市經濟信息化委主任張英說。
近年來,上海一直將人工智能視為重點發展的先導產業之一。“上海早在2017年就確立了發展人工智能產業的愿景,2018年舉辦首屆世界人工智能大會,這些舉措遠遠早于本輪生成式人工智能熱潮。”上海階躍星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副總裁李璟說,“階躍星辰作為一家初創型民營企業,發展如此迅猛,離不開上海對算力、數據等基礎設施資源的投入和開放。”
“上海憑借金融與國際化優勢構建世界級AI產業集群,尤其在金融AI、自動駕駛領域擁有領先身位。”張春龍分析。
如今,上海擁有極具競爭力的大模型創新生態,不論是模型創新還是算力數據,上海的生態布局不僅全面,而且深入。據統計,2024年,上海市人工智能產業規模突破4500億元,提前完成“十四五”目標。截至2024年底,上海累計完成60款生成式AI大模型備案,位列目前國內基礎大模型綜合能力的第一梯隊。
春節假期,深圳福田區政務服務和數據管理局數據資源管理科科長李曉明和團隊就開始忙著升級“AI數智員工”。
隨著DeepSeek爆火,2月中旬,福田區政務服務和數據管理局迅速推出了基于DeepSeek開發的“AI數智員工”。70名基于政務云環境的“AI數智員工”在深圳市福田區各部門上崗,工作范圍涵蓋公文處理、民生服務、應急管理、招商引資等多個場景。
“我們每天被問得最多的就是‘數智員工’怎么操作?說明大家在積極使用,思考如何利用DeepSeek結合自己的知識庫,匹配日常的工作場景。”李曉明覺得這是好事。
實際上,此次的“AI數智員工”已是福田區政務大模型的2.0版本。早在2023年7月,福田區政務大模型1.0版本就搭載了華為盤古大模型上崗了。而福田區對嘗試政務系統智能化轉型的探索則可以追溯到更早之前。

“現在開庭!首先核對到庭當事人身份。”法庭上,深圳中院金融法庭法官付璐奇正在審理一起借款合同糾紛案件。夫妻債務問題一直是庭審難點,需在調查中結合諸多細節進行研判。而“AI助理”可對夫妻二人間的經濟往來、共同經營行為等作出詳細分析,生成案件存疑問題,供法官參考。
不斷迭代的算法與模型, 加上“ 地表最強” 的制造業實力,賦予了深圳在智能產品乃至具身智能領域難以復制的優勢。
庭審后,付璐奇點擊屏幕上的“文書生成”選項,只用了幾秒,一份由法官核準信息、給出指令、認定結論之后的裁判文書就生成了,初稿完成度超九成。
“福田的人工智能輔助審判系統不僅在司法領域領先,在全國各行業場景上也是比較領先的。”大數據分析與應用科學家、深圳市大數據研究院院長、中國工程院外籍院士羅智泉評價說。
2022年9月,《深圳經濟特區人工智能產業促進條例》發布,這是全國首部人工智能產業專項立法。《條例》明確了人工智能的概念界定和產業邊界,提出了創新產品準入等制度,還創新性地規定市政府應當設立人工智能倫理委員會等。
“立法先行,高位推進”成為深圳發展人工智能產業的一大特點。
2024年初,深圳出臺的“20+8”產業集群2.0版本中,人工智能升格為“20+8”集群中的獨立集群,并作為戰略重點類集群進行全市布局,以超常規的力度推動產業發展。
2024年10月,深圳市人工智能產業辦公室等3個重點產業辦公室首次公開亮相。業內人士評價,從“產業立法”到“產業辦公室”,可見深圳對人工智能技術賦能產業發展的重視,及全力發展人工智能的決心。
人工智能產業并非獨立存在,只有和實體經濟融合后,人工智能技術才能真正轉化為新質生產力。過去幾年來,深圳一直在打造人工智能場景最佳應用地。“中國在發展人工智能方面應用場景豐富,這是一個獨特的優勢。加上人口數量大,應用上規模以后就市場化,投入產出就比較容易形成正循環。”中國工程院院士、鵬城實驗室主任高文表示。
也正因此,擁有強大產業集群、供應鏈高度整合的深圳,高度重視人工智能和各行各業的深度融合,強調“AI產業化、產業AI化”的雙向路線。“深圳依托制造業基礎,以‘AI+硬件’融合見長,企業數量全國第一,算力增速領跑。”張春龍說。
2023年5月,《深圳市加快推動人工智能高質量發展高水平應用行動方案(2023-2024年)》發布,提出打造“全域全時場景應用”,創建全球人工智能先鋒城市。
2025年3月3日,《深圳市加快打造人工智能先鋒城市行動計劃(2025-2026年)》發布,從加速推進“全域全時全場景應用”、不斷強化產業要素供給、持續增強源頭創新能力、大力營造創新創業生態等方面繪制出全球人工智能先鋒城市的全景圖。
