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文章基于大數據廣泛應用的時代背景,闡述了大數據應用于圖書館領域對館員的新角色定位,重點分析了公共圖書館館員文化素養的構成維度,包括數據素養、數字素養和信息素養,采用因子分析法和平均值法測量了公共圖書館館員的加權文化素養水平,發現當前公共圖書館館員有較高水平的文化素養。
關鍵詞:大數據;公共圖書館;館員;文化素養
中圖分類號:G258.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1588(2024)07-0048-05
1 背景
全球已步入大數據時代,大數據上升為國家層面戰略,如:美國發布《大數據:把握機遇,守護價值》[1]等白皮書,提倡將大數據應用到醫療、教育、商業、公共服務等領域;日本頒發《面向2020年的ICT綜合戰略》[2],強調大數據實現活力數據戰略和豐富數字內容戰略;新加坡制訂“智慧國家2025”[3]計劃,提出將大數據應用到各個領域并實現快速發展;我國發布《促進大數據發展的行動綱要》《大數據白皮書》《“十四五”大數據產業發展規劃》[4],凸顯大數據的廣泛應用。可見,大數據時代,大數據已滲透到各個領域,包括圖書館領域。
公共圖書館作為社會的文獻信息組織機構,一直在信息、知識的組織和管理等方面擁有專業的技術、人才及經驗優勢,是不可或缺的大數據環境下的數據管理與應用機構。圖書館員是公共圖書館實現數據管理的直接實踐者,大數據時代必然對圖書館員提出新的角色定位,要求他們以新角色重構服務,培養其必備的文化素養,通過信息、數據、數字等多方面素養的提升全面實現高質量服務。因此,梳理大數據時代圖書館員的文化素養內涵,評估大數據時代圖書館員的文化素養水平顯得尤為重要。
2 大數據時代圖書館新角色定位
大數據時代,圖書館面臨新的挑戰,包括基本業務外包、資源優勢減弱、用戶需求多變等,圖書館要從“資源戰略”轉型到“服務為核”,從“管理者”向“工作者”全面轉變[5]。在此情境下,圖書館員也將面臨新的角色定位。
首先,圖書館員既是文獻工作者,也是數據工作者。在傳統信息社會,圖書館能夠提供數據挖掘、數據統計等數據應用服務,但主要集中在數據庫基礎上的結構化數據分析,圖書館員主要從事紙質文獻整理、數字文獻編輯、網絡文獻整合等工作,本質上是一個文獻工作者。在大數據時代,圖書館提供的是全方位、多角度、多層次的數據分析與整合服務,依托的是數據分析工具或數據分析平臺,圖書館員的工作不再只是簡單的文獻管理,更要從事數據收集、分析、管理與評價等工作,成為一名數據工作者。其次,圖書館員既是服務提供者,也是研究發現者。在傳統知識社會,圖書館主要提供知識檢索、知識推送等服務,圖書館員主要依賴資源型或技術性平臺開展零散的知識服務,扮演服務提供者角色。在大數據時代,圖書館需要針對用戶開展專業的分析,實現多元化的服務價值,要求圖書館員能夠通過用戶興趣與行為的分析發現其隱藏需求,能夠通過平臺和行業的分析發現用戶的未來需求變化。圖書館員儼然不再是簡單的服務提供者,更要分析用戶信息,發現用戶需求,成為一名研究發現者。再次,圖書館員既是數字人員,也是高素養職業數字人員。在傳統數據時代,圖書館通過提供數字化資源滿足用戶的廣泛化需求,圖書館員的工作重點從紙質文獻轉移到數字資源,逐步成為數字人員。在大數據時代,圖書館必須引導每一個用戶深刻認識大數據的價值,宣傳與普及數字社會的大趨勢,圖書館員不僅需要不斷增強數字意識和提升數字道德,加強數據挖掘、認識與操作的掌控能力,也需要不斷提高數字素養和提升數字化工作能力,增強數據操作、辨識與應用的駕馭能力。圖書館員已不再只是簡單的數字人員,更要全面提升自身數據素養,成為一名合格的職業工作者。
3 大數據時代公共圖書館館員文化素養建構
在大數據時代,文化素養不局限于文化,更像是一種認知能力,更加強調公民對信息的獲取、理解和運用,包括數據素養、數字素養、信息素養三個維度[6],見圖1。
3.1 數據素養
數據素養是具備數據敏感性,能夠有效且恰當地獲取、分析、處理、利用和展現數據,并對數據具有批判性思維的能力[7],具體又可分為數據獲取能力、數據分析能力、數據解讀能力、數據組織能力。數據獲取能力指公共圖書館館員能夠從廣泛的資源渠道中獲取需要的資源,包括紙質數據資源、電子數據資源等,突出表現為能夠從公開的網絡資源中獲取有價值的開源數據。數據分析能力是指公共圖書館館員能夠輕松駕馭數據分析技術,能夠熟練掌握統計學軟件進行交叉數據與異構數據的分析,對數據進行聚類與歸類,發現顯性數據背后隱藏的隱性問題。數據解讀能力指公共圖書館館員能夠準確運用語言或符號表達數據背后的內容與意義,能夠充分運用各種可視化工具制作數據信息圖,通過各種類型的圖表將數據信息簡單化,并采用各種方式進行數據展示。數據組織能力指公共圖書館館員能夠對收集的數據進行清洗,再通過歸類、拆分與重組實現數據整合,表現為對讀者有效需求的挖掘、界定以及對讀者用戶畫像的構建、歸納、整合。
