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江西農村調查析論

摘要：毛澤東江西農村調查在中國共產黨調查研究史上的地位至關重要，為探索中國革命勝利道路的底層規律積累了寶貴經驗。毛澤東創造性地運用討論式調查會、個別訪談、參與式觀察、解剖“麻雀”等調查形式，在江西進行大量農村調查的基礎上，先后寫出了《尋烏調查》《興國調查》《長岡鄉調查》等系列報告，具有針對性、反思性、有效性等特征。毛澤東江西農村調查推動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奠定了思想路線的理論基礎，拓展了馬克思主義群眾史觀，具有為基層治理提供方法論指導、有利于提升中國共產黨人的調查研究能力、有利于增強新時代黨員干部黨性修養的當代價值。

關鍵詞：中國共產黨；毛澤東；江西農村調查

中圖分類號：D231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2095-6916（2024）13-0001-05

An Analysis of Mao Zedong’s Jiangxi Rural Investigations

Zhu QianxingYi Ating

（School of Marxism Studies， Zhejiang Normal University， Jinhua 321004）

Abstract： Mao Zedong’s Jiangxi rural investigations are of crucial importance in the history of the CPC’s investigation and research， accumulating valuable experience for exploring the underlying laws of the path to victory in the Chinese revolution. Mao Zedong creative use of discussion investigation meetings， individual interviews， participatory observation， dissecting of the “sparrows” and other forms of investigation based on a large number of rural investigations in Jiangxi， has written a series of reports such as Xunwu Investigation， Xingguo Investigation， and Changgang Township Investigation characterized by pertinence， reflectiveness， effectiveness and so on. Mao Zedong’s Jiangxi rural investigations have promoted adapting Marxism to the Chinese context and the needs of our times， laid the theoretical foundation of the ideological line， and expanded the Marxist concept of mass history， which has the contemporary value of providing methodological guidance for grass-roots governance， helping to improve the investigation and research ability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the Chinese Communists， and helping to strengthen the Party spirit cultivation of Party members and officials in the new era.

Keywords：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Mao Zedong; Jiangxi rural investigations

毛澤東江西農村調查，是土地革命時期毛澤東領導進行的尋烏調查、興國調查和長岡鄉調查等一系列調查的總稱。調查研究是中國共產黨的優良傳統，毛澤東作為我們黨調查研究的先行者，他領導的江西農村調查為探索中國革命的底層規律積累了寶貴經驗，有利于提升中國共產黨人的調查研究能力，有力推動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

一、毛澤東江西農村調查的主要內容

（一）調查經過

1.尋烏調查

1930年5月，毛澤東對尋烏縣進行了社會調查。1931年2月，毛澤東在寧都小布整理成《尋烏調查》，主要對尋烏的政治區劃、交通、商業、舊有土地關系及土地斗爭情況等進行了調查。在開始調查前，毛澤東明確了調查目的是了解中國的富農問題，認為自己“在商業狀況上是完全的門外漢”［1］118。同時，做好了對調查對象的階級定性工作，由尋烏縣縣委書記古柏協助調查。毛澤東通過召開調查會的形式，邀請尋烏縣不同階級、不同職業的十一人召開座談會。他用“圩場”“大宗”等地方名詞說明尋烏的交通狀況，因為某一地區的交通發達程度關系該地的經濟社會發展，交通狀況反映了當地的商業情況。毛澤東通過摸底“門嶺到梅縣的生意”“安遠到梅縣的生意”“梅縣到門嶺的生意”“梅縣到安遠、信豐的生意”“惠州來貨”“尋烏的出口貨”“尋烏的重要市場”“尋烏城”等八個方面的情況，了解尋烏縣城的商業構成［1］123。他走訪縣城各類店鋪、親自趕圩，了解米、柴火、豬肉、鹽、水貨等商品行情，分析尋烏縣的自然經濟、半自然經濟、商品經濟的占比情況，更是以“郭怡和”雜貨店的興衰史映射出該縣商業變遷史。在階級方面，毛澤東對當地的公共地主、個人地主、富農、貧農做了階級區分，從農民口中了解到他們對地主與富農的看法及土地分配的四種方法，詳細記錄了尋烏縣的農村人口成分。在文化方面，毛澤東詳細記錄了尋烏縣四個中學的辦學情況，對不識字、識字、識字二百、能記賬、能看三國等不同文化程度的人進行了區分，并佐以詳細的數據分析。

