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齊白石為二十世紀中國畫大家之一,花鳥畫居其諸藝之首,尤以工筆草蟲為專擅。而據中國畫傳統,大家的養成須經歷師古人(傳統)、師造化(寫生)與師心(創新)三個階段,在人生不同階段師學對象與重點不同,畫風也相應會發生變化。
一
工筆草蟲屬花鳥畫科,源遠流長。如南朝齊梁謝赫《畫品》記丁光『擅名蟬雀』①,唐張彥遠《歷代名畫記》載唐代嗣滕王李湛然『善畫花鳥蜂蝶』②,陳恪『人物鞍馬蟲禽并精』③,張愛兒『雜畫蟲豸亦像』④,王定作《本草訓戒圖》⑤,該書卷三《述古之秘畫珍圖》有《神農本草例圖》⑥、《靈秀本草圖》(起赤箭,終蜻蜓,源平仲撰)、《本草圖》(二十五,其形狀蘇敬撰,明慶中事)⑦,等等,可見南北朝隋唐時代即有不少畫家善畫工筆著色草蟲。五代北宋花鳥畫大盛,出現了『黃家富貴』『徐熙野逸』兩大畫風迥異、影響后世深遠的工筆花鳥畫派。現存黃筌《寫生珍禽圖》卷、趙昌《寫生蛺蝶圖》卷、徐熙《豆莢蜻蜓圖》紈扇等為工筆著色草蟲代表性畫作。現存南宋林椿《葡萄草蟲圖》紈扇、李迪《秋卉草蟲》冊頁、(傳)韓祐《螽斯綿瓞圖》冊頁、元陳琳《花卉》卷、(傳)王淵《虎耳草》冊頁、明談志伊《畫秋花》扇面、商祚《秋葵圖》軸、清蔣廷錫《扁豆花絡緯》冊頁等,表明南宋以后工筆著色草蟲在前代基礎上,進一步綿延衍化,為草蟲畫主流。值得注意的是,明清以來,也有寫意或工兼寫著色草蟲畫作,如明孫龍《草花蛺蝶》冊頁、清華嵒《寫生》冊頁等,但非主流。
上述明清以前強大的花卉草蟲畫傳統似乎均與齊白石關系不大,因為迄今尚無可靠資料能夠證實齊白石師法過這一傳統。而資料顯示,齊白石早期工筆草蟲主要師法清初《芥子園畫傳》與清末胡沁園等。
齊白石最早是從研習《芥子園畫傳》(亦稱《芥子園畫譜》,下文簡稱《畫傳》)開始的,最為著力,所得亦多。自謂:『我的繪畫啟蒙,就是一本芥子園。』⑧該書為歷代花鳥畫名家畫法集成,是初學者臨摹入門的范本。據近年出版的原大全彩康熙(一六六二—一七二二)版,為清初李漁編,分三集。第三集為『草蟲花卉卷、翎毛花卉卷』,由王蓍(字宓草)、王概、王臬(字司直)兄弟三人摹古合編,錢塘畫家王質、諸升等襄助,康熙四十年(一七○一)成書梓行。各集首列畫法淺說,次列圖式,后列畫譜等。三集『畫草蟲花卉淺說』分『畫法源流』『畫草蟲法』『畫草蟲訣』『畫蛺蝶訣』『畫螳螂訣』『畫百蟲訣』六部分;圖式分『草蟲點綴式一(蛺蝶)』『草蟲點綴式二(蜂、蛾、蟬)』『草蟲點綴式三(蜻蜓、蚱蜢、蟋蟀)』『草蟲點綴式四(蚱、絡緯、螳螂、牽牛)』四部分共二十九式;畫譜為仿易元吉《芍藥》、滕昌祐《夜合》、錢舜舉《罌粟》、王盤《僧鞋菊》、呂紀《金絲荷葉》、邊鸞《秋葵》、劉永年《菱花》、林良《鳳仙》、徐崇矩《蜜萱》、徐崇嗣《雞冠》、黃居寀《蒲公英》、趙裔《錦莧燕來紅》、袁山義《蘋花》、黃筌《紅蓼》、盛安《臘菊》、趙伯骕《淡竹葉花》、陳仲仁《西番蓮》、周滉《芙蓉》、林柏英《雪里紅》等共四十幅,所仿對象為唐宋以來傳統花鳥畫名家工筆著色作品,其中二十六幅花卉中點綴有草蟲,占百分之六十五。這不但是齊白石早年自學工筆草蟲所依據的主要資料,所謂少成若天性,也是他后來在工筆草蟲上取得卓越畫史成就的最重要基礎。
