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2023年京津冀等地出現特大暴雨,對居民日常生活、出行、工作都產生巨大影響。而類似的突發公共事件時常發生,都會對全球經濟造成沖擊,各行業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物流行業更甚。文章研究了物流行業重大公共事件對物流上市公司公告效應的影響,選擇2020—2022年滬深A股128家物流行業上市公司為研究樣本,通過事件研究法和回歸模型來分析突發公共事件對物流上市公司公告效應的影響。研究發現:突發公共事件強度對企業公告效應的影響非常顯著,在引入投資者情緒中介變量以后,投資者情緒在其中起到了中介作用,推動了突發公共事件對企業公告效應的正向影響。
關鍵詞:突發公共事件;公告效應;物流上市公司;投資者情緒;事件研究法
中圖分類號:F259.23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5-6432(2024)34-0190-05
DOI:10.13939/j.cnki.zgsc.2024.34.046
1引言
重大突發公共事件極易導致投資者恐慌情緒蔓延,2021年河南特大暴雨、2023年京津冀等地特大暴雨災害,這些重大突發公共事件的發生具有不確定性,投資者可能對未來的經濟和市場走勢感到不確定,并采取謹慎的態度。他們可能會對投資決策進行深思熟慮,減少風險敞口,選擇相對穩定和具備抗跌能力的資產。
重大突發公共事件的出現也可能引發一些投資者的短期投機情緒,他們可能試圖通過短期交易和投機操作來獲得利潤,抓住市場波動和機會。這種投機情緒可能引起市場的劇烈波動和不穩定性。這種情緒的變化對企業公告效應產生了直接影響,進而對股票價格和市場表現產生重要的影響。
在過去的幾十年中,我們目睹了許多重大突發公共事件的發生,如金融危機、自然災害、恐怖襲擊和公共衛生事件等。這些事件不僅對經濟和社會產生了深遠影響,也對金融市場和投資者情緒產生了巨大沖擊。
投資者情緒的中介作用在這些事件中起到了關鍵的因素。情緒的爆發和擴散可能引發投資者的恐慌和擔憂情緒,導致他們對市場前景持悲觀態度。這種情緒的變化會直接影響到對企業公告的反應,進而影響股票價格和市場表現。
2022年長江商學院發布了2022年一季度《投資者情緒調查報告》(以下簡稱《報告》),《報告》中指出,突發公共事件爆發以來,投資者的避險情緒顯著增強。突發公共事件對全球經濟都造成了嚴重影響,流行性疾病作為重大突發公共事件的典型代表,研究其對物流上市公司公告效應的影響,以及投資者情緒在兩者之間關系的影響程度如何,對物流公司的自身發展以及資本市場的穩定具有重要意義。
2相關研究評述
鄭莉莉、劉晨(2021)研究發現,突發公共事件對市場績效存在影響[1]。楊子暉和王姝黛(2021)研究在突發衛生事件下股票市場系統風險的傳染關系中,發現投資者的恐慌情緒會加劇系統性金融風險。在分析突發事件與股票收益二者關系的過程中,發現投資者情緒是一個重要的影響因素[2]。以新冠肺炎疫情作為突發公共事件代表,研究證明新冠疫情因素下投資者情緒的波動與股票市場存在相關性[3]。
程晨和劉珂(2021)研究證明,新冠肺炎疫情對股價同步性的影響主要是由于投資者情緒的變化,證實了投資者情緒在這種影響中的顯著中介作用[4]。接著許安拓和鄭欣圓(2023)采用疫情的暴發時間作為虛擬變量的方法,發現投資者情緒作為中介變量對疫情背景下的上市公司經營產生影響[5]。
公共事件突發時期全球范圍內的投資者情緒對于各行各業都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封鎖和限制措施導致了全球供應鏈的中斷和不穩定,物流公司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在這個特殊的時期,物流上市公司的業績公告成為投資者關注的焦點。郭咨含和王建瓊(2017)利用主成分分析法構建投資者情緒代理指標,通過回歸模型分析投資者情緒對物流業上市公司公告效應的影響,表明投資者情緒對物流業上市公司公告的市場反應具有特定的特征[6]。物流行業作為全球貿易和供應鏈的關鍵組成部分,流行性疾病時代的不確定性和市場波動性使得投資者情緒成為影響股票市場表現的重要因素之一,其發展狀況和上市公司的業績公告對投資者情緒有著直接的影響[7]。
