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兒園開設托班的現狀、需求及對策研究

摘要：本研究采用問卷調查和訪談等研究方法，面向北京市幼兒園管理者收集了214份網絡問卷，調研了幼兒園開設托班的基本情況、師資隊伍情況以及發展需求、建議等。調研發現，幼兒園開設托班存在學位供需不平衡、托班管理政策不完善等情況。結合問卷調查與訪談結果，提出以下對策建議：一是預測托班學位供需情況，做好硬件和經費保障；二是明確托班師資準入標準，增加托班師資供給；三是建立系統的托班培訓制度，確保業務指導及時到位；四是研制一體化課程大綱與質量標準，確保“優質”托育服務供給。

關鍵詞：幼兒園托班 現狀需求 對策建議

中圖分類號： G610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2097-0609（2024）03-0012-12

一、研究背景

根據2022年2月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官網數據顯示，我國3歲以下嬰幼兒約4000萬，超過三成嬰幼兒家庭表示存在托育需求，但我國3歲以下嬰幼兒入托率僅為5.5%，服務供給與家庭需求間存在缺口。[1]一線城市需求遠高于全國平均水平，以北京市為例，2022年全市嬰幼兒家庭的送托意愿高達76%。目前，托育服務尚處在起步階段，普遍存在價格過高、質量欠佳、支持政策不足、發展舉步維艱等問題。[2]2023年3月，北京市人民政府辦公廳印發《北京市托育服務體系建設三年行動方案（2023年—2025年）》，以滿足人民群眾多層次、多樣化托育服務需求為目標，提出到2025年每千人口擁有3歲以下嬰幼兒托位數達到4.5個，其中普惠托位占比不少于60%。托育服務形式包括幼兒園開設托班、社區辦園點轉型等方式新增普惠托位不少于3萬個。[3]因此，要補足民生領域短板，解除家庭的后顧之憂，實現“幼有所育”，應在“十四五”期間大力實施“托幼一體化”工程。[4]

在新生育政策背景下，國家及北京市多個文件中提出，鼓勵和支持有條件的幼兒園在滿足3～6歲幼兒入園的基礎上，開設托班招收2～3歲幼兒，對社會、家庭及個人的發展都將帶來益處。本研究基于北京市托班實際調查情況，分析北京市幼兒園開設托班的現狀、需求，并查閱相關文獻，提出對策建議，回應實踐困惑，促進優質首都學前教育發展。

二、研究設計

本研究采用問卷調查和訪談相結合的方式，在已有相關研究和訪談的基礎上自編問卷，面向各類型幼兒園管理者收集相關信息，查閱國內外相關文獻和政策文件，進而提出相關對策建議。

（一）調查對象

根據實際情況，本研究采取滾雪球抽樣的方法。問卷發放對象為北京市9個區（東城、西城、朝陽、海淀、豐臺、房山、順義、大興、平谷）不同類型幼兒園管理者，每所幼兒園只填寫一份問卷，于2023年9月發放并收集了214份網絡調查問卷。本研究相關樣本構成情況如表1所示。

（二）調查工具

1.問卷設計

本研究問卷參考已有相關研究，結合預調查與前期訪談情況設計題目，分為調查對象及其幼兒園開設托班基本情況、幼兒園托班師資隊伍狀況、幼兒園開設托班發展需求和建議3個維度內容。

2.訪談提綱

為更深入、全面地了解托班現狀和需求，本研究從調查對象中選取6人作為訪談對象。訪談提綱主要圍繞調查分析結果進行設計，主要包括：幼兒園開設托班的原因、幼兒園辦托班的優勢或好的經驗、辦托班過程中的困難、關于幼兒園辦托班的建議。

三、研究結果與分析

（一）幼兒園開設托班基本情況

1.幼兒園開設托班的目的

從調查結果總體來看，幼兒園開設托班最主要目的是“滿足周邊社區家長托管需求”（71.5%）以及“填補空余學位”（47.66%），其次是“探索托育課程建設”（34.11%）和“滿足單位職工子女托管需求”（29.91%），認為“托班利潤更大”的僅占2.8%。

