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電影對人工智能技術演進的預測思辨

摘要：跨越百年時空，本研究篩選出系列科幻電影及人工智能技術演進樣本，對柔性、感性的科幻電影與剛性、理性的人工智能技術演進這兩者進行基于時間軸的對比討論，分析科幻電影預測人工智能技術演進的不同路徑，從人工智能的工具屬性、對抗人類、實現共情與自我身份認同、催生人類意識復合體、激發賽博格到人工智能對人性的解蔽等不同角度，討論科幻電影對人工智能技術演進的啟思，論證科幻電影對人工智能技術演進的預測價值，為電影藝術與科學技術跨學科研究提供一種新的視覺和重要觀測點。

關鍵詞：人工智能 科幻電影 技術演進 預測實例

從1927年的《大都會》到2021年的《末日激戰》系列，眾多科幻電影包含了海量的人工智能元素。隨著20世紀50年代人工智能研究的起伏發展，相當一部分科學幻想得以實現，從此或可窺見科幻電影對人工智能技術演進的預言效果。近百年來，影片中諸多科學幻想尚未變成現實，基于科幻電影樣本以及人工智能技術演進史之間的互構關系分析可知，長存于科幻電影之中的人工智能技術幻想一定程度上預測了人工智能技術演進，并始終吸引著人類不斷探索和推動人工智能技術發展。

一、電影中“永恒”的人工智能技術幻想

科幻電影的主題隨著人類社會技術演進的不斷更迭而變化，然而在世界科幻電影史上，人們總是能在不同時代發現一些似乎永恒的人工智能技術幻想。

1.人工智能替代人類主體性。關于人工智能是否代替人類主體性的討論歷經百年科幻電影史不衰。例如，人與人工智能的倫理關系和情感隔膜、人工智能能否成為新物種、人工智能能否擺脫或反制甚至消滅人類等問題。絕大多數科幻影片都偏向人類主體地位最終得以保存這一結果，這反映了藝術家對未來的樂觀態度，同時也體現了人們對阿西莫夫機器人定律的強調和遵從。

2.人工智能成為人類伴侶。科幻電影中的機器人擁有幾乎無異于人類的身形、機能、邏輯和思維，可與人類無障礙交流，儼然是復刻人類的智能物種。現實中的人工智能機器人雖然聰明、勤勞、美麗、不知疲倦、沒有物欲，甚至懂得喜怒哀樂，具有理想伴侶的特點，但是人類感情是非理性的，沒法用一個或多個程序、模型或者定律、原則、算法來解釋什么是愛，人與人的愛，有生理、心理或者其他無法言說的因素。例如，楊絳先生寫給錢鐘書先生的一字情書“慫”，錢先生的回信也只有一個字“您”。這一個字的浪漫調侃與默契也許人工智能機器人永遠沒法體會，更無法給予。

3.人工智能完全代替人類勞動。在科幻電影中人工智能可取代人類手、腳、身體甚至大腦，勞動不再是人類專屬，然而大多數影片都傳達出人類必須擁有高于智能機器地位的終極信念。現實中，人工智能短時間內很難完全取代人類勞動。例如，駕駛是一種勞動，也是一種樂趣，自動駕駛將剝奪人類獲得這種愉悅的權利。波士頓動力公司與美國軍方聯合研發的人形機器人阿特拉斯，從2013年到2018年歷經多次進化，可左右腳交替三連跳翻越40厘米臺階，其速度、力量和靈活性驚人，但尚不能獨立作戰。ASIMO X0從2013年起不斷進化，承擔人類不愿做、不敢做、不屑做的任務，但所有ASIMO都未擺脫人類控制。2022年，ChatGPT上線，看似無所不能，都柏林圣三一學院教授布萊恩·盧西和都柏林城市大學教授邁克爾·道林發文表示，出版商和研究人員不能把ChatGPT視為威脅，而應該將其視為一種低成本甚至免費的電子助手。人工智能機器人已實現多項技術演進，但還遠不能替代人類所有勞動，特別是一些對綜合智能和技術要求極高的勞動。

