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于黑坨山東麓的峙峪村,宛如一顆鑲嵌在歷史長河中的明珠,散發著古樸而神秘的氣息。在這片承載著深厚歷史底蘊的土地上,有一處備受矚目的遺跡——峙峪遺址。現在,讓我們攜手踏上這段追尋歷史的旅程,一同走近峙峪村,走近峙峪遺址,感受其深厚的文化底蘊和獨特的魅力,探索那些被歲月塵封的故事。
坐落于雁門關外、黑坨山腳下的峙峪村,是一座承載著深厚歷史底蘊的古老村落。村莊東側依偎巍峨的天涯山脈,西側則緊臨潺潺流淌的滹沱河,村東有壯觀的峙峪大峽谷,村西北則是見證了遠古文明的峙峪遺址。
踏入峙峪村的那一刻,一股歷史的厚重氣息撲面而來。古老的房屋歷經風霜,見證了歲月的流轉。那些由數代人辛勤勞作堆砌起來的石墻,承載著世代傳承的智慧。峙峪遺址剖面展露的灰燼層,更是無聲地訴說著遠古時代的文明與輝煌。
在這里,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歷史的脈絡上,讓人不由自主地沉浸于那份厚重的歷史感中,仿佛穿越時空,回到了那個遙遠的時代。
2024年1月,國際重要學術期刊《自然》子刊——《自然·生態學與進化》(Nature Ecology amp; Evolution)在線發表了題為“Initial Upper Palaeolithic material culture by 45,000 years ago at Shiyu in northern China”的學術論文,公布了山西朔州峙峪遺址發現于距今4.5萬年前的一系列現代性文化證據。這一發現將峙峪遺址的年代精確厘定為距今4.5萬年,從原來的3.5萬年左右向前推進了將近1萬年。
峙峪遺址坐落于大同盆地的西南隅,也就是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區下團堡鄉峙峪村的西北方向。作為華北地區一處關鍵的舊石器時代晚期遺址,它在揭示人類歷史文化脈絡上占據著舉足輕重的地位。2019年10月7日,峙峪遺址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公布為第八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這標志著其歷史價值和文化意義獲得了廣泛意義上的認可。該遺址對考古工作人員和歷史研究者研究舊石器晚期文化及細石器文化的起源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是研究古代人類文明的寶貴資源。
早在1963年,中國舊石器時代考古奠基人之一賈蘭坡院士及其團隊就在山西省朔州市西北部的黑駝山腳下,意外發現了這處舊石器時代遺址。經過深入的發掘、詳盡的考證和細致的研究,這一遺址最終被命名為“峙峪遺址”,并成為研究古人類歷史和文化的重要窗口。
峙峪遺址占地面積較大,南北綿延百米,東西橫跨十五米。在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上,考古學家發掘出了許多珍貴的遺物,出土有人類枕骨一塊,石制品15000多件,燒石、燒骨等多塊,裝飾品一件,各類動物牙齒5 000余枚。而這些遺物都是峙峪人生產生活的真實見證,為我們揭示了遠古時代峙峪人的生活狀態、社會結構和文化特征。
根據出土的峙峪人枕骨化石,考古工作人員深入研究,提出了一個引人矚目的觀點:峙峪人的生活年代早于北京山頂洞人,但晚于山西丁村人。這一發現不僅為我們提供了古代人類演化的重要線索,也進一步豐富了我們對舊石器時代晚期人類文化的認識。這些珍貴的化石和遺物,為我們揭開峙峪人的神秘面紗提供了關鍵性證據。
