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法則”一直是藝術活動的重要內容。晚明時期以篆刻藝術而言,向秦、漢取法為“古則”,向元明取法則為“今則”。晚明印人臨摹漢印的渠道都是通過集古印譜完成的,后來印人不滿足于看印譜,也看收藏家們珍藏的秦漢真印,為他們提供了取法“古則”的條件,但收藏家較少,大多數印人只能望而卻步,這也是集古印譜流行的重要條件。明代最早問世的印譜是顧從德《集古印譜》和羅王常的《印藪》,風靡一時,文人以案頭無此二譜為恥。此后,當時的印人紛紛取法這兩本印譜,印宗秦漢,但《集古印譜》摹刻于木板,當時流傳的印譜多為失真版本,漢印的風神被嚴重扭曲,這便給摹刻的人帶來了較大的影響,如形式主義傾向和擬古主義傾向,且很快成為明代篆刻藝術發展過程中的突出問題,被印人所注意和重視。因此,摹古印譜的出現,與當時的擬古主義思潮合拍,對擬古主義的批判也達到高峰,由此構成了印章批評理論的重要時代特征,反映了當時篆刻藝術的走向。然而,當仔細分析晚明摹古印譜時會發現,除宗法秦漢印章之外,還有另一條宗法的線路不容忽視,那就是師法近代和當下的線路,也就是“今則”。
一、《古今印則》概述
《古今印則》,五冊(十一卷,附印旨一卷),明代程遠摹選。首冊卷前有朱之蕃《古今印則序》、屠隆《程彥明印則序》、張納陛《古今印則序》及凡例五則。卷一為玉印,卷二為官印;冊二卷三至七為私印;冊三卷八、卷九,冊四卷十、卷十一為國朝名印且卷末存董其昌、顧起元、陳繼儒、王穉登等人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