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中等職業教育的困境剖析與發展新徑

DOI：10.20208/j.cnki.1006-9410.2025.02.001

［摘 要］在全球教育不斷發展變革的大背景下，我國中等職業教育作為職業教育體系的關鍵構成部分，對技能型人才培育以及社會經濟轉型升級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但是當前我國中等職業教育仍面臨著一系列挑戰：辦學定位上，在“以就業為導向”向“升學與就業并舉”轉變過程中，由于高校擴招等因素，部分中等職業學校在升學導向的道路上面臨被普高“同質化”和自身“空心化”的風險，且在職業生涯規劃教育方面存在諸多不足；校企合作上，因需求和認知的不對等，校企雙方合作有時難以深入開展，多數是學校單方面積極，企業主動參與度低，合作模式有待優化；辦學經費投入上，呈現出“總量小、增長慢”的特點，財政投入起點低、增長率低，且在投入結構上不合理，來源于政府、社會和家庭的經費配置比例不均衡，影響了教育質量和學生的受教育機會。針對這些困境，應積極探索創新發展路徑，以推動中等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助力構建技能型社會。

［關鍵詞］中等職業教育；辦學困境；創新路徑；校企合作；發展策略

［中圖分類號］G63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6-9410（2025）02-0001-09

一、問題的提出

在全球教育不斷變革與發展的背景下，中等職業教育作為我國職業教育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其發展走向深刻影響著技能型人才的儲備以及整個社會經濟的轉型升級。2021年10月12日，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關于推動現代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意見》指出：“到2035年，職業教育整體水平進入世界前列，技能型社會基本建成。技術技能人才社會地位大幅提升，職業教育供給與經濟社會發展需求高度匹配，在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中的作用顯著增強。”［1］我國中等職業學校作為職業教育的關鍵一環，在高中階段教育體系里扮演著重要角色，然而其長期處于教育領域的相對弱勢地位，難以獲得與之匹配的重視程度。

2024年10月24日，教育部發布的《2023年全國教育事業發展統計公報》顯示：全國中等職業學校的數量為7085所，相較于上一年，減少了116所；招生規模為454.04萬人，較上年縮減30.75萬人，降幅達6.34%；在校生人數計1298.46萬人，同比減少40.83萬人，下降比例為3.05%；畢業生數量則為415.45萬人，相比上年增加16.18萬人，增幅4.05%［2］。這表明中等職業教育在規模上不斷萎縮，對學生的吸引力逐漸降低。雖然畢業生數量有所增加，但整體發展態勢仍不容樂觀。一方面，由于社會對中等職業教育的認可度不高，家長和學生更傾向于普通高中教育，認為其升學和就業前景更廣闊。另一方面，當前中等職業教育在辦學質量、專業設置、師資力量等方面，難以滿足市場需求和學生期望。

從社會發展的宏觀視角來看，產業結構的快速升級換代，急需大量適配的技能型人才作為支撐。中等職業教育作為技能人才的重要孵化搖籃，承擔著為新興產業、制造業、服務業輸送新鮮血液的重任。若其發展滯后，容易導致人才斷層，使企業面臨“用工荒”的困境，阻礙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步伐。著眼于個體成長維度，中等職業教育為廣大初中畢業生提供了多元化的發展路徑。并非所有學生都擅長學術理論學習，對于動手能力強、對專業技能有濃厚興趣的學生而言，中等職業教育是他們實現人生價值、通向職業成功的關鍵起點。優質的中等職業教育能夠挖掘他們的潛能，助力他們憑借一技之長在社會立足。

就教育體系的完善性而言，中等職業教育是不可或缺的一環。它與普通高中教育相互補充、協同發展，共同構成完備的中等職業教育體系。忽視中等職業教育，會造成教育生態失衡，難以滿足不同學生群體的差異化需求，進而影響整個教育現代化進程的全面推進。唯有充分認識并重視中等職業教育，才能為實現教育強國夢鋪就堅實基石。

二、文獻綜述：中等職業教育研究的聚焦領域與趨勢洞察

為了增強現代職業教育體系的完整性，提升中等職業教育的教育質量，眾多學者關注中等職業教育研究，積累了大量的學術研究成果。筆者對2020—2024年CNKI數據庫中關于中等職業教育的研究文獻進行梳理發現，學術界對中等職業教育的研究大致集中于三個方面。

