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創”教育激發大學生創業意愿的影響機制研究

摘要：文章構建了創新創業教育激發創業意愿的研究模型，并以南京市部分高校大學生為研究對象展開問卷調查。結果表明：創業教育、專業教育、科研活動和競賽活動對創業意愿存在顯著性正向直接關系；創業教育、專業教育和科研活動對競賽活動存在顯著性正向直接關系；創業教育與專業教育間存在顯著性正向關系；創業教育不僅對創業意愿產生直接影響，而且通過專業教育、科研活動和競賽活動間接影響創業意愿；競賽活動是創業教育、專業教育和科研活動對創業意愿產生影響的重要間接路徑節點。最后提出激發大學生創業意愿的高校創新創業教育建議。

關鍵詞：創新創業教育；專業教育；科研；競賽

中圖分類號：G640" 文獻標志碼：A

0 引言

我國經濟已轉向高質量發展，對人才需求提出了更高要求。2015年5月，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深化高等學校創新創業教育改革的實施意見》，標志著高校創新創業教育進入快速發展階段。創新創業教育（簡稱雙創教育，下同）與高等教育改革和發展的理念相吻合。我國雙創教育體系已經初步形成。《2020年中國大學生就業報告》（就業藍皮書）顯示：2019屆本科畢業生自主創業比例為1.6%，隨著畢業時間的延長，畢業生自主創業比例持續上升，畢業3年內上升至8.1%。2021年高校畢業生規模突破909萬人。龐大畢業生群體既是經濟發展的人力資源需求保障，也帶來較大就業壓力。大學生作為創業主力軍，其創業意愿高低決定了未來創業的人數和質量［1］。對大學生創業意愿的影響機制研究有助于把握大學生創業熱情的動力機制，對完善高校雙創教育政策和人才建設等都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

1 文獻綜述

Kusmintarti等［2］認為創建新企業的大學生必須具備創業技能、技術技能和管理技能等。教育是培養創業意愿和能力的重要途徑，高校創新創業教育顯著影響大學生創業意愿［3］。Entrialgo等［4］將創業教育定義為在創業過程中有關創業知識的各類專業教育課程。高校教育支持［5］、創業理論教育［6］、創業課程與培訓［7］、企業家創業講座［8］、校園創業環境及提供的實踐機會和經驗［9］等正向顯著影響大學生創業意愿。雙創教育是校內教育和校內教育連通到校外教育。文科大學生對創新創業教育總體滿意［10］。學校創新創業教育驅動經管類專業大學生創新創業意愿［11］。案例競賽是大學生雙創實踐意愿培養的影響因素［12］，“互聯網+教育”為大學生創新創業教育服務轉型提供了新機遇［13］，表明學科競賽對學生創新創業能力的培養有著重要作用［14］。“大創”項目從多個角度入手，全方面培養和提升大學生的創業素養與創業實踐能力［15］。“大創”項目融入大學生創新創業課程體系、將“大創”項目與學科競賽等賽事相結合可助力大學生創新創業教育［16］。一流大學離不開一流本科教育［17］，堅持以本科為本，是世界一流大學的重要特征［18］。由此，本科專業教育、創新創業教育、學科競賽、以“大創”為代表的科研活動與大學生創業意愿的研究優化教學體系、教學模式、激發大學生創業意愿的影響機制研究成果尚處于空白，這也是本研究的基本思路，可為調整和優化高校開展雙創教育提供方向和建議。

