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在朱文穎的小說中,我們可以經常看到兩類城市形象,分別為“欲望之城”的上海與“蘇味之鄉”的蘇州,這不僅與作家的自身經歷相關,更與現代文明迅速發展下的城市形態與市民生活息息相關。朱文穎作為城市的敘述者,以現代性的目光審視著筆下的上海與蘇州,無論是物欲化浪潮下的上海,還是傳統文化底蘊下的蘇州,都帶著作者對于城市發展進程的理性思考。
關鍵詞:朱文穎;欲望之城;上海;蘇味之鄉;蘇州
朱文穎是中國20世紀70年代后出生的作家之一。她從1997年開始發表作品,著有長篇小說《莉莉姨媽的細小南方》《戴女士與藍》《高跟鞋》《水姻緣》等,中短篇小說《浮生》《重瞳》《花殺》《哈瓦那》《凝視瑪麗娜》《萬歷年間的無梁殿》等。朱文穎生于上海,長于蘇州,對于她來說,“上海是我看世界的方式,蘇州則是我的無底之底。上海就是你活著,就還得與生命打打仗,還得發生點這樣那樣的故事。而蘇州就是不管打不打仗,打什么樣的仗,我早就知道最終的結局是什么”[1]。這兩座風格迥異的城市對她的文學創作產生了不同尋常的影響,經濟繁榮發展的上海給她的作品留下了物欲化浪潮下的迷茫與掙扎,素有“江南水鄉”之稱的蘇州則給她的作品留下了古典與冷艷的獨特氣息。
一、上海:欲望書寫中的城市形態
朱文穎在提到對上海的印象時說:“在上海,在那個我沒有見到過的年代里,還有著一點不一樣的東西,有一些邊緣化的沒被僵化的東西,不很確定的東西。這符合我對人性的喜好。”[2]《高跟鞋》與《戴女士與藍》以現代文明迅速發展下的上海為地域背景,以生活在上海的普通市民為描寫對象,通過都市中的欲望書寫展現當代社會中人們在物質與精神的兩難境地中的掙扎,由此探討物質欲望如何抵達到精神邊緣的現實問題。
(一)《高跟鞋》:物質欲望的沉淪
人物的塑造是城市靈魂的集中表現,如果沒有人的生活場景、人的成長經歷、人的七情六欲,城市就會變成千篇一律、喪失靈魂的生存空間。《高跟鞋》以安弟與王小蕊兩位女性為主人公,開篇從兩人大學時期結為好友開始講述,在時代的巨變與物質的誘惑下兩人分別走進了繁華的十寶街,價值觀的不同使她們在畢業后選擇了不同的追逐物質基礎的道路。“王小蕊只是希望:別人有的東西自己也能有,那么安弟就絕不僅在于此。物質,在于王小蕊是一種終結。在于安弟,則是一個過程。”[3]所以在小說結尾,王小蕊為了金錢與陌生人達成契約婚姻,而另一主人公安弟則在追逐事業獲得物質基礎后仍然尋找著靈魂的“棲息地”。小說名“高跟鞋”不僅在文中反復出現,更是代表了物質欲望對于主人公的致命誘惑。小說開頭提到了大學時期王小蕊為了趕新潮買的高跟鞋,也就是那雙走在柏油馬路上啪啪直響,尖頭亮漆的廉價大紅色皮鞋,在物質的誘惑下她穿著這雙高跟鞋踏入了十寶街,王小蕊憑借著年輕且漂亮的資本,淪陷在了追逐物質利益的海洋中。小說最后以夢幻般的美人魚故事進行收尾:“突然有人看到了美人魚……他說他看到這個半人半魚的脖子上掛了一塊很好看的玉。還是白玉。”[4]這脖子上掛著白玉的“美人魚”正是指一直戴著祖母留下的玉佩的安弟,而美人魚在獲得雙腿后,每走一步路就像行進在鋒利的鋼刃上的經歷也在暗示著安弟在滿足物質欲望的同時需要付出慘痛的代價,這種隱喻揭示了時代的痛感。大學時期的安弟與王小蕊去夜市的貨攤,在街邊的小店吃豆腐花,而多年后再度相遇,她們在商廈的吧座里聚會,“她們現在與身后的巨型商廈、弧形的向上提升的城市、街道……協調起來了,融合到一起了”[5]。她們自身也成為城市巨變的一部分,在現代文明加速建設時,她們急急忙忙地趕路,試圖趕上文明發展的腳步。朱文穎“試圖在小說中保留與上海有關的沖突維度——個人的存在實現與上海冷漠的商業化之間的沖突,上海的今天與上海的歷史之間的沖突,抽象的理想主義與物質的現實主義的沖突”[6]。在《高跟鞋》中,我們可以看到物質與精神之間的沖突日益加劇,兩位女主人公在成長過程中一邊獲得,一邊失去,她們對存在的本質進行著勘探與追尋,但她們所面臨的困境是:理想主義的靈魂究竟要付出怎樣的代價,才能得到它賴以生存的物質基礎。
