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法時代思想政治教育敘事優化路徑

摘 要：思想政治教育敘事是服務思想政治教育目標和任務的橋梁紐帶。在算法技術驅動下，思想政治教育敘事內容、敘事空間、敘事傳播不斷向前發展。然而，在技術應用中出現的“信息定制”“網絡圈層”“算法黑箱”等現象，使敘事面臨新困境。因此，思想政治教育敘事要從事、境、情三個維度出發，在內容、空間和傳播方面全方位用力，充分釋放思想政治教育數字敘事的育人潛能。

關鍵詞：算法時代；思想政治教育敘事；優化路徑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深刻認識加快發展新一代人工智能的重大意義，加強領導，做好規劃，明確任務，夯實基礎，促進其同經濟社會發展深度融合，推動我國新一代人工智能健康發展。”［1］思想政治教育敘事作為中國敘事體系的重要部分，其核心理念、內容體系、實踐結構、話語風格對“數字＋思想政治教育敘事”進行全要素、全結構、全方位、全過程賦能，使思想政治教育敘事不斷呈現數字化趨勢和智能化導向。在算法時代，智能算法技術作為一種精準復雜的技術系統，與思想政治教育各要素深度融合，成為思想政治教育發展的新動力和新引擎，開辟了思想政治教育敘事新境界。

一、算法時代思想政治教育數字敘事的應然方向

在算法時代，人工智能技術憑借其技術優勢推動思想政治教育信息化變革和數字化轉型，教育者運用不斷精進的算術、不斷壯大的算力、不斷全面的算法，構建更具動力、活力、潛力的教育發展新生態。在智能算法驅動下，思想政治教育敘事內容、敘事情境和敘事傳播實現了全方位的轉型升級，思想政治教育敘事的針對性、綜合性和延展性得到提升。

（一）算法技術創設精準匹配的敘事內容

在算法時代，思想政治教育敘事是依靠敘事主體，以敘事故事為核心，以數字平臺為依托，傳播承載主流意識形態的文字語言與視覺語言的實踐活動。在算法技術強大信息流的加持下，網絡信息要素的潛能不斷被激活和應用。算法時代思想政治教育敘事雖然是對傳統敘事模式的接續，但并非對傳統敘事的簡單承接和機械補充，而是一種技術與思想政治教育敘事互嵌共融、融合無間的“故事數字化”嶄新樣態。

第一，算法技術助推敘事內容由文本敘事向場景敘事過渡，助力思想政治教育敘事方式創新發展。算法技術秉持“以用戶為中心、以場景體驗為指向”的理念，精準挖掘算法賦能場景敘事的預測性、交互性和精準性，充分考慮用戶的體驗和感受，不斷賦予思想政治教育敘事內容豐富性和完整度。

第二，算法技術助推敘事內容由抽象敘事向立體敘事轉變，提升思想政治教育的吸引力和感染力。思想政治教育敘事融合數字技術所打造的維度布局、構造方法、互動形式，通過智能化的場景實現了受眾的廣泛參與，依托算法技術手段和以圖像為核心的視覺文化，可充分傳遞思想政治教育蘊含的價值觀念和文化內涵。

第三，算法技術助推敘事內容由封閉敘事向互動敘事轉型，提升思想政治教育的人文和社會價值。思想政治教育敘事是事、境、情互融共生的綜合體，具有價值引領、情感塑造和方向指向的重要功能。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敘事在語言表達和話語溝通中更具交流性和互動性，教育者和受教育者之間不再是單純的灌輸和接收關系，而是通過凸顯教育對象的主體性，不斷提升和滿足敘事教育對象的個體體驗和實際需求。

（二）算法環境構筑虛實相生的敘事情境

在數字環境驅動下，思想政治教育敘事者依托數字媒介，利用全景攝影、模態感知等技術，在虛擬與現實的互動中將數據編碼以數據集合的形式呈現敘事要素、敘事過程及敘事結果的“紋理”，增強了思想政治教育的“沉浸感”“獲得感”“體驗感”。

第一，“全面覆蓋”的敘事空間創造網絡空間敘事權力的先在優勢。在智能算法驅動下，互聯網和移動終端以更真實、更全面、更直觀的表現形式為敘事空間由現實轉向網絡、由單一轉向全面提供了契機。