2 研究設計與過程

2.1 研究假設

創業意愿（EI）是有意識地和有計劃地在未來建立一個新企業的自我認可的信念［19］，創業意愿描述了個體創業的強烈程度。創業教育（BK）是培養創業意愿和創業能力的主導因素之一，創業教育本質是對學生傳授創業知識、鍛煉創業能力和積累創業經驗［20］。大學生要接受專業知識教育（SK），并通過創業教育課程獲取創業知識。專業知識和創業知識是大學生了解社會、參與科研、社會調研等的基礎。科研活動（SR）是令本科生受益的“十大最具影響力”的教育經歷之一，能顯著提升創造力水平［21］。創新訓練計劃本質是本科生創新思維和能力訓練的橋梁，能促進科研素養提高［22］。健全本科生科研訓練體系和社會支持體系是雙創教育的重要內容，有利于科研成果應用于課堂教學、實習實踐、畢業論文和競賽等［23］。科研活動是創新能力展示和能力再造的載體，可提高大學生整合資源的能力，為創業意愿奠定能力基礎。競賽活動（DC）是本科生實現理論向實踐轉化的創新型人才培養的一種有效途徑［24］。競賽活動可以強化實訓教學，培養創新意識、創新能力和思維方式，也是創業設想的初步嘗試，奠定向創業意愿轉換的基礎。科研和競賽可促使本科生參與課題研究、提升學習技能、鍛煉與人合作的能力［25］。因此，雙創教育以知識傳授為基礎，科研和競賽為轉換橋梁，共同激發創業意愿。綜上所述，本研究將知識傳授（專業教育和創業教育）、科研活動和競賽活動作為創業意愿的前置變量，得到以下假設：

H1：專業教育正向影響創業意愿；

H2：創業教育正向影響創業意愿；

H3：科研活動正向影響創業意愿；

H4：競賽活動正向影響創業意愿；

H5：專業教育正向影響科研活動；

H6：專業教育正向影響競賽活動；

H7：創業教育正向影響專業教育；

H8：創業教育正向影響競賽活動；

H9：科研活動正向影響競賽活動。

2.2 測量問項設置

大學生創業意愿共計4個題項［26］：“我為開辦公司做好準備”“我的奮斗目標是成為企業家”“開辦公司是我深思熟慮的想法”和“我準備未來創辦公司”。創業教育修正為3個題項［27］：“我在學校修學相關創業課程”“我在學校參加與創業有關的社團活動”和“學校邀請企業家作為創業導師”。專業教育共有3個題項：“專業課程上，老師引導我們參加課外社會實踐活動”“本專業課程設置緊扣社會需求”和“專業課程知識吸引我們去研究問題”。科研活動共有3個題項：“我積極參加專業課老師科研項目”“我積極申請大學生創新訓練計劃項目”和“我積極發表科研論文”。競賽活動包括學科競賽、科研競賽和創業競賽，共有4個題項：“我愿意積極參加科研競賽”“我積極將創業想法用于競賽活動”“我愿意積極參加學科競賽”和“我愿意積極參加創業競賽”。問卷測量采用5 點Likert量表，從1 表示“完全不同意”到5表示“完全同意”。

2.3 樣本數據收集

本研究以南京6高校大學生為研究對象，且要求參加過競賽活動或者參加過科研活動。2023年秋季，通過線下（現場填寫問卷）開展調研，共收回問卷350份，其中有效問卷287份，有效回收率為82%。有效問卷中：男生178人，女生109人；大二學生24人，大三學生177人，大四學生86 人；經管類學生195人，非經管類學生92人。

2.4 檢驗結果

SPSS 22計算結果顯示，問卷總體KMO值為0.858，專業教育、創業教育、科研活動、競賽活動和創業意愿的KMO值分別為0.731、0.738、0.753、0.854和0.866，大于0.7；上述變量Cronbach’ s α系數分別為0.852、0.889、0.895、0.941和0.944，均超過0.7，量表信度較高，內部一致性較好。Amos22驗證性結果表明，專業教育、創業教育、科研活動、競賽活動和創業意愿的組合信度（CR）分別為0.854、0.891、0.898、0.941和0.945，滿足大于0.7的要求；平均方差萃取（AVE）依次為0.662、0.731、0.746、0.800和0.810，滿足大于0.5的要求，建構信度良好。競賽活動與創業意愿相關系數為0.445，是所有變量相關系數的最大值，各變量AVE平方根最小值為0.813，即各變量AVE值的平方根均大于各變量間相關系數值。因此，本模型的收斂效度、區別效度都達到要求。模型的RMSEA為0.024（lt;0.08，臨界值，下同），χ2值為0.114（gt;0.05），RMR為0.045（lt;0.05），GFI為0.952（gt;0.9），AGFI為0.933（gt;0.9）；NFI為0.967（gt;0.9），RFI為0.959（gt;0.9），IFI為0.995（gt;0.9），TLI為0.994（gt;0.9），CFI為0.995（gt;0.9）；PCFI為0.805（gt;0.5），PGFI為0.685（gt;0.5），PNFI為0.782（gt;0.5），χ2/df為1.165（lt;2），絕對適配度、增值適配度和簡約適配度均符合要求，因此，模型適配度良好。