清光緒八年(一八八二),白石二十歲時,為雕花木匠。『跟著師傅,出去做活。在一個主顧家中,無意間見到一部乾隆年間翻刻的《芥子園畫譜》,五彩套印,初二、三集,可惜中間短了一本。雖是殘缺不全,但從第一筆畫起,直到畫成全幅,逐步指說,非常切合實用。我仔細看了一遍,才覺著我以前畫的東西,實在要不得,畫人物,不是頭大了,就是腳長了,畫花草,不是花肥了,就是葉瘦了,較起真來,似乎都有點小毛病,有了這部畫譜,好像是撿到了一件寶貝,就想從頭學起,臨它個幾十遍。轉念又想:書是別人的,不能久借不還,買新的,湘潭沒處買,長沙也許有,價碼可不知道,怕有也買不起。只有先借到手,用早年勾影雷公像的方法,先勾影下來,再仔細琢磨。想準了主意,就向主顧家借了來,跟母親商量,在我掙來的工資里,勻出些錢,買了點薄竹紙和顏料、毛筆,在晚上收工回家的時候,用松油柴火為燈,一幅一幅地勾影。足足畫了半年,把一部《芥子園畫譜》,除了殘缺的一本以外,都勾影完了,訂成了十六本。從此,我做雕花木活,就用《芥子園畫譜》作根據,花樣既推陳出新,不是死板板的老一套,畫也合乎規格,沒有不相勻稱的毛病了』⑨。
齊白石借得的乾隆(一七三六—一七九五)年間版《畫傳》可能就是上述康熙版的乾隆間翻刻本。其中第三集『草蟲花卉卷』對他畫工筆草蟲影響之大亦不難想見。功夫不負有心人,認真學習《畫傳》逐漸給齊白石帶來了繪畫名聲。如《白石老人自述》說,自光緒十年(一八八四)至十四年(一八八八),『這五年……我自從有了一部自己勾影出來的《芥子園畫譜》,翻來覆去地臨摹了好幾遍,畫稿積存了不少……我畫畫的名聲,跟做雕花活的名聲,一樣地在白石鋪傳開了去』⑩。
齊白石師法《畫傳》一直持續到二十七歲時(一八八九)拜胡沁園為師學畫時才發生變化,歷七年。胡沁園(一八四七—一九一四,字云濤,沁園為其別號)是清光緒監生,『性情很慷慨,喜歡交朋友,收藏了不少名人字畫,他自己能寫漢隸,會畫工筆花鳥草蟲,作詩也作得很清麗。』齊白石跟胡沁園『學的是工筆花鳥草蟲,沁園師常對我說:「石要瘦,樹要曲,鳥要活,手要熟。立意、布局、用筆、設色,式式要有法度,處處要合規矩,才能畫成一幅好畫。」他把珍藏的古今名人字畫,叫我仔細觀摹』。就胡沁園所教『式式要有法度,處處要合規矩』的『工筆』推測,齊白石所學『工筆花鳥草蟲』當主要指有清三百年來風行的『四王吳惲』中的『惲派』,為當時花鳥畫草蟲正宗。其實,白石對清代正統派花卉草蟲的認知應始于臨習《畫傳》時,該書之成正是當時學苑藝壇強調復古、道問學風氣的產物,由參與《畫傳》摹畫編制的王概、王蓍康熙二十年(一六八一)曾與惲壽平、王翚、笪重光、楊晉等合作《歲寒圖》等信息也不難知曉。白石《題胡沁園手勾小蟲》:『此胡沁園手勾稿,璜寶之二十余年矣,從不示人。今冬,阿龍世侄來京華,酒酣話舊,撿此歸之。白石,老人矣。余愿阿龍繩武勿墜。一九五三年冬謹記。』『批:璜即白石也。又記。』這是說,直到一九五三年九十三歲時,藝術大家地位已穩固奠立的齊白石還『寶』存著胡沁園當年手勾小蟲稿,『從不示人』,不難見出沁園在其心中地位之高,也不難見出胡沁園畫法對其影響之深。現存齊白石一九○六年為胡沁園夫人作《花卉蟋蟀》團扇,畫幅左下題『沁園師母命門……』云云,鈐『臣璜』白文方印,應該是受胡沁園畫法影響的作品。畫幅右上方花枝樹葉扶疏,作為主角的畫幅下方的兩只蟋蟀真實生動,似在竊竊私語,活靈活現,畫面物象、用筆與墨色共同營造出的空間縱深感與創意,比《畫傳》中花卉草蟲更具自然、真實與生動的魅力,不能不說是大大超越了《畫傳》。值得注意的是,畫幅上方花枝上的花朵用寫意沒骨法表現,可能有來自『惲派』的影響。
齊白石師法胡沁園工筆草蟲一直持續到四十歲(一九○二)第一次遠游時,歷十三年。之后,齊白石轉向師法標『心』立意、強調我法的明清文人畫派與海派花鳥畫風。
自四十歲至四十七歲,齊白石出過五次遠門,即其自言『生平可紀念的五出五歸』,其間花鳥畫師法發生了改變,主要師法明清徐渭、八大山人、石濤、金冬心、高翔、黃慎、高鳳翰等文人畫家,時間為自『五出五歸』(始于一九○三年)至『衰年變法』初期。『衰年變法』階段則主要師法海派吳昌碩等。