（一）關于中等職業教育人才培養與學生的研究

從學校創業型人才培養方面分析，目前外部環境對中職學生開展創業活動非常有利，創業扶持政策利好不斷，經濟發展轉型帶來了機遇，社會觀念的轉變對學生創業提供了很大的幫助，中等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方案應注重信心培養以喚起創業意愿，明確創業導向并優化課程設計，改變實踐形式以提升創業激情［3］。眾多學者在探討當代中等職業教育人才培養困境的過程中，對傳統育人模式的缺陷進行了深思并認為，不斷完善中等職業學校人才培養策略是培育創新能力人才的關鍵所在。如韋紅認為中等職業學校可以通過加強文化引領、課程開發、教學改革、園區創立以及師資優化實現創新人才培養模式［4］。

（二）關于中等職業教育校企合作與產教融合的研究

在產學研結合的實踐中，鮮少有將職業學校與企業共同作為職業教育實施主體的研究［5］。回顧職業教育的發展脈絡，其辦學實體經歷了從雇主到學校，再由學校到企業，以及企業再回歸學校的多次轉換。至今，學術界對于職業教育根本屬性的理解日益清晰，逐步形成共識，即要想實現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就要推動企業與職業學校合作，共同承擔教育主體的體制改革。在產教融合方面，需要學校和企業共同努力，學校要以培養對社會有用的人為己任，企業則要有一定的社會責任感，雙方應當本著平等互利的原則進行合作。然而，產教融合在師資隊伍建設等方面還存在很多需要我們解決的問題［6］。

（三）關于中等職業教育辦學困境與對策的研究

推進中等職業教育的發展，不僅有助于優化現代職業教育體系結構，更是促進高等教育資源公平分配的重要步驟。盡管如此，我國中等職業教育仍面臨著地位被邊緣化的挑戰，其應有的重視程度并未得到充分體現。教育部職業教育與成人教育司原司長陳子季表示，要轉變發展中等職業教育的思路，實現中等職業教育辦學的基礎性轉向，重點是要放在提升中等職業教育自身質量，拓寬中等職業教育學生成長成才的通道［7］。

首先，著力于改善教育硬件。要加大資金扶持力度，推動中等職業教育基礎能力提升計劃，集聚資源，打造一系列具備標桿性、帶動性的卓越中等職業學校和優勢專業，唯有自我強化方可實現獨立自主。其次，拓寬升學途徑。高質量發展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健全職教高考體系，增加職業本科、實用型本科在職教高考中的招生名額，以適應中職學生對于更高層次教育的追求。最后，明確教育定位，強調中等職業教育在培養人才方面的作用，重視向高等職業教育輸送優質的生源，同時為學生開辟多樣化的升學、就業及職業發展道路。總體而言，國家需出臺政策文件，促成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相互促進、共同進步的格局，致力于讓每個個體都能獲得展現自我的舞臺。

《中國教育現代化2035》著重針對教育進程中的主要矛盾與短板，立足于現階段實際，展望未來發展趨勢，系統規劃了推進教育現代化的十大戰略任務，其中之一就是“發展中國特色世界先進水平的優質教育”［8］。為了打造具有中國特色的中等職業教育模式，深入研究中等職業教育刻不容緩。

三、困境剖析：我國中等職業教育現存的關鍵問題

對于中等職業教育發展的路徑與策略，學術界對“中等職業教育是否應繼續存在”“普通教育與職業教育比例是否應保持均衡”［9-11］尤為關注。這兩個關鍵問題的探討直接關系到中等職業教育的前途和命運，因此，有必要對中等職業教育的定位進行精確界定，對其發展現狀進行客觀分析［12］。

（一）辦學定位模糊，“就業導向”與“升學導向”的博弈

學校的辦學定位是一個系統，至少包括辦學的層次定位、目標定位、學校類型定位等［13］。在為學生提供高中階段的基礎教育過程中，中等職業學校需依據不同職業崗位的具體需求，有目的地開展職業技能和專業知識的教學與培訓。自1985年《中共中央關于教育體制改革的決定》發布以來，各地遵循高中階段普職比例大體相當的原則，形成了以中考為節點、普職雙軌分流的基本格局，也確立了中等職業教育以就業為導向的辦學定位。隨著高校持續擴招，中職學生的升學意愿日趨強烈。中等職業教育正面臨著被普高“同質化”與自身“空心化”的雙重挑戰［14］。

