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綠化、住宿餐飲對地區旅游消費水平的影響研究

摘 要：文章研究了環境綠化、住宿餐飲、社會消費品零售等發展狀況對地區旅游吸引力及收入的影響。在研究過程中，文章將地區旅游環境分為綠化、生產、消費三個方面，以內蒙古自治區下設盟市2010—2022年旅游業統計數據為分析對象，通過選取與綠化環境、住宿、餐飲、社會零售、旅游收入相關的統計指標，采用探索性因子分析、驗證性因子分析等方法，檢驗了各個變量之間的因果關系及中介效應和調節效應。研究結果表明，地區環境綠化水平、住宿餐飲業和社會消費品零售業的發展水平，與旅游收入、旅游人數具有顯著的正向相關關系。其中，一些統計指標之間存在著因果關系，有的指標能夠在其他指標的關系中發揮中介作用或調節作用。

關鍵詞：旅游環境；環境綠化；住宿餐飲業；旅游收入

中圖分類號：F592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5-6432（2024）36-0013-04

DOI：10.13939/j.cnki.zgsc.2024.36.004

1 引言

在我國經濟轉型時期，旅游業在各個省份經濟發展中的地位越來越重要。旅游業發展能夠促進經濟增長，改善社會福利，加速文化交流，優化生態環境[1]。在我國旅游業高質量發展方面，提高旅游綠色創新效率，從技術創新的角度推動旅游業綠色發展至關重要[2]。但是，在新興旅游市場中，有時環保發展步伐緩慢。例如，酒店管理部門對環保投資帶動游客光顧的信心低，因而不投資于這個方面[3]。旅游業與其他行業的依存性強，不論是自然景區，還是人文景區，都需要為旅游者配備相應的基礎消費環境條件，這些條件體現在“吃”“住”“行”“游”“購”“娛”等主要旅游活動中。因此，一定數量和規模的此類企業的存在，如餐館、酒店、出租車公司、旅行社、旅游景區、購物中心和休閑娛樂中心等，是一個地區保持旅游業健康發展的基本前提。目前來看，在地區旅游這個研究領域，關于環境要素之間的定性研究比較多，而定量關系研究還有進一步深化的空間。文章主要研究省份之內，各個地區的環境綠化、住宿餐飲、社會消費品零售對旅游發展水平的影響，即研究問題聚焦于“吃”“住”“游”“購”四個要素的相關關系、中介關系、調節關系和因果關系推斷方面。

2 旅游環境構成要素

一個地區的旅游環境，除了包括直接從事旅游活動、提供旅游產品和服務的企業外，還應當包括旅游目的地的生態環境狀況，以及參加旅游的消費者群體的人數總量和旅游收入等要素。因此，旅游環境是環境綠化程度、生產活動和消費活動的綜合體。在具體的旅游環境中，旅游產品和服務的生產與消費通常具有同步性，需要在旅行過程和目的地完成。除了一些特定的旅游產品和服務外，比如在互聯網、數字化時代，通過先進的技術集成，旅游產品和服務以數字虛擬形式進行遠程傳輸，大多數旅游產品和服務都具有服務產品的一般特征：不可分割性、不易儲存性、易消失性和標準化困難。因而它們的銷售活動對于環境，尤其是生態環境的依賴程度較高。隨著生態旅游、宜居城市、美麗鄉村等旅游發展舉措的全面推進，環境綠化、美化成為促進地區旅游業發展的重要方向。由于城市目的地越來越受到可持續旅游的關注，因而需要解決近年來在促進可持續行為方面的挑戰[4]。發展旅游業雖然有利于激發區域經濟發展活力，提高經濟落后地區人民生活水平，但是旅游業的發展往往會帶來巨大的對區域可持續發展的負面影響，尤其是在生態脆弱地區表現得很嚴重[5]。鑒于此，可持續發展已成為當代旅游決策的一個基本目標。旅游資源與環境承載力評價分析，有助于理解并緩解旅游資源與環境保護和利用之間的矛盾，從而保障旅游業可持續發展[6]。考慮到環境保護在經濟轉型升級新發展階段的重要性，文章將旅游環境構成要素分為環境綠化、旅游生產、旅游消費三個方面。

