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高校圖書館作為文化資源存儲單位,肩負著社會文化傳播和發(fā)展職責,進行閱讀推廣是圖書館日常工作的重要部分。在數智時代,高校圖書館閱讀推廣服務發(fā)展應關注服務對象、服務方法、資源建設、保障機制四個層面,但實際上,閱讀推廣服務創(chuàng)新過程中,對服務對象的識別精細化不足、服務方法刻板、資源建設存在局限、保障機制的推行力度不夠,不利于閱讀推廣服務的開展。應利用數智時代的信息技術優(yōu)勢,精準識別和分析服務對象特征,創(chuàng)設和延展服務方法,開展專項資源建設、借助社會力量完善保障機制,以全面提升高校圖書館閱讀推廣服務的效果。
關鍵詞:閱讀推廣;數智時代;高校圖書館

黨的十八大以來,全民閱讀連續(xù)9年被寫入《政府工作報告》,“深入推進全民閱讀”,建設“書香中國”作為“十四五”規(guī)劃,意味著全民閱讀推廣成為中國社會文化建設的重要目標。2021年中國數字閱讀產業(yè)總體規(guī)模達415.7億元,用戶規(guī)模5.06億,信息終端承載了大量的讀者,閱讀推廣的數智時代已經全面到來[1]。高校圖書館除了為高校師生提供信息服務、履行教育職能之外,也擔負著社會文化傳播和發(fā)展的責任,閱讀推廣服務是其日常工作的一部分。識別數智時代的閱讀特征,創(chuàng)新閱讀推廣服務,是高校圖書館工作人員的職業(yè)價值和社會職責所在,值得我們進行深入的思考。
隨著全民閱讀活動的開展,學術界對閱讀推廣進行探討。陳幼華(2017)認為閱讀推廣是在時代文化發(fā)展要求下開展的閱讀空間營造、平臺創(chuàng)建和活動舉辦實踐,主體、客體和方法是核心范疇[2];黃運紅等(2018)認為高校閱讀推廣服務構建包括明確服務對象、創(chuàng)新方式方法、建設資源和管理保障機制[3]。結合前人研究對閱讀推廣和服務的概念分析,明確數智時代圖書館閱讀推廣服務的服務對象、服務方法、資源建設和保障機制的具體內容,是我們討論數智時代高校圖書館閱讀推廣服務問題和思考解決對策的基礎。
(一)閱讀推廣服務對象
閱讀推廣主體包括兩類,即“誰去推廣”和“向誰推廣”。高校作為閱讀資源存儲單位和社會文化傳播發(fā)展主體,自然承擔“誰去推廣”的角色;在全民閱讀的文化建設目標下,“向誰推廣”直接表現為“向全體公民”,即閱讀推廣的服務對象[4]。隨著數智時代的到來,人們的閱讀習慣發(fā)生變化,閱讀資源的信息化格式、在信息終端的呈現方式、不同閱讀內容偏好人群的信息接收特征,都是高校圖書館在思考“向誰推廣”時應關注的要素。
(二)閱讀推廣服務方法
閱讀推廣是閱讀空間營造、平臺創(chuàng)建和活動舉辦等實踐的統(tǒng)稱,無論是哪種實踐,都包含了客體確定和方法選擇兩個核心要素。閱讀推廣的客體即“推廣什么”,呈現客體的方式是“怎樣推廣”,二者共同構成了閱讀推廣的服務方法。在數智時代,“社會文化”表現為龐大、復雜的數字化信息,高校圖書館以“社會文化”作為推廣客體,必然要結合服務對象特征,對數字化信息進行整合和加工,在推廣方法的選擇方面,也應重視信息呈現的可行性和接受度[5]。
(三)閱讀推廣服務中的資源建設
閱讀資源是“文化”承載工具,是決定閱讀推廣活動形式的關鍵,是閱讀推廣服務的行動基礎。在數智時代,資源建設應不局限于對高校圖書館內部資源的“數字化”轉化,還包括使資源與閱讀習慣和特征相對應的再開發(fā),使閱讀資源具備承載推廣目的功能的再建設,資源建設是數智時代閱讀推廣服務創(chuàng)新的增長點[6]。
(四)閱讀推廣服務保障機制
我國學者對推廣服務進行評價指標設計,基本涵蓋保障程度、活動質量、參與者滿意度和受益程度4個方面,其中,與主辦者、參與者、活動本身相關的指標可以由閱讀推廣服務對象、方法、資源建設解釋,而推廣服務的評價、受益等價值,是由保障機制決定的[7]。閱讀推廣服務的保障機制決定了服務活動落實的可能性、受益人群的可達性、服務目的實現程度,在數智時代,閱讀推廣服務的保障機制對數據分析處理、網絡社交行為的依賴性更強,對閱讀推廣服務的效果評價影響更大。