(二)《戴女士與藍》:精神尊嚴的尋覓
小說《高跟鞋》以兩位女性的視角講述了她們的成長奮斗經歷,她們視角中的上海是物質且繁華的。而朱文穎在《戴女士與藍》則以獨特的男性視角講述了主人公在日本與上海兩個城市中生活的故事,他視角中的上海是虛榮且孤獨的。游泳館里扮演“魚”的工作經歷使“我”的自尊與出國夢完全被物質誘惑所摧毀,以至于魚以及和魚相關的物品都成為主人公內心難以直面的傷痛,“正是在這個海洋館里,‘我’失去了作為人的身份與自我意識,進而失去了愛與被愛的能力……喻示著‘我’這個遠赴重洋尋求夢想的中國人被逐漸異化為任人消費的商品的過程”[7]。“我”回國后不僅不再下水游泳,甚至面對他人時,“我”會找出各種懼水的借口來維護那岌岌可危的精神尊嚴。“在這樣的城市故事里,我們能看到無數令人眼花繚亂的生活敘事,場面是好看的,但是——精神層面的敘事在哪里?人物的意志在哪里?人物精神的行動、選擇如何體現……結果,死亡率高成了都市文學的一道奇景,作者們只能依賴筆下人物‘死亡’,以此接觸精神世界里一個虛空的點。”[8]小說《戴女士與藍》中鄰居“宋”和“蛙人六號”以及女友陳喜兒的死亡給“我”帶來了強烈的精神沖擊,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我”的人生選擇。在鄰居“宋”和“蛙人六號”意外身亡后,男主人公在警察局做筆錄時總是不由自主地將職業一欄填寫為“魚”,甚至將“蛙人六號”買給女友“阿慶嫂”的衣服和“阿慶嫂”的照片帶回上海珍藏。在女友陳喜兒自殺后,男主人公選擇正視埋藏在心底的作為“魚”的經歷,他開始接受游泳,甚至每個星期都會去那兒兩到三次,他在這兒游泳,抽煙,或者坐在椅子上發呆。還有些時候,他就潛入水底,還能潛很長的時間。[9]在城市經濟迅速發展的同時,市民產生了對于財富的瘋狂追求,“我”為追求高額報酬,成為海洋館里供人觀賞的“魚”,“我”回上海后享受著做“魚”的高額報酬,因為自尊,從不愿提及那段“非人”的工作經歷,這使“我”在面對陳喜兒與戴女士時經常陷入兩難的境地。物質與精神的選擇難題再度出現,究竟精神的滿足是否重要?以及如何才能獲得精神尊嚴上的滿足?
二、蘇州:市井文學中的城市形態
朱文穎筆下的蘇州不僅僅是地域名,讀者更可以從中看出作家對城市普通百姓日常生活形態的關注,以及通過蘇繡、評彈、古運河來展現蘇州城特有的地域特色的寫作取向。在現代文明迅速發展的過程中,朱文穎小說中的蘇州仍然保留著古典與閑適的氣息。
(一)《水姻緣》:小巷文學中的蘇州
蘇州文化的滋潤使小說《水姻緣》帶有濃厚的地域色彩,主要體現在日常生活中的“衣食住行”四部分。首先,穿衣與吃飯本是生活中最平常最普通的事情,但在朱文穎的蘇州書寫中,穿衣與吃飯卻有著不平凡的文化底蘊。《水姻緣》從沈小紅與康遠明的初次相親開始講述,運用了大量的筆墨描寫兩人的衣著與飲食,初見時“康遠明穿了件深墨綠色綢質的長袖襯衫。一看就是上好的貨色,不是出自乾泰祥,就是來自更為現代的皇后綢都”[10]。蘇州不僅是蘇繡的發源地,也是絲綢的盛產地,所以朱文穎在短篇小說《廣場》《刀客》中多次描寫到旗袍,“江南的很多女人都穿這樣的衣服……不管什么季節,不管什么場合,江南的女人都穿著它,都穿著旗袍,就像河里的魚一直披著魚鱗那樣”[11]。在相親吃飯時,康遠明特地選玄妙觀附近的百年老字號飯店,“點的都是經典蘇幫菜。一條松鼠桂魚,一盆碧螺蝦仁,一個太湖莼菜羹,點心是血糯,外加隔壁黃天源的特色棗泥拉糕”[12]。松鼠鱖魚、碧螺蝦仁等蘇州特色飲食多次出現在小說主人公的餐桌上,成為主人公的日常飲食。