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
上海海事大學/庚商教育智能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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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年前,《經濟學人》雜志有一篇封面文章預測人類由于大數據要的出現進入“人機協同”時代。那個時候僅僅提出“更好的教育是人類應對未來大數據時代的唯一辦法”。然而,什么是更好的教育,卻是后面十多年不斷爭論的問題。
2012年是一個分水嶺,隨著大數據時代的到來,更多的年輕人突然發現,學好幾門標準的開發語言,只能在傳統的大廠找到分工嚴格的工作,其他90%以上的崗位需要的則是和爆炸性的開源代碼打交道以及和應接不暇的基于開源的工具集打交道,這個時候的年輕人只有在行業的公司里才能學到生存的本領。于是我們看到,在過去的12年里,計算機行業發展越來越快,在大學里,在教師講授計算機與信息教育的基礎課程一兩個學期以后,學生迅速超過教師是大概率的事情,究其原因,是學生通過實習實踐直接在網絡上與工具說話的能力fad545d7152b75449d7c12b175bbca23e46750a682028a10120e7cc89b2c9597比教師強。
2023-2024年又有一個巨大的變化——人工智能大語言模型的成熟,使得更多的工具層出不窮,“與計算機好好說話”成了不退出賽場的唯一能力。中美在這次人工智能賽場上的表現還是有巨大區別的,美國更多的大廠將通用大語言模型與算力競爭作為重點,在此基礎上要求賽場上不退賽的選手需要具有與此類似的單項競技的絕對實力,而中國將大語言模型的應用平臺作為競賽主賽場,大量年輕人進入相關編排、知識庫、智能體、RAG的賽場,誰能夠掌握更全的工具和應用與工具說話,甚至不經思考地、條件反射地使用工具,才能不下場。
文章寫到這里,我看到自己13歲的女兒快速地玩著各種網絡游戲,使更加理解非常多的家長的糾結:讓孩子放下手中的游戲將精力集中在學習上,考上一所好大學,學習一個有前途的專業。可作為一名大學計算機老師,我非常清楚地知道,如果真的那樣,她到了本科畢業或者研究生畢業時,將“手腳不靈”,基本掌握不了現代工具。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上癮類的游戲、積分、品牌、廣告和情節,可能會誤導我的孩子,她可能將這種極度簡化的賽博空間當作真實的世界,訓練出的與極度簡化的社會說話的能力,說不準會讓未來變化更快的世界拋棄她。那么,什么是好好說話的能力?什么又是標準呢?
人類的視覺、語言、聽覺、感覺等各種信息收發系統,基本上以“單工模式(如眼睛只收信息不發信息、嘴巴只發信息不收信息)”存在于進化了數億年的身體之中,可以姑且稱其為低級信息與高級信息。人類最低級的信息是視覺,卻進化了6億年,而人類最高級的信息如用符號表示的數學公式與算法,卻只出現了400年,有的甚至只有幾十年,但越是低級的信息卻越是成熟穩定和全息,而越是高級的信息雖然精確、概括卻越可能失真。在對學生的教育過程中,如何充分利用其掌握低級信息的敏銳的窗口期(如18歲之前),訓練他們對高級信息的接收與處理能力,又使其保持對低級信息的敏銳性和個體體驗,是教育工作者要做的事情。
與智能說話,看見、聽見、摸見、身體反應、頭腦腦機接口反應等,都有賴于青春期肌肉成長期的訓練,越早進行,就越適應未來與智能“說話”的能力。這種說話的能力有兩種截然不同的方式,高級信息取決于人與邏輯能力打交道的能力,低級信息取決于人與環境反應的肌肉反應的能力,都需要青少年時間窗口的主動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