綜上所述,現有文獻大部分對突發事件、股票收益和投資者情緒三者之間兩兩建立聯系,很少有將三部分聯系在一起并研究之間的共振關系的。
因此,文章以2020—2022年流行性疾病數據作為突發公共事件代表,研究突發公共事件對物流上市公司公告效應的影響以及投資者情緒對這個影響的中介作用,對于了解投資者行為和市場反應具有重要意義,可以更好地了解投資者行為和市場反應,為投資者和市場參與者提供決策依據,進一步推動物流行業的發展和市場的穩定。
3研究設計
3.1研究樣本和數據
選取滬深A股物流行業所有上市公司,剔除在事件窗口內連續停牌的上市公司股票,在事件窗口中發生其他可能影響股價變動的重大事件的上市公司樣本被排除在外,剔除數據庫中存在數據缺失的上市公司樣本,共128家物流行業上市公司為研究對象,樣本期間為2020年1月至2022年12月。其中,變量、控制變量數據來源于國泰君安數據庫和巨潮資訊網,流行性疾病數據通過Python爬蟲獲得。
3.2變量定義與回歸模型設定
3.2.1核心解釋變量:突發公共事件強度
對于強度變量的選擇,文章參考了陳振等(2021)的研究方法,定義一個突發公共事件強度變量來代表疫情影響的強度[8],用Intensity表示,其計算公式為:
Intensity=累積確診人數×死亡比例/10000×突發事件持續時間(1)
3.2.2被解釋變量:上市公司公告效應
累計異常收益率(cumulativeabnormalreturns,CAR),是最常被視為市場對事件反應的指標。筆者采用市場調整法更加簡便的同時,也避免了貝塔系數估計的不穩定性[8]。其計算公式為:
CARi,t=∑t2t1ARi=∑t2t1(Ri-Rt)(2)
其中,CARi,t為股票i在考察窗口期(t1,t2)內的累計異常收益率,ARi為股票i在公告發布日當天的異常收益率,Ri為股票i在公告發布日當天的實際收益率,Rt為第t日A股的流通市值加權平均市場收益率。
文章選擇公告日作為附加事件的日期,將該日定義為第0日,將事件窗口定義為(-5,5),(-10,10),計算出前后5天和10天的累計異常收益率。
3.2.3中介變量:投資者情緒指標
筆者參考李文秀(2022)所選取的投資者情緒代理指標和控制變量[9],筆者采用間接投資者情緒指標,引入5個情緒代理變量,運用主成分分析來建立投資者情緒指標,用于衡量投資者情緒的變化。
從表1中可以看出,各變量之間都有一定的相關性,它們之間相互影響,能夠反映市場上的投資者情緒狀態。
表2結果顯示,市場換手率、IPO數、IPO首日收益率均值、A股新增開戶數的累計解釋百分比達到95.87%,表明這五個代理變量中的大部分信息能夠被很好的解釋。
按照各自解釋百分比進行加權,構造投資者情緒代理指標,因而選取前四個主成分,構造的投資者情緒代理指標(SENT)如下:
SENT=0.4435TURN+0.2496IPON+0.1544IPOR+0.1112NIAC(3)
3.2.4控制變量
由于累計異常收益率計算公式包含部分常見的財務指標,為了更好地考察對公告效應的影響,文章主要選取市場換手率(Turnover)、公司規模(Size)、成交額(Vol)、市盈率(Pe)、資產負債率(Lev)、股權性質(SOE)作為控制變量。
3.3模型設定
為了更好地探究突發公共事件沖擊對企業公告效應的影響,構建基準模型進行回歸實證分析,在基準模型的基礎上參考溫忠麟和葉寶娟(2014)的方法,構建中介效應分析模型來研究投資者情緒在此影響中的傳導作用[10],具體模型設定如下:
CAR(i,t)=α0+α1Intensity+α2Turnover+α3Size+α4Vol+α5Pe+α6Lev+α7SOE+ε(4)
SENT=β0+β1Intensity+β2Turnover+β3Size+β4Vol+β5Pe+β6Lev+β7SOE+ε(5)
