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國家把加強教師隊伍建設作為最重要的基礎工作,目的是培養一支師德高尚、業務精湛、結構合理、充滿活力的高素質專業化創新型教師隊伍,為實現教育強國奠定基礎。在提升教師整體專業化水平的過程中,制定嚴格的教師準入制度、嚴把“入口”關,逐步落實教師退出機制、把好教師“出口”關,也成為必然趨勢[1]。自《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規劃和發展綱要(2010-2020)》中明確提出“要加強教師管理,完善教師退出機制”以來,學術界圍繞“什么是退出”[2]、“為什么要退出”[3]以及“依據什么退出”[4]進行了系列討論。這兩年,由于學齡人口下降、教師結構性過剩等現實因素的推動[5],以及建立教師“競爭機制”、激發教師活力的需要,山東平陰、浙江杭州、廣東江門、北京豐臺等地紛紛出臺“中小學教師退出辦法”,一時間,“教師的鐵飯碗保不住了”成為社會的熱談。雖然理論者與實踐者給予“中小學教師退出”非常多的關注與思考,但大多仍停留在對于“中小學教師退出”這一政策落地執行的細化與闡釋,現實情境中中小學教師退出仍是操作難、執行難[6]。教師職業由來已久的穩定性和緘默性,決定了教師退出是一項復雜的工程,既需要有“效能”導向的理性考量,也需要有“情感”導向的倫理審視。為此,本研究基于規范倫理學視域,對于“中小學教師退出”這一政策進行反思,探尋其應然意蘊,進而為其實踐落地找到可能路向。
一、“中小學教師退出”的倫理反思
規范倫理學是西方倫理學的基本形態之一,致力于研究善惡行為的界限與尺度,制定道德的規范,用以約束人們的生活惡習,引導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