（1）環境綠化。在旅游環境中，一個地區的整體生態環境狀況，對于地區旅游業的發展起著基礎性作用。尤其是在綠色旅游、生態旅游成為旅游的主導形式后，旅游目的地對于城市和鄉村環境的建設更加重視，在改造和完善環境方面做了大量工作。環境綠化成為城市和鄉村吸引游客的重要著力點。

（2）旅游生產。在旅游環境中，一個地區的旅游企業數量、旅游從業人數、旅游發展理念、旅游設施、旅游組織管理能力、旅游成果的總量和質量是最基本的要素。文章主要研究旅游環境中的旅行社、住宿、餐飲條件這些生產性要素對地區旅游發展水平的影響。

（3）旅游消費。在旅游環境中，一個地區內部和外部的旅游消費者數量、消費理念、消費層級、消費能力、消費效果也是最基本的構成要素。消費結果通常通過社會消費品零售額、品牌偏好、消費支出比例等體現出來。

根據上述分析，可以把旅游環境構成要素通過表1反映出來。

3 樣本選取與數據分析

我國各個省份的旅游資源差異較大，地理區位、自然風光、人文景觀、民風民俗各不相同。因此，研究地區旅游環境及其構成要素，需要選擇具有代表性的樣本省份。事實上，就旅游環境而言，尋找所有省份在旅游發展方面的共同性可能要比指出每個省價的個體特征更加困難。因此，在選擇某一個有代表性的樣本省份進行研究時，要充分考慮其在旅游生產和消費方面所具有的共同性或一般屬性。文章認為，這個省份應當滿足以下三項要求：

（1）在地理空間范圍上，面積遼闊且具有較大的東西向跨度，即符合我國東、中、西部區劃的基本要求。

（2）在經濟發展方面，具有快速增長的基礎和潛能，即第一、第二、第三產業之間的發展關系緊密，能夠體現新時期社會經濟發展的總體趨勢。

（3）多樣性的地質地貌，高原、平原、丘陵、山脈、河流、草原、沙漠、湖泊等自然旅游資源豐富，同時人文景觀資源也處于較高水平且具有發展潛力。

在樣本選擇過程中，文章對所有省份進行了客觀評價，最終確定以內蒙古自治區為樣本進行研究。除了滿足上述三項基本條件外（如地處內蒙古高原，擁有河套平原的豐富物產，陰山山脈的壯麗風景，黃河上游流經區域景區，輝騰錫勒草原，黃花溝，烏蘭哈達草原火山，呼倫貝爾草原，烏梁素海，敕勒川，黃旗海，岱海，賽罕塔拉城中草原，響沙灣沙漠風情，美岱召，阿爾山），內蒙古自治區還具有民族地區和邊境省份的特征。更為重要的是，內蒙古自治區的旅游統計指標體系完整，數據資料豐富，能夠細化到各個盟市，甚至各個旗（縣），因而對于文章研究具有重要的數據支持作用。

文章數據來源于《中經網省級統計數據庫》內蒙古自治區各盟市（呼和浩特市、包頭市、呼倫貝爾市、興安盟、通遼市、赤峰市、錫林郭勒盟、烏蘭察布市、鄂爾多斯市、巴彥淖爾市、烏海市和阿拉善盟）2010—2022年統計數據。數據選取和分析采取以下步驟：第一步，去除資源過于集中的省會城市以及排位末尾城市的極值影響，對其他10個盟市各個年份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之后納入樣本數據集，確定樣本總量為130個；第二步，利用SPSS軟件對樣本數據進行探索性因子分析和驗證性因子分析；第三步，分析各個因子之間的關系以及不同因子觀測項之間的關系。

驗證性因子載荷系數如表2所示。其中包含7項統計指標，提取出3個因子（Factor1，Factor2，Factor3），每個因子對應2～3個觀測項。整個量表的信度Cronbach’s Alpha值為0.913； 效度方面，KMO值為0.732，Bartlett 的球形度檢驗在0.001水平上顯著。各個因子的具體含義為，Factor1表示地區綠化水平，體現整個地區的生態環境和城市綠化狀況；Factor2表示住宿、餐飲和社會消費品零售等旅游相關企業的生產水平；Factor3表示地區旅游的總體吸引力和消費水平。三個因子的歸類情況與文章提出的環境構成要素基本一致。這表明把地區旅游環境構成要素從環境綠化、旅游生產、旅游消費三個方面劃分，不僅在理論上可行，而且在實踐中能夠得到統計指標的技術支持。

