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 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是高等教育數字資源的重要組成部分,分析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樣態,有利于促進科學供給。基于“教育+科技”視角,論文采用OPLS-DA對24所高校進行實證分析,從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的流程、要素和鏈條進行多維考量,構建了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行為發生的五階段循環,進行OPLS-DA判別模型構建、驗證與解釋,并根據研究結果進行供給路徑探析。
關鍵詞 教育+科技;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OPLS-DA;資源供給
分類號 G253
DOI 10.16810/j.cnki.1672-514X.2024.08.002
Study on the Path of University Libraries’ Digital Resources Suppl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Education and Technology”: Empirical Analysis of 24 Universities Based on OPLS-DA
Feng Xinxin
Abstract Analyzing the supply pattern of university libraries’ digital resources, which are an important component of higher education digital resources, is conducive to promoting scientific supply. OPLS-DA was adopted to conduct empirical analysis on 24 universitie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education and technology”. The five stages cycle of digital resources supply behavior in university libraries is constructed through multidimensional consideration of the process, elements, and chain of digital resource supply in university libraries. Construct, validate, and interpret the OPLS-DA discrimination model, and analyze the supply path based on the research results.
Keywords Education and Technology. University libraries. Digital resources. OPLS-DA. Resource supply.
0 引言
當前,高等教育數字化變革在持續推進中,“教育+科技”的融合促進了高等教育結構、質量、效益多重優化的內涵式發展。在高等教育數字化過程中,高等教育數字資源供給起到關鍵支撐作用。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是高等教育數字資源的重要組成部分,具有基礎性、先導性、智能性等特征。關于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的研究,目前國內外主要圍繞圖書館數字資源發展現狀[1]、數智時代數據資源開發利用[2]、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增值服務[3]、高校圖書館智慧化空間服務[4]、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滿意度[5]、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方法和技術[6]、圖書館數字資源用戶使用習慣與影響因素[7]、圖書館數字資源服務效率及其評價[8]、圖書館數字資源需求[9]、圖書館數字資源有效配置與建設[10]等方面。在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建設方面,主要集中在對數字資源分配與采購、數字資源精準化建設等。唐鵬宇等[11]對高校圖書館數字服務建設進行了分析,曾永杰[12]通過構建宏-微觀優化配置模型對圖書館數字資源科學分配和合理采購問題進行了探討,馬越[13]論述了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的精準化建設。