其次,在住宿與出行方面,小說中并沒有出現高樓大廈式的現代性建筑,而是多次提到主人公沈小紅所居住的小巷,以及評彈電影的拍攝地米園。小說以沈小紅與康遠明的婚宴作為結尾,他們選擇三輪車隊作為婚禮的彩車,不僅照應了前面沈小紅在跟蹤康遠明與他人約會時的交通工具,更因為平日穿行在玄妙觀、滄浪亭、拙政園的小巷子里的三輪車隊別具一番蘇州風情。再次,在《水姻緣》中反復出現了“蘇州文化三絕”之一的蘇州評彈。朱文穎不僅把拍攝評彈電影《紅白喜事》作為改變男女主人公關系的轉折點,更是把評彈彈詞植入文本。在電影兩位女主演在茶室不知如何閑聊時,朱文穎引入了一段《寶玉夜探》的彈詞開篇,“我勸你一日三餐多飲食,我勸你衣衫宜添要留神……我勸你把一切心事都拋卻,更不要想起揚州這舊墻門”[13],通過楊秀娟的評彈講解來緩解兩人初次見面的尷尬。
由此可見,《水姻緣》時刻展現出蘇州小巷居民流淌在骨子里的蘇州文化底蘊。
(二)《莉莉姨媽的細小南方》:細小南方中的蘇州
《莉莉姨媽的細小南方》主要講述了外公童有源、姨媽童莉莉以及“我”三代人的命運,以“細小的南方”來展現宏大的歷史,所以張清華認為“某種意義上,如果說《長恨歌》式的作品構造了‘現代史中的上海’的話,那么《莉莉姨媽》則構造了‘當代史中的蘇州’”[14]。蘇州在《莉莉姨媽的細小南方》一書中不再僅是主人公生活的地點,而是小說中各色人物聚散離合的場所,童有源、潘菊民、童莉莉等人無論出發還是返程,都與蘇州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碼頭’這個意象在小說中不時出現,其實蘇州在小說中是個最大的碼頭,出發,或者上岸,都在這里”[15]。正如蘇州是虛構的“細小的南方”中的“碼頭”,《莉莉姨媽的細小南方》中的祖孫三代人則是大時代下渺小的“孤獨者”與“同行者”。他們因孤獨而遭受精神層面的折磨,又因為不堪忍受孤獨而選擇出走,在另一種程度上,祖孫三代人成為孤獨的“同行者”。在這部小說里,“南方”是看似漫不經心的吶喊,是看似柔軟里的強硬到底的反抗。[16]首先選擇出走的是拋下家庭追隨評彈劇團流浪的外公童有源,他如同局外人一般,在這個剛剛到來的新世界里四處游蕩。其次選擇出走的是姨媽童莉莉,她的戀人潘菊民去上海后音信全無,她不得不在等待中放下對于潘菊民的感情,和追求她的吳光榮結婚。然而這種按部就班的婚姻,讓她產生了尋找真正的愛情的想法,她試圖在古運河的停泊處尋找戀人的蹤跡,她在古老的運河上整整折騰了一個多月,沿岸的每個城市她都停下來找,她像個瘋子一樣在運河上撲來撲去,就是為了追趕一個人。[17]到了第三代,“我”開始不再相信愛情,害怕自己成為他人用來擺脫孤單的道具,毅然決然地與過去的戀情告別。“三個具有相同氣質的家族成員毋寧是同一性格在不同時期的具體呈現。因其在不同時代的生活演繹,使得作品的內容成為流動的歷史。”[18]在不同時間下飽受孤獨折磨的“我們”成為“同行者”,祖父與莉莉姨媽“都曾瘋狂地往返于河流之上。在夜航船破舊不堪、風雨零亂的航線上,他們經歷著獨自漫長而黑暗的旅程”[19]。
三、城市:地理空間基礎上的精神家園
朱文穎在提及城市文學時,認為城市文學的本質是荒涼且悲劇性的,應處處體現對于人性與命運的反思。“人類文明出現以后,人離開他的本身(動物性、人性)越來越遠了,人會覺得疏離,異化,孤獨……這種文學的本質應該產生在這樣的縫隙之中。”[20]朱文穎的上海與蘇州書寫都不約而同地講述了現代文明發展所帶來的城市建構與人心浮動,城市居民在商品經濟原則的侵蝕下不可避免地轉變原有的金錢觀與價值觀。同時她筆下的上海書寫與蘇州書寫并不是典型的二元對立模式,而是各具特色,相得益彰,“快節奏”的城市化敘事與“慢步調”的蘇味小說體現了朱文穎對于上海與蘇州兩座城市的都市想象。
(一)城市發展下的觀念更迭
