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歷史上,遠征故事史不絕書,其中不乏充滿理想信念與獻身精神,用頑強意志和非凡勇氣譜寫的壯麗史詩。這是長征文化能夠在世界范圍內產生影響、引發共鳴的歷史條件和價值基礎。90年來,長征文化在國際上廣泛傳播,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舉世無雙的中國奇跡
從埃德加·斯諾的《西行漫記》開始,世界上關于紅軍長征的報道和研究中,都會有意識地將紅軍長征與世界歷史上其他遠征行動進行比較。埃德加·斯諾認為,長征是世界軍事史上最偉大的奇跡之一,“在亞洲,只有蒙古人曾經超過它,而在過去三個世紀中從來沒有發生過類似的舉國武裝大遷移,也許除了驚人的土爾扈特部的遷徙以外”;與紅軍長征相比,漢尼拔率軍翻越阿爾卑斯山的遠征,“看上去像一場假日遠足”;拿破侖從莫斯科的撤退也可與之比較,但當時拿破侖的大軍“已完全潰不成軍,軍心渙散”。
德國友人王安娜肯定長征是人類歷史上“一個偉大的業績”,是“無與倫比的現代奧德賽史詩”。美國學者哈里森·索爾茲伯認為,“長征可能有一點類似猶太人出埃及,有一點類似漢尼拔翻越阿爾卑斯,有一點類似拿破侖進軍莫斯科,我也驚訝地發現它身上還有美國馬車大隊穿越群山和草原征服西部的影子”,但是“沒有任何比擬能恰如其分地形容長征”“長征舉世無雙”。
世界之所以對紅軍長征給予高度評價,應該主要還是在于其表現出的正義性質、偉大精神和深遠影響。紅軍長征集中表現為理想信念的遠征、檢驗真理的遠征、喚醒民眾的遠征、開創新局的遠征,不僅鑄就了偉大的長征精神,譜寫了人類英雄主義的壯麗篇章,而且保存了革命的骨干力量,奠定了中國共產黨奪取革命勝利的基礎。正如許多外國學者所指出的,紅軍長征不只是一次杰出的軍事行動,還是一次產生深遠影響的政治活動。從后來歷史的發展走向看,中國共產黨在長征勝利“十四年之后,就取得了全國勝利,把國民黨趕下大海。這樣,長征在性質上就由走投無路的撤退,變成走向勝利的序幕”。“長征簡直是將革命劃分為‘公元前’和‘公元后’的一條分界線。其后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要從這個舉世無雙的奇跡說起”。
正是從這些意義上說,長征對于中國、對于世界都是獨一無二的。在外國學者看來,“長征已經在各大洲成為一種象征,人類只要有決心和毅力就能達到自己的目的”。這一舉世無雙的奇跡匯集了人類長征故事的精粹,彰顯了人類長征精神的崇高,升華了人類長征文化的意蘊,成為人類長征以及有著長征共性特征的奮斗目標及其過程的標志符號。
跨越時空的文化傳播
比歷史更持久的是精神,比精神更深遂的是文化。從長征到新長征,已成為世界觀察中國的一扇窗口、一條線索。從這一意義來說,在中國和世界上,長征既是過去時,又是進行時。90年來,世界范圍內關于紅軍長征的報道和研究層出不窮,慕名到中國來尋訪長征路的人也絡繹不絕。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說的,國際社會越來越多的人認為,紅軍長征是20世紀最能影響世界前途的重要事件之一,是充滿理想和獻身精神,用意志和勇氣譜寫的人類史詩。長征迸發出的激蕩人心的強大力量,跨越時空,跨越民族,是人類為追求真理和光明而不懈努力的偉大史詩。
90年來,長征文化的國際傳播經歷了一個由自發到自覺、不斷發展和持續深入的過程。
從其傳播主體來看,十分廣泛而又能殊途同歸,有中國人,也有外國人,有記者、作家、學者、軍政要員,也有青年學生、普通民眾等;有中共黨員和紅軍將士,有立場相對中立者,也有對立營壘或持不同政見者。
從其傳播形式來看,十分豐富而且能與時俱進。早期的傳播以新聞報道、回憶錄以及散文、詩歌、照片等為主要形式,以報紙、期刊、圖書為主要載體,埃德加·斯諾的《西行漫記》則成為里程碑式的經典之作。在后來的傳播過程中,文學、藝術、影視、歌舞等豐富的表現形式走上前臺,歌舞《長征組歌》和電影《萬水千山》等在國外演出放映都大獲好評;學術論文和書籍著作等也成為重要的傳播形式,電視劇及紀錄片等深受歡迎,如電視劇《長征》在韓國多次重播,紀錄片《長征》獲美國CINE金鷹獎,意大利等國家也拍攝了長征主題紀錄片。
應當看到,國外關于長征文化的研究和宣傳,有其獨特的優勢和長處,也有明顯的不足和缺憾。比如,基本史實認知不準確。一般只關注到中央紅軍(紅一方面軍)的長征,對紅二方面軍(紅二、紅六軍團)、紅四方面軍、紅二十五軍的長征關注不夠或一筆帶過;對長征的時間范疇通常也只限定在1934年10月到1935年10月,甚至對長征中的重大事件、重要會議的時間順序、空間位置等搞不清楚,致使錯誤百出。
“紅軍不怕遠征難,萬水千山只等閑。”“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對于中國和世界來說,長征都是一場永遠在路上的行動。長征是我們的昨天,新長征是我們的今天,關注長征和新長征,就是關注我們的昨天和明天。這正是長征文化傳播的現實意義。
(摘自《炎黃春秋》韓洪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