2.興國調查

1929年4月，毛澤東通過對興國縣的調研和對井岡山土地革命斗爭經驗的總結，意識到《井岡山土地法》中的“沒收一切土地”政策過于絕對，損害了部分中農的利益。因此，毛澤東面對興國的土地問題及農民對土地提出的要求，親自制定并實施《興國土地法》，爭取中間力量，為興國調查工作奠定了群眾基礎。《興國調查》是1930年10月29日毛澤東為出席新余“羅坊會議”，途徑彭家洲村時遇見幾百名報名參加紅軍的興國農民，產生調查想法實施的一次大規模社會調查。調查會為期一周，毛澤東從興國永豐區紅軍預備隊中選了傅濟庭、溫奉章等八名興國籍隊員開座談會，這些隊員有的是賬房先生、教書先生、風水先生，有的是泥瓦匠、屠工，甚至還有商人和爆竹工，職業分散且具有代表性。《興國調查》涉及大革命前后永豐區各階級的歷史和現狀以及土地革命斗爭、八個家庭的具體情況等方面。該調查內容豐富、史料詳實，報告共有八個家庭的觀察、舊有土地關系、斗爭中的各階級、現有土地分配狀況、土地稅、蘇維埃、農村軍事化等七章，對永豐區的土地占有情況和各階級在土地斗爭中的表現進行了分析，由此明確了農村的基礎概念。同時運用階級分析法，確定土地革命的依靠、團結、孤立及打擊對象，得出了正確的階級估量。

3.長岡鄉調查

1933年，國民黨反動派發動對中央蘇區的圍剿，興國全縣群眾踴躍參軍、積極捐糧捐款等行為引起毛澤東的注意。1933年11月，毛澤東率中央蘇區臨時中央政府調查團到興國縣長岡鄉進行農村調查。來到長岡鄉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列寧小學召開小型調查會，調查工作長達七天，整理撰寫出《長岡鄉調查》報告。1934年1月，臨時中央政府將此報告油印成單行本，將長岡鄉稱為“鄉蘇工作的模范”。《長岡鄉調查》主要記錄了長岡鄉的政治區劃及戶口、代表會議、政治選舉、鄉蘇下的委員會、地方部隊、群眾生活、勞動力的調劑與耕牛問題、公債的推銷、合作社運動、文化運動、衛生運動、社會救濟、婦女、兒童、反帝、工人、貧農團、宣傳隊、突擊隊、革命競賽等十九項內容，涉及長岡鄉蘇維埃工作的方方面面。該調查運用一分為二的辯證思維方法，既肯定了該鄉的政治選舉工作，同時又發現了當地選舉工作的缺點，即宣傳中沒有強調選舉代表是群眾的政治權利，選舉過程中沒有群眾批評候選人、批評鄉蘇工作的環節。毛澤東還注意到了該鄉的社會救濟工作問題，認為“長岡鄉是在最具體最實際地解決群眾中的每一個困難問題”［1］312，再次強調蘇區婦女是推動查田運動、經濟戰線、文化戰線、軍事動員、蘇維埃組織建設等方面發展的偉大力量。該調查不僅展現了蘇區干部的良好精神面貌，亦體現了廣大工農兵較高的政治覺悟和道德素質，為做好群眾工作提供了成功樣本。

（二）調查形式

1.討論式調查會

調查會是毛澤東開展農村調查、了解基本情況的重要方式，雖然表現為會，實際卻是討論的形式，總的來說就是沒有嚴格形式的要求。但參會人數、人員選擇卻是一門藝術，要考慮到調查目的和問題設計，根據調查者能力大小決定調查對象的人數，選擇見多識廣的老者和具有豐富經驗的年輕人作為調查對象。召開調查會的另外一個要求則是提前擬定大綱細目，這是準備工作之一。毛澤東要求指導工作的人親自參與調查，深入實踐，自己做好調查記錄及思考研究。他在《反對本本主義》中對調查技術提出明確要求，強調要組織討論式的調查會，使調查對象暢所欲言，最大限度地獲取大量且相對正確的資料，是調查工作的關鍵環節。在興國調查期間，“調查會是活潑有趣的，每天開兩次甚至三次，有時開至深夜”［1］255。