如何實現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高效供給,如何從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中深入探究供給樣態,如何規范數字資源供給樣態使數字資源更加科學合理,是聚焦推進高校圖書館數字化建設的主要問題。從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的特征出發,發現在量化研究中其自變量數量遠遠多于觀察變量類別,因此研究建立正交偏最小二乘判別(Orthogonal Partial Least Squares Discriminant Analysis,OPLS-DA)模型,以量化模型分析討論對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最具影響的重要變量,同時摒棄無關變量,形成穩定的OPLS-DA模型,分析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樣態,探究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的路徑。
1 OPLS-DA及其判別分析步驟
OPLS-DA(正交偏最小二乘判別分析)是在主成分分析、偏最小二乘分析和偏最小二乘判別分析的基礎上發展而來的多元線性回歸分析方法。正交偏最小二乘分析(OPLS)方法是Johan Trygg和Svante Wold[14]于2002年提出的一種多變量數據處理方法,OPLS-DA方法在處理多自變量與不同類型的因變量時,具有一定的優勢和較好的解釋力,較為適合對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進行研究。首先,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研究中,其外顯因素、變量因素、使用模式、資源類型、統計運用、成果成績等方面的數據量較大,針對這種數據的龐大性、高維性和復雜性,OPLS-DA具有較強的接納力。其次,OPLS-DA的雙線性因子模型通過判斷相關程度對數據進行降維,有助于高效、準確、可靠的判別差異因素和關鍵變量,這對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分配導向具有較高價值。再次,OPLS-DA更有利于開展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模型構建和解釋,通過正交矩陣的相關性計算濾掉噪聲,同時通過分類重組變量,可以最大限度地運用數據信息,并且OPLS-DA可以避免數據非正態分布、因子結構不確定性和模型不能識別等潛在問題[15]。總之,OPLS-DA在數據處理、模型構建、模型解釋、驗證檢查等方面具有突出優勢,可以作為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研究的有力工具,將多元多維的數據進行聚焦和籌運,從而助力得出有意義的模型和解釋。
開展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OPLS-DA的分析過程主要通過以下步驟進行。首先,收集24所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的相關數據,包括資源保有量、投入量等信息,形成數據集;其次,基于“教育+科技”視角下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路徑研究目標,將數據分類并設置變量;再次,通過OPLS-DA構建使自變量和因變量之間的協方差最大化的模型,并開展優化調整;最后,對模型進行穩健性檢驗并解釋,模型的性能通過R2(解釋方差)和Q2(預測能力)等指標進行評估,對重要投影因素進行排序和分析,并分析樣本分類情況。OPLS-DA進行數理籌算的過程包括確定正交變量并重構矩陣、主成分提取、自變量主成分確定、建立回歸模型、模型穩健性檢驗、重要自變量分析、分類判別分析等。
2 數字資源供給五循環變量錨定
采用OPLS-DA進行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研究,需要從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的全流程、全要素和全鏈條進行多維考量,由于OPLS-DA具有降維能力,因此選取和建立的變量要盡量全面并可量化。從這一目標出發,結合圖書館學新五定律的核心內容,構建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行為發生的五階段循環(簡稱為供給五循環),五階段分別為:需求—供應—服務—使用—收獲,其與圖書館學新五定律具有內在統一性,是一個循環往復的用戶行為過程。下文以供給五循環為切入點,分別討論各階段的關鍵要素,聚焦形成用于OPLS-DA的變量。
2.1 高校數字資源供給五循環分析
2.1.1 數字資源需求階段