第二，“雙線并重”的敘事空間提供網絡空間優質內容的主導地位。算法技術通過對數據的虛擬投射，捕捉教育對象差異化偏好和個性化需求，創設不受時間和空間限制的敘事情境。

第三，“多重感知”的敘事空間形塑網絡空間敘事主客體的思想行為。數字技術對算法模型和思想政治教育敘事的數據進行自動排列和整體優化，構建多模態和多場景的交互敘事模式，實現從單一感知向多重感應轉變的敘事空間鏈條。隨著算法技術的縱深拓寬和橫向延展，歷史與現實交融互生，思想政治教育敘事創設了新情境，依托數字孿生技術對敘事要素和敘事系統進行全方位追蹤和映射，推動了思想政治教育敘事的智能化轉型。

（三）算法思維重塑情理互融的敘事傳播

在算法時代，思想政治教育敘事是依靠敘事主體，以“事”的力量答疑解惑，以“情”的力量啟迪心靈，賦予思想政治教育敘事以情感轉向的實踐樣態。技術驅動使受教育者成為算法地圖中的一個個定位點，在有效捕捉“受眾偏好”基礎上不斷革新思想政治教育敘事傳播的方式和模式，有效提升敘事傳播的豐富性、多線性和沉浸性。

第一，算法技術敘事增強敘事傳播的豐富性。算法技術可以通過分析受教育者在移動設備等終端中的瀏覽、互動和交流等數據，在“繪聲繪色”“情景交融”“人機互通”等模式中有針對性地進行敘事內容傳播，促使思想政治教育敘事傳播朝著“配方”更加精準的趨勢發展。

第二，算法技術敘事增強敘事傳播的多線性。在算法時代，數字化敘事內容在互聯網中的傳播與交流，實現了多元化、多線傳播，相比于傳播敘事更具復雜性和豐富性。多線傳播所具有的情感互動和價值互鳴功能，有效提升了思想政治教育敘事知識理念的傳播效果。

第三，算法技術敘事增強敘事傳播的沉浸性。在算法環境下，敘事傳播依托虛擬現實（VR）、增強現實（AR）、擴展現實（XR）、計算機放射成像（CR）等技術增強受眾深度的視聽觸體驗，實現現實世界與虛擬世界的融合，拓展敘事傳播范圍、提升敘事傳播質量。

二、算法時代思想政治教育數字敘事的問題透視

在算法時代，思想政治教育敘事建立在人們情感共鳴與價值體驗的基礎之上，在數字網絡環境中進行交流、傳播和互動，不斷提升敘事的影響力和吸引力。然而，算法技術在應用過程中出現的“信息定制”“網絡圈層”“算法黑箱”等現象，使思想政治教育敘事在敘事內容、敘事空間和敘事傳播方面面臨新的困境。

（一）算法偏好衍生的“信息定制”致使敘事內容固化

算法技術作為數字技術中的一環，是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轉型的重要中介，其在迎合受眾偏好、操縱敘事傳播中實現用戶與信息之間的精準匹配，以及對復雜數據的分析與整合。然而，算法技術衍生的“信息繭房”效應也導致了敘事內容的碎片化、零星化和中斷化，敘事內容深陷單一且重復的困境，導致千篇一律的敘事內容侵蝕數字敘事主題的連貫性、系統性和綜合性。

其一，“信息碎片”潛滋暗長，消解敘事內容的系統結構。思想政治教育敘事通過數字手段對教育對象的需求模式和需求偏好進行記錄和分析，使全息化記錄和分析學生信息需求成為可能。在信息傳輸碎片化境遇下，受教育者獲取的敘事內容具有即時性和零碎性等特征，這些信息缺乏有序的知識串聯，難以擺脫敘事內容雜亂化的桎梏，容易出現“信息過載”現象。

其二，“信息繭房”難以破除，弱化敘事內容的價值引領。思想政治教育本身就是思想交流，是思想教育內生機制的基本形態，是有目的地自覺組織起來的思想交流。算法技術的廣泛應用與深度介入對受教育者的網絡瀏覽軌跡進行精準捕捉實現教育對象與信息敘事的精準定制和精準分發。但是，受教育者在“致癮機制”效應下長期接收相對固化的教育內容，海量的同質化、重復化內容使其處于個性化的“信息繭房”中，消解了思想政治教育敘事內容的完整性、系統性和連貫性。

