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非老師是真老師、真漢子。從《不跪著教書》到《致青年教師》,再到《課堂上究竟發生了什么》,吳非老師的文章,總是令人耳目一新,如一壺壺老酒,芬芳四溢。吳非老師引領我品嘗了教育人的五味雜陳。
作為一名教師,一路走來,我從初生牛犢不怕虎,到猶豫彷徨做教育,再到對教育進行了深入思考。當有人向我討問教育經驗時,我經常重復一句話:教育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簡單!這樣的回答時常招來別人的誤解,做了二十年教育工作還能不會做教育?隨著對教育的不斷思考,我越來越發現教育其實很美。如果你把她看成一份簡單的職業,為了養家糊口,其實也不過如此。如果你把她當成一份事業來打拼,那可不簡單。因為教育的對象可不是固化了的街道,他們有著自己瞬息萬變的思維,有著無法預測的行動。
喝酒的人都知道,酒是陳的香。釀酒祖師爺傳下來的工藝都是一樣的,在不改變釀造工藝的前提下,酒的后期加工當然可以改變酒的品質,但那也是錦上添花,不是改頭換面。
由此,我想到了我們的教育。教育的祖師孔子,幾千年前便為世人指出了教育的基本“工藝”。在杏壇,幾十個弟子,圍坐在孔子身邊,且孔子在講學之外,還與弟子們“教學相長”,因為“師不必賢于弟子”。除了在杏壇,孔子還帶領弟子們外出游學,走進大自然,走進社會,體驗萬物生長,體味社會百態。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幾千年過去了,孔子留給我們的這些傳統教育教學理念,如同釀酒祖師爺流傳下來的釀造工藝,在教育界經久不衰。然而,教育發展到今天,受到種種因素的影響,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當然,教育的發展也會受到時代的影響,受到工具的影響,信息時代給教育提供了許多新的方式和方法,這是無可厚非的。但,同釀酒一樣,如果我們把祖師爺所傳的釀造工藝忘記了,一味地推陳出新,那么恐怕就很難品到真正的美酒了。
吳非老師說:“教學像長途跋涉,帶著一群兒童、少年或是稚氣未脫的青年,往前走,有時停下來休息,我偶爾也會繞點路,甚至走錯路……”這不正是源頭的教育嗎?孔子當年不就是如此教與學的嗎?
然而,在當今的學校里,課堂上有多少教師已經把自己演變成了導演、演員,把學生培養成了鸚鵡一樣的演員。本來應該安靜學習的課堂,卻異常熱鬧。如果要問學生學到了什么,看那些造作的表演就可以知道。特別是有了對外的展示課,這些老師會把一節課提前演練多遍,甚至每一個學生說的話都是老師提前寫好的。現在的許多專家都會對這樣的課堂大加贊賞。但等到專家走了,這些老師的課堂還是要恢復常態,因為大家有一個共識,那些“華麗”的課堂是不會出成績的。那么,這些老師何來的勇氣和膽量公然在課堂上作假?吳非老師一針見血地指出:是名利在作祟,他們已經到了欺世盜名的地步。這樣的課堂會給那些本來天真、純潔的孩子帶去些什么?這些公然作假的老師,損害了孩子們對科學、對教育的敬重。
課堂是允許學生犯錯誤的地方。正如吳非老師所說,教師和一群學生繞點路,甚至走點彎路是很正常的,那才是源頭上的教育。說不定,風景就在那些繞了彎兒的路上。
陶行知先生說:“千教萬教,教人求真;千學萬學,學做真人!”教育的源頭其實是教人求真。教育的本質是本真至善,立己達人。作為一名教師,我們應該有勇氣舍棄名利,還課堂以真,還學生以善,還自然以美。常聽人說,教育應該是一片凈土。教師只有靜下心來思考教育,分析孩子們的認知規律,才得以學高為師,身正為范。學生只有在安靜的課堂上“靜思慎獨”,才得以接受知識的洗禮、人文的熏陶,知識才得以融會貫通,能力才得以逐步提高。
“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還教育一片清靜、純真,作為教師,我們要從自身做起,常思教育之源,不忘教育的傳統工藝。教師清了、明了,教育才能清,才能明!
(作者單位:山東省萊州市雙語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