用戶數字資源需求是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循環開始的觸發因素,此處用戶的概念是寬泛的,既包括師生讀者等主體,也包括高校和圖書館自身。其中,讀者的數字需求是數據資料、電子圖書、影像媒介等內容,需求的主要目的是知識獲取、學習提升、科研參考等;高校的數字資源需求是數據統計、發展支撐、系統管理,主要目的是更好地進行高校數字治理,推進高校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發展;圖書館的數字資源需求是軟硬件升級、智慧圖書館建設、豐富館藏、緩解實體資料壓力等,主要目的是推進圖書館發展與建設。對于數字資源需求,還存在一種泛在需求,即用戶無明確需求內容,瀏覽圖書館、發現數字資源是用戶的一種習慣性行為,通過檢索、查找和推薦等方式獲取感興趣的數字資源。
通過上述分析,讀者、高校、圖書館三方的數字資源需求是這一階段的核心要素,但這三者無法直接作為OPLS分析中的變量,需通過轉換角度進而反映上述三方需求核心要素。對于讀者數字資源需求,可以通過圖書館主頁的訪問量、資源點擊量和資源搜索量來定量衡量,但考慮到三者之間具有內在相關性,故以訪問量為考察指標;高校數字資源需求具有整體性、復雜性和多元化的特點,對其進行量化考察可以通過資金投入量來進行;圖書館數字資源需求的主要目的是建設自身、服務用戶、促進發展,因此在開展OPLS分析時,其需求內容已經內化到其他各要素中,為避免重復,此處對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需求不進行變量化。由于數字資源需求是整個供給階段的起點,對變量來說,其具有強控制性,因此本階段變量為控制變量。
2.1.2 數字資源供應階段
圖書館供給側要素主要包括資源、人才和技術[16],由于服務在高校圖書館中的重要作用,其單獨作為一環進行分析,此處將人才要素放到服務階段進行討論。對高校圖書館來說,可以通過供應內容、供應數量和供應質量來反映資源和技術要素。首先,供應內容指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的類別,包括數據庫、論文、電子圖書、標準、專利、報告、聲音資料、圖像資料、多媒體資料、特色資源等,通過對供應內容的分析可以進一步得出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的橫向豐富程度。其次,供應數量指數字資源的體量,反映數字資源供給縱向的高度,包括電子數據總館藏量、數據庫購買數量、電子圖書/文獻數量。另外,館藏數字資源占比也是衡量供應數量的重要指標。最后,供應質量則是數字資源供給的核心指標,體現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的強度向量,可以通過訪問速度、便捷程度、智能化水平、高新技術應用、用戶畫像等多方面進行測度。
從提取變量的角度考慮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應,在供應內容方面,將數字資源種類作為量化變量,種類越豐富供應內容越全面;在供應數量方面,將電子數據總館藏量、數據庫購買數量、電子圖書/文獻數量、館藏數字資源占比作為量化變量進行分析;在供應質量方面,考慮到部分因素有重疊效應,故提取訪問速度和高新科技應用兩個變量,作為供應質量層面的變量指標。
2.1.3 數字資源服務階段
《大學圖書館現代化指南針報告》[17]指出“用戶導向、服務至上”理念是高校圖書館內涵和專業性的一部分,要把“資源的潛力”轉化為“服務現實的能力”。隨著數字圖書館、智慧圖書館建設的普及,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服務愈加重要,從服務流程角度直觀反映服務能力和水平的要素包括數字空間環境、館員數字素養、多元創新項目三個內容。數字空間環境主要包括智慧空間、創客空間、智慧教育空間、元宇宙空間、軟件空間、聯接通道(VPN)等,數字空間環境服務為用戶沉浸式體驗提供了較好的感知氛圍,可以促進用戶提升學習效率、激發創新活力、培養探知興趣。館員數字素養是數字資源服務的重要方面,其決定了圖書館的軟硬件資源能否形成較為流暢的與用戶互動溝通的過程,這對圖書館館員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館員要持續提升自身數字服務意識和數字服務能力。多元創新項目是指高校圖書館為滿足用戶需求而設立的具有針對性、導向性和集成性的專項服務,主要包括文獻傳遞服務、科研創新服務、學科建設服務、個性發展服務、高校戰略服務、輔助決策(參考咨詢)服務、創新創業服務、超文本服務、薦購服務等,專項項目的設立和服務提供,是對數字資源服務質效的考驗,同時也是對圖書館數字創新綜合能力的錘煉。
本階段的要素構成包括數字空間環境、館員數字素養、多元創新項目,其中,數字空間環境從特色空間設立與否的角度進行考量,即該要素可以用數字空間數量進行量化分析;館員數字素養由于具有綜合性和可培養性,因此從參加培訓數量的角度對其進行間接衡量;多元創新項目是圖書館綜合能力的體現,以項目數量的多少作為量化指標。
2.1.4 數字資源使用
在以往的研究中,對圖書館用戶的使用意愿研究較多[18],使用意愿是對使用行為尚未發生或將要發生的研究和預測,本階段數字資源使用更偏重于使用行為發生中或發生后所產生的系列行為參數,包括使用時長、使用頻率、下載數量等內容。數字資源使用的要素較為直觀,其變量指標不需要進一步轉換,因此在這一階段確定的自變量即為:使用時長、使用頻率、下載數量。
