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床醫學生法治教育研究

摘 要：加強臨床醫學生的法治教育對于增強臨床醫學生的法治素養、規范診療行為、防范與化解其在執業過程中產生的醫療糾紛、減少執業風險以及構建和諧醫患關系具有重要意義。目前，盡管一些醫學院校已將法治教育納入醫學教育體系，但是，由于法治教育在醫學院校中的地位未能充分體現，且未能與臨床實踐有機結合，導致臨床醫學生在執業過程中仍存在較多法律風險。因此，將法治教育充分納入臨床醫學生培養的全過程，以律師法律查房為范例，以實體法和程序法為抓手，強化文書規范性和化解醫療糾紛實體法的效用性，對臨床醫學生進行法治教育顯得尤為迫切。

關鍵詞：律師法律查房；臨床法治教育；醫事法學；衛生法

中圖分類號：G642 " " " " " 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9-3583（2024）-0031-05

Research on Legal Education for Clinical Medical Students

——Analysis based on Lawyer’s Legal Ward Inspection Practice

LIU Jun-liang

（The Discipline Inspection Commission of Zunyi Medical University， Zunyi 563006， China）

Abstract： Strengthening the legal education of clinical medical students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for enhancing their legal literacy， regulating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behavior， preventing and resolving medical disputes that may arise during their practice， reducing practice risks， and building harmonious doctor-patient relationships. At present， although some medical colleges have incorporated legal education into the medical education system， the status of legal education in medical colleges has not been fully reflected， and it has not been organically integrated with clinical practice， resulting in many legal risks for clinical medical students in their practice. Therefore， it is particularly urgent to fully incorporate legal education into the entire process of cultivating clinical medical students， taking legal rounds by lawyers as an example， and using substantive and procedural laws as the starting point to strengthen the standardization of documents and the effectiveness of substantive laws in resolving medical disputes.

Keyword：Lawyers’ legal ward inspection; clinical legal education; medical law; health law

一、法學融入臨床醫學教育模式的緣起

在全面建設法治中國和健康中國背景下，培養醫學、法學復合型人才對全面推進依法治國、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以及改善醫患關系、減少醫療糾紛起著重要作用。但是傳統的法學理論教學方式比較單一，常以抽象的法律術語與法律條款為主，缺乏與具體個案的有效關聯，使學生在面對具體法律問題時無所適從。

律師法律查房是臨床醫學生開展法治教育的一個很好范例，全國多家三甲醫院開展了律師法律查房。律師法律查房是指院方邀請律師事務所律師到院內病區開展法律查房活動，為臨床科室提供法律風險防范服務。律師法律查房主要對各科室醫療安全與質量工作進行檢查與評價，并重點查看病歷的書寫、會診記錄、醫患溝通記錄、知情告知的合法性等內容，就檢查中發現的法律隱患及問題與醫護人員進行交流，解答臨床醫生在診療過程中遇到的法律問題，并提出切實有效的建議。該方式將法學融入臨床醫學，學生面對的不再是晦澀難懂的法律條款，而是生動具體的個案，大大提高了學生分析、解決問題的能力。學生通過案情分析，找出對應的法律條文，從而找到最終解決問題的答案。律師法律查房正是將社會科學融入自然科學，進一步增強法律在社會生活中的作用，以此有效回應社會中的新問題[1]。一般認為，臨床法學教育模式源于美國，是日本在進行法學教育改革過程中借鑒而來[2]。我國于2020年9月出臺了《國務院辦公廳關于加快醫學教育創新發展的指導意見》，該意見明確了“新醫科”背景下醫學教育的新內涵，指出要強力推進醫科與多學科深度交叉融合，為新時代醫學教育的創新發展指明了方向，律師法律查房正是醫學生法治教育的一個有效途徑，通過醫學與法學深度融合，促進臨床醫學生的法治教育向縱深發展。

二、律師法律查房的理論和現實意義

律師參與臨床查房活動，是醫院提高醫療質量、保證醫療安全的重要舉措。讓律師提前介入，從源頭上規范醫療行為，對增強醫務人員的法律意識、風險防范意識以及培育法治思維具有重要的理論與現實意義。

（一）有利于培養臨床醫學生的執業規范意識

黨的十八大以來，黨中央明確提出全面依法治國，并將其納入“四個全面”戰略布局予以有力推進，這就要求醫學生在臨床培養過程中，不僅要授予其診療疾病的知識，還要提升個人的法治意識，熟悉《中華人民共和國醫師法》相關規定，在行醫過程中牢記十八條醫療核心制度，明確每項核心制度的定義，按照每項制度的基本原則與關鍵環節完成工作。制度的確立，為各級各類醫療機構制定和執行本機構的核心制度提供基本遵循，也使臨床醫生在執業過程中逐步養成合法行醫的良好執業習慣，執業行為更具有規范性，不斷夯實基礎醫療質量，筑牢醫療安全底線，保障醫療安全。臨床醫學生規范化執業對提高我國醫療機構的醫療質量和管理的科學化、制度化、精細化水平，更好地維護人民群眾健康權益具有持久而深遠的重要意義。

