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中國式現代化的普遍性與特殊性的辯證統一

摘 要：中國式現代化發展既符合世界現代化發展的普遍規律，又具有自身的獨特性和優越性，同時在理論和實踐上相互嵌合。因此，中國式現代化充分體現了普遍性與特殊性的辯證統一。中國式現代化在辯證統一中彰顯了科學社會主義的生命力，書寫人類文明的新形態，為世界和平貢獻出中國力量。

關鍵詞：中國式現代化；普遍性；特殊性；辯證統一

自鴉片戰爭以來，中國的有志之士為了救國于水火之中，嘗試過許多現代化的模式。最終，中國共產黨在汲取經驗教訓后，在馬克思主義的指導下，帶領中國人民探索出一條適合中國的現代化發展道路。這條道路是一條遵循世界現代化發展普遍規律的現代化之路，同時又是一條具有中華民族特色的社會主義現代化之路，充分體現了普遍性與特殊性的辯證統一。

一、中國式現代化是遵循世界現代化發展普遍規律的現代化

長期且復雜是現代化發展的特點。當時，馬克思在其著作中雖然沒有明確使用過“現代”這一概念，提到的“現代”在一定意義上更多指的是所處的特定時代。“現代化”一詞因時代背景、研究角度等方面的不同，其內涵到現在也沒有明確統一。羅榮渠認為現代化是從傳統向現代的大轉變過程；現代化也是落后國家通過采取高效途徑，有計劃地技術改造和學習世界先進技術，帶動廣泛的社會變革，以迅速趕上先進工業國家和適應現代世界發展環境的歷史過程。［1］總之，現代化的本質就是通過轉變，讓人類有美好的生活，最終能實現全面而自由的發展。

馬克思在其研究中用“現代工人”“現代社會”等詞指代“現代”的概念，深刻體現出對“現代”問題的看法。因此，對于“現代”的討論不能繞開馬克思的現代性思想，馬克思的現代性思想正是在對現代生產過程及其內在邏輯的研究中展現的，體現為肯定現代化的進步意義與否定資本現代性的雙重視角。［2］馬克思曾說，資本主義社會所創造的生產力比這之前幾百年創造的都要大，并且生產力的提升進一步推動了人類現代文明的發展，但是資本主義社會產生的生產社會化和生產資料私人占有之間的矛盾，引發了一系列的社會危機，而化解危機的辦法就是用共產主義代替資本主義。人類的發展方向必將是資本主義被社會主義所取代。中國式現代化的最終目標是要建成一個發達的現代化社會，也是要實現共產主義。因此，中國式現代化是建立在社會主義制度基礎上的，是符合人類社會發展必然趨勢的現代化。

每個國家的現代化發展模式都具有各自的特色，特殊的發展中又都存在著對一般規定性的堅守。這里的一般規定性主要是指人類現代化進程中的共性。《資本論》中講道：“工業較發達的國家向工業較不發達的國家所顯示的，只是后者未來的景象。”［3］現代化作為一個世界性的歷史過程，有其普遍的規律，比如工業化、商品化、市場化、信息化等，隨之也會帶來一些普遍問題，比如人口老齡化、出生率低等。習近平總書記強調：“中國式現代化既切合中國實際，體現了社會主義建設規律，也體現了人類社會發展規律。”［4］中國式現代化并沒有脫離世界現代化的普遍規律，從“五位一體”總體布局和“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到分階段實現現代化強國目標，中國共產黨百年實踐創造的偉大奇跡，以及對新時代黨和國家事業發展作出科學完整的戰略部署，都深刻地體現了現代化的普遍規律。