齊白石八十五歲(一九四五)時詩注:『予五十歲后之畫,冷逸如雪個,避鄉亂,竄于京師,識者寡。友人師曾勸其改造,信之,即一棄。』交代了一般熟知的齊白石『衰年變法』起因和時間(一九一九)。變法主要借徑吳昌碩,『對他影響最大的畫友是陳師曾,他最崇拜而沒有見過面的畫家是吳昌碩。白石老人五十五歲定居北京后,經當代名畫家陳師曾勸告,才走上了吳昌碩開創的大寫意花卉之路。到六十多歲才獨創紅花綠葉的濃色花卉和用墨筆畫雞、蝦、蟹等,自成一格……在這種環境里,老人感覺到自己的藝術不突出,非另立門戶才有出路,便立志獨創畫派,也即他后來自稱的「衰年變法」』。變法時間長達十年左右,最終形成了特色鮮明的自我風格,如胡橐說:『從而我們了解白石六十五歲(一九二七)前后的作品和以前大大不同,已經看不出來哪里是「八大山人」,哪里是「徐青藤」,哪里是「吳昌碩」了,我們看到的只是「齊白石」,老人的變法終于成功了。』
二
中國畫『師古人』與『師造化』之間雖有前后關系,但并非截然分隔,而是相互穿插、前后錯落,甚至同時進行的。
齊白石雖師法傳統,但不為古人所拘,重視師造化為集中表現,常說:『說話要說人家聽得懂的話,畫畫要畫人家看見過的東西。』曾題《紅梅》(約一九三二年作):『作畫貴寫其生,能得形神俱似,即為好矣。』等等。
同治九年(一八七○),八歲的齊白石隨外祖父周雨若啟蒙讀書時,因用薄竹紙勾影雷公像逼真,在同學中出了名,于是都請白石畫,『我就常常撕了寫字本裁開了,半張紙半張紙地畫……接著又畫了花卉、草木、飛禽、走獸、蟲魚等等,凡是眼睛里看見過的東西,都把它們畫了出來。尤其是牛、馬、豬、羊、雞、鴨、魚、蝦、螃蟹、青蛙、麻雀、喜鵲、蝴蝶、蜻蜓這一類眼前常見的東西,我最愛畫,畫得也就最多』。這可以說是齊白石花鳥畫『師造化』之始。之后,齊白石重視花卉觀察、寫生貫穿了一生,他之所以能在花鳥畫尤其是在工筆草蟲上取得超越古人、畫苑學界一致認可的成就,觀察自然與寫生是重要原因。
三
『師古人』『師造化』的最終目的是『師心』,即具有強烈的創新與自成一家意識。如齊白石常在自己作品上題:『自家造稿。』『用我家筆墨作我家山水。』『凡作畫須脫畫家習氣,自有獨到處。』等。曾在學生李苦禪畫中題道:『布局心既小,下筆膽又大。世人如要罵,吾賢休嚇怕。』又在學生畫作上題:『畫家不要(以)能誦古人姓名多為學識,不要(以)善道今人短處多為己長。總而言之,要我行我道,下筆要我有我法。雖不得人歡譽,亦可得人誹罵,自不凡庸。』等等。
光緒五年(一八七九)至七年(一八八一)年間,齊白石作雕花木工時,有見于那時雕花匠所雕的花樣千篇一律、陳陳相因,于是就想法換個樣子,『在花籃上面,加些葡萄、石榴、桃、梅、李、杏等果子,或牡丹、芍藥、梅、蘭、竹、菊等花木……還搬用我平日常畫的飛禽走獸、草木蟲魚,加些布景,構成圖稿。我運用腦子里所想得到的,造出許多新的花樣,雕成之后,果然人都夸獎說好』。可見齊白石早年在花卉草蟲上即表現出強烈、鮮明的創新意識。
四
白石在《小傳自記》中寫道:『二十歲后,棄斧斤,學畫像,為萬蟲寫照,為百鳥傳神。只有鱗蟲中之龍未曾見過,不能大膽敢為也。』而工筆草蟲是齊白石的拿手絕活兒,始畫于二十歲后習《畫傳》時,六十歲左右大成。