峙峪遺址中出土的石器種類繁多,數量龐大,總計超過兩萬余件,包括尖狀器、雕刻器、刮削器以及石鏃等。這些石器以小型為主,大型石器極為罕見,砍砸工具更是少之又少。這些精心制作的石器充分展現了峙峪人卓越的石器制作技術。值得一提的是,在峙峪遺址中,考古工作人員發現了我國迄今為止時代最早的一件石鏃。這一重大發現有力地證明了峙峪人已經掌握了弓箭的制作技術。弓箭的發明不僅標志著峙峪人將科學技術應用于社會生產,更是人類歷史上最早將科學技術與創造性勞動相結合的典范。這一成就不僅極大提升了峙峪人的狩獵效率,也展示了他們的智慧。此外,遺址中還發現了與皮革加工有關的細石器,進一步揭示了峙峪人已經掌握了用獸皮縫制衣物的技術。這一發現為我們描繪了一幅峙峪人生活的生動畫面,展現了他們適應自然、改造自然的能力。
在深入探索峙峪遺址的過程中,考古工作人員還驚喜地發現了經過細致打擊形成的骨尖狀器,以及一些打制痕跡清晰的骨片。這些骨制品不僅展現了峙峪人卓越的工藝技巧,還體現了他們多樣的生活需求。其中,一部分骨制品被推斷為實用類工具,可能用于日常狩獵、勞作或生活瑣事;而另一些則疑似為峙峪人的骨雕作品,這些作品線條流暢、造型獨特,具有一定的藝術價值。這些珍貴的發現不僅為研究峙峪人的生活習俗提供了實物證據,還為我們深入了解他們的審美需求和文化特征打開了一扇窗口。這些骨制品成為研究峙峪人歷史、文化和藝術的重要資料,進一步豐富了我們對這一遠古時期人類社會的認識。
此外,峙峪遺址中一項引人注目的發現——一個扁圓形的石墨裝飾品。這個裝飾品獨特而神秘,代表了峙峪人卓越的磨制與鉆孔技術。這一裝飾品不僅具有實用功能,更展現了峙峪人對審美的追求。在遠古時代,這種對美的敏感和追求顯得尤為珍貴,它向我們展現了峙峪人豐富多彩的精神世界。
除了精心制作的工具和精美的裝飾品外,峙峪遺址還蘊藏著豐富的動物化石。這些化石與灰燼、石器和燒骨交織共存,構成了一幅生動的史前生活畫卷。其中,一部分化石密集成層,而絕大多數則是單個的動物牙齒。這些牙齒不僅數量眾多,而且保存狀態良好。特別是遺址中發現了大量被人工擊碎的獸骨片,這進一步說明峙峪人與這些動物之間存在緊密的聯系。在眾多哺乳動物化石中,野馬化石的數量最為可觀。經考古工作人員的細致鑒定,這些化石代表了至少120個野馬個體。此外,野驢化石也頗為豐富,代表至少88個野驢個體。這一發現清晰地表明,野馬和野驢是數萬年前峙峪人獵取的主要對象,它們為峙峪人提供了重要的食物來源。鑒于峙峪人對野馬的特殊偏好和依賴,他們被后世形象地稱為“獵馬人”。這一稱謂不僅體現了峙峪人獨特的狩獵文化,也彰顯了他們在史前社會的重要地位和影響力。
隨著對峙峪遺址的深入探索,我愈發被峙峪人展現出的卓越智慧與堅韌不拔的精神所打動。遠古先民們在惡劣的自然環境中,憑借自己的智慧和雙手,創造出了豐富多彩的生活與文化。他們充滿智慧,堅韌不拔。我的眼前逐漸浮現出他們的生活場景……
在遙遠的4.5萬年前,峙峪人生活在一片富饒的土地上:山巒之上,森林繁茂;丘陵間,灌木叢生;平坦的草原上,草木豐茂;河流中,魚兒游弋。他們與羚羊、野馬、野豬、鹿以及鴕鳥等動物和諧共存,但為了生存和繁衍,他們不得不外出捕獵。
為了確保自身安全,峙峪人選擇了群居的生活方式,與那些可能對他們構成威脅的生物抗衡。他們制造弓箭,打磨石器,設置陷阱。這些措施不僅保障了他們的安全,也確保他們能繁衍生存。在那個時代,他們的生活中充滿競爭與挑戰,深刻體現了“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生存法則。
峙峪人還會隨著季節的變化,像候鳥一樣遷徙。尤玉柱在《憶峙峪遺址》一書中提及,峙峪人并非始終定居在峙峪河與小泉溝的交匯處。他們可能只在夏秋兩季選擇在峙峪河畔居住,在冬季則遷徙到較為溫暖的南面。然而,這種群體性遷徙往往伴隨著老弱病殘的犧牲,但這亦成為他們生活的組成部分。
峙峪人的遺物宛如一部厚重的歷史長卷,無聲地訴說著人類從遠古時代走來的輝煌歷程。盡管歲月流轉,往事如煙,但他們的足跡和留下的寶貴遺產將永遠鐫刻在人類的歷史長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