二、中國式現代化是獨具中國特色的現代化

黨的二十大報告明確提出：中國式現代化是人口規模巨大的現代化；是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現代化；是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協調的現代化；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是走和平發展道路的現代化。［5］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世界上既不存在定于一尊的現代化模式，也不存在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現代化標準。我們推進的現代化，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必須堅持以中國式現代化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6］中國共產黨團結帶領中國人民創造的中國式現代化“不是簡單延續我國歷史文化的母版，不是簡單套用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設想的模板，不是其他國家社會主義實踐的再版，也不是國外現代化發展的翻版”［7］。中國式現代化植根于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與中國國情相結合，與時代大局相關，是黨和人民在實踐基礎上找到的一條新的現代化發展道路。

（一）人口規模巨大的現代化

羅榮渠指出：“歷史上出現過的現代化先驅國與后進國，除美國之外（它是特例），幾乎都是小國或中等規模的國家，而沒有人口眾多的農業大國。”［8］中國是一個地大物博，人口眾多的農業大國，想要在這樣的大國推進現代化，難度和挑戰之大是前所未有的，任務的艱巨和復雜是前所未有的。一方面，人口規模巨大意味著推動中國發展進步的力量巨大，意味著勞動力資源充足，意味著龐大的消費市場，這將對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發揮重要作用；另一方面，人口規模巨大意味著巨大的環境、資源和可持續發展的壓力，意味著各方面會出現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情況。

（二）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現代化

實現人類解放的必經之路是要實現共同富裕。共同富裕本身就是社會主義現代化的一個重要目標。從“四個現代化”目標到“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都是為了推進我國現代化建設、實現共同富裕。因此，推進現代化的進程也就是實現共同富裕的過程。共同富裕和現代化的實現都必須以人民為中心，做到發展為了人民，把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中國人口規模巨大，人民的力量是巨大的，發展也必須依靠人民；實現以廣大人民群眾為主體的現代化，最終目標是讓發展成果惠及全體人民。滿足人民對物質和精神的需要，實現其全面而自由的發展，這也是中國式現代化與其他現代化的本質區別。

（三）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協調的現代化

從馬克思的現代性思想來看，馬克思在關注物質財富積累的同時，也關注精神財富的提升，即人的全面發展。

發展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的最終目標是促進人的全面發展，人的全面發展包括了物質、文化、教育、科技等各個方面的發展。因此，以人民為中心的現代化發展就要求我們要協調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同時，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實現，需要物質、文化、生態等各方面的協調發展。因此，中國要實現的現代化是全面且高質量的發展。

（四）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

人類與自然是相互影響、相互依存的有機整體。西方國家以及我國前期在追求現代化的進程中實行的是先污染后治理，這樣的粗放型發展方式造成人與自然關系的異化，不利于可持續發展。中國人口眾多、地大物博、幅員遼闊，這樣的基本國情反映出中國自然資源的總量高，但是除以總人口數以后，人均持有量卻并不高。因此，中國式現代化必須注重節約資源，保護生態環境，走可持續發展之路。中國共產黨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和改革中，不斷總結經驗教訓，創造性地提出了“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綠色發展理念，將生態文明建設作為現代化強國建設的重要目標之一，并向世界各國提出共建“清潔美麗世界”的倡議。在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進程中，中國走出了一條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道路，創造了經濟發展與生態文明建設同步的奇跡，持續推動生態環境好轉和經濟高質量發展。

（五）走和平發展道路的現代化

馬克思指出：“資產階級，由于開拓了世界市場，使一切國家的生產和消費都成為世界性的了。”［9］由此可見，資產階級的發展推動了世界市場的形成，世界市場讓各國之間形成一種相互依附關系，隨著依附性越來越強，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成為必然趨勢。“無產階級的運動是絕大多數人的，為絕大多數人謀利益的獨立的運動。”［10］這里的絕大多數不僅指中國人民，也包括了世界人民，中國希望世界各國人民都能過上幸福美好的生活。中國堅定站在人類文明的一邊，堅定走一條與西方殖民掠奪不同的和平發展道路。世界各國的發展都需要一個和平穩定的國際環境，中國也一直致力于為世界和平貢獻自己的力量。“堅持走和平發展道路”先后被寫入黨的章程和國家憲法，充分體現了中國走和平發展道路的信心和決心。

