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19810/j.issn.1007-4767.2024.02.005
摘 要:中國式現代化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百年奮斗創造的人類文明新形態,具有獨特的領導優勢和內容優勢。這些優勢形塑了中國式現代化的面貌,賦予其獨特的世界意義。基于世界視野、歷史視野和比較視野,中國式現代化的世界意義集中表現為彰顯“民族復興論”、超越“西方中心論”、破除“歷史終結論”、證偽“文明沖突論”、駁斥“零和博弈論”與化解“生態危機論”等六個維度,以此為世界現代化發展與人類文明進步提供中國智慧、中國方案和中國力量。
關鍵詞:中國式現代化;西方中心論;文明沖突論;歷史終結論;零和博弈論
中圖分類號:D61"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4767(2024)02-0042-08
黨的二十大報告對中國式現代化作了系統闡釋,標注了其重要的戰略定位和理論高度。“中國式現代化,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社會主義現代化,既有各國現代化的共同特征,更有基于自己國情的中國特色。”[1]18這一重要論述闡明中國式現代化是“中國特色”和“世界共性”的統一體,內在蘊含著獨特的世界意義。它不僅徹底改變了中國和中華民族的前途命運,也深刻影響著世界的發展趨勢和格局。誠然,“科學社會主義在二十一世紀的中國煥發出新的蓬勃生機,中國式現代化為人類實現現代化提供了新的選擇,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為解決人類面臨的共同問題提供更多更好的中國智慧、中國方案、中國力量,為人類和平與發展崇高事業作出新的更大的貢獻!”[1]13當今世界正值大發展、大變革和大調整時期,“兩個大局”加速演進,作為人類文明新形態,中國式現代化科學地回答了“中國之問”“世界之問”“人民之問”和“時代之問”,為世界發展和人類文明進步作出重要貢獻。質言之,經過百年的實踐探索,中國式現代化在多重維度上超越了西方現代化的發展模式[2]。據此,基于世界視野、歷史視野和比較視野,深入解碼中國式現代化的世界意義,有利于增強人民群眾對中國式現代化的認同與制度自信,進而助力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目標的實現。
一、彰顯“民族復興論”,為世界民族振興貢獻中國力量
民族是人類社會中最基本的人們共同體形式[3]。當前,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是以民族國家的形式存在。任何民族的發展都有自身的歷史脈絡,隨著生產力的發展,“各個相互影響的活動范圍在這個發展進程中越是擴大,各民族的原始封閉狀態由于日益完善的生產方式、交往以及因交往而自然形成的不同民族之間的分工消滅得越是徹底,歷史也就越是成為世界歷史”[4]。由此,各民族的交往聯系越密切,民族歷史越日益向世界歷史轉變。在此過程中,不同民族以其特有的文化形態或前或后、或多或少地在世界舞臺出場,展現本民族的輝煌成就和文化理念,以此推動人類文明進步和世界歷史發展。然而,生產力革新既在推動民族的發展進步,又在考驗民族的生命力,使部分民族由盛而衰。近代以來,隨著資本主義的發展,資產階級不斷追求資本增殖運動,推動其生產關系和生產體系的世界化,將一切民族都卷入資本市場。這雖然促進了世界各民族的交往聯系,但也是資本主義對世界各民族的殖民毀滅,“它迫使一切民族——如果它們不想滅亡的話——采用資產階級的生產方式”[5],由此造成包括中華民族在內的許多民族的生存危機。在此時代背景下,“民族復興”成為世界許多民族現代化建設的共同目標。
中華民族在五千多年的歷史發展中創造了燦爛悠久的中華文明,經濟、制度、科技、文化等都曾領先于世界。但自鴉片戰爭以后,在西方資本主義入侵下,加之封建統治者的腐朽無能,中華民族逐步淪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陷入一個被奴役的黑暗時期。值此危亡之際,實現民族獨立復興成為自強不息的中華民族和中國人民不懈追求的目標。在經歷多種救國救民的“主義”和方案輪番登臺又宣告失敗后,隨著馬克思列寧主義傳入中國,中國共產黨應時而生,毅然肩負起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歷史使命。新中國成立后,在中國共產黨的堅強領導下,我們將社會主義建設邏輯、中華文化轉化邏輯、人類文明演進邏輯與世界現代化發展邏輯有機結合,在階段遞進中奮勇拼搏、開拓創新,創造性地開創了中國式現代化道路,使中華民族實現了從站起來、富起來到強起來的偉大飛躍。中國式現代化,無疑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有力寫照。
