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發生過什么
我曾坐在興化的上官河邊
迎接自己的四十歲。
哎呀,聽汽笛聲音像李白聞折柳
廢棄的鐵駁船仍然靠著港灣
舊情復熾,拍岸的浪花似乎要溶解每塊石頭
偉大的晚霞仿佛費心記著什么日子
哎呀,韓致堯式的艷情告別,朱全忠式的
主人公正義攪拌的鏡花水月方顯端倪
天邊留著夕陽黯淡的火坑
昨夜夢里,我和被囚的詩歌帝王商量
重新營造一個李姓姑娘
可能需要很長時間
修札
當我聽這個錄音的時候,羅伯特·西爾弗斯
和沃爾科特均已作古。
坐在中國的春夜里,聽到沃爾特·德拉·梅爾
的作品,也聽到他們翻閱《白鷺》詩集。
我不懂他們的交談,但知道詩歌的聲音
釋放到了鐘愛的花上。我知道他們死后
我仍能與他們建立友誼,我知道
一個人把行李捆在騾子垛架上,被愛情渴望
可轉移時光,與語言的分量。
我胸中同時有哀憐與慶幸,電石火光和火鐮
這兩種撲朔迷離的古老法器,它們能進入
所有人的腦海證明所有人都做夢并有可能
從夢中哭醒:得不到的,永是大火余燼
得到則是心中墳塋,與一窗黎明。
此刻,偉大又寂寞的詞根從遠方徐徐而來
向我攏聚,施展它們的抱負。
對生活的想念
春天就要結束了,目睹嘉定
新城的晚櫻花濃烈得過分
孔廟旁巨大的楓楊樹據稱年高五百歲
它們的新葉已形成濃密樹陰。
匯龍潭幾只人造大鴨,習慣性地蕩漾
在碧波之上。2024,又一個龐大的
夕照來臨,經過不太長時間人間教育而西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