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鑒國外財政稅收政策促進我國低碳經濟發展

劉蓮蓮

本文通過借鑒國外發展低碳經濟的財稅政策經驗，分析了我國利用財稅政策發展低碳經濟的具體對策。研究發現制度環境的決定性、法律權威的重要性、財稅政策的引導性以及政府市場的互補性等是國外利用財稅政策發展低碳經濟的重要經驗。因此，為了促進我國低碳經濟發展，應該首先完善現有的財稅政策，限制污染排放的繼續增加；其次開征碳稅等新稅種，實施政府綠色采購制度；最后推廣碳排放交易制度，完善低碳經濟發展的法律法規，將政府和市場對低碳經濟發展的促進作用有機結合。

國外財稅政策促進低碳經濟發展的經驗借鑒

首先，在制定相關的財稅政策時，必須結合本國的制度環境以降低政策的執行成本。印度的市場經濟還不發達，但是在碳排放的控制方面，印度卻形成了一套非常成功的民間管理形式，這是一種普及印度每個人的清潔發展機制（郭印、王敏潔，2009）。

一方面，印度政府通過財稅政策為其低碳經濟民間主導路徑的發展提供了優越和寬松的環境。具體來說，印度政府通過財政金融投資，鼓勵對于可再生能源及其相關創新技術的開發利用，同時對相關的金融貸款給予一定的利率優惠，并以財政支出的形式增加對于太陽能和風能等的投資力度。印度能源部門曾經規定，到2020年所有發電能的20%都必須來自可再生能源，并且其在2008-2017年這十年時間內，印度清潔能源部門在可再生能源的研發、推廣和應用上的投資累計高達1500億美元，從而為印度新能源經濟的發展提供了龐大的市場需求空間。另一方面，在上述較為寬松和優越的環境下，印度建立起了真正意義上的民間的碳排放交易制度，那些致力于發展低碳技術的企業將自身的碳排放指標在二級市場上賣給其他碳排放較多的企業，從而將低碳技術轉化為貨幣，進而再使用這些貨幣投資研發新的低碳技術，這種低碳技術向貨幣轉變的機制進一步促進了相關碳金融的發展，從而形成了一整套完善的技術商業運用的機制和路徑，進而極大地促進了印度低碳經濟的發展。

其次，財稅政策和低碳經濟的發展必須有相關的法律依據以提高其權威性。低碳經濟的發展從根本上顛覆了之前的發展模式，并且會對傳統的利益集團造成毀滅性的打擊。因此在發展低碳經濟的過程中，必須出臺相關的法律法規以保證相關的政策能夠執行到位。英國是目前唯一一個將“碳預算”列入國家預算的國家，以為低碳經濟的發展提供充足的資金保障，此外，英國通過《能源法》來支持低碳技術的應用，尤其是對于占最終能源消耗比例高達49%的家庭取暖，政府對于那些采用低碳發電技術的用戶給予長達25年的補貼（勞燕玲，2017）。另外，英國以氣候變化稅和碳稅的方式來推動經濟的低碳化發展，并對使用低碳能源的企業給予稅收優惠，氣候變化稅充分尊重企業的自主選擇權，那些能夠完成政府減排目標的企業則給予80%的稅后減免，否則需要繳納全額稅收，而同樣地，碳稅也根據不同的碳含量制定了不同的稅率，使用者可以充分自由地選擇不同的能源并承擔不同的稅率。

再次，財稅政策的主要作用在于對低碳經濟發展的引導，因此要注重發揮其杠桿和示范作用。相對于低碳經濟發展對于資金的巨大需求來說，財稅政策所帶來的資金增加或者支出減少僅僅能夠彌補少部分的資金缺口，因此指望財稅政策能夠解決低碳經濟發展中面臨的所有問題是不可能的，這一點從各國的實踐當中也可以發現，因此在財稅政策的制定和實施上，要注重發揮其引領和杠桿作用。具體來說，通過財政補貼和稅收優惠來降低低碳經濟發展的成本，從而引導更多的社會資源進入相關的產業和行業，尤其是相關的技術研發和能源替代領域，同時通過優惠利率或者信用擔保的方式幫助新能源企業從銀行等金融機構獲得其發展所必需的資金以促進低碳經濟的順利發展。日本促進低碳經濟發展的財稅政策就是與其產業政策結合在一起的。一方面，早在1994年，日本政府基于國內能源短缺的實際和國際能源發展的大趨勢，就開始對家用太陽能發電進行補貼，但在2005年補貼終止后，相關的發電設備銷量大減，這在一定程度上表明太陽能發電設備并不適合日本的能源市場，但是在金融危機后，日本為了能夠在國際綠色經濟發展的競爭中取勝，又于2009年重新開始對太陽能發電進行補貼。另一方面，日本為了促進本國產業結構的調整，推動綠色產業的發展，還實行了特別折舊制度，所謂特別折舊就是加速折舊，如日本政府規定可以將設備購置費的一部分抵扣企業所得稅，并且只要符合低碳產品的相關條件，就可以在普通折舊的基礎上，按照購置費的30%提取特備折舊費用，這不僅可以大大加速低碳企業的資金周轉速度，而且也有利于其采用更加先進的設備來促進節能減排和綠色經濟的發展。與此同時，日本政府還特別重視與低碳經濟發展相關的技術創新，并提出了“環境能源革新技術開發計劃”，在提供300億日元直接資助的前提下，為節能環保的企業提供零息貸款和貼息補助，從而有效促進了日本低碳經濟的發展和轉型。