二、科幻電影對人工智能技術良性演進的預測

縱觀科幻電影史以及人工智能技術史，兩者間存在時間先后照應關系，許多人工智能技術幻想在電影上映后變成現實，科幻似乎具有預測功能。

1.人工智能呈現工具屬性。科幻電影中，諸多人工智能角色帶有工具屬性，《大都會》（1927）中的瑪麗是用來鎮壓工人的智能工具，《羅素姆的萬能機器人》（1938）中的機器人無所不能，《2001太空漫游》（1968）中哈爾9000充當飛行員的同伴，《霹靂游俠》（1982）和（2008）中KITT和KITT3000是超級智能汽車，《機器紀元》（2014）中“朝圣者7000”堪稱完美“仆人”。1972年，斯坦福大學開發出機器人SHAKEY，可以完成簡單的自動駕駛任務。2000年，麻省理工學院的西蒂亞·布雷澤爾開發出可以識別、模擬表情的機器人Kismet。本田公司推出了機器人ASIMO，具有類人類行走能力、可完成送餐任務。2010年，蘋果公司語音助手Siri具有語音識別功能，能查找發送信息、撥打電話、獲取路線、播放音樂等。2020年，人工智能系統ARTUμ擔任U-2 Dragon Lady間諜機上的“副駕駛”，這是《2001太空漫游》上映32年后，人類首次在現實中找到哈爾9000的影子。2022年面世的ChatGPT更是在多場景中成為人類完美的人工智能助手。人工智能技術幻想不斷為人工智能技術演進提供創新啟示，還為其設定新的目標。

2.人工智能激發賽博格。人類從古至今一直渴望超能力，科幻電影塑造出一批人工智能技術與人類融合發展的特殊形象，控制論稱之為賽博格。20世紀80年代走上熒屏的《終結者》系列中的機器人T800、T1000、T3000和TX，《人工智能》（2001）中的機器人大衛，《機械戰警》（1987）中的機器戰警，《鋼鐵俠》（2008）系列中的鋼鐵俠托尼·史塔克以及《阿麗塔：戰斗天使》（2019）中的阿麗塔都是無所不能，甚至突破生命極限的賽博格代表。

現實中，人工智能技術推動賽博格技術不斷突破。“人工智能賽博格形象包括類人及非類人形象、外骨骼接入及具備人類思維的人工智能秘書，其銀幕形象豐富并拓展了科幻類電影的畫面表現形式”。人機交互技術不斷拓展人類活動范圍，加強人類活動能力，智能機械在消除肢體、視覺殘障，甚至某些大腦機能障礙方面不斷呈現出積極應用價值。2016年，人工智能系統Seeing AI亮相微軟開發者大會，該系統可以描述環境、朗讀文本，甚至識別人類表情，幫助視障人士用戶成為一種可恢復視覺功能的賽博格。2021年，滑鐵盧大學教授邁克爾·戈爾德芬布的團隊發布名為ExoNet的科研項目，通過人工智能改進假肢和機械外骨骼，提高用戶運動協調性。人工智能技術除了賦能改善人類殘障的賽博格，還演進出增強人類生理機能的賽博格。智能手機作為超級智能終端，推動萬物互聯，其和智能手表、手環等穿戴式智能裝備正在合力將人類用戶變成超級賽博格，使人類生活空間增加了賽博空間維度，“賽博空間，既改變了人們以往接受、處理和發送信息的方式，也改變了信息本身產生和存在的方式，既拓展人類交往的空間，重新刻畫人與人、人與社會乃至人與自然之間的關系”。