現代城市的高速發展為人類的生活提供了更為高級的文明形態和生活方式,但同時也會帶來相應的副作用,即人的異化與物化、城市的壓迫感與焦慮感、貧富兩極分化等。城市作為當下中國最活躍的人文景觀,在造就新人、新人格上是一個巨大的培養基,“所有的人都不得不從舊生活形態里走出來,被卷入急遽變化中的新矛盾的旋渦,沒有旁觀者,每一個城市人都主動或被動地參與了改變自己的過程”[21]。
首先,朱文穎通過描繪上海與蘇州兩地急劇變化的城市生活,展現從物質景觀到精神世界的變動,深刻切入城市居民的日常生活,實現了對現代化城市化的同步敘述,體現并表達了城市居民所面臨的現實問題和精神困境。朱文穎的上海書寫展現了市民的價值觀隨著現代文明的生成、發展與演變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書中主人公在大時代浪潮的推動下追逐物質利益,他們清醒地認識到物質的現實力量,所以其道德標準也逐漸讓步于金錢標準,他們試圖改變自身來服從現實世界的殘酷規則。《高跟鞋》中主人公多年后再次相遇時,王小蕊已經成為商人的情婦,始終將物質利益放在人生的第一位;安弟也在老板王建軍的欺騙下認清了現實社會的真實規則,在各種人事之間周旋。其次,朱文穎在其蘇州書寫中融入了現代性因素,選用現代性話語和敘事方式,重新詮釋了現代文明發展下的蘇州生活。因為蘇州地處上海這座現代化城市的大后方,現代文明不可避免地影響到人們的生活,人們也不可避免地被卷入現代性的洪流。朱文穎在展現蘇州文化底蘊的同時,也體現了現代主義與消費主義的盛行造成的市民價值觀的變化。例如,在《水姻緣》一書中,演員徐麗莎渴望靠某些不正當手段來獲得電影女主角,沈小紅以電視廣告為目標來尋找現實體面的婚姻。在朱文穎的上海與蘇州書寫中,我們能看到都市鋼筋水泥的構架,看到商廈琳瑯滿目的商品,看到物質欲望浪潮下的狂歡,看到現實重新定義了市民的社會意識與價值觀念。
(二)城市書寫中的地域特色
在當代城市建構與發展逐漸模式化、同質化的時代,地域文化的獨特性顯得尤其重要,而地域文化的不同必然影響著作家的文學創作。相比于同時期女作家的城市書寫,朱文穎是以“理性的姿態”對上海進行書寫,所以她筆下的上海是一個“既冷漠又迷茫”的現代都市,她的上海書寫中充滿了酒吧、威士忌、名牌包、雪茄、霓虹燈、寫字樓等都市符號,如《高跟鞋》中的機場、十寶街、咖啡館、高級商廈,《戴女士與藍》中的紅房子飯店、游泳館、酒吧、舞廳等。這些都市符號都成為主人公生活中的必需品,滿足著主人公日益膨脹的物質欲望。在朱文穎的蘇州書寫中,城市化的物質景觀并不常見,反而江南水鄉的地域特色貫穿始終,無論是蘇繡旗袍、松鼠鱖魚,還是蘇州古運河、蘇州評彈,都如同江南的蒙蒙細雨般籠罩在娓娓道來的故事中。她筆下的蘇州是“一個有‘風,雨,霧,雷,電’,有‘土壤,濕氣,河水,巷道’,有‘谷物,黃梅雨季,以及清晰可辨周而復始的四季輪換’的自然空間,型塑著蘇州‘極具炫惑力的外表:陰柔、濕潤;華麗,靈秀——既歲月靜好,現世安穩,又繁花似錦,歌舞升平’的人文品質”[22]。蘇州這座城市成為朱文穎生命中的“無底之底”,在蘇州的成長經歷和多年的工作生活,使得蘇州成為朱文穎作品中最常見的主人公的生活空間,蘇州這座城一直以靜謐、古典、陰翳的姿態存在于主人公的故事背景中。朱文穎將她的敘事立場確立在了民間、日常生活之中,在民間敘事話語中放棄宏大敘事,選擇從底層人物的生活經歷出發,來講述蘇州這座古城的往事與現實。地域文化是展現并敘述民族性傳統文化的窗口,地域文化影響形成了不同語言風格、不同表現方式的文學創作,能使城市文學的文化表達更加鮮活、貼切、獨特,作家只有密切地依附本土特色的城市文學才能在現代化空間和時間里獲得生長的養料,持久地保持創作的活力和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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