3 討論

路徑系數如圖1所示。專業教育與創業意愿的路徑系數為0.191（P=0.003），表明兩者在5%顯著性水平下存在顯著的正向關系，假設H1成立。專業教育是大學生未來走向社會、立足社會的支撐。專業教育內容與社會銜接引導和培養大學生的開放性思維、對未來社會定位的思考，有助于推動大學生創業意愿的形成。

創業教育與創業意愿的路徑系數為0.108（P=0.072），表明兩者在10%顯著性水平下存在顯著的正向關系，假設H2成立。在5%顯著性水平，則假設關系不成立。這可能是由樣本量和樣本代表性造成的。大學生先由校內創業活動熏陶與鍛煉開始，過渡到直接接觸企業家，側面驗證了準備創業的過程。當然，創業課程是大學生獲取創業知識、吸取經驗的第一課程，初步了解創業內容，有助于激發創業熱情。因此，創業教育不僅可以提升大學生的創業知識和技能，而且能直接提升大學生的創業意愿。

科研活動與創業意愿的路徑系數為0.141（P=0.021），表明兩者在5%顯著性水平下存在顯著的正向關系，假設H3成立。科研活動是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的過程，歷練大學生的創造性思維和綜合技能培養，與創業的創新性相一致，有助于增強創業意愿。

競賽活動與創業意愿的路徑系數為0.320（P＜0.01），表明兩者在1%顯著性水平下存在顯著的正向關系，假設H4成立。前置變量中與創業意愿關系最高的變量是競賽活動。競賽活動是對具體的創業想法和創新想法等以具體行為展示和驗證，是技能、專業知識、創業技能與外部環境碰撞中的審視。大學生的創業想法和主動性活動欲望較強烈，是創業激情的來源和支撐，有助于提升創業意愿。

專業教育、創業教育、科研活動和競賽活動是創業意愿前置變量，存在直接效應和間接效應。專業教育是科研活動和競賽活動的前置變量，創業教育是專業教育的前置變量。專業教育與科研活動的路徑系數為0.274（P＜0.01），表明兩者在1%顯著性水平下存在顯著的正向關系，假設H5成立。專業教育與競賽活動的路徑系數為0.174（P=0.011），表明兩者在5%顯著性水平下存在顯著的正向關系，假設H6成立。創業教育與專業教育的路徑系數為0.296（P＜0.01），表明兩者在1%顯著性水平下存在顯著的正向關系，假設H7成立。專業教育提供了從事科研活動所必需的知識、精神、態度以及開放思維。接受專業教育的大學生需要接受同行業、外部環境的考驗和洗禮，檢驗專業知識和專業技能的擁有程度和應用能力。競賽活動是專業知識向社會展示和社會增加值的轉換機制。專業教育通過知識成果方案、科研技術成果等在競賽活動中展示知識創造力和價值。豐富、創新的專業教育有助于提高競賽活動中的知識轉化率和社會價值。

專業教育對創業意愿既有直接效應，也通過創業教育、科研活動和競賽活動間接作用于創業意愿。專業教育對創業意愿的總效應為0.354，直接效應為0.191，間接效應為0.163，兩者效應比為0.539∶0.461，專業教育對創業意愿的直接效應略高于間接效應。創業教育與競賽活動的路徑系數為0.155（P=0.015），表明兩者在5%顯著性水平下存在顯著的正向關系，假設H8成立。科研活動與競賽活動的路徑系數為0.247（P＜0.01），表明兩者在1%顯著性水平下存在顯著的正向關系，假設H9成立。專業教育、創業教育和科研活動是競賽活動的前置變量。科研活動是競賽活動的最大推動力。科研活動特征是創造性、非重復性。競賽活動評判是社會需求的反映。社會發展的創新地位提高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科研活動特征與社會發展的創新要求相一致，科研活動顯著影響著競賽活動績效。創業教育是以社會規則形式對知識的再造和創新，與競賽活動規則和本質要求相吻合。因此，專業教育是科研活動和競賽活動的根本，創業教育是專業教育改革的“催化劑”，競賽活動是專業教育、創業教育和科研活動通向創業意愿的重要中間變量。