三、中國式現代化的普遍性與特殊性的辯證統一

中國式現代化普遍性與特殊性的辯證統一，一方面體現在中國式現代化與世界現代化之間是相互區別的，中國式現代化守正創新，在遵循一般規律的基礎上找到了自己的特色發展道路；另一方面體現在中國式現代化與世界現代化之間是相互聯系的，普遍性寓于特殊性之中。中國式現代化堅持全面發展，不僅堅持自身的全面發展，而且堅持把中國與世界的發展有機統一起來，以實現二者和諧發展。

（一）中國式現代化與世界現代化的理論嵌合

中國在現代化發展過程中形成了一套屬于自己的現代化理論體系，這一理論體系將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具體實際、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國內外積極的理論成果相結合，實現了中國式現代化與世界現代化在理論上的辯證統一。

中國共產黨團結帶領人民在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進程中進行著現代化的探索，一方面，中國式現代化將馬克思的現代化思想與中國現實情況相結合創新出中國式現代化。例如，中國式現代化把馬克思主義群眾觀融入中國傳統文化中的“民本”思想，創造性地提出了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并將馬克思實現共產主義的理想與中國傳統文化中實現“大同”社會的追求相結合發展為“人類命運共同體”；另一方面，中國式現代化在學習西方現代化思想時秉持揚棄的原則，例如針對西方提出的“依附”思想，中國式現代化倡導獨立自主發展，但這個獨立自主并不意味著完全“脫鉤”，而是及時把握“依附”帶來的機遇，積極尋求發展，推動區域一體化發展，加強與其他發展中國家的對話，促進世界經濟政治新格局的形成。

中國共產黨在與時俱進中形成了對現代化的新認識，又運用經過檢驗的新認識構建自己的思想體系，而這一思想體系進一步豐富和發展了世界社會現代化理論。中國式現代化理論體系從五個方面深入闡釋中國式現代化的中國特色，從領導力量、發展方向、發展方式等九方面科學概括中國式現代化的本質要求，明確了發展過程中需要把握的五項原則，包括中國式現代化的發展道路、戰略布局、對外關系等。中國式現代化理論體系反映了全人類共同理想，弘揚了全人類共同價值，成為世界現代化理論中新的思想財富。

（二）中國式現代化與世界現代化的實踐嵌合

世界本身就是一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運共同體。中國式現代化的發展也需要世界，世界的繁榮也需要中國。中國在近現代發展過程中，因各種原因錯失發展的良機。改革開放以來，中國主動擁抱世界，引進了世界各國的先進技術和管理經驗，激發了人民的創造活力，發展了生產力，提升了中國式現代化建設水平，同時，世界各國在中國的現代化建設中扮演著重要角色。

同時，中國式現代化的發展惠及世界，為各國發展帶來機遇。2013—2021年，我國對世界經濟增長的平均貢獻率達38.6%，成為推動世界經濟增長的第一動力。2020年底，我國取得現行標準下9899萬農村貧困人口全部脫貧的偉大成就，極大減少世界貧困人口，更好推進全球貧困治理，為全球減貧事業作出了重大貢獻。2013年我國提出了“一帶一路”倡議，截至2023年8月24日，已有52個國家和32個國際組織簽署了“一帶一路”合作文件，中國在尊重各國國情的前提下將資金、技術帶給了沿線各國，用中國力量幫助各國實現內生性發展。中國通過上海合作組織、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等機構和平臺加深區域合作，實現各國互聯互通，實現經濟共榮。中國式現代化堅持綠色發展，倡導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積極推動生態文明建設，開展全球合作。中國式現代化不僅為中國人民帶來了福祉，也造福了世界人民。