2022年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刪除了原來“實施以初中后為重點的不同階段的教育分流”的表述，改為“統籌推進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協調發展”［15］。雖然部分媒體將其視為“取消普職分流”，但這一改動在彰顯各類教育優質均衡發展理念的同時，也在一定程度上對民眾在“普職分流”問題上的訴求作出了正向回應。新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第五十三條明確指出，職業學校學生在升學、就業、職業發展等方面與同層次普通學校學生享有平等機會［15］。可見，現階段國家對中等職業教育的基本定位已經由之前的“以就業為導向”調整為“升學與就業并舉”。2022年2月23日召開的教育部新聞發布會強調，中職教育要按照升學與就業并重的辦學定位，為學生提供升學、就業、職普融通等多種發展路徑［16］。需要注意的是，升學功能的提升并不意味著中等職業教育摒棄了就業功能。新法案在總則第四條增加了“堅持產教融合、校企合作，堅持面向市場、促進就業”的內容表述。2021年發布的《關于推動現代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意見》更是以兩章的篇幅分別闡釋了“完善產教融合辦學體制”和“創新校企合作辦學機制”的基本思路與具體要求［1］。

從相關文件內容不難看出，在頂層設計上，有關部門把深化產教融合、校企合作作為推進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核心原動力，這意味著職業教育“以就業為導向”的基本定位并未發生根本性改變。中等職業教育在本質上仍屬于職業教育，升學功能的提升與強化，只是推進不同層次職業教育縱向貫通布局中的一個戰術層面的變革。因此，在職業教育轉型升級趨勢下，升學與就業的關系絕不是零和博弈。中等職業教育不應該也不可能重走綜合高中的老路。

縱觀國際主流職業教育理念，已從“學校教育到工作崗位的過渡”（School to Work）演進為“學校教育到職業生涯的過渡”（School to Career），這就要求職業教育工作者從終身教育的高度看待職業教育。雖然目前許多中等職業學校已經開展了職業生涯規劃教育，但在實施過程中普仍在課程設置不合理、師資力量不到位、保障機制不完善等問題，導致一些教育活動流于形式，教育效果也不盡如人意。

（二）辦學形式多樣，但校企合作環境有待改善

在校企合作的過程中，校企雙方呈現出需求與認知不夠匹配的現象。有學者對校企合作認知情況進行調查分析發現，無論是企業還是學校，都把從合作中獲得各自所需視為首要目標，即企業將獲得適用勞動力放在首位，而學校則將解決中職學生就業問題視為最大收益［17］。若雙方僅考慮自身利益，而不顧對方需求，忽視了全局利益，置學生利益于不顧，則偏離了共育人才的初衷，也偏離了走向深層次校企合作的正確路徑。深度的校企合作應當建立在“互利共贏，共擔風險”的原則之上。要想校企合作得以穩健且持久地進行，必須確保各方在理念上的一致，以及各參與方在認識上的協調統一。采用校企合作模式進行人才培育，正成為推動我國經濟增長的新動向。

但是，目前的校企合作，主要是學校跟隨我國市場經濟發展的需求，積極地尋找合適的企業來對接學生，能積極主動地和學校一起培養人才的企業還是比較少的。為了適應市場發展需求，眾多企業更多將核心放在轉軌升級上，這使得中等職業學校難以找尋到能夠持續穩定地進行校企合作、保證長時間合作不變動的企業。同時，企業不僅需要具備基本技能的技術人員，更渴望擁有高素質技術技能型專家。中等職業學校在科研和技術能力方面存在不足，這導致它們在與企業合作培養人才的過程中，往往處于較為弱勢的地位。中等職業學校如何在確保教學高效性的基礎上，與企業攜手探索深層次校企合作育人的模式，共同培育人才，成為當前亟待解決的問題。

（三）辦學經費投入政策失之偏頗

雖然近年來我國大力支持中等職業教育的發展，通過一系列的財政支持政策加大了對中等職業教育的財政性經費投入，但是中等職業教育財政性經費投入的絕對規模與全國教育財政性經費規模相比，總體呈現“總量小、增長慢”的特征。我國中等職業教育財政性經費投入起點不高，其增長率仍低于國家財政性教育經費增長率。

部分研究人員針對我國2010—2021年對中職學生資助資金的投入情況進行了深入研究，發現其增長速度并不理想，尤其是在2019年，其年度平均增長率竟然出現了負增長，達到了-23.74%；到了2021年，對于中職學生的資助資金在總資助中只占據了14%的份額，而地方政府及社會力量的資助金額分別僅為9.79億元與2.72億元［18］。由發達國家在職業教育辦學投入上的經驗得知，職業教育所需的資金投入往往超過普通教育兩成［19］。與之相較，目前我國的職業教育經費投入規模尚存較大差距。