3.2 數字素養
數字素養指利用數字技術確定、組織、認識、評價和分析信息的能力[8],具體又分為數字信息轉換能力、數字信息可視化處理能力、數字信息歸類能力、數字信息關聯能力、數字信息應用能力。數字信息轉換能力指公共圖書館館員能夠根據需要將數字信息從一種形式轉換為另一種形式,尤其是能夠將存儲在不同路徑下的異質數據轉換為統一形式,實現數據庫數字信息表現形式的一致化。數字信息可視化處理能力指公共圖書館館員能夠根據需要將各種信息制作為可視圖形,尤其是能夠將館藏信息按照價值高低進行歸類,通過可視圖形展示出來供管理者制定決策及供讀者快速瀏覽。數字信息歸類能力指公共圖書館館員能夠將數據庫中雜亂無章的數字信息進行歸類重組,能夠采用數據技術實現數字信息的分類、整合、聚類,促進數字信息的戰略發展,實現數字信息的美學價值。數字信息關聯能力指公共圖書館館員能夠有效監測不斷變化的數字信息源,通過數字信息的感知與關聯,找到與館藏數據庫相匹配的數字信息資源,并通過融合技術不斷豐富和完善館藏數字信息資源。數字信息應用能力指公共圖書館館員能夠將匹配的數字信息精準推送給有相應需求的讀者,尤其是在閱讀推廣實踐活動中能夠運用數字信息資源提升讀者的閱讀興趣與效率,逐步實現全民閱讀。
3.3 信息素養
信息素養指信息的感知與認知、信息在傳播中的共享以及在服務中的價值,具體又分為信息意識、信息道德、信息共享、信息服務[9]。信息意識指公共圖書館館員對信息應用功能的認識形態,能夠準確認識圖書館扮演的信息中心角色,能夠對館藏資源信息的價值做出準確的判斷,能夠對讀者的信息保持敏感性。信息道德指公共圖書館館員在信息管理與服務過程中應具備的職業準則,能夠對公共網絡環境中的低俗文化信息和垃圾信息進行抵制。信息共享指公共圖書館館員積極履行信息傳播與推廣職能,一方面充當中介人的角色,促進信息流動;另一方面充當組織人的角色,實現信息互通共享。信息服務指公共圖書館館員為讀者提供廣泛的信息服務能力,不僅包括館員的信息服務意識和信息服務態度,還包括館員的信息服務技巧和信息服務能力及館員的信息知識水平。
4 大數據時代公共圖書館館員文化素養評估
關于公共圖書館館員的文化素養水平,本研究采用因子分析法進行評估:首先邀請公共圖書館管理者對館員文化素養指標的重要性進行評價,共設計13個問題,設計問題答案為“1=非常不需要,2=比較不需求,3=一般,4=比較需要,5=非常需要”;其次邀請讀者對館員文化素養進行主觀性評分,評分標準為5級李克特量表,分值越高表示館員的文化素養水平越高;再次基于因子分析法界定公共圖書館館員文化素養指標的科學性及設計文化素養水平的測算公式,代入館員文化素養實際評價值,計算館員文化素養的加權平均值,并通過加權平均值與1~5級中位數3的比較,判斷公共圖書館館員的文化素養水平。
4.1 文化素養測算公式
首先進行因子處理,開展共同度分析,見表1。13個因子的提取值介于0.733~0.921之間,均大于0.7,根據提取值大于0.7的因子為有效因子的標準,所有因子均為有效因子,予以保留并進行因子分析。
其次進行主成分分析,提取公因子,見下頁表2。前3個因子成分的初始特征值分別為3.21、2.13、1.01,均大于1,其余因子成分的初始特征值介于0.02~0.93之間,均小于1;根據初始特征值大于1即為公因子的標準,得出公共圖書館館員文化素養共有3個公因子。
再次進行正交旋轉得到因子載荷數,確定因子,見表3。第1個主成分顯示,數據獲取能力、數據分析能力、數據解讀能力、數據組織能力的因子載荷數分別為0.774、0.768、0.832、0.813,均大于0.7,且其他指標的因子載荷數介于0.307~0.529之間,均小于0.7。由此可以得出,第一個公因子包括數據獲取能力、數據分析能力、數據解讀能力、數據組織能力等指標,均與數據素養相關,故可以界定為“數據素養因子”。第2個主成分顯示,數字信息轉換能力、數字信息可視化處理能力、數字信息歸類能力、數字信息關聯能力、數字信息應用能力的因子載荷數分別為0.798、0.784、0.726、0.843、0.856,均大于0.7,且其他指標的因子載荷數介于0.285~0.601之間,均小于0.7。由此可以得出,第二個公因子包括數字信息轉換能力、數字信息可視化處理能力、數字信息歸類能力、數字信息關聯能力、數字信息應用能力等指標,均與數字素養相關,故可以界定為“數字素養因子”。第3個主成分顯示,信息意識、信息道德、信息共享、信息服務的因子載荷數分別為0.716、0.728、0.749、0.775,均大于0.7,且其他指標的因子載荷數介于0.181~0.603之間,均小于0.7。由此可以得出,第三個公因子包括信息意識、信息道德、信息共享、信息服務等指標,均與信息素養相關,故可以界定為“信息素養因子”。