從辦園類型來看，民辦園和社辦點選擇填補空余學位較多，尤其民辦園占比近六成，說明民辦園3～6歲幼兒學位空余問題較為凸顯，具體情況見表2。

關于幼兒園開設托班的背景和目的，研究者同時進行了深入訪談。某單位辦園園長提出，“開設托班主要是為了滿足內部職工的托育服務需求，家長認為自己單位開辦的幼兒園放心、接送方便、師資穩定、專業性強，將來直接升入小班也能減少孩子的適應期”。某民辦非普惠性幼兒園園長提出，“在出生率下降的情況下，3～6歲幼兒大部分選擇了公立幼兒園和民辦普惠性幼兒園，我們便轉向以招收托班為主”。

2.幼兒園開設托班生均成本

調查結果顯示，75所幼兒園進行了托班成本測算。因所處地區和辦園性質不同，幼兒園辦托班成本有較大差距，公辦園、社辦點托班生均成本基本在2000～6000元，民辦園托班生均成本基本在2000～7000元，也有個別民辦非普惠性幼兒園成本更高一些，約8500元，如表3所示。

按照“區間的中間值×填答數/填答總數量”計算，估算出公辦園的托班生均成本為3750元，民辦園的托班生均成本約為4413元，社辦點的托班生均成本為3400元。

（二）幼兒園托班師資隊伍情況

1. 托班教師來源情況

調查結果顯示，大部分幼兒園是原有教師經過培訓后擔任托班教師（32.71%），也有部分是原有小、中、大班教師直接調任（23.36%），還有小部分是重新招聘托班教師（13.55%），其他情況主要由于發放問卷時園所還沒有舉辦托班，如圖1所示。

2.招聘托班教師的學歷要求

調查顯示，總體來看，62.62%的幼兒園招聘托班教師要求大專以上學歷。從辦園類型分析，公辦園對托班教師的學歷要求六成以上為本科，其次是大專。民辦園、社辦點對托班教師的學歷要求七成以上為大專，其次是本科。可以看出，公辦園對托班教師的學歷要求相對高一些，具體情況如表4所示。

3.招聘托班保育員的學歷要求

調查顯示，總體來看，50.93%的幼兒園招聘托班保育員要求大專以上學歷。從辦園類型分析，公辦園對托班保育員的學歷要求六成以上為大專，其次是本科及高中、中專。民辦園對托班保育員的學歷要求四成以上為大專，其次是高職及高中、中專。社辦點對托班保育員的學歷要求一半以上為大專，其次是高中、中專及高職。可以看出，公辦園對托班保育員的學歷要求相對高一些，具體情況如表5所示。

4.在托班隊伍建設上，幼兒園目前急需的專業人才

調查顯示，在托班隊伍建設上，幼兒園目前最急需的專業人才是托班教師（70.09%），其次是教科研人員（28.5%）、招生宣傳人員（25.7%）、衛生保健人員（24.3%）、管理人員（23.83%）和保育員（17.76%）。

從辦園類型分析，三種類型幼兒園對托班教師的需求最為強烈，除此以外，公辦園對管理人員、教科研人員需求較大，民辦園對教科研人員、招生宣傳人員需求較大，社辦點對招生宣傳人員、衛生保健人員及管理人員需求較大，具體情況如表6所示。

5.幼兒園聘用托班教師時考慮的因素

此題為排序題，按照重要程度依次選5項。排序題的選項平均綜合得分是由網上答卷系統根據所有填寫者對選項的排序情況自動計算得出的，反映了選項的綜合排名情況，得分越高表示綜合排序越靠前。計算方法為：選項平均綜合得分＝（Σ頻數×權值）/本題填寫人次，權值由選項被排列的位置決定。按照得分依次排序為喜歡孩子、熱愛教育工作，有相關職業資格證書，有照顧2～3歲孩子的經驗，有專業的學科背景，有較強的教學技能，得分較低的是擅長與家長溝通，擅長交流、有利于招生，如表7所示。說明幼兒園聘用托班教師時最關注的是教師的師德素養、任職資格和工作經驗，其次是學科背景和技能等。