（二）有利于醫療糾紛的妥善解決

臨床診療活動伴隨較高的風險性和不確定性，當診療結果與患者預期相?；蛘甙l生醫療事故時患者常向院方主張侵權損害賠償責任，如果當事雙方調解不能達成一致，就會發生民事訴訟。醫療侵權責任糾紛由于同時涉及醫學和法學兩大學科，專業性要求極高，同時具有社會關注度高、審理難度大、辦案周期長等特點，所以法院在處理此類民事糾紛時，要綜合各方因素，全面考慮雙方利益，既要充分保護患者權益，又要考慮醫療本身的專業性、風險性等特點，還要控制輿情的擴散，從而達到既規范醫療行為又保障患者合法權益，引導醫患雙方回歸理性訴訟。漫長的訴訟過程必將耗費雙方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同時也增加了臨床醫生的心理壓力，不利于雙方矛盾的迅速解決和臨床醫生的培養。律師法律查房是一種運用法治思維輔助臨床診療決策的行為，根據臨床需求，法律服務團隊在院內多科室會診、超說明書用藥審核等方面提前介入，在前期協助醫務人員梳理法律風險，從而降低醫療事故發生的概率，有利于在源頭上減少醫療侵權責任的概率，進而減少或避免醫療糾紛的發生。

（三）有利于法治意識的提升，培養復合型人才

“知識+能力+素質”是當今社會對應用型、復合型人才的要求。法學和醫學教育也要根據社會發展對高素質人才的要求，緊扣應用型、復合型、創新型人才培養目標，以問題為導向改革傳統教育模式。2021年4月，習近平總書記在清華大學考察時指出，高等教育體系是一個有機整體，其內部各部分具有內在的相互依存關系。要用好學科交叉融合的“催化劑”，加強基礎學科培養能力，打破學科專業壁壘，對現有學科專業體系進行調整升級，瞄準科技前沿和關鍵領域，推進新工科、新醫科、新農科、新文科建設，加快培養緊缺人才[3]。律師法律查房既可以培養法學生的實務能力，將抽象的法律理論與法律條文應用于醫學實際，也可以提高臨床醫學生的法治素養，更好地在診療過程中發揮專長。當前既懂法學，又懂醫學的復合型人才仍然較少，無法滿足社會的需要，所以通過這種方式培養認可度高、滿足社會需求的復合型、應用型臨床醫學人才正當其時。

三、目前醫學生在臨床執業過程中存在的法律風險

由于臨床醫學生過多關注自身專業技術的提高而忽視法治素養的同步提升，法律知識欠缺，在診療過程中就會面臨法律風險，這主要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一）重專業輕人文的慣性思維帶來法律意識的缺失

《國務院辦公廳關于加快醫學教育創新發展的指導意見》以新內涵強化醫學生的培養，以“五個術”闡明了新醫科人才的培養已不再局限于專業性與技術性，更有豐富的內涵要求。但傳統醫學教育更關注對專業技術的學習，而忽略了對醫學生法治意識的培養。主要有以下兩方面的原因。一是醫學院校對法治類課程的設置不合理。醫學生在本科或者研究生教育階段沒有與醫學相關的法治類課程，工作后的繼續教育法治類課程的比例也較小。盡管醫學院校社科類課程占比比以前有了明顯提升，但在課程內容上多側重于醫學倫理，即便思政課介紹了一些基本法律知識，但對醫療領域相關的法律法規缺少系統的解讀，導致醫學生不熟悉相關的法律規范以及條文背后的底層邏輯，更談不上運用自如。二是醫學生主觀上缺少學習法律的意識，這就導致醫學生擁有專業技術卻缺乏相應的法律知識。如今醫患矛盾時有發生，一定程度上與醫務人員自身缺少法律意識有關。除不可抗力造成的醫療損害外，醫學生法律知識欠缺加大了執業過程中的法律風險。所以，律師法律查房可以在思想層面上提升臨床醫學生的法律意識，減少醫療事故的發生，保障醫療活動的順利進行，即使出現醫患矛盾也可以通過與患者的溝通交流，將雙方對立的關系轉變為達成有效診療共識的理性關系，進而化解不必要的醫療糾紛。因此醫學生既要具有救死扶傷仁者大愛的責任感和專業技術，又要具有規范醫療行為、解決醫療糾紛的法律知識，才能增強自己的執業信心，減少執業風險。