三、科幻電影對人工智能技術演進異化的預測

科幻電影常突破技術現實桎梏，剖析人工智能技術演進過程中各類影響和壓抑人的本質的情況，用極具感官刺激的電影元素預測人工智能各類型技術演進的異化。

1.人工智能對抗人類。科幻電影展現人工智能異化，其中最常見主題是對抗人類。縱觀電影史，《大都會》中瑪麗的使命本是鎮壓工人，后來卻煽動工人暴亂，摧毀老板的機器世界。《羅素姆的萬能機器人》中的勞工機器人將人類逼向絕路。《2001太空漫游》哈爾9000和大衛·鮑曼對弈。20世紀70年代的《西部世界》和《未來世界》中機器人殺戮人類。《超能查派》中機器人查派實現自我覺醒，具有與自我意識和語言交流能力，這一切讓人類恐慌，意欲消滅查派，繼而引發激烈對抗。短片《崛起》（2016）中，人類濫用高科技與權力，機器人擁有情感，希望擺脫人類控制，人類將此視為背叛，對其施予打擊。《AI崩壞》（2020）塑造了超級智能醫療系統“HOPE”，然而該系統失控給人類世界帶來混亂、恐慌，甚至令人絕望的死亡威脅。

現實中，《2001太空漫游》上映48年后，人工智能系統AlphaGo在2016年3月9日戰勝全球頂尖圍棋棋手——韓國李世石，宣告人工智能首次戰勝人類，《2001太空漫游》中對人機對弈的預言得以實現。人工智能發生了從工具屬性到對抗屬性的轉變，該轉變包含外在的、行動的轉變，同時還包含內在的，心理的服從與對抗的變化。

2.人工智能“實現”共情。根據美國人本主義創始人卡爾·羅杰斯的理論，共情是一種能深入他人主觀世界、了解其感受的能力。具體表現在一個人與其他人進行交流時，能滲入對方的認知范圍，感受對方的內心世界，能將心比心體驗對方的真實感受，并針對對方的感情表達做出恰當反應。

人們常將是否具備共情能力作為人工智能與人類的最大的區別之一，同時關于人類是否應該賦予人工智能共情能力也存在爭議。電影中，大批人工智能角色被賦予共情能力。《人工智能》（2001）中的機器人大衛，人類與其他機器人都不接受他，大衛踏上尋找自我之旅，探索人性，想成為真正的人。《機器人總動員》（2008）中機器人瓦力獲得感知力后愛上機器人伊芙。《機械姬》（2015）中，程序員科勒觀察機器人艾娃時，艾娃積極回應，甚至提出想看世界的要求，當艾娃得知自己只是智能玩偶時，產生反抗心理，進而和另一智能機器人合作殺死內森，獲得自由。

現實中，人工智能技術不斷演進，離“產生共情”越來越近。2019年12月，美國人工智能初創公司Affectiva宣布，該公司通過來自87個國家和地區超過600萬個視頻收集人類面部表情數據，使得人工智能機器能夠學習不同文化環境中的情緒表達，該公司的目標是在五年內實現人工智能與人類的“共情”。2019年底，愛沙尼亞塔爾圖大學的保羅文森特和同事們從關于黑猩猩統治者和下屬進食習慣的研究中獲得靈感，完成了人工智能從另一個人的角度探索世界的能力測試。研究表明，測試中的人工智能可以更好地與人類，甚至與其他人工智能體進行交流、合作。

伴隨深度學習和神經網絡技術的不斷發展，人工智能深度學習的研究開始采用非監督式學習方式，提高人工智能對自我學習情緒的判斷，進而激發能夠與人“共情”的機器人產生。然而，當人工智能在向該目標不斷邁進時，人類對人工智能機器人擁有的共情力還存在根深蒂固的障礙。日本機器人科學家森正弘分析了機器人的外觀形象和心智水平與人類對機器人的接受度之間的關系，并于1970年在《恐怖谷》一文中提出恐怖谷理論，他認為人們對具有人類外觀形象，甚至具有共情能力的仿人機器人會產生一種對其他機器人所沒有的、獨特的不適感。

科幻電影中人類對無所不能的人工智能機器人的不屑、排斥和恐懼幾乎都源于此。新西蘭坎特伯雷大學科學家克里斯托弗·巴特內克曾說過：“當機器人和人幾乎一模一樣時，這是相當可怕的。他們不像我們，他們又像我們！”