(一)精細化識別不足導致的服務對象不滿意
數智時代的閱讀推廣服務創(chuàng)新,應關注服務對象的特征,以此為基礎設計閱讀推廣活動,以確保閱讀推廣服務的受眾面廣、對讀者有益、使讀者滿意。在數智時代,高校閱讀推廣服務對象擴大到整個社會閱讀群體,識別服務對象需求是創(chuàng)新要點。許多高校在積極努力開展閱讀推廣服務,但社會面讀者的響應性較低、參與推廣閱讀服務的受眾滿意度也不高。造成這一問題的根本原因在于,高校圖書館對讀者偏好的數據的采集和掌握是以高校師生為對象的,缺乏對社會面群體讀者需求的精細化識別,無法實現服務對象方面的創(chuàng)新。
首先,吉林省60多所高校圖書館都能夠按照師生需求或學校教學科研需要進行資源的數字化轉化,定期開展專項閱讀推廣服務,但對社會面讀者并沒有這種信息識別過程,自然無法提供令社會讀者滿意的推廣服務;其次,吉林省圖書館及各市州、區(qū)縣圖書館、書店承擔了大量的社會面閱讀推廣活動,一些高校會與社會圖書館、書店聯合舉辦推廣服務,但僅限于提供館藏資源、舉辦名人講座等,仍然將受眾默認為年輕人和學生群體,并不關注其他社會群體的需求,推廣服務的對象定位本身就存在局限。
(二)服務方法刻板導致的可推廣性不足
數智化時代的閱讀推廣服務,是以互聯網和數字信息為工具展開的閱讀推廣活動,這意味著,高校在思考“推廣什么”時,應關注服務客體的文化交互作用價值,在思考“怎樣推廣”時,應關注服務客體的可呈現方式和傳達效果,這是閱讀推廣服務的創(chuàng)新要點。但實際上,吉林省許多高校的閱讀推廣服務與數智時代特征并不吻合,服務方法在社會面讀者群體中的可推廣性不足。導致這一問題的根本原因在于,高校圖書館閱讀推廣服務方法仍舊相對刻板。
首先,大多數高校開展閱讀推廣服務,是圍繞高校學生素質教育目標、社會視角下大學生發(fā)展問題設計的,公眾參與社會教育對大學生發(fā)展的重要價值、高校的學術研究成果對社會發(fā)展的價值等,并未被考慮到“服務客體”的范疇內;其次,吉林省高校圖書館的閱讀推廣服務組織形式和活動方法,仍以在校師生為主,線下讀書會、文化節(jié)、辯論賽等較為常見,由學生團體自行組織的推廣活動大多數應用學校內網,圖書館在受眾面廣泛的社交網站上缺少主動行為。
(三)資源利用片面導致的開發(fā)局限
數智化時代的閱讀推廣服務對資源有較強的依賴性,缺乏適合在互聯網終端呈現的閱讀資源,就無法滿足讀者的需求;資源無法保存、反復使用、無法形成文化效應,活動對個體的有效性就難以實現。高校圖書館館藏資源豐富,尤其具備學術科研優(yōu)勢、學科特征明顯,面向全社會的閱讀推廣服務創(chuàng)新,應關注優(yōu)勢資源的多樣化開發(fā),但大多數高校的圖書資源開發(fā)相當局限,這是由于具有核心價值的學術成果、二次加工的館藏資源、高校自生文化資源在閱讀推廣服務中利用相對片面導致的。
首先,高校在進行閱讀推廣服務的資源開發(fā)時,對具有核心價值的學術成果,并不將其納入到資源開發(fā)體系中,圖書館對館藏資源的二次加工成果與互聯網社交媒體和終端的匹配度較低;其次,學生社團組織成立、發(fā)展和衍生的文化資源,高校的校史資源等,并未作為面向公眾的閱讀服務資源,只是在高校內部或高校之間交流。
(四)關鍵崗位缺失導致的保障機制難推行
保障機制的構建是對閱讀推廣服務的保障,在數智時代,高校面向社會讀者的閱讀推廣服務創(chuàng)新,應考慮保障機制建設推行效力,形成高校圖書館與公眾讀者群體的有效連接是創(chuàng)新點。但實際上,高校圖書館保障機制建設重點在對內服務方面,關鍵崗位的缺失導致其現有保障機制在社會面難以推行。