2.個別訪談

個別訪談是相對于集體訪談而言的，指調查者單獨與被調查對象進行的訪談活動，具有保密性強、形式靈活、調查結果準確等優點，同時對調查者的調查研究能力要求較高。在調查過程中，毛澤東通常會不厭其煩地挨家走訪，面對面、一對一交流，了解其家庭基本情況，通過典型訪談等方式了解農民的實際生活，為得出調查結果、制定方針政策提供了現實素材。來到江西之后，毛澤東在瑞金經常找別人聊天，有時問及群眾糧食夠不夠吃、鹽巴和水果等有沒有漲價，言語中透露出對群眾的關心。有一次，毛澤東來到沙洲壩村口碰見一名叫楊家興的挑水漢子，通過深入談話，注意到桶里的水污染嚴重，詢問后得知沙洲壩的群眾是從池塘打水喝。了解這一情況后，毛澤東便率領蘇區軍民開挖了當地的第一口井，這是毛澤東在日常談話中了解實際情況進而解決問題的感人案例。

3.參與式觀察

參與式觀察，即調查者實地進入調查對象的生活環境，進行全面深入觀察和調研。毛澤東在江西做農村調查時經常運用這種方法，并且倡導共產黨人“到斗爭中去”“到群眾中作實際調查去”，然而如何與群眾“打成一片”是當時許多黨員干部值得深思的問題。毛澤東在江西農村調查報告中給出了答案，那就是與群眾同吃同住同勞動，不擺官架子。邊勞動邊調查是得到群眾信息的有效途徑，如果一開始就以命令式口吻向調查對象收集信息，那么大多數都會“吃閉門羹”。但如果將自己與調查對象置于平等位置，容易模糊調查對象和調查員的身份關系，使調查對象愿意嘮家常式地對調查員吐露心聲。毛澤東在長岡鄉調查過程中帶領檢查團同志穿草鞋、背斗笠，分赴該鄉的長岡、塘背、新溪、泗網等四個自然村。每到一村就到田間地頭和群眾一起干農活，挖番薯、刨花生等，進村入戶就幫群眾挑水、劈柴，和群眾打成一片，邊勞動邊訪談，晚上則開調查會。因此該地群眾對毛澤東等人的信任感逐漸增加，推動了調查會的順利進行，極大地提高了調查效率。

4.解剖“麻雀”

典型調查是從調查對象中選擇具有代表性的單位作為典型，并通過對典型的調查來認識同類社會現象的本質及其規律。《長岡鄉調查》就是運用典型調查、解剖“麻雀”方法的范本，毛澤東調查了該鄉政權建設、擴大紅軍、經濟建設、文教衛生等近二十項工作，內容全面，既具有長岡鄉工作特色，又具備為其他鄉蘇提供先進經驗借鑒的一般性，極具辯證思維。運用典型調查并非隨機選取調查對象和調查地點，而是要根據調查主題選取典型。毛澤東將調查典型分為三類：一是先進的典型，二是中間的典型，三是落后的典型［2］。一般來說，毛澤東的調查對象大多選取先進和落后的典型，不僅如此，每類典型做到調查兩三個，這樣既可以宣傳先進經驗，又可以吸取教訓。毛澤東的典型調查就是從個別到一般、從特殊到普遍、從部分到整體的過程，通過解剖“麻雀”，總結經驗，而后得出結論。

二、毛澤東江西農村調查的基本特征

（一）針對性

毛澤東農村調查的針對性體現在其鮮明的問題意識。凡是做調查，他一概是目的明確、主題鮮明、針對性強。如尋烏調查是為了了解中國的富農問題，因此特別關注尋烏縣的土地占有情況及各階級在土地斗爭中的表現。《東塘等處的調查》是毛澤東做的一項關于土地分配情況的專題調查，從李家坊了解村鄉兩級蘇維埃在土地斗爭中的組織和活動情形。雖然當時土地法要求以鄉為單位分配土地，但實際情況卻大多以村為單位，毛澤東著重分析了這一分配方法對富農、中農、貧農等不同階級的影響，這是他針對土地分配方法而做的調查。此外，分配土地首先要丈量土地、推動查田運動，毛澤東同樣針對查田運動做了深入的調查和分析，對此類問題提出了“講階級（做宣傳）”“查階級”“通過階級”即決定階級成分等要求。隨著蘇區政權逐漸鞏固，毛澤東意識到部分地區的先進工作經驗值得推廣借鑒，如興國縣蘇區干部的作風建設，“蘇區干部好作風，自帶干糧去辦公”，了解和宣傳長岡鄉、才溪鄉等地的工作經驗是毛澤東針對如何做好蘇區政府工作問題的回答。

