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民大學博士生公開舉報導師性騷擾一事,在24小時內校方公布了調查結果和處理結果后,事件基本畫上句號。
7月21日晚,微博實名認證的博主,自稱中國人民大學在讀博士生王迪發布視頻,實名舉報她的導師——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原黨委書記兼副院長、博導王貴元,在工作和學習期間對其實施性騷擾和強制猥褻,在她拒絕后,其后兩年多時間里,王貴元對她進行打擊報復,并威脅她不能畢業。視頻里,均有錄音和聊天記錄作為證據。
第二日早晨,7月22日上午8:40,中國人民大學官方微博發布一則聲明,稱學校已成立工作組,連夜開展調查核實,并傳達了學校的態度,表示嚴格堅持師德師風第一標準,對師德失范行為“零容忍”,堅決發現一起、查處一起。
當天19:04左右,中國人民大學調查結果出爐,通報稱人大教師王某某涉嫌師德失范行為的舉報情況屬實,給予王某某開除黨籍處分,撤銷教授職稱,取消研究生指導教師資格,撤銷其中國人民大學教師崗位任職資格,解除聘用關系。同時,報請上級教育行政部門撤銷其教師資格,并將問題線索依法反映給有關機關。隨后,從海淀公安分局的通報可見,其已依法介入調查此事。
校方的處理速度和態度,不應淡化知名教授性騷擾學生這一師德師風丑聞的性質,也不應掩蓋背后尚存的一些令人不安的東西。
舉報人王迪詳實有據、條理清晰的舉報,以及錄音和聊天記錄等證據,為加快調查事件提供了可能。但值得深思的是,這些同時也證實了當事人長達兩年的退讓、忍耐和沉默。面對導師持續兩年的騷擾、打壓,王迪在被威脅前途無望的情況下才忍無可忍,選擇舉報。我們是否應該警惕,在諸多同類師生關系中,是否還有類似的受害學生還在沉默中,不敢揭發?
在高校中,導師對于學生,在擁有的顯性權力之外,還有諸多隱性權力,諸如王迪舉報中提到的,導師以手中稀缺的學術資料、她的前途等相威脅。JqhAJxtzGzKJjq2GO1u32qs0FR03Kz9LtGIFBNyiMDA=另外,之前多次曝出研究生被導師壓榨的新聞,背后也是同樣的權力壓制邏輯。這樣普遍的導師學生不對等關系下,學生一旦遇到導師霸凌,其維權之難,可以想見。王迪在選擇舉報時,即使她有相關證據,也未選擇向校方舉報,其中原因不能排除這類權力關系導致了她的不信任感、不安全感。
比起師德失范問題帶來的負面影響,弱勢學生一方的沉默、退讓和無力,更應令大學感到恥辱。
網絡舉報、維權等事件,往往發生在權力屬性明顯的雙方之間。從快從嚴的處理,固然有其震懾作用,但如何從根本上讓權力的上位者“不敢、不能、不想”,預防這類事件的再發生,以及讓受害者遇到此類情況時能不再沉默,敢于發聲,才是更大的命題。
網絡時代,雖然信息爆炸式滾動,消息更替迅速,但那些真正關乎公平正義、關乎社會進步的事情,并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被遺忘。對這些事態的追問,對問題的反省,以及建立在反省基礎之上做出的積極改變,才是人們更愿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