（二）算法設計統籌的“網絡圈層”導致敘事空間窄化

算法技術是思想政治教育數據化的重要環節，其以人為本的行為理念、以價值理性為基點的邏輯建構成為助力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轉型的邏輯起點。然而，在算法時代，人們身處“萬物皆可編碼”的數字環境中，資本流量成為體現公共利益和價值流量的現實標簽，資本的無限擴張使具有相同偏好的人群通過話語交流、情感交互等方式形成敘事空間，一定程度上造成對網絡敘事空間的壓迫和對主導權力的搶占。

其一，算法設計誘發“資本裹挾”致使敘事網絡空間不斷窄化。算法技術對受教育者的需求偏好進行信息分析、精準捕捉和持續導流，促進了受眾信息的精準對接。然而，算法技術的“過濾機制”一味追求“流量資本”，致使泛娛樂化敘事、網絡碎片化敘事和網絡圈層化敘事等陷入無節制擴張的境地，導致網絡空間敘事生態環境惡化。

其二，算法設計激發“圈層效應”，導致敘事網絡空間不斷被“流量”滲透。在算法時代，敘事主體在資本流量和利益驅動下，持續陷入具象式敘事的漩渦。具象式敘事為激發受教育者的信息消費需求，給理性說教、宏大闡發與籠統灌輸等方式為主流敘事傳播帶來障礙，窄化主流敘事空間。

（三）算法邏輯重構的“算法黑箱”造成敘事傳播弱化

算法技術作為大數據互聯網時代一種全新的信息傳播方式與資源配置范式，是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發展的重要舉措。借助算法技術的優勢加快思想政治教育數字敘事發展的重要動力，對筑牢思想政治教育育人根基和育人實效具有重要作用。然而，在算法技術驅動下，由技術手段塑造的共生、共在、共享等虛擬現實空間在資本、流量和利益的三重裹挾下，思想政治教育敘事內容被“形式娛樂化”所蒙蔽，陷入“定制化”“蒼白化”的技術黑箱。

其一，“算法黑箱”的不透明性遮蔽了網絡價值的合法性。算法技術作為價值滲透的新技術和新手段，本身具有高度復雜性，在技術應用和運作中存在極高的技術門檻。因此，算法技術中隱藏的不為人知的信息篩選標準、信息分發機制及信息決策機制，使整個算法系統猶如“黑箱”般缺乏透明度。受教育者對算法技術認知的局限性導致其雖然處于同一平臺，卻仍然對敘事內容缺乏話語認同，極易受到資本擺布，成為主流敘事傳播的障礙。

其二，“算法黑箱”的不可解釋性侵蝕了網絡價值的公正性。“黑箱”遮蔽下出現的信息圈層分流以圍觀姿態聚攏大量受眾，引發受教育者對主流敘事傳播的抵制、干擾和質疑，從而弱化思想政治教育敘事的傳播效能。

三、算法時代思想政治教育數字敘事的優化路徑

算法技術賦能是思想政治教育敘事內容、敘事空間、敘事傳播等轉型升級的重要動力。在新時代，我們要實現思想政治教育數字化敘事的優化升級，需要從多維度、多層次、多形式發揮算法技術對思想政治教育敘事的牽引作用，推動技術與思想政治教育敘事深度融合，實現思想政治教育各要素間的優勢互補，協同共進。

（一）算法載事：精準輸出優質敘事內容

算法技術構筑的“信息定制”，導致思想政治教育敘事內容固化，弱化主流敘事優質內容輸出。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們要增強緊迫感和使命感，推動關鍵核心技術自主創新不斷實現突破，探索將人工智能運用在新聞采集、生產、分發、接收、反饋中，用主流價值導向駕馭‘算法’，全面提高輿論引導能力。”［2］

首先，堅持“內容為王”，弘揚社會主旋律。算法設計者根據算法技術的適配功能精準賦能話語內容“聚流量”、話語議題“強關聯”、話語資源“續投放”，定期將收集到的數據資源精準配置理想用戶，輸送優質敘事內容。