馬克思在論及世界聯系與民族交往時指出:“凡是民族作為民族所做的事情,都是他們為人類社會而做的事情,他們的全部價值僅僅在于:每個民族都為其他民族完成了人類從中經歷了自己發展的一個主要的使命。”[6]在全球化進程中,任何一個民族的現代化都會直接或間接參與其中,并產生輻射世界的影響。中國共產黨自成立以來,堅持為中華民族謀復興,歷經從民族解放獨立到政治經濟自主創新發展,再到民族全面復興的演進,涵蓋了“國家富強、民族振興、人民幸福”的目標層次,表明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從單一維度向綜合維度的升級轉換。對于一些落后民族而言,如果只是單純進行政治革命、變革上層建筑而不開展真正的社會革命、調整殖民化的生產關系,則只會成為表面上的“獨立”國家和實際上的經濟殖民地[7]。中國式現代化的成就表明:不同的現代化起點并不意味著民族復興及后來居上可能性的消除,其關鍵在于確立堅強的領導核心、選取正確的理論、創造合乎自身國情的現代化道路。
總之,中國式現代化屬于中華民族,也屬于全世界和全人類,它充分展現了中華民族的復興之力和復興之智,既表明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可能性和必然性,又為回應和解決世界民族復興問題提供實踐參照。
二、超越“西方中心論”,為現代化多元發展展現中國范本
從世界歷史來看,現代化肇始于西方,歐美國家是現代化的先行者。在走向現代化的過程中,“西方模式”確實發揮過積極作用,為世界發展和人類文明進步作出了重要貢獻。西方國家憑借顯著的先發優勢,向世界展示先行發展積累的成果,一度成為世界學習現代化發展模式的樣本。然而,少數西方資本主義國家“據勢獨霸”,占據現代化發展的制高點,壟斷現代化的解釋權和話語權,形成“以西方為中心”的霸權理念。在“西方中心論”主導下,他們將“現代化”設定為“西方”的代名詞,把歐美資本主義模式標榜為現代化發展的“唯一解”“最優解”,懷疑并否定其他類型的現代化發展道路,并積極兜售西方式現代化發展道路。西方現代化主流思想始終認為發展中國家要實現現代化,只有選擇市場經濟,并且市場經濟需要相應的資本主義政治制度予以匹配。由此可見,部分西方國家不僅將其現代化模式視為“神話”,還把市場經濟限定為資本主義的特產,賦予市場經濟濃厚的意識形態色彩。少數西方國家憑借時空優勢,在資本邏輯主導下瘋狂擴張,意圖建立其發展模式的再版[8]。為鞏固西方中心地位,個別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將其價值觀、制度模式和發展道路普遍化,粉飾為“放之四海而皆準”的信條,并通過軍事強權和文化霸權,強制性地向全世界進行流通、推銷,使得部分國家緊隨其流,以西方資本主義現代化為圭臬,將其推崇為現代化發展的治國良策。
從西方資本主義發展來看,資本主義雖然讓人們掙脫了封建主義和宗教主義的枷鎖,但并不意味著人民向往的“自由、平等、和諧”社會的到來。相反,資本主義現代化只是解構了原有“宗教”和“王權”時代的神權秩序和封建秩序,運用資本力量塑造了以資本為中心的“資本王國”。在這個資本國度中,上帝隱退、王權消逝,資本主義的價值理念被普遍宣揚,其實質是“資本”攫取了“上帝”和“國王”的權力,讓“資本人格化”的資產階級成為秩序的構建者和支配者,建立了以資本關系為衡量尺度的價值體系。“拜物教”思想成為人民生活中的主流意識,而資本物化下的金錢政治和金錢關系成為常態。隨著資本的經濟權力、政治權力和社會權力擴張,資本主義建構以自我為中心的“文化霸權”,將其價值標準包裝為虛幻的“普世價值觀”,并把這種虛假的“意識形態”在全世界進行隱性推廣,以虛幻性的民主說教來蒙蔽和愚弄公眾,致使全人類不僅在物質層面遭受資本力量的盤剝,陷入“對物的依賴”,也讓精神層面的道德觀念、價值理念受到資本意識的荼毒,人類由此也陷入更加隱蔽、殘酷而全面的資本主義現代化統治。