四、中國式現代化在辯證統一中貢獻中國力量

中國式現代化對中國具有獨特意義，對世界具有普遍意義。各民族交往的密切使歷史成了世界歷史。聯系具有普遍性，作為大國，中國的發展必然會對世界的發展產生影響。中國式現代化，賦予現代化以“中國式”的新內涵，具有重要的世界性價值。

（一）中國式現代化道路彰顯了社會主義的生命力

部分學者會用“過時論”“無用論”等言論唱衰社會主義，但是中國用百年來取得的偉大成就與創造的歷史性奇跡，強有力地回擊了這些質疑。中國在馬克思主義的指導下實現了從站起來富起來到強起來的偉大飛躍，并且在經歷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加速演進之時，依然能創造經濟發展和社會穩定的兩大奇跡，彰顯了社會主義的強大生命力。中國式現代化不是照搬照抄馬克思主義，也不是一味套用其他國家的發展模板，而是在實踐基礎上，結合本國國情，因地制宜，是一種充滿生機與活力的科學社會主義。

（二）中國式現代化書寫了人類文明的新形態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國式現代化，深深植根于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體現科學社會主義的先進本質，借鑒吸收一切人類優秀文明成果，代表人類文明進步的發展方向，展現了不同于西方現代化模式的新圖景，是一種全新的人類文明形態。”［11］西方國家作為資本主義現代化的創造者，將資本主義現代化模式傳播到世界各地，讓其他國家一度認為實現“現代化”就是進行“西方化”。隨著資本主義社會發展矛盾的凸顯，世界各國逐漸認識到實現現代化的最優模式并不是西方模式，并且選擇什么樣的現代化發展道路是各國自身的事情，各國應結合本國特點自行進行選擇。中國式現代化道路破解了人類現代化發展的難題，摒棄了“現代化就是西方化”的錯誤觀念，合理借鑒人類文明一切優秀成果，展現了21世紀的現代化圖景，煥發了科學社會主義新的生機，又不斷探索人類現代化新高度，賦予現代化新內容，開創了人類文明新形態，深刻影響了人類社會的文明進程。

（三）中國式現代化為世界和平貢獻中國力量

和平發展不僅是中國的主張，而且是世界人民的共同訴求，是當今國際社會發展的共識。黨的二十大報告呼吁：“世界各國弘揚和平、發展、公平、正義、民主、自由的全人類共同價值，促進各國人民相知相親，尊重世界文明多樣性，以文明交流超越文明隔閡、文明互鑒超越文明沖突、文明共存超越文明優越，共同應對各種全球性挑戰。”［12］中國式現代化在發展過程中堅定站在和平一邊，旗幟鮮明地反對一切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倡導共同體理念，致力于全球和平，積極維護現行國際秩序，積極幫助各國解決問題，為世界的和平穩定發展貢獻了中國力量。

五、結語

中國式現代化是一條既具普遍性又有特殊性的現代化道路，中國式現代化致力于創造實現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社會全面發展進步與促進世界共同發展繁榮的人類文明新形態。在研究中國式現代化道路時，我們既要看到其所具有的普遍性特征，也要清楚把握其中的特殊性因素，綜合把握中國式現代化道路的普遍性與特殊性的辯證關系，在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加速演進中，充分展現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蓬勃生機和活力，為世界上其他國家提供中國智慧、中國方案。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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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82．

［4］中共中央黨史和文獻研究院.十九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中［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21：825．

［5］［12］習近平.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 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而團結奮斗——在中國共產黨第二十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2022年10月16日）［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2：22-23，63．

［6］習近平在省部級主要領導干部“學習習近平總書記重要講話精神，迎接黨的二十大”專題研討班上發表重要講話強調 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 奮力譜寫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嶄新篇章［N］.人民日報，2022-07-28．

［7］習近平.在哲學社會科學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2016年5月17日）［N］.人民日報，2016-05-19．

［9］［10］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404，411．

［11］習近平在學習貫徹黨的二十大精神研討班開班式上發表重要講話強調 正確理解和大力推進中國式現代化［N］.人民日報，2023-02-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