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 鄉村智慧閱讀推廣是以信息化技術和手段為工具幫助鄉村居民豐富認知、積累知識的有效途徑,是加速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和生活富裕的可行方式。論文基于鄉村智慧閱讀推廣的技術治理邏輯動因,立足推廣主體、推廣內容、目標用戶、推廣方式和推廣效果5個維度探討了鄉村智慧閱讀推廣創新模式框架,并為解決好鄉村智慧閱讀推廣中的技術治理短板提出針對性策略和路徑。
關鍵詞 鄉村智慧閱讀推廣;數字鄉村建設;技術治理
分類號 G252.1
DOI 10.16810/j.cnki.1672-514X.2024.08.004
Rural Smart Reading Promotion by Technology Governance: Logic, Motivation, Mode, and Path
Ma Yu, Yang Yinbing
Abstract Rural smart reading promotion is an effective way to help rural residents enrich their cognition and accumulate knowledge through information technology and means. It is a feasible way to accelerate industrial prosperity, ecological livability, rural civilization, effective governance, and a prosperous life. Based on the logical motivation of technical governance for the promotion of rural smart reading. This paper discusses the framework of the innovative model of rural smart reading promotion based on the five dimensions of promotion subject, promotion content, target users, promotion methods and promotion effects, and proposes a targeted strategy path to solve the shortcomings of technical governance in the promotion of rural smart reading.
Keywords Rural smart reading promotion. Digital rural construction. Technology governance.
0 引言
2023年2月,中央網信辦信息化發展局、農業農村部市場與信息化司發布了《中國數字鄉村發展報告(2022年)》,報告表明2021年全國數字鄉村發展水平達到39.1%[1]。在數字鄉村建設如火如荼開展的背景下,截至2023年12月,我國農村網民規模已達3.26億人,農村地區互聯網普及率達66.5%[2]。作為實現鄉村振興的重要抓手,數字化服務提升了鄉村民生福祉、農業信息化水平。同時,隨著農村互聯網應用普及率不斷攀升,基層群眾的閱讀需求也凸顯出多元化、立體化、多維化特征,并在5G、人工智能、大數據、物聯網、區塊鏈、虛擬現實等新興技術不斷嵌入閱讀場景下,農村地區基層群眾的閱讀需求也越來越呈現智慧化特征,智慧閱讀逐漸成為鄉村文化信息行業發展的新趨勢。盡管數字技術的不斷革新為鄉村閱讀推廣的智慧演進提供了強力支持,但學術界對數字鄉村建設中的智慧閱讀仍缺乏人文意蘊的關注。由此,本文以推進我國數字鄉村建設為目標,梳理鄉村智慧閱讀推廣的技術治理動因,歸納分析鄉村智慧閱讀推廣的技術治理模式和路徑,以農村居民信息需求為中心,展開對鄉村智慧閱讀推廣科學技術治理的深度探討。