現代化是人類文明創造的實踐活動,是一種動態變化的文明趨勢。從時間發展來看,現代化有先后之分,但不存在“定式之論”。杜維明先生考究文明與現代性的關系時提出“多重現代化性”的概念,指出:“如果我們開始從多文明角度看待現代化,那么,那種認為當代西方的經歷應在世界其余各地予以重復的說法,就不再可信了。”[9]現代化道路,并不存在固定模板,只有符合本國國情才是合適的,將西方模式等同于現代化更是錯誤的認識。習近平總書記就此指出:“世界上既不存在定于一尊的現代化模式,也不存在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現代化標準。”[10]中國歷史和現實的特殊性,決定了中國現代化與西方資本主義現代化“難以同途”,中國必須獨立自主開創自身的現代化之路。由此,中國共產黨立足中國實際,把握現代化發展普遍性與特殊性規律,創造了具有中國特色的現代化道路。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中國式現代化堅持“人民至上”,在“發展為民”的軌道上,推進“五大文明”的統籌共進,堅持“物質生產”和“精神生產”兩手抓、兩手硬,“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協調發展,以發展的整體性、全面性,構建人與人、人與社會、人與自然的和諧關系,摒棄西方資本邏輯,克服兩極分化、物質主義膨脹、霸權主義等弊端,實現國家富強、民族振興和人民幸福三大目標有機統一發展。
要言之,中國式現代化突破了西方現代化的悖論陷阱,使世界現代化道路從“單選題”變為“多選題”,為其他國家現代化建設提供了重要的經驗借鑒。
三、破除“歷史終結論”,為世界社會主義運動續寫中國篇章
20世紀90年代,美國學者弗朗西斯·福山提出“歷史終結論”,認為社會主義全面敗退,資本主義自由民主制度取得了終結性勝利。“歷史終結論”一經提出,就在國際社會引起巨大反響,尤其受到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及其追隨者的附和,成為某些西方國家樂此不疲的宣傳唱本。“歷史終結論”帶有濃厚的意識形態偏見和“自我臆證”的虛幻色彩,旨在固守資本主義道路優于社會主義道路的立場。盡管隨著世界局勢變化,眾多學術流派對“歷史終結論”進行了質疑和批判,甚至福山后來也對“歷史終結論”作了修正,但部分西方學者和利益集團卻頑固堅持這一理論,甚至個別資本主義國家以西方模式的棱鏡觀測中國,對中國的現代化發展道路、形態和趨勢進行預測和解讀,鼓吹“中國崩潰論”“中國衰退論”,試圖讓“歷史終結論”成真。
東歐劇變并不意味著社會主義的失敗和終結。正如鄧小平同志所說:“一些國家出現嚴重挫折,社會主義好像被削弱了,但人民經受鍛煉,從中吸取教訓,將促使社會主義向著更加健康的方向發展。”[11]誠然,列寧領導俄國十月革命,建立了世界上第一個社會主義國家,蘇聯也從脆弱之態逐漸發展為屹立世界的超級大國,展現出領先世界的強大科技力量和軍事力量,人民生活、教育水平等也曾位居世界前列,成為社會主義國家學習的標桿,但這樣一個強大的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卻最終解體,淹沒于歷史長河之中。關于蘇聯解體的原因,近年來學界逐漸形成這樣的共識,即認為蘇聯解體是從赫魯曉夫到戈爾巴喬夫集團逐漸脫離、背離乃至最終背叛馬克思主義、社會主義和最廣大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所致[12]。在背棄馬克思主義后,蘇聯各個領域發生了連鎖式的崩潰反應,民族問題相繼產生,內憂外患引致蘇聯崩潰和蘇共垮臺。蘇聯解體與蘇共垮臺是蘇聯有限、刻板甚至曲解地認識和運用馬克思主義,并最終背棄馬克思主義的現實結果。縱觀科學社會主義在全球實踐的兩百余年歷史,堅持和發展社會主義絕不能“改旗易幟”[13]。中國共產黨人在中國革命、建設和改革的各個歷史時期,始終堅持馬克思主義指導地位不動搖,積極推進馬克思主義的中國化時代化發展,既在實踐中運用馬克思主義,又在實踐中檢驗和創新馬克思主義,進而形成中國化時代化的馬克思主義,推動中國式現代化不斷邁向新臺階。蘇聯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呈現的不同歷史結果,歸根結底是“執政黨”與“執政思想”的差異,中國化時代化的馬克思主義是中國共產黨集體智慧的凝結。在黨的指導思想指導下,黨領導人民主動并科學地“發現問題—認識問題—解決問題”,充分研析和利用國內外條件,在克服和化解各類風險挑戰中,推動中國式現代化道路行穩致遠。歷史和現實充分證明,走自己的路,是黨全部理論和實踐的立足點,是黨百年奮斗的歷史結論[14]。正如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我們從事的是前無古人的偉大事業,守正才能不迷失方向、不犯顛覆性錯誤,創新才能把握時代、引領時代。”[1]16-17我們高度強調“不迷失方向”與“不犯顛覆性錯誤”,就表明中國的現代化建設要“以蘇為鑒”,堅持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