（二）反思性

毛澤東雖然重視調查的實踐性，但同時強調研究思考對升華調查結論的重要性。其不僅體現在整理歸納調查資料方面，更主要的是對調查工作結束后的反思，這是毛澤東農村調查的反思性特征。從《尋烏調查》可以看到毛澤東反思了此前未了解商業狀態的不足，反思了該調查未區別中農、雇農與流氓，沒有將富農、中農、貧農的土地分開來講的缺點。在《興國調查》中反思了沒有調查兒童和婦女狀況，沒有調查交易狀況和物價比較、土地分配后農業生產的狀況、文化狀況等缺點［1］255。在《總政治部關于調查人口和土地狀況的通知》中，毛澤東吸取了以往調查工作的教訓經驗，對人口和土地狀況調查的做法提出了三點要求，這也是他對農村調查工作的反思和總結。諸如此類的調查報告從側面反映了調查后的反思對整體調查研究工作具有重要意義，做好這項工作不僅體現了調查人員的認真態度，也有利于查缺補漏，順利推進后面的調查工作。

（三）有效性

有效性是毛澤東江西農村調查理論的根本特性，調查研究的最終目的就是為了解決問題。因此，問題解決與否是衡量調查工作的唯一標準。毛澤東的農村調查適應革命斗爭的需要，同樣遵循社會調查規律，每一份調查都有明確的主題。如毛澤東在新余做的《興國調查》，解剖了中國社會各階級、各階層在土地斗爭中的思想動向和現實表現，明確了在土地革命中依靠誰、團結誰、孤立誰、打擊誰的問題，為當時開展的土地革命找到了依據，并完善了我黨制定的土地法，使之更加符合中國實際。從時代背景來說，毛澤東江西農村調查大多產生于中央蘇區時期，當時的主要任務是抵御國民黨反動派的進攻和蘇區政權建設。毛澤東的農村調查報告從實踐中來，經過思考和研究又回到實踐中去，注重實效，為打開工作局面準備了前提條件，對推動當時中國革命的發展和中國共產黨的成熟具有深遠的歷史意義和實踐指導作用。

三、毛澤東江西農村調查的歷史功績和當代價值

（一）歷史功績

1.推動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

在1938年黨的六屆六中全會上，毛澤東首次闡釋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問題，指出：“馬克思主義必須通過民族形式才能實現”［3］。這是毛澤東對馬克思主義的理論堅持和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文化自信態度。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就是將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中國具體實際、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毛澤東運用馬克思主義唯物辯證法和唯物史觀進行江西農村調查，通過剖析先進典型推廣到全蘇區，科學處理了經濟建設和革命戰爭的關系。既堅持“中國革命斗爭的勝利要靠中國同志了解中國情況”［4］的主體性原則，又堅持馬克思主義的國際主義原則，將矛盾的特殊性和普遍性相結合，做到了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從而推動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

2.奠定了黨的思想路線的理論基礎

黨在長期革命實踐中確立了一條以辯證唯物主義認識論為指導的思想路線，即一切從實際出發，理論聯系實際，實事求是，在實踐中檢驗和發展真理。江西農村調查是毛澤東社會實踐的主要活動形式，通過大量的農村調查認識了中國廣大農村的基本狀況，發現并掌握了中國革命規律，通過宣傳先進典型和落后典型的方法改進蘇區政府組織工作，為壯大紅軍力量和取得革命勝利贏得了廣泛的群眾基礎。毛澤東的江西農村調查不僅科學有效地解決了蘇區政權建設、經濟建設和革命戰爭矛盾問題，同時在反擊黨內各種錯誤主義的過程中實現了黨的思想路線內容的初步建構。