“我們要將整個深圳作為人工智能應用場景的載體,作為人工智能新技術迭代、新產品應用和新場景落地的最佳試驗場,努力打造全國乃至全球應用場景最開放的城市。”深圳市工業和信息化局黨組成員、副局長肖祖平說。
在2025年2月23日召開的以“打造最好科技創新生態和人才發展環境”為主題的新聞發布會上,深圳首次披露了在人工智能(AI)和機器人產業方面的“家底”。
“深圳的人工智能產業基礎扎實,擁有一支專業且高效的產業團隊,也擁有一批優質的企業。”深圳市工業和信息化局副局長、市人工智能產業辦公室主任林毅說。目前,深圳市已匯聚人工智能企業2600余家、獨角獸企業6家,機器人上市企業34家、獨角獸企業9家。
“這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同時擁有機電技術和人工智能技術的地區。”英偉達創始人黃仁勛曾這樣概括粵港澳大灣區的獨特優勢。不斷迭代的算法與模型,加上“地表最強”的制造業實力,賦予了深圳在智能產品乃至具身智能領域難以復制的優勢。
人才、數據和算力是人工智能發展的三大關鍵要素,而每一項都與資本緊密關聯。
“從資本邏輯的變遷來看,相較2021年‘大模型狂熱期’,當前資本更關注技術落地效率與商業閉環能力。更加深耕垂直領域,如自動駕駛、AI制藥、工業質檢等賽道。”成長春說。
對企業來說,城市是否“重視”,直接體現在真金白銀上。
“創業6年,搬來上海的模速空間后,我第一次拿到了算力補貼。”一位年輕的大模型企業聯合創始人感嘆,“大模型是一個與時間賽跑的產業,獲取算力越便利,意味著訓練模型時跑完一次模型的用時越短。這直接關系到模型優化與迭代的效率,更決定著能否搶占市場先機。”
張春龍認為,首先在制度保障上,要構建“寬容失敗、嚴懲失信”的法治化環境;其次,打造“四鏈融合”創新共同體,即創新鏈、產業鏈、資金鏈、人才鏈深度融合。以企業為主體,高校、科研機構、金融機構等協同參與,圍繞產業鏈部署創新鏈,聚焦關鍵核心技術攻關;通過科技成果轉化和產業化,創新鏈反哺產業鏈升級,資金鏈提供支撐,人才鏈保障智力,實現多方共贏。
另外,在基礎研究支撐上,要培育“非共識創新”的土壤。強化基礎研究。堅持目標導向與自由探索“兩條腿走路”,鼓勵科學家勇闖“無人區”,挑戰非共識、高風險項目。改革科研評價機制,建立容錯機制,給予科研人員更大自主權,支持原創性、顛覆性研究,為科技創新提供源源不斷的理論支撐和技術儲備。

在開放合作方面,要構建“雙循環”創新網絡。即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國內方面,加強區域間科技合作,促進創新資源流動共享,形成優勢互補的創新格局;國際上,積極參與全球科技合作,融入全球創新網絡,引進國外先進技術和人才,同時推動我國企業和科研機構“走出去”,提升國際影響力,實現創新資源的全球化配置。
最后,在人才激勵上,要激活“草根創新” 的毛細血管。關鍵在于完善人才激勵機制。以創新價值、能力、貢獻為導向,打破論資排輩,讓各類人才脫穎而出;完善科研任務“揭榜掛帥”“賽馬”等制度,支持人才創新創造;提高科研人員成果轉化收益分配比例,激發創新動力,包括破除“唯名校論”,設計“耐心資本”機制,通過“概念驗證平臺” 縮短科研成果轉化周期。
“目前,各地政府普遍通過算力補貼、數據開放、應用場景清單吸引AI企業。但需警惕兩類問題:一是重基建輕協同,部分城市盲目建設智算中心,卻忽視與本地產業需求匹配,導致算力空置;二是場景碎片化,政務、交通、醫療等場景數據仍存在‘孤島’,跨部門協作機制尚未打通。”成長春說。
“從目前國內人工智能產業核心城市的差異化發展來看,北京以中關村、海淀區為核心,依托清華、北大等高校及國家實驗室,聚焦基礎算法研究、芯片設計、腦科學交叉領域,代表企業如百度、智源研究院,其優勢在于頂尖人才密度與科研資源整合能力;深圳憑借華為、騰訊等巨頭,構建‘硬件+云+終端’全棧能力,在AI芯片(昇騰系列)、機器人、智慧城市場景中表現突出,其特點是市場化反應速度快,產業鏈配套完善;杭州以阿里云、之江實驗室為支點,深耕電商智能推薦、金融風控、物流調度等商業場景,擅長將AI技術與實體經濟需求深度耦合,政策與算力協同的成效顯著。”成長春說。
“很多城市都在人工智能領域奮力奔跑,但基礎支撐與京滬深有差距。各城市需立足稟賦錯位競爭,強化基礎研發、深化場景閉環、突破核心技術等,而中西部城市則可主動承接下游環節,同時要注意統籌算力效能與綠色低碳發展。”張春龍補充說。
(作者系《瞭望東方周刊》“人工智能+”工作室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