1 鄉村智慧閱讀推廣的技術治理邏輯動因
在鄉村,閱讀不可或缺,它是鄉村居民豐富認知、積累知識的有效途徑,是加速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和生活富裕的可行方式。數字鄉村建設背景下,鄉村閱讀推廣的智慧化轉型和變革需要規避技術治理可能帶來的風險,聚焦新興技術的價值理性,辯證看待技術的工具理性,在鄉村智慧閱讀推廣的程序化、規范性、精準性與農村民意民情和自主參與之間找到契合點。從必要性而言,城鄉“數字鴻溝”尚未消解、鄉村產業創新路徑不足、鄉村治理能效發揮受限、鄉村本土特色信息資源分散等問題是鄉村智慧閱讀推廣的技術治理動因。
1.1 彌合城鄉“數字鴻溝”
城鄉“數字鴻溝”是因城鄉發展在經濟、教育、生活生產、公共服務供給等方面失衡,引發城鄉居民之間在信息基礎設施普及、信息技術接入、數字信息資源感知、獲取和處理能力、信息通信設備和數字信息的支付能力等方面呈現出不平等差異,進而導致“數字貧困”的社會現象。既有研究表明,數字鴻溝與經濟收入、消費水平差距存在正向關系,即經濟收入、消費水平低的地區相對較高地區會凸現數字鴻溝問題[3]。城鄉網民在信息使用數量、頻率方面差距明顯[2],一方面自給自足的小農思想對農民的思維方式、眼界格局、生活方式等具有負面影響,另一方面,信息技術欠缺等現實問題也無疑成為數字鄉村建設的制約因素之一。偏遠農村地區較為落后,手機、互聯網等用戶數量不足、接入信息質量不高、信息數據開放共享不足等問題,導致信息有效傳遞的數量和質量遠不能滿足農村居民的信息需求。鄉村智慧閱讀推廣能夠提高數字信息資源內容的吸引力,豐富信息推廣傳播形式,擴充數字信息資源空間,培育和提升農村居民的數字素養,從一定程度上能彌合城鄉之間的“數字鴻溝”,幫助鄉村居民平等共享數字經濟福利。
1.2 加速鄉村產業創新
技術創新是發展新質生產力的核心要素。利用科學技術改變農業生產方式,促進農業提檔升級,利用信息技術賦能鄉村產業,驅動農業農村發展向“倡導綠色”“推進共享”“厚植開放”的發展目標轉變,體現了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的社會目標。我國農村存在數字技術創新研發投入不足、活力不夠,市場應用效能低下,農業農村大數據統籌利用不夠,農村公共服務應用場景創新滯后和同質化現象明顯的問題。究其原因,數字鄉村建設在金融支持、政務管理、人才支撐、企業反哺等方面均存在不完善、不健全、不積極的問題。圖書館具有公平、公正、平等、共享的服務特質,是公民學習科學知識,提升科學文化素質的重要平臺和場所,在公共文化服務消費中仍然是消費最多的基礎設施[4]。因此,在當前激烈的市場化競爭模式下,為了消解涉農數字化信息資源生產和應用的滯后性問題,圖書館鄉村智慧閱讀推廣要立足國家戰略,通過履行公共職能來矯正市場機制的競爭行為,實現政府、企業、圖書館、群團組織等協同發力,發揮多元主體協同效應,不斷融合技術,致力于涉農信息資源數字化,將農業市場信息、農業技術資源、農業生產自然資源信息、農村居民日常生活信息等進行數字化開發和推廣,面向國家亟需的鄉村振興領域,推動鄉村產業的創新發展。
1.3 實現鄉村本土特色信息資源的傳播、擴散與共享
在鄉村振興戰略實施中,各區域特色產業經濟發展是推動鄉村產業興旺發展的重要抓手。當地特色資源產業發展,具有獨有性、差異性和比較優勢。特色資源又可分為生產性特色資源,諸如種植、養殖資源等;生活性特色資源,諸如生活習俗、特色文化、特色建筑等;生態性特色資源,諸如氣象資源、自然景觀等[5]。自脫貧攻堅時期至今,農業新業態逐漸形成,初步形成了由勞動密集投入和大宗農作物生產為主的單一傳統產業向生態、文化、智慧等多方向發展的態勢;然而,部分特色產業定位模糊、創意研發不足、產品設計同質化,使得鄉村產業競爭優勢較弱。這就需要鄉村智慧閱讀推廣為鄉村特色產業經濟發展提質增效,以鄉風、民風、家風凝聚鑄魂為目標,充分挖掘當地特色產業和文化信息資源,有效整合數字技術、人文風貌、風俗習慣、鄉村氣候、自然環境等各種要素,進而為鄉村特色產業經濟布局提供持續支撐。在閱讀推廣過程中,注重培育當地意見領袖,動員農村居民成為信息服務的供給端,成為鄉村特色信息的輸入者、輸出者和傳播者。