6.目前托班教師隊伍在保育教育能力方面存在的問題

從綜合得分來看，目前托班教師隊伍在保育教育能力方面存在的突出問題是托班工作經驗不足、托班幼兒年齡特點把握不準、觀察識別與回應幼兒需求的能力不足（5分以上），其次是嬰幼兒營養知識缺乏、衛生保健知識缺乏（4～5分），保育與教育不能很好地結合、日常生活照護能力缺乏、游戲設計能力缺乏、常規培養能力缺乏、教學技能缺乏、活動組織能力缺乏得分均在1～2分，說明存在問題不大，如表8所示。

7.目前托班教師隊伍在其他能力方面存在的問題

在其他能力方面，托班教師主要存在文化素質有待提升、宣傳和運營能力缺乏的問題，其次是集體榮譽感和合作能力缺乏、寫作能力缺乏、辦公軟件運用能力缺乏等問題，如表9所示。從綜合得分來看，其他能力方面除了“文化素質有待提升”得分稍高之外，總體問題不大。

（三）幼兒園開設托班發展需求和建議

1. 幼兒園在辦托班過程中的困難

雖然我國辦托兒所的歷史悠久，但在新時代，幼兒園辦托班處于探索階段，難免遇到一些發展中的困難。調查顯示，幼兒園辦托班主要存在的問題是周邊2～3歲幼兒生源不足，缺乏托班課程，保教干部、教師、保育員缺乏托班幼兒管理知識和經驗，托班師資不足（綜合得分3分以上），如表10所示。從問卷調查數據和訪談情況可看出：一方面，部分幼兒園存在學位空余，有托班招生需求，主要為民辦幼兒園；另一方面，部分已開設托班的幼兒園周邊2～3歲幼兒生源不足，調研中，23.68%的幼兒園托班為滿班額20人，34.21%的幼兒園托班幼兒數在10人以下。這可能是由于多數家長雖然具有送托意愿，但由于缺乏對托育行業的了解、社會對托育需求的刺激不足等原因，家長的送托意愿并未完全釋放。例如，某園長提到，“農村地區托班招生困難，由于3歲以下幼兒年齡小，家長覺得不懂事，所以不肯放手送進托育機構”。

2. 幼兒園辦托班的建議

為更好地收集一線幼兒園管理者的需求和建議，問卷調查的最后一題為開放題，即“關于幼兒園辦托班您有什么建議”。針對調查結果，借助Nvivo12軟件編碼分析得出幼兒園管理者對幼兒園辦托班的建議，包括政策支持、業務指導、資金支持、區級支持、教師資質及人員配備、課程支持、加大宣傳等，園所提到政策支持、業務指導方面的頻次最高，其次是資金支持和區級支持，還有提到教師資質及人員配備、課程支持以及加大宣傳等建議，具體建議及提到的頻次如表11所示。

四、討論與建議

研究者根據問卷調查結果，針對園所提出的政策支持、區級支持、業務指導等方面建議，結合基層需求，進一步進行深度訪談，查閱文獻資料，提出以下對策建議。

（一）預測托班學位供需情況，做好硬件和經費保障

從調研數據整體來看，值得提示教育部門管理者重視的一點是托班學位的供需矛盾問題，這與日常觀察與訪談了解到的情況是一致的。

一是鑒于調研中發現的托班學位供需不平衡和供需矛盾問題，建議市、區、街道、鄉鎮分別進行2～3歲幼兒數量與空余學位對比情況研究，精準預測2～3歲學位需求與空余學位匹配情況，便于有針對性地進行招生工作指導，有效利用學位資源。幼兒園層面則可提前做好托班學位需求摸底調研，以便做好招生計劃工作，也可在春季和秋季兩個季度靈活招生，擴大生源。

