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立
(山東師范大學 教育學部,山東 濟南 250014)
對《中庸》教育思想的傳統討論,重點放在《中庸》首節“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的詮釋上,從儒家哲學的視角探討天道與人道的溝通問題。在討論中各家多依靠對“誠”的深入闡釋,強調儒家德性教育依賴于個人的靈明覺性的興發,最終落在“慎獨”的個體心性修煉的功夫實踐上。這種詮釋方式既是傳統教育思想研究的常用方法,也是中國哲學研究的常用路徑。[1-5]
我們可以換一種視角,用認識論的方法去研究《中庸》。在儒家經典中,“知”被當作重要概念進行討論,如“格物致知”“生而知之”“學而知之”“困而知之”“先知先覺”“良知良能”等。在《中庸》中,除去對天道性命充滿宗教性的討論之外,其他的如孝、治國、修身等教育修身問題的討論都依賴對“知”問題的詮釋。《中庸》屢次出現兩種認知能力的對比,即“夫婦之愚”和“圣人之知”,討論人所知與所行的根由與可能,最終提出突破認知能力差異和局限的可行方法,即依靠“體察之知”的培育。《中庸》比較舜與“曰予知之人”實行中庸之道的方式,認為人的認知活動需要知行合一。舜實現中庸之“大德”,依靠的是對知與行的靈活把握。他以隱惡揚善的中道精神對待百姓。而“曰予知之人”對中庸之道難以實施,是由于他們缺乏躲避災害陷阱的“知”,不能長期堅持“行”。《中庸》還認為,君子的德性培育也依賴從“知所以修身”到“知所以治人”,再到“知所以治天下國家”的認知對象推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