3.拓展了馬克思主義群眾史觀

群眾史觀是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的重要內容，“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創造世界歷史的動力”［5］。農村調查的價值就在于為中國人民和中國革命服務，因而毛澤東江西農村調查始終秉持一切為了群眾、一切依靠群眾的群眾路線。群眾路線是毛澤東思想活的靈魂，是毛澤東面對中國革命的特殊性將中國傳統文化“民本思想”和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唯物史觀相結合的理論產物。群眾觀點和群眾路線是中國共產黨人在哲學認識和黨建學說上對馬克思主義的理論創新，拓展了馬克思主義群眾史觀，豐富了馬克思主義理論寶庫。

（二）當代價值

1.為基層治理提供方法論指導

基層治理是實現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基石，是黨鞏固政權的基礎工作，關系黨長期執政、國家長治久安、人民和諧幸福，是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前提條件［6］。中央蘇區時期，中國共產黨在江西瑞金成立了中華蘇維埃共和國臨時中央政府，開啟了我黨局部執政、治理社會的新篇章。毛澤東調查江西農村發現當時部分地區為了擴大紅軍、打擊地主階級采取了較為極端的手段方式，致使當地部分商人對紅軍產生誤解，激化了矛盾。他通過調查研究發現了此類問題，形成了《關心群眾生活，注意工作方法》一文，指導蘇區領導干部更好完成基層工作。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前往貧困山村調研考察，在考察湖南省花垣縣十八洞村期間，他提出了精準扶貧的思想，形成了“十六字”方針（即實事求是、因地制宜、分類指導、精準扶貧），這是當代調查研究的重要理論成果，為提高鄉村基層治理能力和促進社會穩定提供了方法論指導。

2.有利于提升中國共產黨人的調查研究能力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當代領導干部特別是年輕干部要提高“七種能力”（即政治能力、調查研究能力、科學決策能力、改革攻堅能力、應急處突能力、群眾工作能力、抓落實能力），其中著重強調了要提高調查研究能力。調查研究做得好不好不僅可以看出黨員干部的基層工作能力，也是考驗干部科學決策能力的標準之一。因此，毛澤東的江西農村調查報告是當代中國共產黨人提高調查研究能力和政治能力的經典教材，其科學的調查態度和多樣的調查手段值得我們認真學習和靈活運用。年輕干部大多處于基層崗位，基層工作的復雜性要求年輕干部要不斷學習，提升工作能力，毛澤東的調查報告契合了新時代中國共產黨人克服本領恐慌的要求。毛澤東農村調查思想同樣是中國共產黨人精神譜系的重要思想來源，蘇區精神中的“求真務實”“一心為民”“清正廉潔”“艱苦奮斗”等屬性正是毛澤東在進行江西農村調查工作時的真實寫照。

3.有利于增強新時代黨員干部的黨性修養

黨性修養是中國共產黨人自我教育、自我改造、自我完善、自我提高，是在信仰、宗旨、作風等方面的綜合體現。增強新時代黨員干部的黨性修養既可以通過黨的自我革命制度，也可通過黨員嚴格自律途徑來實現。毛澤東在江西農村調查的過程中特別強調調查人員要有“每事問”的謙虛態度和“親自下馬”的實踐精神，這既是對調查者的工作要求，也是對黨員的黨性鍛煉。因此要增強新時代黨員干部的黨性修養就必須深入學習毛澤東農村調查思想，特別是《長岡鄉調查》和《才溪鄉調查》這兩個主要宣傳先進經驗和蘇區干部作風的調查報告，這對培養新時代黨員干部下沉基層、拜人民為師的服務意識具有重要現實指引作用。

四、結語

毛澤東領導江西農村調查所形成的特色調查思想歷久彌新。中國共產黨人一如既往地秉承社會調查的優良傳統，科學回答了不同時期的現實課題。在新的征程中，以毛澤東江西農村調查的求實精神為指引，深入社會調查，實施科學決策，這有利于我們走好強國建設、民族復興的新征途。

參考文獻：

［1］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毛澤東文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2］毛澤東.毛澤東農村調查文集［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2：27.

［3］毛澤東.毛澤東選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534.

［4］毛澤東.毛澤東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115.

［5］毛澤東.毛澤東選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1031

［6］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加強基層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建設的意見［J］.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公報，2021（21）：6-10.

作者簡介：朱前星（1966—），男，漢族，湖南郴州人，浙江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教授、博士研究生導師，研究方向為中國近現代政治思想史。

伊阿婷（2001—），女，漢族，江西贛州人，浙江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助教，研究方向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

（責任編輯：馮小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