一是中等職業教育的職業性特點決定了其辦學成本高。按照國際慣例，中等職業教育的辦學成本大概是普通高中的1.5倍，目前我國中等職業教育生均預算投入遠遠沒有達到這個要求。我國中等職業教育在教育財政性經費中的比重較低，占教育經費比重、國家財政支出比重、GDP比重等各項指標都處于較低水平，更遠遠低于國際水平。

二是在中等職業教育財政性經費投入結構上，來自政府、社會和家庭的經費來源配置比例不合理，來源于政府的中等職業教育經費比例尚有上升空間，來源于社會的比例過低，來源于家庭的比例較高。中等職業教育財政性經費投入支出結構中，價格彈性小、剛性強的中等職業教育公共財政預算事業性經費中個人部分占比一直居高不下，說明用于改善中等職業教育培養質量的公共財政預算事業性經費中公用部分一直處于抑制狀態，中等職業教育財政性經費投入嚴重不足［20］。

三是從產出角度來看，中等職業教育發展規模不斷萎縮與政策標準大相徑庭，中等職業教育專任教師學歷層次結構急需優化，學生退學現象凸顯，發展質量不高。綜合而言，目前我國中等職業教育財政投入不能滿足達到相應的規模與質量標準所需要的水平，我國中等職業教育財政投入仍需進一步增加。

四、破局前行：我國中等職業教育的發展新徑

（一）明確辦學定位，平衡升學與就業導向

1.精準定位與更新理念

一是中等職業學校應深刻理解國家對于職業教育“升學與就業并舉”的定位。在辦學理念上，要摒棄非此即彼的觀念，而是將升學和就業視為相互促進的兩個方面。例如，學校可以開展專題研討會，組織教師深入學習新職業教育法和相關政策文件，明確升學渠道拓寬是為了滿足學生多樣化的發展需求，而就業導向依舊是職業教育的本質屬性。

二是從終身教育的視角出發，借鑒國際“學校教育到職業生涯的過渡”理念。職業教育工作者要將職業生涯規劃教育貫穿中等職業教育的全過程。以德國的“雙元制”職業教育為例，在學生入學初期，通過企業和學校的聯合指導，為學生制定個性化的職業生涯規劃，包括不同階段的職業技能提升和升學路徑規劃。我國中等職業學校可以參考這種模式，根據不同專業和學生個體差異，構建系統的職業生涯規劃課程體系。

2.課程改革與融合

一是中等職業學校要優化課程設置，以適應升學與就業并重的定位。一方面，加強文化基礎課程教學，提高學生的文化素養，為升學考試提供堅實的知識基礎。比如，在語文、數學、英語等基礎課程的教學內容和難度上，可以參考高職單獨招生考試和職業本科招生考試的要求進行適當調整。另一方面，強化職業技能課程，結合市場需求和企業崗位標準，更新中等職業教育的課程內容。

二是推進職普融通課程建設。中等職業學校與普通高中開展合作，共同開發融合課程，讓中職學生有機會接觸到普通高中的優質課程資源，同時為普通高中學生提供職業體驗課程。例如，可以開展“職業體驗周”活動，讓普通高中學生到中等職業學校體驗職業技能課程，而中職學生可以到普通高中學校學習文化拓展課程。

3.加強師資隊伍建設

一是打造兼具升學指導和職業指導能力的師資隊伍。中等職業學校要定期組織教師參加升學指導培訓和職業指導培訓，讓教師了解升學政策和就業市場動態。例如，邀請教育考試院的專家和企業人力資源專家為教師開展講座，提升教師的指導能力。

二是鼓勵中等職業學校教師參與企業實踐和升學教育研究。教師可以通過企業掛職鍛煉，深入了解企業的崗位需求和技能要求，同時參與升學教育研究，開發校本升學輔導教材，探索適合中職學生的升學教育模式。

（二）優化校企合作環境，實現深度融合

1.加強溝通與理念引導

一是建立校企定期溝通機制。中等職業學校和企業要定期召開合作會議，討論合作項目的具體事宜，深入交流雙方的需求和期望。例如，每月舉行一次校企合作洽談會，學校可以向企業介紹學生的培養計劃和學校的專業特色，企業可以向學校反饋市場對人才的最新需求和技術發展趨勢。