（二）不重視病歷等文書的規范性，導致法律糾紛中處于不利地位

根據《病歷書寫基本規范》的規定，病歷是醫務人員對患者疾病發生、發展、變化、治療的過程記錄，是醫務人員在問診、查體、輔助檢查、診斷、治療、護理等醫療活動過程中形成的文字、符號、圖表、影像、切片等資料的總和，這些資料是處理醫療糾紛最直接、最重要的證據，對訴訟的勝敗有重大的影響。目前司法實務界對于病歷的范圍存在一定的爭議，根據《病歷書寫基本規范》規定，病歷的范圍較為廣泛，司法實踐中從全面保障患者權益的角度，法官通常傾向于認為醫療活動過程中形成的相關材料均屬于病歷的范圍?；颊叩牟v記錄要準確、真實和及時，否則病歷將失去法律效力，同時法律還明文規定了醫療機構對病歷的記載和保管義務，這既是一項實體性義務，也是一項程序性義務?！吨腥A人民共和國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二十二條規定，患者在診療活動中受到損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醫療機構有過錯：（1）隱匿或者拒絕提供與糾紛有關的病歷資料；（2）遺失、偽造、篡改或者違法銷毀病歷資料。因此醫務人員病歷書寫不規范甚至遺失、篡改病歷等行為，可能直接導致醫療機構在民事訴訟中敗訴，臨床醫生也會被追責。

（三）對法律專業知識的缺失導致醫者難以有效化解醫療糾紛

對醫療相關的法律條款不熟悉，對法律條款背后的底層邏輯沒有清晰的認知，導致臨床醫學生難以有效化解醫療糾紛。大量醫療糾紛的發生都源于醫療損害，從法教義學的角度看，由于醫療糾紛源于侵權損害，所以通過將法律事實與法律規范一一對應，直接定位民法教義學中的侵權損害賠償即可。但實際上民法教義學在現實中常常遭遇適用不能的困境[4]，由于醫患關系具有契約性、不對稱性、專業性等復雜特性，因此醫療糾紛不能僅通過法教義學這種教條的方式解決，而應從多層次、多維度綜合考量，吸收理論界新提出的領域法學對其進行重構[5]。

醫療衛生方面的法律規范較多，不僅有單行法律、衛生行政法規、部門規章，還有參與的國際衛生協議條約，表明我國已從不同角度、不同層級建立起了完善的醫療衛生法律制度，但這也造成了臨床醫學生適用法律條款的困難。面對數量龐雜的法律條款，臨床醫學生往往難以找到處理具體醫療糾紛的法律條款，再加上法律知識缺乏，對法律條款的位階不清晰，在上位法與下位法出現矛盾時就會產生疑惑，無法運用法律條款來有效解決糾紛。

四、臨床醫學生法治教育的有效路徑

法學是人文科學的基礎性學科，醫學是自然科學的基礎性學科，如何將兩者有機結合，進而形成培養醫學生法律素養的有效路徑，筆者從以下三個方面進行闡釋。

（一）注重醫學生臨床實踐法治思維的再強化

臨床醫學生是未來醫療衛生事業的后備軍，是建設健康中國、助推醫療衛生事業持續發展的重要力量。隨著全民法律意識的不斷提高，患者在診療過程中更加注重維護自己的權利。臨床醫學生如果不掌握相應的法律知識，不具備處理緊急醫療糾紛的能力，就難以滿足患者對于診療的合理需求，更不能在發生矛盾糾紛時運用法律武器解決問題，使醫患關系回歸理性。良好的醫患關系，絕非是以醫生為主導患者服從的從屬關系，也非患者需求為主導醫生被動回應的給予關系，而是在法治前提下形成的規范性的協商關系[6]。因此培養醫學生規范化的法治思維意識就顯得尤為重要。規范化法治思維的作用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是規范化法治思維能夠形成醫患雙方相互合作的良性態勢?；颊咧鲝垯嗬⑴R床醫生進行專業診療，醫患雙方都要遵循法治的要求，嚴格依據相關法律規范來約束各自的行為[7]。二是規范化法治思維能夠有效減少醫患糾紛的發生。醫患糾紛如不加以干預，就會走上訴訟的途徑甚至發生極端的事件，為了防范、化解醫患糾紛惡性事件的發生，就必須以規范化的法治思維為指引，運用相應的法律法規和程序來有效化解矛盾。只有通過法治渠道解決糾紛與矛盾，醫患雙方才能增加對對方行為的認可度，規范今后的醫療行為。律師法律查房就是在診療過程中提前介入科室診療活動，明確醫生診療行為，培養臨床醫學生規范化法治思維的重要方式。