因子分析結果顯示,大數據時代公共圖書館館員文化素養建構指標是科學的。結合旋轉平方載荷數和因子載荷數,本研究設計圖書館員文化素養測算公式為:
圖書館員文化素養=(20.21%*公因子1+23.04%*公因子2+19.03%*公因子3)/62.28% (1)
其中,公因子1=(0.774*數據獲取能力+0.768*數據分析能力+0.832*數據解讀能力+0.813*數據組織能力+0.456*數字信息轉換能力+0.527*數字信息可視化處理能力+0.349*數字信息歸類能力+0.419*數字信息關聯能力+0.406*數字信息應用能力+0.529*信息意識+0.334*信息道德+0.426*信息共享+0.307*信息服務)/(6.938)。公因子2=(0.397*數據獲取能力+0.431*數據分析能力+0.416*數據解讀能力+0.425*數據組織能力+0.798*數字信息轉換能力+0.784*數字信息可視化處理能力+0.726*數字信息歸類能力+0.843*數字信息關聯能力+0.856*數字信息應用能力+0.447*信息意識+0.475*信息道德+0.601*信息共享+0.285*信息服務)/(7.484)。公因子3=(0.347*數據獲取能力+0.355*數據分析能力+0.242*數據解讀能力+0.441*數據組織能力+0.571*數字信息轉換能力+0.505*數字信息可視化處理能力+0.603*數字信息歸類能力+0.542*數字信息關聯能力+0.181*數字信息應用能力+0.716*信息意識+0.728*信息道德+0.749*信息共享+0.775*信息服務)/(6.755)。
4.2 文化素養指標平均值
公共圖書館館員文化素養指標的平均值統計結果見表4。數據獲取能力、數據分析能力、數據解讀能力、數據組織能力、數字信息轉換能力、數字信息可視化處理能力、數字信息歸類能力、數字信息關聯能力、數字信息應用能力、信息意識、信息道德、信息共享、信息服務等指標的主觀性平均得分分別為3.52、3.29、3.41、3.16、3.67、3.51、3.42、3.28、3.11、4.02、3.98、3.86、3.55,均大于5級李克特量表的中位數3。可見,公共圖書館館員的數據素養和數字素養水平較高,且具有較高的信息素養。
4.3 文化素養測算結果
將表4各個指標的平均值代入公式(1),得到最終加權平均值為3.53,大于5級李克特量表的中位數3。可見,我國公共圖書館館員具有較高水平的文化素養。
5 結語
大數據應用于圖書館領域推動了圖書館員的角色轉變,要求他們由文獻工作者轉為數據工作者,由數字人員轉為高素養職業數字人員,由服務提供者轉為服務發現者,從而對圖書館員的文化素養提出新要求。公共圖書館館員的文化素養由數據素養、數字素養、信息素養三大維度構成,當前公共圖書館館員有較高水平的數據素養、數字素養和信息素養,整體文化素養水平較高。
參考文獻:
[1] 程學旗,靳小龍,楊婧,等.大數據技術進展與發展趨勢[J].科技導報,2016(14):49-59.
[2] 劉淑春.中國數字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靶向路徑與政策供給[J].經濟學家,2019(6):52-61.
[3] 巴志超,劉學太,馬亞雪,等.國家安全大數據綜合信息集成的戰略思考與路徑選擇[J].情報學報,2021(11):1139-1149.
[4] 張濤,馬海群.我國大數據政策主題分析及發展動向研判[J].Information studies:Theory amp; Application,2022(3):73-81.
[5] 邱慶東.大數據環境下的圖書館員角色定位與創新服務研究[J].圖書與情報,2015(6):119-121.
[6] 劉佳靜,鄭建明.國外公眾文化素養的研究現狀、熱點與趨勢[J].圖書館建設,2022(5):73-83.
[7] 賈美娟.大數據時代高校圖書館員核心素養發展趨向[J].包頭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22(1):85-89.
[8] 陳利燕.基于大數據環境下的圖書館員數字素養芻論[J].圖書館理論與實踐,2021(11):93-98.
[9] 周麗娟,高宏斌,王京春,等.國內外信息素養標準的特征及啟示[J].情報探索,2023(7):1-8.
(編校:周雪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