1.4 提升鄉村治理能效
互聯網技術、物聯網、人工智能、大數據等新興技術不斷滲透各類應用場景,為實現數字鄉村“解放和發展數字化生產力、激發鄉村振興內生動力”的建設方向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歷史機遇。技術嵌入鄉村治理數字化是鄉村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支撐,是數字鄉村建設的重要保障。中國傳統的鄉村治理主要表現為“經驗治理”,其理性化、科學化、技術化程度相對較低,并存在數字安全風險等問題[6];已經設置了數字村務、數字政務等鄉村治理系統平臺板塊的地區,存在著平臺實際應用效能不均衡,農村居民意見分散,鄉村數字治理參與度低等問題[7]。激活鄉村社會的內生動力需要鄉村智慧閱讀推廣合理利用信息技術,下沉優質數字化信息資源,補足鄉村數字化再教育培訓中心,暢通農村居民信息需求表達平臺,突顯民主參與、決策、評價和監督。例如,農業信息發布與宣傳、農業技術指導和咨詢、農村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等,可以增強農村居民在基層事務中的自主話語權,為農村居民自治和提升信息素養提供支撐。
2 鄉村智慧閱讀推廣的技術治理轉型模式
在明確鄉村智慧閱讀推廣技術治理動因的基礎上,就可行性而言,在理論層面構建推廣轉型模式和框架,從推廣主體、推廣內容、目標用戶、推廣方式和推廣效果五個維度,可以進一步闡釋技術治理背景下鄉村智慧閱讀推廣轉型的模式,由此梳理出系統、協同的鄉村智慧閱讀推廣技術治理生態體系。圖1是基于信息傳播和互動理論的鄉村智慧閱讀推廣技術治理轉型框架,以下將對其組成要素及結構關系進行闡釋。
2.1 推廣主體復合化
智慧閱讀推廣的主體是各項創新技術的實施者和應用者。基于鄉村智慧閱讀推廣內容和信息、信息組織表達形式、農村居民閱讀需求和行為,推廣主體理應包括各級政府、圖書館、出版界、數據庫商、科研院所、企業、社會公益組織和個人。各級政府對技術創新鄉村閱讀推廣提供研發和基礎研究的支持,其他各類主體把握數字紅利,幫扶農業、農村、農民享受數字福利,以此實現農村居民生產生活文化偏好和信息需求的精準對接。
2.2 推廣客體多元化
智慧閱讀推廣客體是鄉村智慧閱讀推廣轉型的主體資源。筆者認為,鄉村智慧閱讀推廣客體主要有四個方面:一是體現了我國各地區農業、農村、農民特點,滿足不同村(社)居民的數字信息需求偏好,具備產業價值、文化價值功效和權威性的數字資源;二是滿足當地數字基礎設備要求,符合推廣渠道和方法特點,能夠幫助農村居民快速感知、引發興趣、解決訴求的推廣信息,如電子推薦書單、名人故事短視頻、讀物摘要、農業產業發展變化相關的信息圖表和研究調查報告等;三是具備區域特色的智慧閱讀服務品牌項目,在推廣主體的引導下,科學遴選特色資源,深度挖掘特色資源多重價值,實現農村文化資源和特色文化產業發展的契合和聯動;四是有關鄉村居民信息素養提升的引導、訓練和課程等。
2.3 目標用戶差異化
城鄉發展失衡源于城鄉基礎設施、產業經濟、物質環境、日常生活、公共文化供給、民生服務、居民受教育程度、思維習慣和生活觀念等因素的差異。中國農村人口老齡化問題嚴重,常住60歲以上的人口占比25.86%,65歲以上的人口占比18.24%,農村老齡化程度繼續加深,已經接近于超老齡社會;在受教育程度上,15歲以上的農村住戶人口文盲率為6.56%,其中西部和東北地區的鄉村文盲率相較東部、中部地區較高;被調查農村戶主受教育程度為初中的占45.05%、小學的占32.71%,大學專科和大學本科的分別僅為2.52%、0.53%,整體受教育程度偏低[8]。鄉村智慧閱讀推廣目標用戶要以教育相對落后、知識文化和認知水平有限、信息素養能力不足、年齡結構失衡的農村居民為主。此時,需要推廣主體根據自身定位在農村居民產生需求、主動尋求、選擇利用和分享傳播的過程中強關聯智慧閱讀推廣客體,有效解決居民們遇到的門檻和痛點,進而獲得他們的欣賞、信任和依賴,潛移默化引導其閱讀習慣和行為正向發展。
2.4 推廣方式立體化
