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香，氤氳在你的春天里

讀書是一種悠然自得的清福。找一抹綠蔭，沏一壺好茶，抑或拍案而起，仰天大笑；抑或眉頭緊鎖，低聲咒罵。當你讀懂一本書，就好像看懂了一段人生，這就是讀書的魅力。在這萬物勃發的春天里，春讀就是播種一段夢想，把全民閱讀的氤氳留在這個春天。

在春天閱讀，既是讀書，也是讀春。一年之計在于春，有“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絳”的閑適，有“留連戲蝶時時舞，自在嬌鶯恰恰啼”的歡快，有“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的悠然，也有“新妝宜面下朱樓，深鎖春光一院愁”的憂傷，還有“悵臥新春白袷衣，白門寥落意多違”的惆悵，更有“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的悲痛。

蘇軾的題畫詩《惠崇春江晚景》，描繪了宋代早春二月生機勃發的景象，疏竹、桃花、春江水暖、鴨戲水、蔞蒿滿地、蘆芽剛剛冒尖，再加上畫中未有而東坡想象出來的河豚動態“欲上”，此畫已經失傳，卻在詩歌里年年春光。詩句里依然有寒冷的氣息，可那幾只可愛的鴨子，嘎嘎鳧水，千年之后，仿佛猶聞其聲——它們一直活著。

鴨子成了這首詩的話題之一。善于提煉者說，這是實踐出真知的隱喻，因為鴨子下水了，所以它能感知。時隔多年，在不屑宋詩的清代，這幾只鴨子出了問題。

康熙年間，大學者、大詩人毛希齡批評道：“春江水暖，定該鴨知，鵝不知耶？”這有點抬杠了。鴨鵝都耐冬，鵝當然也知。但這是題畫詩，畫上沒有鵝啊。可是如果當時有人據此反駁，毛希齡定然會悍然問道：“畫中有河豚耶？”

毛希齡才高，誰也看不上眼。他讀朱子，身邊擺個稻草人朱熹，若是解得不合己意，就連打帶罵，對蘇軾算是客氣了。因為誰都看得出他在找茬，也沒人應他，所以直到現代，他才找到了知音，也是質疑鴨鵝的。

惠崇善畫寒汀遠渚，具有瀟灑虛曠、明媚秀麗的韻味，人稱“惠崇小景”。《春江晚景》有兩幅，一是“鴨戲圖”，一是“飛雁圖”，都是早春景色，東坡都有題詩。鴻雁自不必說，鄉愁、愛情、忠貞都有附會。淼淼春江，乍暖還寒，鴨的色澤是適合整個畫境的。惠崇寫意水鳥，都是寥寥數筆，此處水鴨，定是淡淡墨痕而已，鵝則不合他的筆意——鵝的頭頂總得著一點紅吧？

春江水暖誰先知？計較鵝鴨其實都錯了。是敏感的心先知，愛美的眼先知。春風吹，天氣暖，河邊的惠崇被勃勃生機感動了，他的眉舒展，眼含笑，畫筆輕快自由：畫江、畫竹、畫桃花等。臨了，看到水里的鴨子，他幾乎笑了：春天真的來了啊！他的好友東坡，以他錦心妙筆，讓那鴨的叫聲透過畫、文字，永遠鮮活。而他自己的心，早已飛到了陽春三月，那時，河豚食柳絮而肥，以蔞蒿、蘆芽、菘菜三物煮之，人間絕味也。

春讀之樂，在于最能情景交融，能讓內心的孤獨如春雪般消融，讓人生的快樂，如春花般四溢著芬芳；春讀之樂，宛若品一壺好茶，越品越有味，品出了人生淡淡的苦澀；春讀之樂，宛若飲一捧甘泉，孜孜不倦，品出了人生回憶的甘甜；春讀之樂，宛若沐一陣春風，品出了小康生活；春讀之樂，宛若淋一場春雨，讓閱讀之花開遍神州大地！

作者簡介：

劉暢，1998年10月出生，女，漢族，江蘇射陽人，本科學歷，作者單位：射陽縣高新投集團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