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娜

印象中,生完女兒的第一個冬天,天氣冷得讓人瑟瑟發(fā)抖,小寶寶面對她的初冬,更覺寒冷難耐。
女兒半歲時,有一次,我抱著她出門,不料遭遇冬季的冷空氣,直流鼻涕。母親摸了女兒的小手是冰涼的,不禁抱怨我給孩子穿得太薄,隨即騎車去布料市場,買來一些棉布、紐扣、針線和棉花,準(zhǔn)備給女兒做幾件厚棉襖。父親后來無意中說,母親每天做棉襖,直到深夜。頓時,我想到母親借著昏黃的燈光剪衣樣、套棉花、鋪面料、縫衣領(lǐng)、盤扣子,一針一線縫制棉衣的場景。
有一次,我走娘家,母親正坐在陽臺紉針,戴著老花鏡,全神貫注,侍弄好多次線頭,才將線穿入針眼。陽光透過窗戶,棉襖上柔和的色調(diào),顯得格外美麗,金色的光芒灑在母親肩頭,倒映在墻上的是縫衣人的影子,她專心的樣子,好像在制作一個貴重的寶貝。
幾天后,母親來到我家,從手提袋里掏出一套嶄新的棉襖、棉褲,給女兒試穿。寶寶看到卡通圖案,發(fā)出咯咯的笑聲,好像在說:多么溫暖的棉襖,我好喜歡呀!棉襖內(nèi)里是柔軟的純棉布料,針腳細(xì)密均勻,領(lǐng)口和下襟的盤扣,別致精美。衣面更美,各種圖案靈動可愛,宛如童話世界:蒲公英迎風(fēng)飛舞,棕熊和企鵝好像要跳出來表演節(jié)目,小兔與小貓在櫻花樹下散步,蜜蜂及蝴蝶已經(jīng)在花間嗡嗡地輕唱歌謠了。棉衣不僅好看,摸起來也舒適暖和、蓬松厚實,更凝聚了母親深情的愛。
女兒穿上棉衣,她的背上立刻暖意融融。我知道,這是為女兒精心制作的。母親說,連體包腳設(shè)計,能很好護(hù)住前心后背,保護(hù)腳丫,更保暖;為方便換紙尿褲,特意在肩部縫了兩顆扣子。看著外孫女穿上非常合適,母親臉頰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母親總共為女兒手工縫制了八套棉衣,那年冬天,女兒再沒因為寒冷而生病。因為女兒有外婆的厚棉服,有她深深的愛意和關(guān)懷。那些棉衣,第二年冬天,大多數(shù)還能穿,有的又重新翻新,拆洗、更換新棉花、改良,暖和如初。帶有母親手溫的棉襖陪伴女兒,度過整兩個冬季,無盡的溫暖和幸福寫滿冬天。
歲月悠悠,那些溫暖的棉衣,正陪伴女兒走過第三個寒冬,每當(dāng)穿上御寒棉襖,母親那雙粗糙卻又充滿愛意的雙手就浮現(xiàn)在眼前,是母親勤勞的巧手,編織出女兒幼年的溫暖。
隨著女兒漸漸懂事,平時我會牽著她的小手,一起給外婆買新衣服,一來教育孩子感恩孝順老人,再者讓母親感受到來自子孫的關(guān)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