CAR(i,t)=γ0+γ1Intensity+γ2SENT+γ3Intensity_SENT+γ4Turnover+γ5Size+γ6Vol+γ7Pe+γ8Lev+γ9SOE+ε(6)
4實證分析
4.1變量描述性統計
文章中主要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見表3。其中,企業公告效應CAR(-5,5)的平均值為0.0084,最大值為0.3578,最小值為-0.2558,標準差為0.0877;CAR(-10,10)的平均值為0.0012,最大值為0.4845,最小值為-0.3440,標準差為0.1117。
通過橫向對比可以看出,窗口期跨度越長,累計超常收益越大,但波動性也隨之變大;突發公共事件強度平均值為221.217,標準差為134.9988,最小值為27.7032,最大值為436.7682;投資者情緒指數為年度變量,其平均值為-16.756,最大值為163.132,最小值為-91.930,標準差為41.330,這表明投資者恐慌程度總體較為平均,不同年份的情緒指數差異較高,說明波動明顯。
4.2相關性分析統計
變量之間的相關性如表4所示,通過結果可以初步分析突發公共事件強度對CAR(-5,5)和CAR(-10,10)的影響為正,對投資者情緒的影響為負。
4.3基準回歸分析
為更加準確地研究突發公共事件強度對物流上市公司公告效應的影響,進行基準回歸分析,結果如表5所示。
首先,筆者進行了無控制變量的模型回歸檢驗,以此來測度兩者之間的關系。未加入控制變量的回歸結果,突發公共事件強度的系數分別為0.0066和0.0053,并在1%的水平下顯著為正。
其次,進一步加入控制后,突發公共事件強度的系數分別為0.0059和0.0027,并且仍在1%的水平下顯著為正,說明突發公共事件強度推動了市場反應。基準回歸的結果驗證了突發公共事件對物流企業公告效應的正向影響,文章通過中介效應遞歸檢驗,驗證這種效應的作用機制。由回歸結果可以得出突發公共事件強度對于投資者情緒的負面影響,突發公共事件強度的系數為-0.0274,并且在1%的水平下顯著,說明突發公共事件強度的變化會導致投資者對市場前景持悲觀態度。
最后,中介效應的結果,兩個解釋變量前的系數都在1%的水平下顯著,其中突發公共事件強度與企業公告效應顯著正相關,投資者情緒與企業公告效應顯著負相關,說明為部分中介效應。具體而言,突發公共事件的沖擊使得投資者呈現低迷情緒,進而推動了突發公共事件對企業公告效應的正向影響。
5結論與啟示
研究發現,疫情對企業公告效應的影響非常顯著,投資者情緒作為一種重要的市場參考指標,可以反映出市場參與者的情緒狀態和對未來市場走勢的預期。在新冠肺炎疫情沖擊下,投資者情緒普遍受到負面影響,市場信心低迷。然而,當物流企業發布積極的公告,如采取有效的應對措施、保持良好的經營狀況等,可以有效地提升投資者情緒,改變市場的負面情緒,從而推動企業公告效應的正向影響。
此外,物流企業的公告對于投資者情緒的影響是通過市場反應來體現的。當投資者情緒受到積極公告的影響時,他們更有可能采取積極的投資行為,進而推動股價上漲、交易量增加等市場反應。因此,投資者情緒在新冠肺炎疫情沖擊下起到了中介作用,使得企業公告效應得以正向傳導。
基于以上分析,可以得出結論:投資者情緒在新冠疫情沖擊下對物流企業公告效應起到了中介作用,推動了新冠肺炎疫情對企業公告效應的正向影響。這一研究結果對于理解投資者行為和市場反應具有重要意義,投資者在投資過程中可以適當關注突發公共事件中投資者情緒對公告效應的影響,從而更好地決策;物流公司可以在一定范圍內調整公告的發布,關注投資者情緒對市場反應的影響;監管機構在突發公共事件中可以制定更有效的資本市場政策,通過調動投資者情緒來削弱突發公共事件對資本市場造成的負面影響,維護市場的穩定和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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