3.人工智能追求人類身份認同。思想家們對身份認同有多種解讀，笛卡爾提出以主體為中心的啟蒙身份認同，他曾說，“我發現，‘我想，所以我是’”。他將自我闡釋為具有思想的自我，自我的本質就是思想，思想是獨立于萬事萬物之外的，思想是一切存在的基礎。胡塞爾提出“我周圍的自然世界和我周圍的觀念世界，他在進行知覺、想象、思考、感覺和愿望，如此等等”。后現代去中心主義身份認同認為主體在不同時間獲得不同身份。

人工智能，從字面理解即是由人類創造的機器所表現出來的智能。從這個角度來看人類成為新造物主。那么人類對所創造的人工智能是否具有身份認同起到決定性作用。身份認同在人類文化中占據極為重要的地位，與“我是誰？從哪里來？將到哪里去？”這些終極追問密不可分。人工智能科幻影片對這個主題討論激烈。《科學怪人》（1931）中人造怪人獲得意識，學會語言，渴望愛，盡力使自己具有人類的社會屬性，渴望人類身份認同。《人工智能》（2001）中的機器人大衛，獲得意識，擁有人類情感，深知自己只是軟硬件構成的機器人。

現實中人工智能技術追求并實現人類身份認同的典型案例是2017年Hanstonrobotics公司設計的機器人索菲亞被沙特阿拉伯王國授予公民身份，成為有史以來社會地位最高的人工智能機器人，雖然索菲亞本身的智能程度離人類還有較大差距，但這卻表明伴隨著人工智能的飛速發展，人類對人工智能的身份認同也在發生改變。

4.人工智能催生人類意識復合體。人與機器的區別很大程度上在于是否有主觀意識。墨爾本大學尼克·哈斯拉姆提出非人化的“動物性”和“機械性”形式的認知基礎。他認為人的本性是由人的本質和人的獨特性兩個因素構成。人的本質可理解為人所具備的情緒體驗的能力，如人類的七情六欲。人如果沒有體現出這方面的能力，就不是一個真正的人。人的獨特性，就是人應當具備思考和理性的能力。

電影中人工智能不再是簡單工具，具有很強的思維能力，懂得喜怒哀樂。《2001太空漫步》（1968）中哈爾9000與人類宇航員進行語音、文字聊天，還可對弈。《銀翼殺手》（1985）中機器人瑞秋在生命最后一刻說出詩意遺言：“我見過你們人類所無法想象的事情，但那些時刻終將消失在時光之中，就像眼淚融進了雨水。”《霹靂5號》（1986）里機器人5號表達出類似人類的恐懼和悲哀。《霹靂游俠》（2008）中智能汽車KITT與男主角之間的交流從語氣、語調、用詞到內容都儼然像老友。《她》（2013）的男主角西奧多·托姆布里認識了聊天系統中一名叫薩曼莎的“女孩”，薩曼莎通過語音、文字交流讓西奧多墜入愛河不能自拔。《機械姬》（2015）中，機器人女孩艾娃與迦勒、內森進行語言和眼神甚至肢體語言交流。上述科幻電影中的人工智能已經在“本質”和“獨特性”兩方面和人類十分相似。

多年來，人工智能技術朝這個方向不斷演進。1964年，丹尼爾·鮑勃羅發表《計算機問題解決系統的自然語言輸入》一文，還開發了自然語言理解程序STUDENT；1968年，美國計算機科學家特里·維諾格拉德開發出早期自然語言處理系統程序SHRDLU；1970年，早稻田大學開發出機器人WABOT-1，具有肢體控制、視覺及會話系統；1980年，WABOT-2問世，具有與人溝通，閱讀樂譜甚至演奏普通難度電子琴樂曲的能力；1988年，英國工程師羅洛·卡彭特撰寫Cleverbot程序，開發出能風趣、輕松地與真人模擬聊天的機器人Jabberwacky；1995年，美國計算機科學家理查德·華萊士開發出聊天機器人A.L.I.C.E；2010年蘋果公司語音助手Siri正式投入使用。現在，當人們在線與另一個“人”交流時，甚至不知對方是否為人類，《她》的情節在生活中隨處可見，美妙的聲音和信息也許都來自人工智能系統。2023年，ChatGPT問世，可以實現文本生成、機器翻譯、問答系統等自然語言現實處理任務，這本質上就是人工智能向人類意識復合體的又一次快速演進。