2.1.5 數字資源收獲
圖書館資源使用的效率多用圖書館效能、績效、質量等參數進行體現,本研究中,在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使用行為發生后,體現行為效果的直觀參數就是收獲,同時收獲也是激發用戶需求的外在驅動力,是觸發供給五循環不斷進行的要素之一。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收獲包括知識學習、能力提升、信息獲取、成果產出、高校建設等多個方面,其中知識學習、能力提升、信息獲取屬于潛在變量,具有一定的隱藏性和不可觀測性;成果產出則包括論文發表、專著出版、專利申請、標準制定和科研立項,具有公開性和代表性,是個人或組織收獲的直觀表征。
本階段以知識學習、能力提升、信息獲取、成果產出、高校建設為特征要素,其中知識學習、能力提升、信息獲取三個要素被歸類為潛在變量,不作為OPLS分析中的自變量進行討論。
2.2 高校數字資源供給五循環階段的變量設置說明
通過上述高校數字資源供給五循環分析,對各階段的關鍵特征要素進行分析,并以此為依據轉換/提取相關變量,形成開展本研究的變量體系,各變量來源與說明見表1。
3 實證數據及其OPLS-DA模型構建
對應高校圖書館的讀者需求,科研需求及其館藏發展,在高校樣本抽取方面,按行政地理區劃抽取華中、華南、西南、西北、華北、東北、華東等7個區域,其中在每個區域抽取2~4所高校圖書館作為樣本,抽取連續三年的數據作為分析內容。按照表1中各變量的定義,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相關變量數據見表2。
為進行OPLS-DA判別分析,首先需要對樣本分類趨勢進行探索。在本研究中,與高校圖書館建設相關性較高的“收獲”指標適合作為樣本分類依據,以“成果數量”“科研立項數量”“優勢學科數量”作為數據支撐,進行樣本分類研究。PCA模式為探索性分析方法,有助于對樣本分類趨勢進行預測。將三個因變量數據進行分析,以重要變量中的前兩位進行積分圖(Score Plot)繪制,如圖1所示。從圖1中可以看出,在95%霍特林T平方分布(Hotelling’s T2)的置信水平下,未發現離群樣本,同時體現出樣本具有一定的分類趨勢。
基于圖1所示的分類方式,將樣本分為兩組進行OPLS-DA模型構建,形成模型積分圖(圖2),從圖2可以看出,經OPLS-DA判別分析,在用自變量解釋因變量及分組過程中,解釋能力并不強(R2Y(cum)=0.361),分組結果雜亂且數據較為離散。通過對分組方式重新調整,依照圖2所示樣本聚類特點,經多次調整和摸索,最終將樣本分為4組,并建立了成熟穩定的OPLS-DA模型,同時對模型穩健性開展檢驗。在檢驗中首先通過200次置換檢驗來檢驗模型是否過擬合。結果數值較理想,表明模型無過擬合現象,可信度較高。對模型的殘差正態概率圖(P-P圖)進行繪制,分布趨勢接近一條直線,表明模型構建較為合理。
將樣本分為4組構建的OPLS-DA模型,其模型的相關參數為:R2X(cum)=0.995,R2Y(cum)=0.572,Q2(cum)=0.419,表明模型的解釋能力較好、預測能力尚可,得到的積分圖如圖3所示。
從圖3中可以看出,分為4組的樣本能夠較好地形成各類別的分類,第一主成分可以解釋原變量77.7%的信息,第二主成分可以解釋原變量14.7%的信息。模型的Loading Scatter Plot圖(左)、DModX圖(中)、X/Y Overview圖(右)如圖4所示,其中Loading Scatter Plot圖反映了變量之間的關系,距離較近的變量為正相關關系,“多元創新項目”與“數字資源種類”屬于正相關關系,距離原點越遠,對分類影響則越顯著。DModX圖中無超過紅線的樣本,表明每個樣本對模型具有較好的適應度。X/Y Overview圖顯示了模型的綜合解釋能力和預測能力。
4 基于OPLS-DA模型數字資源供給樣態分析
基于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的特點,選取OPLS-DA進行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樣態分析。研究過程中,通過調整分類信息、優化模型變量等方式,構建了穩定性較好的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樣態模型。研究結果顯示,取樣的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樣態可以分為4種,每種均有其各自特色。“高校數字資源投入”“電子圖書數量”“數據庫數量”為模型貢獻度較高的變量,“多元創新項目”與“數字資源種類”兩變量具有正相關關系。OPLS-DA模型構建結果在解釋供給五循環框架方面,也具有一定的解釋力。
4.1 數字資源供給樣態特征
在分類建模的4組樣本中,可以得到較滿意的OPLS-DA判別模型,表明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樣態可以分為4種,各樣態特征如下。
樣態一:數字資源供給力較強,知識生產與創新數量較高,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對高校學科建設促進作用明顯。各圖書館年均數字資源投入金額均在3200萬元以上,購買的數據庫數量在370個以上,電子圖書數量在240~735萬冊。
