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山村
那一年,我八歲。在尖山村
我第一次數落日,接著數
天上的星星,鄰村小孩。包括父親
母親的滔滔不絕,及尖山村渡口
那陣風吹和起伏搖曳
咫尺的距離,有著生死
有著家鄉的月光和躲避的慌亂
說是渡口,其實它很小
度的也僅是兩個兩小無猜之人
為什么在一座名作母豬橋的橋下
我們看見泥土漫灌
或者有著想象中,該有的水滴石穿
但是,核心部分:是一個個
泥做的人,被我們填充上了肉色
骨頭挺直,在風中勞作
在雨中歌吟及至不知所措
直到多年后,異動響起
在村口,兩人竟然不期而遇
“年少真好!但我們始終不敢想象
純粹的刀耕火種……
并去翻越那懵懂的柵欄!”
她說:搬離老家之后,她曾對著鄰村的
某個男孩悄悄哭過……可如今
卻如舊夢,留在了記憶深處!
哦,時光的流逝,猶如尖刺——
竟然扎得一個人遍體鱗傷
臘八節散記
臘八節這天,形銷骨立的母親
總是早早起床熬五味粥
她把粳米、果物等混在一起
裝入水,在鍋里熬呀熬
像把白露、霜降等,全都裝進去
同時,也放入冰糖和棗子
直到把秋末之葉也紛紛熬化一般
這才停火起鍋,而后
一勺一勺地把粥盛在碗里
喝臘八粥對我們而言是異常開心
畢竟,臘八過了便是春節
可母親卻獨自一人失神——
她望著墻上一幀黑白照片失神
皺巴巴的臉上沾著剛流下的淚水
濕漉漉的,怎么擰也擰不干
而肚子里發出的“咕嚕”之聲
在多年以后,我才發現
里面竟然裝著母親斷腸的回響
觀云
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