大眾傳播學理論認為,媒介的數量大、種類多和風格獨特,傳播才會產生巨大的吸引力,調動人的好奇心和新鮮感[9]。智慧閱讀媒介和應用設施的變革使得農村居民閱讀場景呈現出多元化、便利化、臨場感、開放性和包容性的發展態勢。筆者認為,新興技術創新鄉村閱讀推廣的應用場景主要包括技術+鄉村產業、技術+鄉村教育、技術+鄉村文化、技術+鄉村治理四個方面,綜合考量農村居民、推廣內容和信息等特點,根據不同的應用場景選擇合適的推廣渠道。
2.5 推廣評價有效化
技術治理嵌入鄉村智慧閱讀推廣評價的過程是以人為本、以民意為主的內生式運行邏輯。在此過程中,各級政府對鄉村社會的數字形塑和支配關系致使鄉村居民參與智慧閱讀推廣的自主性、能動性被削弱。這就需要以鼓勵鄉村社會表達和居民參與,激活鄉村社會的內生動力為導向,增強農村居民智慧閱讀收益,宏觀評價指標有閱讀數量的增加、數字閱讀素養的提升、獲益人數的增加等,亦有如居民體驗和滿意度、居民口碑、資源的使用和下載量、居民的點擊率和點贊率等微觀指標。通過評價測度為農村居民滿足生產生活信息需求、發揮自主能動性、提升自身信息素養提供支持。
3 鄉村智慧閱讀推廣的技術治理改革路徑
為推進數字鄉村建設,促進農業農村智慧化建設,加快鄉村良好精神文明建設,勢必科學合理地利用技術武裝鄉村閱讀推廣體系。
3.1 政策供給提質增效,同頻聯動推廣主體
智慧鄉村閱讀推廣技術治理轉型的重點在于既理性化又人本化地利用新興技術賦能數字鄉村生產發展和文化建設。一是要抓緊數字中國建設、數字鄉村建設的歷史機遇和政策紅利,以“智慧”“信息技術”為建設和發展的方法和途徑,找準鄉村智慧閱讀發展方向和功能定位,做好數字鄉村信息資源體系的頂層規劃和區域協調銜接,建立健全鄉村區域數字化信息和文化知識服務體系的統一規劃、統一管理、合作共建、利益共享新機制;二是國家和地方政府對文化信息產業應配置多元化的稅收減免措施,諸如信息服務企業、信息技術開發企業、科技公司等,鼓勵涉農信息資源的智能研發、生產和推廣傳播,消弭因信息服務市場化、商業化造成的城鄉信息生產鴻溝;三是補齊鄉村閱讀推廣數字基礎設施建設短板,通過國家和各級政府支持鄉村各區域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補助資金支持鄉村智慧閱讀設施建設和傳統閱讀空間、設備的優化升級;四是加強鄉村智慧閱讀推廣專項發展金融支持,改變政府大包大攬,利用基金引導、投貸聯動等方式,動員社會各方力量,吸引金融資本和社會資本回歸本源,共同投資數字鄉村建設。
在智慧管理、統籌規劃、資源集成的環境下,提供智慧公共文化服務才是滿足當前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解決不平衡不充分發展困境時最具可行性和可持續性的途徑。2021年3月,文化和旅游部、國家發展改革委、財政部聯合印發《關于推動公共文化服務高質量發展的意見》明確指出,“推動基本公共文化服務融入城鄉居民生活,提高群眾知曉率、參與率和滿意率”[10]。2022年,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十四五”文化發展規劃》明確提出“推進農家書屋數字化建設”[11]。圖書館天然具有公共性價值拓展的使命,智慧閱讀推廣服務是消解供需不平衡,發揮公共文化效用的理想范式。在我國鄉村,“農家書屋+農村圖書館”的數字農家書屋模式最為普遍,利用縣級公共圖書館總分館制,以縣級公共圖書館為龍頭,在省市級公共圖書館的統籌下,因地制宜,完善“縣-鄉鎮-村”三級智慧閱讀推廣服務體系,聚焦人文服務,以“為知識找人,為人找知識”的理念和溫情,促進鄉村智慧閱讀推廣內容和信息的可及、共享,降低不平等閱讀現象,進而打破城鄉信息壁壘。高校圖書館具備先進的圖書館數字技術服務經驗和高端知識人才,由政策牽頭利用產學研融合創新平臺融入農業科技信息服務,推進鄉村產業文化信息資源數字化建設和推廣。此外,出版界、社會企業、個人亦可通過線上、線下互動融合,協同運作,合力推進城鄉信息資源流通,以區域農業、農村、農民需求為導向,持續推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涉農信息、優秀傳統文化、文藝精品等重要要素資源,推動優質信息資源向鄉村滲透。