首先,大多數高校圖書館設置需求調研、資源整理、學科嵌入等崗位,邀請各學科骨干教師和學生參與圖書館管理工作,對閱讀活動安排進行周密的設計和管理,但這些保障機制僅限于校內,在校外,許多崗位的工作無法推行,更談不上“保障”;其次,高校圖書館閱讀推廣服務的“保障”大多數是即時的,除了學科服務和本校內部的重要文化活動外,很少有對讀者或服務受眾的跟蹤調研,由于不設“網絡反饋管理”崗位,對互聯網上閱讀服務的反饋了解更是缺乏。
(一)調研服務對象的需求
解決服務對象不滿意問題,根本方法是對服務對象需求進行精細化識別,具體到圖書館日常工作中,就是將調研服務對象的需求作為工作內容。
首先,應明確所調研的服務對象,并非僅限于本校師生,也包含社會公眾。高校圖書館工作人員無法直接與社會讀者取得廣泛聯系,可以聯合省市、區(qū)縣公共圖書館和書店,結合本地社會公共服務平臺、網紅社交達人賬號等,開啟社會面調研;其次,調研服務對象的需求,應不只關注“閱讀方向和興趣”,還應包括閱讀方式、常用社交媒體平臺、對評論彈幕的感受等與公眾閱讀習慣相關的內容。只有廣泛的社會調研和對閱讀習慣和偏好的精細化掌握,高校圖書館才可能設計出與讀者需求擬合的服務,閱讀推廣服務才能真正被公眾接受,高校圖書館的文化價值才得以展示。
(二)根據數智特征創(chuàng)設服務方法
高校圖書館要對閱讀推廣服務方法進行創(chuàng)新,解決服務方法刻板、推廣性差的問題,關鍵在于對數智時代特征的利用,將閱讀推廣服務的目標設定、呈現方式與信息化、數字化緊密結合。
首先,高校圖書館對閱讀推廣服務目標的設定,應從高校范圍擴展到全社會范圍,以服務對象需求調研為基礎設計符合互聯網傳播特征的目標。華中師范大學、北京大學、上海科技大學等高校都支持本校學者教授入駐視頻門戶網站,以“國民講師”和“網紅教師”為關鍵詞,以向公眾進行科普為目的開展閱讀推廣服務,是值得吉林省高校借鑒的;其次,閱讀推廣的呈現方式應符合數智化時代的特征,線下的推廣活動并非不可取,通過線下活動帶動線上,以讀者溝通為契機逐漸組成線上讀書會、舉辦各高校之間的線上讀書會交流,逐漸強化高校線上閱讀推廣活動的影響力,是高校閱讀推廣服務在數智時代“進化”的有效方式,也能夠形成一定的社會影響力,履行高校的社會文化職能。
(三)開展專項閱讀資源開發(fā)
高校圖書館閱讀推廣服務創(chuàng)新中存在的資源開發(fā)局限性問題是由于資源利用的片面性導致的,高校自身的文化產品沒有有效應用到閱讀推廣服務中。要解決這一問題,可以從專項資源開發(fā)入手。
首先,高校在學術科研、群體文化宣傳發(fā)展方面具備天然優(yōu)勢,可以利用這些優(yōu)勢,進行資源開發(fā),將自身資源與省市、區(qū)縣公共圖書館的館藏資源結合,為讀者提供延伸閱讀的可能性,也是在提供閱讀推廣服務;其次,高校在專業(yè)文化產品產出方面具有專業(yè)能力,應將這種能力通過互聯網和信息技術展示出來,通過作品展示直接進入數智時代的公共閱讀領域。
(四)借助社會力量完善保障機制
設置面向公眾的、符合數智時代特征的保障機制推行崗位,是高校圖書館解決保障機制推行問題的有效措施,向社會公眾提供閱讀資源和服務的高校,也可以借助社會力量完善閱讀推廣服務的保障機制。
首先,曾經參與過圖書館管理工作或嵌入式服務工作的學生、曾經的學生組織領導者和管理者,在其畢業(yè)后,都可以作為與高校存在聯結且熟悉高校圖書館和學校文化的社會力量,邀請他們參與高校圖書館閱讀推廣服務,為社會面讀者負責,調研閱讀推廣服務的效果、了解讀者意見,實現服務反饋;其次,高校可以與當地社會文化圈層中的公眾人物合作,使其成為高校圖書館閱讀推廣服務的“代言人”,利用其在互聯網中的正面影響力吸引和帶動讀者,這些大V的自媒體平臺,自然成為推廣閱讀的反饋和管理平臺,補足高校圖書館保障機制中的崗位缺失。
[1]李俐.《2021年度中國數字閱讀報告》發(fā)布[N].北京日報,20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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