齊白石工筆草蟲源自傳統,創新性很強:一是以工筆草蟲為畫面主角,配以大寫意花卉背景,應是齊白石的創新,此類作品存世極多。如一九二四年作《螞蚱》、約二十世紀三十年代中期作《荔枝草蟲》、一九四七年作《蟋蟀》、一九四八年作《蝴蝶蘭螳螂》、一九四九年作《蘿卜螞蚱》、一九五三年作《秋瓜秋蟲》等。明清以前畫史上,草蟲花卉畫基本上是工筆著色,畫幅中草蟲與花卉二者不但聯袂出現,缺一不可,且二者都很工細,一起營造畫面意趣,花卉在畫面上占比很大,草蟲都是配角、點綴,清初《畫傳》中草蟲樣式仍名為『草蟲點綴式』,即可見一斑。齊白石所畫工筆草蟲形象虛實結合、形神兼備,不但感覺客觀真實、纖毫畢現、充滿活力,細長的觸須似乎在空氣中微微顫動,藝術形象比真草蟲更精練與生動,引人注目。加之工筆草蟲周圍的大寫意花卉與款題、印章,大開大合、疏落有致,巧妙而自然地使工筆草蟲成為畫面視覺中心。極精工的草蟲與極疏放的花卉,兩種極致之美對比鮮明而又融洽和諧地處于同一畫幅中,共同呈現作者的立意與構思,既工又寫,風格獨特,可謂對蘇軾『始知真放本精微﹄美學觀點恰到好處的詮釋。這類作品中最具代表性的有齊白石作于一九四二年的《可惜無聲》冊頁(十三開)等,是其成熟期巔峰之作,花卉用筆疏放,墨色清雅,草蟲工整細致、栩栩如生,盡得天真,『疏澹含精勻』,情趣盎然,跋:『可惜無聲,壬午春,花草工蟲冊,齊白石自題。』畫題『可惜無聲』雖似表達了齊白石的遺憾,而若靜對畫面,細心體會,仿佛能聽到風過疏竹與草蟲翅膀顫動發出的聲音,仿佛能聞到四季花枝與泥土的芬芳,仿佛能嘗到新出土蘿卜的甘甜……齊白石所謂『可惜無聲』的遺憾又何嘗不是『六根互用』的極致審美之境呢?這類作品中的貝葉工蟲是齊白石六十歲以后的精心創新,也值得稱道:畫幅不大,幾筆枯枝,枝條上疏疏落落地掛著幾片尚未落盡的貝葉。枝頭或葉上落著工筆蜻蜓、蟬、紡織娘、螳螂等,異常精細;貝葉、枝條則用寫意筆法,蘊含飽滿活力。『這種精細的功夫,實在是齊白石老人的絕技。』
二是單畫草蟲作為畫面主體與主題,也應是白石基于『一是』的進一步取精用弘與概括提煉,戛戛獨造,存世作品不少。如一九四四年作《蟈蟈》《蟬蛻》,一九五二年作《蜜蜂》等。這種立意構思與構圖在唐宋以來畫史上極為罕見,五代西蜀黃筌《寫生珍禽圖》卷雖鳥、蟲、龜等形象栩栩如生,布滿畫幅,但畫作性質為依次排列鳥、蟲等形象的寫生課徒稿(左下角題有『付子居寶習』五字),談不上立意構思與主題表現。而白石畫作中,在整個畫幅上只畫一只(或數只)草蟲,或邊、或角或中間,位置多變,再配上個性鮮明、獨具特色的題款書法與印章,就成了完整而飽滿的畫面,把經營位置中的計白當黑、疏可走馬發揮到了極致。從立意看,《蟈蟈》中一只蟈蟈由右邊向左爬行,步履鏗鏘,不可一世,正是盛夏的模樣;《蟬蛻》中蟬蛻縮成一團,可以體會出瑟瑟秋意,《蜜蜂》中蜜蜂色澤滋潤,則能感覺出春暖花開。
一生為萬蟲寫照的白石,取得的杰出成就是在師法傳統、認真臨習、觀察自然、細心體會、遷想妙得的基礎上,勤奮創作,超越傳統,自然而然形成的,而貫穿這些的主線則是其親近自然、膽敢獨造的藝術創新精神。
注釋:
①[南朝齊梁]謝赫《畫品》(一名《古畫品錄》),于安瀾編《畫品叢書》,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一九八二年版,第一○頁。
②[唐]張彥遠《歷代名畫記》卷十《嗣滕王湛然傳》,于安瀾編《畫史叢書》(一),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一九六三年版,第一一九頁。
③[唐]張彥遠《歷代名畫記》卷十《陳恪傳》,于安瀾編《畫史叢書》(一),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一九六三年版,第一二三頁。