3.2 精準定位閱讀內容,聚焦特色推廣信息
鄉村智慧閱讀推廣的最大挑戰在于如何最大限度地將國家政策理論、涉農數字信息、農業產業技術信息、鄉土人文、自然風俗、精品數字書刊、數據庫等原始資源轉化為能夠解決農村居民突出問題的資源內容供給。技術治理必須以可測量的物理事實為基礎,只有建立在精確的社會測量基礎之上,技術治理才能保證科學性及客觀性[12]。農業是復雜的科學巨系統,與社會經濟系統、自然環境系統有著非常復雜的聯系,由此鄉村智慧閱讀推廣服務理應從推廣單一農業領域科學技術知識向農業跨學科知識適當傾斜;需要將數字資源進行細顆粒化處理,提煉出主題、關鍵詞、文摘、引文等知識要點,重組、聚合、關聯數字資源形成引導型鄉村閱讀知識庫地圖,利用虛擬技術直觀地轉化晦澀難懂的文本知識,以此降低農村居民閱讀難度,幫助其將有限的精力投入到閱讀中去,進而滿足自我發展的需求;聚焦細分區域農村居民認知、選擇、初次使用、分享和持續使用階段所面臨的痛點問題,根據政務、生產、生活、就業、醫療等情境,圍繞信息內容價值,融合知識精華,打造本土化、用戶化的推廣信息;持續磨合鄉村智慧閱讀推廣試點示范服務項目和維系農村居民的情感關聯,潛移默化地回應農村居民閱讀需求,促進鄉村智慧閱讀推廣的可持續性,在鄉村智慧閱讀推廣試點示范項目中挑選“典型經驗”,各地區鄉村結合本土特色自主地探索、優化、選擇推廣發展模式,由點及面地推動鄉村智慧閱讀推廣工作,促進數字鄉村建設、農村科技創新、鄉村數字經濟、鄉村數字化治理和信息惠民服務的建設與發展。
3.3 有效提升農民數字素養,培育智慧閱讀推廣人才
我國農村地區互聯網普及率為66.5%,農村居民接觸和使用電腦、網絡設備、移動通信設備,參與社會媒體交互的情況相較城鎮占比較低,僅占我國網民整體的29.8%[2]。農村居民圖書閱讀率為50.2%,農村成年居民聽書率為31.5%[13]。農村居民閱讀行為的數字化和智能化是檢驗鄉村智慧閱讀推廣服務水平的重要參考,為紓解城鄉數字鴻溝,從短期來看,要充分利用數字鄉村建設的機遇,推進硬件生態體系和軟件生態環境的公共使用,提升智慧閱讀推廣的可接觸性;可嘗試利用虛擬技術打造數字孿生館員,在大數據、云計算和人工智能支撐下,針對農村居民對農業信息、教育信息、健康信息等開展專項引薦和閱讀指導服務,進而洞察和發掘其閱讀漏洞,重塑其閱讀行為;還可邀請專家學者下沉到農村基層,加強村民數字素養的線上線下教學和培訓,招募“鄉村網紅”“土專家”“田秀才”,培養本土意見領袖創建案例型智慧閱讀推廣信息,為彌合城鄉信息不對稱,營造社會共同進步的積極態勢。
農村居民數字素養與其如何將數字信息技術應用于生產生活密切相關。從長期來看,中央和各地政府應該鼓勵農村義務教育學校開展信息技術課程,增加數字素養教育內容,改善農村居民在數字素養方面的缺失,最大程度縮小城鄉居民信息分化的代際傳遞。此外,在家中無任何上網設備的農戶調查中,50歲以上的受訪者占比98.96%[8];農村地區非網民占比我國非網民總數的51.8%,60歲以上非網民群體占全國非國民總數的39.8%[2],鄉村老年群體在全國接觸互聯網人群中位于最底端,其信息獲取興趣缺乏、受教育程度低、溝通能力較差,在數字設備獲取、互聯網連接、數字化閱讀能力等方面出現信息貧困特質,較少接觸到數字紅利。鑒于促進非網民上網的首要因素為“方便獲取專業信息”[2],以農村信息貧困老年群體為特定推廣對象,充分利用鄉鄰關系、親子關系拓寬信息獲取渠道,發揮公益組織和志愿者閱讀推廣服務作用積極開展信息技術講座培訓,科學利用技術營造友好信息環境氛圍,拓展鄉村閱讀推廣的數字適老化升級,幫助農村老齡居民克服智慧閱讀的技術阻礙。
3.4 立體拓展虛實閱讀空間,科學管控智慧閱讀平臺
基于技術賦能鄉村閱讀推廣的不同應用場景,助力提升農業智慧化水平,各級各類圖書館要立足于農家書屋、農村文化站等文化陣地,利用信息技術挖掘匹配和支持地方農業生產的相關方針政策,以及農業商品流通、農業氣象、農業旅游、信息技術、閱讀方法等知識要點,實現內容智慧再造,以可視、可觸、可聽、可嗅等全景化、沉浸式的感知方式拓展鄉村智慧閱讀方式,讓鄉村閱讀和場景從一維向多維轉型,有利于農村居民在忙碌的生產生活間隙利用碎片化時間,便利地在智能終端進行深度閱讀體驗。