（二）重視病歷等文書的規范化書寫，樹牢證據意識

我國訴訟法的基本原則之一是以法律為準繩、以證據為基礎、以程序為前提?！吨腥A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規定，證據是指書證、物證、視聽資料、證人證言、當事人陳述、鑒定結論及勘驗筆錄七大類，其中書證是指以其內容來證明待證事實的文字材料，因此病歷資料屬于書證的范疇。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民事訴訟證據的若干規定》第六十六條規定，審判人員對案件的全部證據，應當從各證據與案件事實的關聯程度、各證據之間的聯系等方面進行綜合審查判斷。因此，病歷被法院采信應具備兩方面的要素，第一與案件事實有關、真實且合法；第二要經過法庭質證環節。具備這兩項要素的證據，才能被認定為案件裁判的依據，具有法定的效力。醫療糾紛案件與一般民事糾紛案件不同，其中的證據大多具有特殊性與專業性，法官不具備專業知識難以對案件進行裁判，為了使訴訟能夠順利進行，需經權威的醫療鑒定機構進行鑒定后才能被法官采納。涂改、篡改、不真實的病歷鑒定機構將不予受理鑒定申請，最終將導致醫療機構承擔敗訴的風險[8]。因此，臨床醫學生應當在執業過程中養成良好的病歷規范化書寫習慣，恪守《病歷書寫基本規范》相關規定，在診療過程中樹立證據意識，妥善保管好病歷，預防病歷書寫或保管不當引發的醫患糾紛。

（三）將法律知識融入診療全過程，培養“醫學+法學”復合型人才

《國務院辦公廳關于加快醫學教育創新發展的指導意見》指出，醫科類人才的培養應與其他學科進行深度交叉融合，不斷培養具有多學科專業知識的復合型人才。“醫學+法學”是醫學與法學學科交叉形成的新領域，提升臨床醫學生法治素養，培養“醫學+法學”復合型專業人才可以從以下兩個方面進行。

一方面，醫學院校對臨床醫學生開展法治教育可以參考國際國內知名醫科大學的做法，開設衛生法學、醫療訴訟與仲裁等相關法律課程，從實體法與程序法理論層面豐富醫學生的法律知識。習近平總書記在《全面提高依法防控依法治理能力，健全國家公共衛生應急管理體系》中指出，要強化公共衛生法治保障，全面加強和完善公共衛生領域相關法律法規建設[9]。健全衛生法學領域法律法規對實現依法治國、推進健康中國建設、推動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具有持久而深遠的意義。國內高校只有將法學與醫學相結合，將人文科學與自然科學深度耦合[10]，培養出既懂法學又懂醫學的復合型人才，才能促進衛生法學的學科發展，進而反哺醫學生法治素養的培養。申衛星[11]指出衛生法學以健康權為主線，應當涵射國民健康法、醫療服務法（醫事法）、健康產品法及生命法。另外，醫學院校還應當加強民法、刑法、行政法這些與衛生法學關系密切的部門法的教學，全面提高醫學生的法治素養。因此，醫學院校除了開展醫學類課程的教學，也要將衛生法學、醫療法律風險預防處理、民法等實體法的教學貫穿于教學中，全方位提高臨床醫學生的法律理論水平。同時，在教學過程中要培養學生法律檢索、證據標準數據化等技術運用的能力，將法學前沿理論與實務做法及時補充到理論教學中。

另一方面，要將學習到的法律理論與實踐相結合，在實踐中去踐行相關法律知識。在實踐的過程中要樹立問題意識，以問題為導向，不斷進行學科的交叉融合，以創新的理念與方法驅動實踐教學[12]。還可以借鑒英美國家的實踐教學法，在教學中采用廣泛討論的方式，以醫療糾紛案例為范本，通過模擬法庭了解訴訟與調解的全進程，也可以開展醫療損害責任糾紛案例的研習，邀請法學教師與法律實務專家共同講授，共同參與討論，從不同視角來認識和分析問題，使醫學生逐漸掌握司法實務界的裁判基準與證據認定方式，加深對程序法的理解，以便更好地在診療活動中規范診療行為，預防醫療糾紛的發生。這樣的教學方式可以消除專業局限帶來的固化思維障礙，以更加直觀的方式加深醫學生對法律知識的理解，切實提高醫學生的法律素養，美國南伊利諾伊大學法學院與美國法醫學院、美國法律醫學基金會等共同贊助舉辦全美衛生法模擬法庭競賽就是一個很好的范例。醫學院校還可與醫院、律所、法院、衛生行政部門共同建立實踐教學基地，在實踐教學基地內，通過專業性、實踐性的教學，把在校內學習的理論知識應用于實踐，將理論與實踐深度融合，融會貫通。律師法律查房就是將法學與醫學相結合，培養復合型專業人才的方式之一。

臨床醫學人才的培養不僅要加強專業素養的培養，還要加強醫學素養與法學素養的融合，完善復合人才培養機制，提高醫學生處理醫療糾紛的實踐能力，為人民健康和醫藥衛生事業的發展提供有力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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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朱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