表2主要測量關系的標準化載荷系數絕對值均大于0.6且呈現出顯著性，表明測量結構符合要求。從表3的AVE和CR指標來觀察，AVE值均大于0.5，且CR值全部高于0.7，表明數據之間具有良好的聚合效度。表4是Pearson相關與AVE平方根值的對比關系，說明因子之間具有良好的區分效度。

由于潛變量是一種抽象的概念，雖然在理論研究中具有概括性作用，能夠將多個統計指標簡化為一個概念來分析問題，但是在實際應用中，尤其是指導實際工作方面，針對性可能并不是特別強。因此，除了分析因子之間的關系外，文章還重點分析了顯變量之間的關系。直接分析這些統計指標之間的關系，有助于在實際工作中把握問題的關鍵，從根本上揭示不同指標之間相互影響的內在邏輯，從而為地區旅游發展提供切實可行的措施。文章所研究的部分統計指標之間可能存在的中介關系或調節關系如表5、表6所示。

從表5可以看出，“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在“綠化面積”和“國內旅游收入”之間發揮了部分中介作用，效果在0.01水平上顯著。如果把“住宿餐飲營業收入”和“住宿餐飲銷售費用”作為控制變量加入上述分析，前面三個統計指標之間的關系依然成立。從這些分析可以觀察到，“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的中介作用比較穩健。

關于調節效應的分析，如果把沒有被納入表2的“旅行社數”加入研究中，“住宿餐飲銷售費用”與“旅行社數”的交互項呈現出顯著性（t=-3.664，p=0.000<0.05），如表6所示。這表明“住宿餐飲銷售費用”對“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產生影響時，如果調節變量（“旅行社數”）處在不同水平，影響幅度具有顯著性差異。影響效果如圖2斜率變化所示。

4 基本結論與管理啟示

從前面的分析中，文章發現地區生態環境和城市綠化狀況、旅游相關企業生產水平、地區旅游總體吸引力和消費水平三者之間存在著顯著的正相關關系。在顯變量之間，“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在“綠化面積”和“國內旅游收入”的影響關系中發揮部分中介作用，而且表現穩健；“旅行社數”在“住宿餐飲銷售費用”對“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住宿餐飲營業收入”對“國內旅游收入”的影響機制中發揮調節作用。

在管理意義上，地區環境綠化以及旅游相關企業的生產和服務水平對于提升地區旅游吸引力和消費水平具有重要作用。這說明生態環境和城市綠化方面的投入能夠在旅游收入和旅客人數增加上得到回應，同時旅游相關第三產業如住宿餐飲企業的生產和服務水平的提升也有助于提升地區旅游品牌吸引力，直接或間接地帶動地區旅游的健康發展。社會消費品零售發揮的中介效應，表現為批發零售類商業企業對旅游發展的促進作用；在旅游環境中，旅行社數量對住宿餐飲分別與社會消費品零售、國內旅游收入之間影響關系的調節作用，也在一定程度上表明其在地區旅游環境中的地位具有不可替代性。

綜上所述，文章的研究證明了環境綠化這一綠色發展理念在地區旅游發展中的基礎作用，同時證明了旅游相關企業，如住宿餐飲業、社會消費品零售業等對地區旅游的支持作用。地區旅游發展由于面對的具體環境不同，因而能夠帶動其向前發展的因素也有一定差異。文章由于篇幅所限，并沒有尋找更多的省份進行研究，這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結論的普遍價值。此外，餐飲收入與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可能存在共線性，不同年份的時間序列數據以及樣本數據的規模也可能會對結論形成一定影響，比如卡方自由度比、GFI、RMSEA等指標值略與標準有一定出入，需要在今后的研究中尋找更好的解決方案，考慮更多的統計指標和指標之間的關系。內蒙古自治區近十年來綠色旅游及其相關行業發展迅速，這從研究結果中也得到了證明。更為重要的是，文章的分析對于西部地區其他省份，尤其是需要在環境綠化方面加大投資力度的省份，提供了可供參考的路徑。同時，對于天然植被良好的南方省份和沿海省份，也可在住宿餐飲業以及旅行社的發展規模方面得到有益的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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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苗月新，經濟學博士，教授，中央財經大學商學院，研究方向：品牌管理、營銷渠道、旅游營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