最后，財稅政策的實施必須將政府和市場的力量有機結合，尤其是在污染排放方面，充分發揮市場的作用。無論是英國、美國還是日本，其低碳經濟發展都離不開政府和市場的相互配合，這主要是由低碳經濟本身所具有的外部性導致的，即使在政府占主導地位的日本，其相關技術的研發和投資也都離不開市場主體作用的發揮。而且目前的實踐已經表明，在控制污染排放方面，市場的作用更加有效且成本更低，此外，在低碳經濟的金融支持、技術支持和市場支持方面，市場均能發揮更加有效的作用，而在降低外部性，控制排放總量、引導資源流向方面政府的作用更加有效，只有將這兩方面的力量結合在一起，才能發揮財稅政策對低碳經濟發展的有效作用。美國作為市場經濟非常發達的國家，其為了解決新能源企業發展過程中的資金問題，美國政府還為其商業貸款提供信用擔保。另一方面，為了支持低碳經濟的發展，美國政府還積極推動政府采購的低碳化和綠色化。通過這種大規模的政府訂單來鼓勵低碳產品的生產，并且還給予符合條件的綠色產品一定的價格優惠，如2009年政府專門投入接近3億美元的資金采購新能源汽車，從而大大刺激了混合電動汽車的市場需求，同時也有利于在國內經濟危機的情況下刺激內需，恢復經濟發展，所以美國的政府采購在有效發揮其乘數效應的同時還有利于引導市場資源的配置，促進經濟發展的綠色化和低碳化。相對于英國的均衡發展路徑，美國在采用財稅政策促進低碳經濟發展的過程中，更加重視政府的引導和市場的自發作用。

綜上，我們可以發現制度環境的決定性、法律權威的重要性、財稅政策的引導性以及政府市場的互補性等可供其他國家利用財稅政策發展低碳經濟的經驗。下面，我們就在對我國在該領域存在問題進行分析的基礎上提出我國財稅政策促進低碳經濟發展的具體路徑，并提出相關的對策建議。

我國利用財稅政策促進低碳經濟發展的對策分析

根據上文發達國家發展的路徑和我國財稅政策存在的問題，我們要利用財稅政策促進中國低碳經濟的發展，就必須采取如下對策。

首先，完善現有的財稅政策，限制污染排放的繼續增加，為低碳經濟的發展奠定基礎。具體來說，在財政支出方面，除了進行必要的財政補貼和獎勵之外，還要繼續加強財政支出支持低碳經濟發展的方式和力度，充分發揮其對于社會資金的引導作用，一方面，設立低碳經濟發展的專項支出資金，根據不同的風險和項目實行不同的財政補貼方式，提高財政資金的利用效率，另一方面，采用貼息貸款、無息貸款和信用擔保等方式為低碳企業的技術研發和投資提供足夠的資金支持，同時積極為風險資本進入低碳經濟領域提供支持和保障。在財政收入方面，一方面，要繼續完善資源稅、增值稅、消費稅和企業所得稅等現行稅種，充分發揮其對于低碳經濟的促進作用，并注意加強各稅種在節能減排、環境保護方面的協同作用，另一方面，規范現有的排污費征收制度，在必要的情況下實行費改稅，增強其征收的權威性，擴大其征收的范圍，有效發揮其對污染排放的限制作用。

其次，開征碳稅等新稅種，實施政府綠色采購制度，為低碳經濟的發展提供制度保障。通過短期內財稅制度的完善和對污染排放的限制，可以防止傳統經濟模式的進一步擴張，但是卻不能實現存量資源在傳統產業和低碳產業之間的轉移，所以必須對財稅制度進行改革，并通過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開征碳稅、氣候變化稅和能源稅等新稅種，從而加大稅制對于低碳經濟發展的支持力度，根據發達國家的經驗，征收碳稅可以有效降低化石能源的消耗量，在改善能源結構的同時促進新能源技術的發展，與此同時，碳稅等新稅種的開征也使得政府的環保收入增加，從而可以增加政府發展低碳經濟的專項資金支持力度，從而進一步支持低碳經濟的發展。此外，在政府支出方面，應該積極推進綠色采購制度，有效發揮其對低碳經濟的需求拉動作用。一方面，要對綠色采購的標準進行科學認定，只有全部生產過程都符合低碳經濟模式才能認定為綠色產品，這樣才能實現公平的市場競爭；另一方面，要加強對地方政府對綠色采購的執行力度，如在政績考核中增加對于地方政府綠色采購的考核評價，同時要積極發揮政府綠色采購的示范作用，提高全社會對于綠色產品的需求規模。

最后，推廣碳排放交易制度，完善低碳經濟發展的法律法規，將政府和市場對低碳經濟發展的促進作用有機結合。完善的財稅制度為碳排放交易市場的建立提供了必要的制度保障，從各國發展低碳經濟的經驗來看，碳排放交易充分利用了市場機制，具有顯著降低交易成本和發現碳排放權價格的重要作用，因此成為各國發展低碳經濟的重要手段。對于我國而言，在財稅制度完善的基礎上，應該積極推廣相關的碳排放交易制度，實施存在排污上限的碳交易市場，從而提高低碳經濟的發展效率，一方面，我們要建立進行碳排放交易的相關標準和配套制度，另一方面，在碳交易的基礎上積極進行金融市場，發展其相關的定價機制和風險防范機制。與此同時，要積極完善促進低碳經濟發展的法律法規，提升財稅政策的權威性和協調性，并進一步完善與低碳經濟相關的法律體系，為促進經濟的可持續發展提供堅實的法律保障。

（作者單位：山東省蒙陰縣財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