(1)增強農村文化氛圍,傳播優秀傳統文化。我國農村社會是以血緣、宗族為特點的社會運行模式,依托公共社會化服務平臺和自由媒體平臺,動員閱讀需求者和閱讀受益者積極參與閱讀學習社群等,鼓勵其從文化參與者成為文化輸入、輸出者,將本土優秀的鄉土人情、傳統文化、名人故里、民間故事等向其他農村、城鎮有效傳遞、擴散和共享。
(2)發揮信息技術優勢,創新農村教育路徑。圖書館、科研機構、科技企業、公益組織、民間達人等要以數字農家書屋為基點,以特定主題持續開展全景式立體教學,多主體協作從內容設計、資源配置、特色打造、情感交互上升級閱讀學習體驗,進而提升農村居民科學養殖種植水平和良好的精神文明建設水平。
(3)發揮精神文明傳承作用。助力鄉村科學治理。受教育程度一般被視為影響公眾主觀評價治理績效的重要社會特征因素[14],農村居民文化和認知水平較低,存在對社會治理績效信息的收集、識別和分析上的感知偏差,由此,在平臺互聯互通公共文化線上線下空間時,要加強智慧閱讀平臺管控,增效農村居民“紅色+智慧”閱讀行為,打造智慧閱讀良性生態體系,積極發揮良好精神文明傳承等方面的作用,促進鄉村居民對社會治理績效的正面感知,進而激發其參與鄉村社會治理的自主性,有效維系和推動農村社會的公共性。
3.5 注重分析智慧閱讀推廣效益,有效實現推廣可持續發展
首先,農村居民信息需求滿意度是檢驗鄉村智慧閱讀推廣效益的一個關鍵指標,因此新興技術賦能鄉村閱讀推廣,強化農村居民閱讀自我能效的同時,鄉村智慧閱讀推廣的內容、信息、渠道和方式的設置需要同居民信息需求相匹配,以促進農村居民參與感和獲得感。其次,推廣內容和信息的精準度不偏離需求。鑒于科技發展帶來的閱讀結構偏食、同質化閱讀、冷漠閱讀等缺陷,合理利用技術,需要引入農村居民閱讀滿意度分析功能,規避技術霸權,實時、快速地捕捉、甄別、篩選、分析,獲取智慧閱讀推廣內容和信息關鍵感知點,采用多元、立體、交互的表達形態展現關鍵感知點,采取差異化的智慧閱讀推廣信息和方式,通過圖文、短視頻、口述片、項目實踐片、虛擬游戲、數字藏品、數字文創、實景模型等媒介,精準響應鄉村居民在各個場景和階段的興趣和關注點,以達到更好的閱讀體驗和推廣效果。再次,鄉村智慧閱讀推廣生態體系持續良性發展的關鍵在于推廣主體能否及時調整推廣策略和路徑,以使內容和形式具有鄉村本土“地緣性”,避免生搬硬套鄉村智慧閱讀推廣試點示范項目發展模式。只有因地制宜聚焦符合鄉村地方特色的數字資源,才能創立本土智慧閱讀推廣品牌。最后,依托黨建、通訊、文化等各類“數字網”賦能鄉村閱讀推廣的網格化管理,通過推廣主體、推廣內容和信息下沉網格開展智慧閱讀推廣服務,暢通農村居民閱讀需求反映渠道,以此緊密聯系農村居民生產生活熱點,深入淺出地影響其數字閱讀行為,讓其感受到知識文化與網絡娛樂的差異,使“數字網”成為居民們認可的權威資源和專家聚集地,這有利于增加鄉村智慧閱讀推廣用戶粘性,進而實現可持續發展。
4 結語
鄉村智慧閱讀推廣是近年來基于鄉村閱讀推廣實踐和新興技術耦合產生的新研究領域。在當前鄉村閱讀推廣面臨智慧化轉型升級的背景下,探討技術的“理性+人文”為何、如何賦能鄉村閱讀推廣,為鄉村智慧閱讀推廣內生式轉型帶來了新的研究視野。本文探討了鄉村智慧閱讀推廣和技術治理的道義邏輯,圍繞智慧閱讀推廣主體、客體、目標用戶、渠道方式和評價梳理出鄉村智慧閱讀推廣的轉型模式,并進一步提出了技術治理驅動下鄉村智慧閱讀推廣改革路徑,期望能從信息文化建設驅動農業全面升級、農村全面進步、農民全面發展建設方面,為促進數字鄉村內涵式高質量發展提供參考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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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吟兵 四川美術學院圖書館館長,教授。 重慶,40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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