其次，堅持“創新為要”，凸顯新時代中國特色。在思想政治教育敘事信息多樣復雜的算法環境下，我們應不斷充實和豐富算法技術“內容池”的敘事資源，既要貫通歷史與現實，又要連接理論與實踐，增加算法推薦技術的人工賦權，找到算法技術的“破繭之道”。

再次，堅持“需求為本”，傳播社會正能量。我們要借助算法技術的內容推薦功能精準勾勒需求畫像，堅持一元主導、多元并存，從技術源頭為受眾精準匹配不同類型、不同層次的優質內容，明確思想政治教育敘事的育人目標，使思想政治教育內容不斷優化。

（二）算法載境：精準打造多維敘事空間

算法技術引發的“網絡圈層”，導致思想政治教育敘事空間窄化，擠壓了優質敘事內容的生存空間。網絡空間是開展意識形態工作的重要陣地，在網絡空間建設好、維護好主流意識形態對于整合民族團結力量、提高民族凝聚力和向心力具有重大作用。

首先，堅持以人為本教育理念，構造思想政治教育數字敘事的個性化育人空間。在算法時代，思想政治教育敘事要讓思想政治教育話語“立得住腳”，要在聚合受教育者大量行為數據的基礎上，掌握敘事話題設置的主導權，為受教育者推送與其歷史瀏覽數據密切度較高的敘事內容。受教育者借助混合現實、數字孿生等技術，從多維立體場景中追求真實場景的立體化刺激，深化對敘事內容的理解。

其次，堅持技術應用工具理念，構筑思想政治教育數字敘事的多維化育人空間。在算法時代，數字技術的應用要充分考慮受教育者的需求和個性化差異。數字敘事以現實空間為基礎，依托虛擬現實、超越現實、擴展現實等技術，延展受教育者的體驗空間，構建多維一體的個性化育人場景。

再次，堅持網絡圈群管理理念，構建思想政治教育數字敘事的系統性育人空間。在算法時代，思想政治教育敘事實踐的推進，需要敘事主體進一步加強敘事空間的立體化和多維化場景構建，在網絡平臺中設置專門敘事傳播的交流板塊，增強網絡敘事空間對受教育者的吸引力。

（三）算法載情：精準構筑連貫敘事傳播

算法技術誘發的“算法黑箱”導致思想政治教育敘事傳播弱化，阻礙了優質內容在網絡空間中的自由流動。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運用新媒體新技術使工作活起來，推動思想政治工作傳統優勢同信息技術高度融合，增強時代感和吸引力。”［3］

第一，以“技術之能”夯實思想政治教育數字敘事技術底座。思想政治教育數字敘事依托技術優勢，實現思想政治教育系統創新與形態重塑，我們應從整體上把握思想政治教育敘事與技術運用的互動規律，構筑“人機交互”的互進互融關系，進而構建全面感知、情感交互與智能匹配的思想政治教育敘事傳播體系。

第二，以“教育之智”構建思想政治教育數字敘事傳播平臺。在主流意識形態引領下，思想政治教育敘事引導媒介用戶在網絡社交圈層中學習算法技術，從敘事聚類的視角出發，放大敘事中的主流價值，科學認識算法賦能敘事的技術優勢，潤物無聲地傳輸正確的價值判斷和價值觀點。

第三，以“人文之力”打造思想政治教育數字敘事數字生態。在算法時代，受教育者要充分借助算法架構的優勢，樹立辯證思維，增強自身對主流敘事內容的信任、理解和認同，在“人機融合”中促進自身全面發展。

四、結語

在算法時代，思想政治教育敘事是現代技術與思想政治教育融合創新后對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的躍升，其發展離不開敘事內容、敘事空間、敘事傳播等多方要素深度融合，它們之間在遵循敘事實踐的傳播規律的基礎上，為思想政治教育數字敘事提供了廣闊的發展空間，構建了思想政治教育敘事新圖景。

參考文獻

［1］習近平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九次集體學習時強調 加強領導做好規劃明確任務夯實基礎 推動我國新一代人工智能健康發展［N］.人民日報，2018-11-01．

［2］習近平.加快推動媒體融合發展 構建全媒體傳播格局［J］.求是，2019（6）：4-8．

［3］習近平在全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會議上強調 把思想政治工作貫穿教育教學全過程 開創我國高等教育事業發展新局面［N］.人民日報，2016-12-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