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實際上不存在種姓制度與爵位世襲制度的社會里,通過科舉考試獲得功名便成了在社會任何層面獲得精英地位的唯一道路。”從未有任何國家的知識分子,像中國古代的知識分子(或稱“士”)群體一般扮演了如此豐富的角色,在朝的士人通過科舉考試成為古典時代的政治精英,組成了從中央直達郡縣的官僚網絡;在野的士人通過其知識儲備與社會關系,在很大程度上控制了社會的精神文化生產,享受了普通農民所無法比擬的經濟特權。凡此種種,為中國歷史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展現了古代知識分子的群體意象。
在人類歷史唯物主義發展框架下,觀念上層建筑與政治上層建筑必然保持一種辯證統一的關系,兼具政治精英與文化精英身份的士人便是這一矛盾關系在古代中國的具體體現。作為文化精英而存在的知識分子,是儒家意識形態的傳承者,他們從小便飽讀詩書、瀏覽名山大川,有能力在全國范圍內頻繁流動,擁有古代社會所難得的全國性視野。這種意識形態塑造與后天鍛煉,培育了儒家知識分子心系天下蒼生的人文情懷,他們“重義輕利”,具有崇高的道德追求,為了達到自己觀念中的理想人格不惜犧牲自己的利益乃至生命;他們“明道救世”,維護并發展了中國古代“超穩定”的社會結構,為維護儒家意識形態中的“天道”,他們將自己的觸角深入到了官方所無法觸及的民間領域,興書院、辦義學,逐步推動中國古代社會形成了尊崇道義的輿論風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