二是提前做好硬件、人員、資金等方面的規劃。在訪談中，某幼兒園園長提到“今年幼兒園應需開設了托班，但發現小班的洗手臺高度不適合托班孩子，增加臺階又擔心安全問題”，因此建議新建、改擴建幼兒園提前做好托班配置規劃，尤其是硬件設施設備，如洗手臺、課桌椅的高度要適合托班幼兒身高等。同時對于未開設托班的幼兒園適當投入托班設置和改造所需資金，用于配備更適合托班幼兒的玩教具，為托班教師提供專業培訓和學習等。2023年5月，上海市托幼和學前教育工作聯席會議辦公室印發的《全面建設高質量幼兒園的實施意見》提出到2025年，“各區開設托班的園所占幼兒園總數的比例不低于85%，其中新建、改擴建幼兒園按照建設標準開設托班”。

三是給予托班適當的普惠補助，確保平價優質的托育服務。促進我國生育率的提高，不只是簡單的辦托育即可，而是要辦“普惠優質”的托育。低質量或高價的托育服務勢必讓部分育齡家庭對生兒育女望而卻步。因此，普惠托育需要財政的支持，適當給予幼兒園托班補助，以提高幼兒園辦托班的積極性。上海市幼兒園舉辦的托班享有與幼兒園同等的生均補助。其中，公辦幼兒園每生每年3.1萬元，普惠性民辦園每生每年1200元。[5] 2023年10月，北京市衛生健康委員會、北京市教育委員會、北京市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北京市財政局發布的《關于開展普惠托育服務試點工作的通知》規定，北京市普惠試點機構園所認定后比照本市現行普惠性幼兒園補助政策給予生均定額補助和租金補助，都將有助于普惠托育的發展。

（二）明確托班師資準入標準，增加托班師資供給

良好的師資隊伍建設體系是幼兒園托班保教質量的保障條件，調研中很多幼兒園管理者提到托班教師準入資質不明確、托班師資不足等問題。《國務院辦公廳關于促進3歲以下嬰幼兒照護服務發展的指導意見》（國辦〔2019〕15號）提出“高等院校和職業院校（含技工院校）要根據需求開設嬰幼兒照護相關專業”。近年來，很多院校應需開設了嬰幼兒托育服務與管理專業，并探索托育相關培養課程，為后續托育機構和幼兒園開設托班所需師資提供了堅強的保障。在該專業畢業生不足的情況下，原有幼兒園教師經過培訓后擔任托班教師也是一種很好的補充方式。

國家衛健委2023年10月發布的《托育機構質量評估標準》（國衛通〔2023〕13號）適用于對為3歲以下嬰幼兒提供全日托照護服務的機構（含幼兒園的托班）的評估，對托育工作人員的學歷和經歷提出了要求，“負責人應具有大專及以上學歷，有從事兒童保育教育、衛生健康等相關管理工作3年以上的經歷。保育人員應具有中專或普通高中及以上學歷，并具有嬰幼兒照護經驗或相關專業背景，具備良好職業道德”，對于資質尚未明確規定。

關于幼兒園托班教師資質的要求，各省市要求基本與幼兒園教師、保育員的要求一致。浙08a4d8e8fc077470a892d8d731a9dc04江省要求，托班教師需獲得適用的教師資格證并獲得托育保教方面的相關培訓；托班保育員應當取得保育員上崗證并接受托育保教方面的相關培訓。深圳市要求，幼兒園托班的保教人員屬于幼兒園保教人員，應當符合幼兒園保教人員的相關規定。托班教師、保育員應當接受托育保教方面的相關培訓。建議國家層面出臺相關政策明確托班師資準入制度，給予基層明確的指導標準。

（三）建立系統的托班培訓制度，確保業務指導及時到位

調查顯示，托班教師隊伍在保育教育能力方面存在的主要問題有托班幼兒年齡特點把握不準、觀察識別與回應幼兒需求的能力不足、嬰幼兒營養知識和衛生保健知識缺乏等。通過調查發現，幼兒園管理者對“業務指導”的需求很強烈，希望市區級相關部門定期開展系統培訓、托班專業指導、組織觀摩學習等。訪談中，很多園長也提到“教師們對托班幼兒的年齡特點把握不準，存在托班教學‘小班化’的問題，教師急需系統化的專業培訓”，建議從托班幼兒年齡特點、觀察識別與回應幼兒需求，以及嬰幼兒營養知識、衛生保健知識等維度進行托班教師崗前培訓，特別是對于原有小、中、大班教師轉崗為托班教師這個群體來說，應增強教師的崗前勝任力，著重圍繞以下維度開展應用性強的培訓。