4 研究結論與建議

4.1 研究結論

實證結果表明，創業教育、專業教育、科研活動和競賽活動構成創業意愿的解釋變量，創業教育、專業教育、科研活動和競賽活動對創業意愿存在顯著性正向關系，假設H1、 假設H2、假設H3和假設H4成立。其中，創業教育與創業意愿（假設H2）符合10%顯著性水平檢驗；假設H1、假設H3和假設H4均通過5%顯著性水平檢驗。專業教育、創業教育和科研活動構成競賽活動的解釋變量，專業教育、創業教育和科研活動對競賽活動存在顯著性正向關系，假設H6、 假設H8和假設H9成立。創業教育構成專業教育的解釋變量，兩者間存在顯著性正向關系，假設H7成立。因此，創業教育不僅對創業意愿產生直接影響，而且通過專業教育、科研活動和競賽活動間接影響創業意愿。豐富、創新和系統化的專業教育有助于提高創業意愿。競賽活動是專業教育、創業教育和科研活動對創業意愿產生影響的重要間接路徑節點，引導、擴大和深度參與競賽活動有助于提高創業意愿。

4.2 建議

第一，靈活設置創業教育。創業教育本身應具有靈活性和創新性。創業教育既有集中的學習，邀請校友、合作單位的主管入校擔任創業教育顧問，展開靈活多樣的創業教育活動；也有分散的“定制化”創業教育，實現學生與創業顧問的直接交流。

第二，重視專業教育地位。專業教育是大學教育的根本任務，是創業意愿的基礎性力量。加強和改革大學專業教育的內容和形式，創新性思維貫徹專業教育，將脫胎于填鴨式思維的高考前思維定式經大學教育得以扭轉，放松、放寬專業教育的形式管制，強化專業教育知識傳授的創新、知識應用的創新。

第三，加強競賽活動的支持力度。競賽活動是專業教育的延伸，是科研活動的展示，是創業教育的演練，是專業教育、科研活動和創業教育的“化學反應池”。從校內專業教育政策視角出臺物質性獎勵和學分鼓勵措施引導大學生積極參與，緊扣各類競賽主旨，提高競賽活動支持力度，大力培訓競賽指導老師，將企業教官引入課堂教學和實踐教學。

第四，構建科研信息平臺，縮小老師與學生的信息溝通距離，實時展示以往大學生創新訓練成果和科研成果，吸引大學生參與老師研究課題，鼓勵大學生積極申報各類校內外的大學生科研項目。

本研究主要探討了創業教育激發大學生創業意愿的路徑，專業教育、科研活動和競賽活動不僅是創業意愿的直接影響因素，也是創業教育影響創業意愿的中間因素。但是，本研究只是研究了學生與學校教育交互環節上的因素，沒有涉及學生內在影響因素，即學生內心的動力性因素，這是下一步研究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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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 姚 鑫編輯）

Research on the influence mechanism of “Double Innovation” education to stimulate college students’ entrepreneurship intention

GUO" Chenglong， ZHENG" Xiaowen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Nanjing Forestry University， Nanjing 210037， China）

Abstract：" The article constructs a research model for stimulating entrepreneurial willingness through innovation and entrepreneurship education， and conducts a questionnaire survey on some college students in Nanjing. The results indicate that entrepreneurship education， professional education， scientific research activities， and competition activities have a significant positive direct relationship with entrepreneurial willingness. Entrepreneurship education， professional education， and scientific research activities have a significant positive direct relationship with competition activities. There is a significant positive relationship between entrepreneurship education and professional education. Entrepreneurship education not only has a direct impact on entrepreneurial willingness， but also indirectly affects entrepreneurial willingness through professional education， scientific research activities， and competition activities. Competition activities are important indirect path nodes that influence entrepreneurial intentions through entrepreneurial education， professional education， and scientific research activities. Finally， suggestions for innovation and entrepreneurship education in universities to stimulate the entrepreneurial willingness of college students are proposed.

Key words： innovation and entrepreneurship education; professional education; scientific research; competi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