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照荷香

張瑛薇

好久沒有欣賞過杭州西湖的夕陽了。

6 月30 日這一天，下午6 時，我到達西湖白堤的斷橋。斷橋有許多美麗的故事，特別是許仙與白娘子相愛的傳說，留傳千年。在白堤與北山路的交叉處是北里湖，“云水光中”水榭和“斷橋殘雪”御碑亭臨水而建。這里湖水較淺，水面上蔓延著大片的荷葉。荷桿亭亭，綠葉芊芊，田田的葉面上綻放著幾朵荷花，菱形的花瓣，洋溢著粉紅的笑靨，像飄落紅塵的綠衣仙女，帶有幾分清純。葉面上更多的是花蕾，打著朵兒，露出粉色的尖角，扭著纖纖細腰，仿佛在說，姐妹們，采蓮的日子還早著呢，別急。而開花最早的，已結出青澀的蓮果，如幾顆綠寶石鑲嵌在葉面上。兩只小鳥也被荷香吸引，一前一后盤旋著，帶頭的一只輕輕落在荷葉上，另一只也趕緊飛去，還沒來得及落腳，先前的一只調皮地飛走了。微風吹過，荷葉隨風擺動，如一層綠色的波浪漾過湖面，葉面下的湖水漣漪微起，稍縱即逝。隨著鳥兒的起落，荷葉顫動著，似乎在為這一對小情侶祝福。我想，杭州因西湖而美，西湖因荷花更美。

吮吸著荷花的清香，抬頭向西北望去，寶石山上，夕陽像少女圓潤的臉，掛著淺笑，挾著愜意，融融的，此時已沒有灼熱的感覺。寶俶塔巍然屹立，含情脈脈，仰望著夕陽。夕陽的周圍是璀璨的云彩，有的像盛開的荷花，有的似躍躍奔跑的小兔，有的則如魚兒暢游于大海。蔚藍的天空，云兒變幻著形狀和色彩，相互嬉戲著，一會兒散開，一會兒又聚攏，欣賞著美荷美景。幾只水鳥貼著彩云迂回飛翔，而水鳥、夕陽和彩云倒映在水中，與荷花相映成趣。三五成群的游人紛至沓來，拿著相機，有的還扛著三腳架，好多人在荷花前擺好姿勢，讓同伴攝下合影。其中，有一對年輕的外國情侶，男的拿著相機，女的指點著，兩人專心欣賞并拍著荷花，他們的專注引起了一位國內老太太的注意，老太太把鏡頭對準了他們，而他們并不介意。

在白堤的南邊是一片開闊的湖面，叫外湖。湖岸曲折蜿蜒，湖水明亮清澈，流光溢彩。湖面上有幾艘精美的畫舫，外有古色古香的飛檐，內設酒吧、茶座，樂曲輕揚，暖風微醺，游客臨水把盞，別有一番風味。畫舫周圍更多的是小舟，有船工搖櫓的，有游客自劃的，小舟上的人個個興高采烈，劃槳的奮力揮臂，乘坐的或高歌或低吟，盡情享受西湖的水色和風光。大家你追我趕，不經意間，兩舟相撞，不相識的游人相視而笑，繼續向前，因為風平浪靜，自然不會有安全事故。偶爾，有幾條小魚躍出水面，翻個身，倏忽鉆入水里，游湖的小孩兒見了，高興得手舞足蹈。

月亮冉冉升起，橘紅色的光輝恰似夕陽的余暉。相擁著的一對情侶，女的說：“看，好大的月亮。”男的嗔怪：“你傻呀？那是太陽！”我這才想起，今天是農歷五月十六日，炫目的月亮，如太陽一樣艷麗，讓人們分不清是月亮還是太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