一是以“托幼一體化”幼兒園為試點單位，依托高校、相關研究機構等專家資源，開發托班教師培訓教材，科學安排托班教師職后培訓。

二是建設“醫教結合”的托班師資培訓資源庫。2～3歲嬰幼兒照護相關專家為托班教師提供托班幼兒年齡特點、觀察識別回應幼兒需求等方面培訓。婦幼保健院、兒童醫院的專家為托班教師提供嬰幼兒營養知識、衛生保健知識等方面培訓。

三是盤活“托幼一體化”教育資源，組織托班教師到有經驗的省市、地區觀摩托班教育活動，拓展學習先進經驗。同時園內可以建立學習共同體，組織托班教師集體備課、教研。

從長遠來看，可建立“托幼一體化”整合性培養課程，促進“托”與“幼”的銜接，依據嬰幼兒身心發展的階段性與連續性相結合的特點來實施保教工作。如瑞典、新西蘭通過整合托幼師資職前培養體系，建立起一套具有核心技能、知識體系的師資培養標準，從而提高了“托幼一體化”的整體質量。[6]

目前，北京市教委委托北京教育學院開展托班教師培訓，將大大有利于托班保教質量提升。建議國家層面出臺相關政策確保相應的培訓制度化，保證系統培訓的可持續性。

另外，調查發現部分家長有托育需求，但還處于觀望階段，因此從管理層面應加快提供專業的業務指導，同時加大宣傳，例如向社會公布審批合格的幼兒園托班名單，制作托班工作宣傳片，宣傳幼兒園科學的早期教育理念等。幼兒園自身層面也要努力提高托班保教質量，提升幼兒入園率、出勤率，從而降低生均成本。

2023年7月，教育部、國家發展改革委、財政部印發的《關于實施新時代基礎教育擴優提質行動計劃的意見》中提出“實施學前教育普惠保障行動，推進優質普惠發展”，這一文件為新時代學前教育發展指引了方向，“優質普惠”成為學前教育“十四五”時期的重點目標。幼兒園辦托班不僅要“普惠”，還要“優質”，建議加強托班管理和教學研究，以實踐問題為導向，研究托班幼兒年齡特點和科學的一日生活流程，改進托班保育教育實踐，破除“托班小班化”現象，確保幼兒園“托幼一體化”的高質量發展。

（四）研制一體化課程大綱與質量標準，確保“優質”托育服務供給

制定和實施一體化課程大綱是很多國家落實“托幼一體化”的重要舉措，也是支持兒童連續性發展的重要抓手。OECD國家提倡教育目標與課程框架一體化。很多OECD國家制定了1～5歲甚至更長年齡階段的課程標準及教育目標，如美國、芬蘭、瑞典、新西蘭等。日本單獨施行一套保育指導綱要，早在1965年就頒布《保育所保育指針》，并在2018年第四次修訂中納入了0～3歲幼兒的教育目標與內容、指導要點。

OECD國家制定的一體化課程標準還重視橫向的保育與教育的結合，以及托幼機構與家庭環境的相互聯系。例如，新西蘭的課程強調兒童發展需要一致性和連貫性的保育服務，特別是在過渡期，教師要了解兒童發育的變化，對兒童不斷變化的需求和行為做出一致的合理的反應。[7]

我國0～3歲嬰幼兒照護服務歸屬衛生健康部門管理，3～6歲幼兒教育歸屬教育部門管理。教育部頒布了《幼兒園教育指導綱要》（2001年）和《3～6歲兒童學習與發展指南》（2012年）。2021年，國家衛生健康委印發了《托育機構保育指導大綱（試行）》。但幼兒園2～3歲托班課程目標和設置方面還沒有統一的標準，幼兒園之間存在較大差異。研制一體化的課程大綱與質量標準是當前幼兒園辦托班的緊迫任務，建議由國家層面出臺適合幼兒園2～3歲兒童的基本課程框架或綱要，各省根據實際情況研制省域內幼兒園2～3歲兒童的課程指南或實施細則。[8]

