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友記》里,瑞秋曾在自己前男友婚禮上尬唱了一首歌,萬幸有羅斯相救,得以歡樂收場。這首舞風十足的歌曲叫Copacabana,我現在還能記得清歌詞:“她的名字叫羅拉,是個跳舞女郎;她會跳倫巴,還會跳恰恰……”旋律一起,腦海里就有粉紅色的裙擺層層飄揚。我是平衡感欠奉的人,平地走路都難免跌兩跤;不知是否因為這個原因,我特別喜歡熱烈的舞蹈。那種收放自如的輕盈和力量,上下翻飛的活力和美好,讓人不知不覺嘴角上翹。
舞者的故事天生帶著艷麗與感傷,似乎古今中外皆然。年齡更像是舞者最天然也最強硬的死敵——世無王子喬,誰能長美好。而紀錄電影《女人世界》卻講述了一個完全不同于刻板印象的舞者故事?!杜耸澜纭泛笊先A服彩扇的老婦人,讓我一下就想起安吉拉·卡特《明智的孩子》來。耄耋之年的舞女回憶錄,絲毫沒有落入凄涼寂寞的窠臼,反而是歡天喜地,甜蜜熱烈,那感覺就像給一大盆潘趣酒再澆上滿滿的彩虹薄荷糖。年齡是一把雙刃劍,我們無需否認衰老帶來的種種不便和遺憾,也同樣無需以此為由,輕視老年人對美和自由的追求和掌握。老人可以是安詳平靜、與世無爭的,也可以是折騰不息、生機勃勃的。老人的生活,不一定非要像衣襟上灰頹暗淡的鑲滾,還是可以銀閃閃、金燦燦,五光十色,奪人眼目——為什么不呢?嬌女失去盛顏,卻沒有失去美。
與《明智的孩子》古靈精怪的風格不同,《女人世界》更多地展現了一種腳踏實地的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