樣態二:數字資源供給力強,知識生產與創新數量較高,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對高校學科建設促進作用尚可。各圖書館年均數字資源投入金額在2300~3200萬元,數據庫數量在170~370個,電子圖書數量在650~970萬冊。
樣態三:數字資源供給力尚可,知識生產與創新數量高,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對高校學科建設促進作用尚可。各圖書館年均數字資源投入金額在900~2500萬元,電子圖書數量在100~400萬冊。
樣態四:數字資源供給力尚可,知識生產與創新數量高,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對高校學科建設促進作用不顯著。各圖書館年均數字資源投入金額在1000~2000萬元,數據庫數量在70~300個,電子圖書數量在366~700萬冊。
4.2 基于OPLS-DA模型分析結果對五循環各階段的闡釋
(1)數字資源需求階段是循環的起點,在OPLS-DA模型中,需求階段“高校數字資源投入”變量的VIP值最大,說明推動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循環要高度重視各方需求,要從綜合分析需求的角度出發建設圖書館數字資源。研究結果顯示數字資源需求是供給五循環的起始維度,高校要加大數字資源建設的投入力度,以更好實現供給五循環起點端的口徑寬、硬件好、軟件全的目標。
(2)在數字資源供應階段,電子圖書和數據庫的數量是數字資源供應的重點,但在高新技術應用方面,具有較大缺口,高校圖書館應在保量的同時進一步提質,進一步擴展供應方式,促進“數字資源+高新技術”兩者融合發展。研究結果顯示數字資源供應是供給五循環的高層維度,資源和技術要素供給的核心突破口在于管理創新和技術創新,高校要著重培育創新環境和創新土壤,以推動供給五循環承載端的針對性、創新性、吸引性的提升。
(3)數字資源服務階段經模型分析,其僅處于錦上添花的地位,未能充分體現數字服務的優勢,應借鑒智慧圖書館理念,提升數字服務水平。研究結果顯示數字資源服務是供給五循環的中層維度,對圖書館人員的要求和理念的轉變有較強傾向,該結果也反映了當前圖書館數字服務是其發展弱項,高校圖書館應著重從專業人才隊伍建設等方面提升數字服務水平,以布局供給五循環服務端的周到性、人性化、沉浸式體驗。
(4)在數字資源使用階段,由于其變量受到在校生數量等因素的直接影響,同時考慮到數字資源使用對本研究的OPLS-DA建模解釋能力較弱,因此未引入使用階段數據。數字資源使用是供給五循環的基礎維度,核心指標包括使用時長、使用頻率、下載數量等,以及隱性變量使用效率,均受到用戶自身數字素養的直接影響,因此應通過提升用戶數字素養的方式加強數字資源使用效率,以彌補供給五循環使用端的散在性、差異性、聚焦難等問題。
(5)在數字資源收獲階段,以成果產出、科研立項和優勢學科為三個體現變量,經建模分析,證實三者對于循環的起始端的觸發具有一定的促進作用,高校圖書館應采取激勵措施推動“需求—收獲”建立良性循環,發揮二者相互促進、互相影響的強相關關系,形成對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建設的“渦輪驅動”。研究結果顯示數字資源收獲是供給五循環的核心維度,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效能主要通過該維度進行體現,高校應激勵用戶實現顯性收獲和隱性收獲,以刺激供給五循環觸發端的頻次、效率和反饋。
5 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的路徑
“教育+科技”的融合促進了高等教育結構、質量、效益多重優化的內涵式發展,在高等教育數字化過程中,高等教育數字資源供給起到關鍵支撐作用。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是高等教育數字資源的重要組成部分,具有基礎性、先導性、智能性等特征。基于OPLS-DA進行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研究,從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的全流程、全要素和全鏈條進行考量,表征了高校構建圖書館數字資源管理體系的主旨。結合圖書館學新五定律的核心內容,構建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行為發生的五階段循環。研究結果顯示,取樣的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樣態可以分為4種,每種均有其各自特征,體現了高校圖書館設置適切性目標的價值。運用OPLS-DA模型分析結果對五循環各階段的闡釋,厘清了“需求—供應—服務—使用—收獲”的數字資源供給重心。基于以上分析結果探究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供給的路徑。