高質量普惠托育服務體系建設作為優化生育支持政策的重要配套措施，不僅是推動實現適度生育水平，促進人口長期均衡發展，緩解“少子化、老齡化”趨勢的有效支撐，更是重要的民生工程。幼兒園辦好優質的托班將有效推動高質量普惠托育服務體系建設，實現“幼有所育、幼有善育”，讓每個孩子擁有高質量的童年生活。

［參考文獻］

[1]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對十三屆全國人大四次會議第1550號建議的答復[EB/OL].http：//www.nhc.gov.cn/wjw/jiany/202202/38f8dde92c864ad2912e60bda18c4934.shtml.

[2]楊文莊.促進兒童友好、生育友好環境建設[J].早期兒童發展，2023（02）：5-11.

[3]北京市人民政府.北京市人民政府辦公廳關于印發《北京市托育服務體系建設三年行動方案（2023年—2025年）》的通知[EB/OL]. https：//www.beijing.gov.cn/zhengce/zfwj/202303/t20230327_2945542.html.

[4]許舒敏，陳宇華.近二十年我國“托幼一體化”研究綜述——基于CNKI（2000年～2021年）期刊論文分析[J].學前教育，2021（21）：62-64.

[5]佘宇，洪秀敏，朱文婷，等.“托幼一體化”模式的上海探索與思考[N].中國經濟時報，2019-12-25（005）.

[6]劉國艷，詹雯琪，馬思思，等.兒童早期教育“托幼一體化”的國際向度及本土鏡鑒[J].學前教育研究，2022（04）：15-27.

[7]胡昕雨，張東月，王元.OECD國家“托幼一體化”相關舉措及其啟示[J].教育觀察，2020，9（48）：15-17+28.

[8]呂武，田燕.幼兒園在托育供給體系中的政策定位、現實困境與制度調適——基于江蘇省調研的分析[J].上海教育科研，2023（05）：44-49.

AStudy on the Current Situation， Demand， and Strategies for Establishing

Toddler Classes in Kindergartens

—A Survey Questionnaire for 214 Kindergarten Administrators

ZENG Wan1 CHENG Xu1，2 LIU Sufang3，4

（1. Institute of Preschool Educational Supervision and Evaluation， Beijing Institute of Educational Supervision and Evaluation， Beijing 100034， China;2.College of Education， Capital Normal University， Beijing 100048， China; 3.The Third Kindergarten of the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Beijing 100080， China; 4.Institute of Education，Tsinghua University， Beijing 100084， China）

Abstract： This study aimed to investigate the current situation of infant and toddler class placements in kindergartens in Beijing. Through the use of questionnaire surveys and interviews， 214 online questionnaires were collected from kindergarten administrators. The study examined the basic setup of these classes， the situation of teaching staff， development needs， suggestions， and management policies. The findings revealed imbalances in the supply and demand of toddler classes， as well as inadequate management policies. Based on the results of the survey and interviews， the following countermeasures and suggestions are proposed：1. Predict the supply and demand situation of toddler classes， and ensure adequate hardware and funding support.2. Clarify the admission criteria for teaching staff in toddler classes， and increase the supply of qualified teaching staff.3. Establish a systematic training system for toddler classes to ensure timely and effective business guidance.4. Develop integrated curriculum outlines and quality standards to ensure the provision of "high-quality" childcare services.

Keywords： toddler classes in kindergarten; current situation and demand; countermeasures and suggestions

收稿日期：2024-03-12

基金項目：本文系北京教育科學規劃辦課題“北京市學前教育經費保障機制研究” （課題號：ACHA23511）階段性成果；中國學前教育研究會“十四五”滾動課題“幼兒園發展托幼一體化服務研究”（項目編號：G20220015）階段性成果。

作者簡介：曾婉，北京教育督導評估院副研究員，研究方向：學前教育政策研究；程旭：北京教育督導評估院助理研究員、首都師范大學在讀博士，研究方向：學前教育政策研究；劉素芳：中國科學院第三幼兒園執行園長，清華大學在讀教育博士，研究方向：托育政策研究。

通訊作者：程旭，E-mail：cx@bjedu.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