④[唐]張彥遠《歷代名畫記》卷九《吳道玄傳(附張愛兒)》,于安瀾編《畫史叢書》(一),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一九六三年版,第一○九頁。
⑤[唐]張彥遠《歷代名畫記》卷九《王定傳》,于安瀾編《畫史叢書》(一),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一九六三年版,第一○七頁。
⑥[唐]張彥遠《歷代名畫記》,于安瀾編《畫史叢書》(一),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一九六三年版,第五七頁。
⑦[唐]張彥遠《歷代名畫記》,于安瀾編《畫史叢書》(一),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一九六三年版,第五七頁。
⑧系白石對婁師白語,載張竟無編《齊白石談藝錄》,長沙:湖南大學出版社,二○○九年版,第二一一頁。
⑨齊白石口述、張次溪筆錄《白石老人自述》,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二○一○年版,第五五—五六頁。
⑩齊白石口述、張次溪筆錄《白石老人自述》,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二○一○年版,第五八頁。
齊白石口、張次溪筆錄《白石老人自述》,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二○一○年版,第六三頁。
齊白石口述、張次溪筆錄《白石老人自述》,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二○一○年版,第六五頁。
齊良遲主編《齊白石文集》,北京:商務印書館,二○一一年版,第三九○頁。
齊白石口述,張次溪筆錄《白石老人自述》,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二○一○年,第九四頁。
齊良遲主編《齊白石文集》,北京:商務印書館,二○一一年版,第三七二頁。
胡佩衡、胡橐《齊白石畫法與欣賞》,北京:文化藝術出版社,二○一一年版,第二○頁。
胡佩衡、胡橐《齊白石畫法與欣賞》,北京:文化藝術出版社,二○一一年版,第二三頁。
齊白石口述、張次溪筆錄《白石老人自述》,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二○一○年版,第五八頁。
齊良遲主編《齊白石文集》,北京:商務印書館,二○一一年版,第三二四頁。
齊白石口述、張次溪筆錄《白石老人自述》,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二○一○年版,第三三頁。
齊白石《蘭花》(一九四五年作)款題,見齊良遲主編《齊白石文集》,北京:商務印書館,二○一一年版,第三七四頁。
胡佩衡、胡橐《齊白石畫法與欣賞》,北京:文化藝術出版社,二○一一年版,第一五九頁。
胡佩衡、胡橐《齊白石畫法與欣賞》,北京:文化藝術出版社,二○一一年版,第一五九頁。
齊良遲主編《齊白石文集》,商務印書館二○一一年版,第三七頁。
齊白石著,張竟無編《齊白石談藝錄·附錄》,長沙:湖南大學出版社,二○○九年版,第二四一頁。
胡佩衡、胡橐《齊白石畫法與欣賞》,北京:文化藝術出版社,二○一一年版,第一二四頁。
(本文作者系四川大學教授)
(責編 楊公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