二是加強對校企合作重要性的宣傳和引導。政府部門可以通過舉辦校企合作成果展示會、優秀案例分享會等活動，提高企業和學校對校企合作的意義的認識。同時，讓企業意識到參與校企合作不僅是獲取勞動力，更是履行社會責任、推動行業人才培養的重要方式；讓學校認識到校企合作不是簡單的就業對接，而是提升教學質量、優化人才培養模式的關鍵環節。

2.創新合作模式與利益共享機制

一是探索多元化的校企合作模式。除了傳統的訂單式培養、頂崗實習外，中等職業學校還可以與企業開展現代學徒制、產業學院等合作模式。以現代學徒制為例，學生可以在學校和企業兩個場所交替學習，學校教師和企業師傅共同指導，學生既可以獲得學歷證書，又可以獲得企業認可的職業技能等級證書。

二是建立合理的利益共享機制。中等職業學校和企業可以共同制定合作項目的收益分配方案，例如，在合作開展技術研發、培訓服務等項目中，根據雙方的投入和貢獻，合理分配經濟收益。同時，對于學生在企業工作后的績效提升、為企業創造的價值，企業可以獎學金、實習崗位優先等方式反饋給學校。

3.提升中等職業學校實力

一是加強中等職業學校的科研能力建設。學校要加大對科研的經費和資源投入，鼓勵教師開展與企業需求相關的科研項目。例如，設立科研專項資金，支持教師與企業合作進行技術創新、產品研發。同時，積極與高等院校及研究機構搭建合作橋梁，通過引入多方的科研實力來提高自身的科研水平。

二是提高人才培養質量。中等職業學校要優化教學方法，采用項目式教學、案例教學等實踐導向型教學方法，培養學生的實際操作能力和解決問題的能力；加強實訓基地建設，按照企業真實生產環境和工作流程，建設校內實訓基地，讓學生在校內體驗企業的工作氛圍。

（三）完善辦學經費投入政策，保障教育質量

1.加大政府財政投入與政策傾斜

一是政府要持續加大對中等職業教育的財政投入。按照國際標準，逐步提高職業教育經費投入與教育經費總額的比例。例如，參考德國和美國的職業教育經驗，將中等職業教育財政性經費投入提高到普通教育的兩倍左右。同時，保證中等職業教育財政性經費的增長率不低于全國教育財政性經費增長率。

二是出臺專門的中等職業教育財政優惠政策。比如設立中等職業教育專項發展基金，用于支持中職學校的基礎設施建設、實訓設備更新、師資隊伍培訓。對于積極開展產教融合、校企合作的中等職業學校，給予額外的財政補貼，鼓勵學校探索創新人才培養模式［22］。

2.拓展經費來源渠道

一是鼓勵社會力量參與中等職業教育辦學成本投入。地方政府可以通過稅收優惠、榮譽授予等方式，吸引企業、社會組織和個人支持中等職業教育。例如，對于企業捐贈用于中等職業學校實訓基地建設的資金，在企業所得稅方面給予一定比例的減免；對于個人捐贈來設立學校獎學金，可以授予榮譽稱號。

二是探索中等職業教育收費制度改革。教育行政管理部門可以在合理范圍內調整學費標準，建立完善的學費減免和資助體系。對于家庭經濟困難的學生，加大資助力度，通過國家助學金、學校獎學金、企業助學金等多種方式，確保學生順利完成學業。

3.優化經費投入結構與監管

一是合理調整政府、社會和家庭的經費投入比例。提高政府投入比例，降低家庭投入比例，適當增加社會投入比例。例如，政府可以通過購買服務的方式，引導社會力量參與中等職業教育，比如委托企業開展職業技能培訓、社會組織進行學生就業指導。

二是加強對中等職業教育經費的監管。地方政府要建立健全經費使用的審計和監督機制，確保經費專款專用，提高經費使用效率。中等職業學校要定期公布經費使用情況，接受社會監督，防止經費浪費和濫用。同時，根據學校的發展規模和質量標準，合理分配經費，將更多的經費用于提高師資待遇、更新實訓設備，以提升教學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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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翟香麗］

［收稿日期］2024-11-10

［基金項目］中國—東盟職業教育研究叢書編纂出版專項課題“新加坡職業教育研究”（ZGDMZXKT2025001）

［作者簡介］楊素萍（1975—），女，博士，南寧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研究方向：職業教育；王承麗（1997—），女，南寧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教育管理。

［引用格式］楊素萍，王承麗.我國中等職業教育的困境剖析與發展新徑［J］.廣西教育學院學報，2025（2）：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