5.1 優化數字資源目標設置
高校圖書館應該明確數字資源建設的目標和發展方向,包括增加電子圖書、期刊、數據庫、學術論文等數字資源的數量和質量,提升學生和教師的信息素養,支持學術研究和教學等。(1)需要定期開展用戶需求調研,了解用戶對數字資源的需求和偏好,可以通過問卷調查、用戶反饋等方式收集用戶意見和建議,根據調研結果調整數字資源的采購和服務策略。(2)聚焦學校的學科特色和研究重點,優化數字資源的采購和建設,針對特定學科領域,選擇與之相關的高質量、有影響力的數字資源,以滿足教學和研究的需求。除了電子圖書和期刊,高校圖書館可以擴展數字資源的類型,包括學術數據庫、會議論文集、學術視頻等。(3)根據不同學科的需求,提供多樣化的數字資源,滿足師生多方面的學術需求,從用戶視角出發,聚焦服務質量[19],加強用戶培訓和指導,提升師生對數字資源的使用能力和信息素養,開展針對不同層次和需求的培訓活動,如在線教程、研討會、個別指導等,幫助用戶更好地利用數字資源進行學習和研究。及時關注學術界的動態和前沿研究成果,調整數字資源建設目標,根據學科發展趨勢和研究熱點,增加相關領域的數字資源,提供支持學術創新和跨學科研究的資源。
5.2 提供便捷的數字資源訪問方式
圖書館應該提供多樣化的數字資源訪問途徑,例如建立數字圖書館網站、移動應用程序等,確保學生、教師可以隨時隨地方便地獲取所需的數字資源。(1)建立用戶思維[20],創建一個直觀、易于導航的數字圖書館網站,將所有數字資源整合在一個統一的平臺上。網站應具有搜索功能和分類瀏覽選項,方便用戶快速找到所需資源。(2)開發適用于移動設備的圖書館應用程序,讓用戶可以隨時隨地通過手機或平板電腦訪問數字資源。應用程序包含搜索、借閱、下載和閱讀等功能,提供便捷的用戶體驗。(3)確保學生和教師能夠在校外或遠程地訪問數字資源。通過VPN、代理服務等,提供授權的遠程訪問權限,使用戶可以通過網絡連接訪問圖書館的數字資源。(4)探索其他數字資源訪問途徑,如電子郵件通知、社交媒體分享鏈接、在線學習管理系統集成等,確保用戶能夠選擇適合自己的訪問方式,方便靈活地獲取所需資源。(5)將數字資源整合到主流搜索引擎的索引中,使用戶可以通過常用的搜索引擎搜索到圖書館的數字資源。通過優化元數據和關鍵詞標注,提高資源在搜索引擎結果中的可見性和檢索準確性。
5.3 確定合理的數字資源采購計劃
圖書館根據用戶需求和學校的學科特點,制定合理的數字資源采購計劃。(1)與出版社、數據庫提供商、電子資源供應商等建立合作關系,獲取最新的學術資源。(2)基于精準分析,采用適切度高的采購模式,例如采用DRAA集團采購[21]等。(3)建立明確的采購政策和準則,規定數字資源采購的原則、標準和流程。了解數字資源市場的供應商、出版商、數據庫提供商等,收集信息并評估其產品和服務的質量、內容覆蓋范圍、定價等方面的指標。(4)參考其他高校圖書館的經驗和采購情況,尋找合適的合作伙伴,根據調研結果和市場情況,制定具體的數字資源采購計劃。考慮資源類型、數量、質量、使用方式等因素,制定年度或長期的采購計劃,并將其納入圖書館的發展規劃和預算安排。與供應商進行洽談,了解產品和服務的詳細信息、定價、授權方式、技術支持等。基于需求和預算,選擇合適的供應商,并與其建立長期合作關系,以獲取更好的采購條件和服務。(5)在采購新的數字資源時,及時進行推廣和培訓,向用戶介紹新資源的特點、使用方法和價值。通過舉辦培訓班、編寫使用指南、開展推廣活動等方式,提高用戶對新資源的認知和使用意愿。
5.4 構建數字資源管理體系
圖書館需構建數字資源管理體系,包括資源獲取、訂購、編目、存儲、檢索等環節的規范和流程。同時,加強數字資源的版權管理和授權合規性,確保資源的合理使用。(1)制定明確的數字資源管理政策和規范,厘清數字資源的獲取、訂購、編目、存儲、檢索、使用和保護等方面的原則和要求。確保資源管理的一致性和規范性,制定統一的數字資源編目與分類標準,以達到資源的準確描述和有效檢索。例如采用國際通用的元數據標準和分類系統,如MARC、Dublin Core等,或者根據學校特點和需求制定自定義的標準。(2)明確數字資源的采購流程,包括需求評估、供應商選擇、談判與合同簽訂等環節,進一步確定采購流程的標準和規范,力求采購的透明度、合規性和高效性。(3)優化數字資源存儲和訪問系統,選擇合適的數字資源存儲和管理系統,搭建統一的資源存儲平臺,利于資源的安全存儲和備份,便于資源的長期保存和訪問。重視數據平臺的搭建及運用,構建跨學科服務紐帶[22]。同時,提供用戶友好的資源訪問界面,方便用戶的檢索和使用。(4)組建專業的數字資源管理團隊,負責數字資源的采購、編目、存儲、檢索、服務和維護等工作,團隊成員應具備相關專業知識和技能,保障數字資源管理工作的順利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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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新新 內蒙古師范大學政府管理學院副教授、碩士研究生導師,北京師范大學教育學部博士研究生。 內蒙古呼和浩特,010020。
*本文系國家社會科學基金教育學一般課題“高等教育數字化資源供給模式研究”(項目編號:BIA220059)的研究成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