四、人工智能科幻電影解蔽人性

科幻影片除去上述對人工智能演進的不同預測路徑之外，還對人性進行探討，將人性視為推動或決定人工智能發展的內生因素。

1.西方現代心理學關于人性的主流思想流派。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將人的所有行為全部歸于人的本能；行為主義認為人的一切行為、本性都是人類后天習得；以馬斯洛為代表的人本主義心理學既反對人性本能決定論又反對習得論，認為人的欲望或基本需要在某種程度上是先天的，人性類似本能。辯證唯物主義認為，人性雖然受遺傳影響，但社會環境對人性也會產生主客觀影響，社會實踐活動對人性建構具有重大影響。

2.人工智能科幻中人性的隱喻。在人工智能科幻電影近百年歷史中，人工智能角色展現出了人性中的善：愛、友善、包容、獨立、合作、上進、感恩；同時也展現出人性的惡：恨、自私、嫉妒、貪婪、虛偽、仇恨、墮落，等等。《大都會》中瑪麗的陰險狡詐，《西部世界》與《未來世界》中機器人的墮落、貪婪和充滿仇恨，《機器管家》和《她》中機器人對人類的愛，《機械姬》中機器人艾娃和京子對人類的愛恨交錯，《AI崩壞》中智能系統“百眼”的貪婪狡詐等都是對人性的隱喻。

3.人工智能科幻對人工智能時代人性的解弊。阿西莫夫在1950年提出的機器人三定律和后來衍生出的零定律一直是人工智能技術演進過程中的一種基本倫理遵循。基于此，人類在設計相關的程序和算法時都預設了人工智能向善的總基調，特別是將對人類安全的保護作為最基本的要求。然而，人工智能技術應用經常呈現出惡的一面。例如，Deepfake是英文“Deep learning”（深度學習）和“fake”（偽造）的混成詞，專指人工智能人體圖像合成技術。該技術也用以制造假新聞及惡作劇，甚至在戰爭中也展現出巨大應用潛力。這些人工智能技術演進在應用中呈現出來的“惡”早已背離三定律，公然挑戰和威脅人類社會公平、正義、安全。剖析人工智能技術演進歷程不難發現，人工智能“作惡”最終源于人性的惡。正如《AI崩壞》中，人們最終挽救向善的“希望”系統戰勝邪惡的“百眼”系統時，發現最終是人類在利用人工智能作惡。人性需要用道德、規則、法律等人類社會所特有的框架去約束和規范，人工智能的“人性”無法用三大定律去有效約束和規范。科幻電影中關于人工智能的善惡其實就是電影人對人工智能時代人性的解蔽，其用電影將人工智能時代人類人性有可能發生的變化，以及對未來人類社會的影響做預言式生動描繪。

五、結語

“歷史告訴人類，科學的發展會受到多種社會因素的影響，科學發展方向往往也會受到人類社會多方面因素的干擾。”電影對人工智能技術的演進進行不同風格的藝術加工，呈現出光怪陸離的未來世界，預言人工智能技術的良性演進和異化，探尋人工智能技術發展內生動力，揭示人工智能技術演進中隱藏的人性。從藝術和技術兩者互構的視閾為科幻電影和人工智能技術跨學科研究提供一個神奇的觀測點，人們能形象地感知科學幻想對于科學技術演進的思考、啟迪、憂慮和追求，同時，還能嗅探到科幻作品更濃厚和復調的味道。

（作者系西南科技大學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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