當前,世界呈多極化發展格局,主流的現代化范式主要包括“社會主義現代化”與“資本主義現代化”。與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的“現代性之困”相比,社會主義的中國呈步步升高、持續向好的面貌,以“現代化之榮”開啟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帷幕。新中國成立以來,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艱苦奮斗,用70多年走完了西方發達國家幾百年的工業化路程。尤其是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在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生態各領域進行全面革新,實現工業化、城鎮化、農業現代化、信息化的并聯發展,創造了經濟快速發展和社會長期穩定兩大奇跡,取得了許多舉世矚目的歷史性成就。同時,在國際社會,中國經驗越來越受世界的關注與認可,中國日益走近世界舞臺中央,成為世界穩定和增長的“重要引擎”。自21世紀以來,西方抹黑中國的輿論越來越多的從“中國崩潰論”轉向“中國威脅論”,盡管這是少數西方國家政治操弄的手段,但“中國崩潰論”的“轉調”又從側面反映中國式現代化在國際競爭中的獨特優勢和重大成就,給個別西方資本主義國家造成了霸權焦慮。
中國式現代化,是社會主義的現代化,展現了優于資本主義現代化的發展勢能和文明新貌,彰顯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強大的發展力和創造力,體現了社會主義的生命力和優越性。這既是對馬克思主義“兩個必然”理論的現實闡釋,又是回應“歷史終結論”最有力和最直接的證據。
四、證偽“文明沖突論”,為人類文明互鑒共存提供中國智慧
“文明沖突論”是美國政治學家塞繆爾·亨廷頓提出的論指國家關系的理論,他指出:“在未來的歲月里,世界上將不會出現一個單一的普世文化,而是將有許多不同的文化和文明相互并存”[15]中文版序言2“全球政治開始沿著文化線被重構”[15]3,意在強調冷戰結束后國家矛盾將由意識形態轉向文化形態,表現為文化磁性的“同性相吸、異性相斥”,即相同文化屬性的國家會相互靠近形成友好關系,而不同文化屬性的國家則相互拒斥產生矛盾。盡管這一理論引發諸多爭議,但少數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卻將“文明沖突論”視為真知,引為意識形態斗爭的政治武器,在宣揚自身資本主義文化優越性的同時,對其他民族和地域的文化進行排擠和壓制。
世界文化存在差異性是客觀事實,文化差異性本身就是人類社會狀態的現實表征,但文化的差異性并不意味著文化沖突的必然性。“文明沖突論”是西方對抗性的世界觀和價值觀的理論產物,其選擇性地割裂文化的“差異性”和“共同性”,將“相關性”邏輯錯解為“因果性”邏輯,進而把文化差異性進行泛談和極化,解釋為國際沖突的深層原因,甚至斷定是國際關系未來發展的必然趨勢。從現實來看,在全球化進程中,各種文明雖然存在差異與摩擦,但價值理念、生活方式和生產方式的共同性和互融性也在加強,國際關系并未呈現“文明沖突論”的樣態,反而是“文化多元發展”的格局愈加成型、穩固。在世界文化差異性和共同性并存態勢下,面對不同的文明體系和文化樣態,中國式現代化“既基于自身國情、又借鑒各國經驗,既傳承歷史文化、又融合現代文明”[16],它既是“兩個結合”的產物,又是吸收借鑒一切人類優秀文明成果的產物。中國式現代化強調文明是多樣、平等與包容的,倡導以“和而不同”的思維來應對,主張“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與共、天下大同”,從而實現“以文明交流超越文明隔閡、文明互鑒超越文明沖突、文明共存超越文明優越”[17]。
中國式現代化立足于中華文明的深厚底蘊,充分繼承和發揚中華傳統中的“和合”文化,秉持用辯證觀點處理不同形態的文明,以開放性和包容性態度吸收人類創造的文明成果,他不僅創造了人類文明新形態,也為世界文化關系的處理提供了重要樣本,有力地維護和促進了世界文化的多元健康發展。
五、駁斥“零和博弈論”,為持續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展示中國方案
沖突與合作是人類生存和國家發展面臨的重大課題。在冷戰結束后,以美國為首的部分資本主義國家憑借政治、經濟、科技、軍事優勢,一度成為國際秩序的主導者,建立了以維護其霸權地位為核心的全球同盟體系。這種國際秩序和同盟體系,具有強烈的排他性和擴張性,始終以維護和擴大自身的戰略利益為目標。這使得美國對外戰略始終奉行“零和博弈”和“非此即彼”的霸權思維,由此引致單邊主義和保護主義盛行,這是美國固守冷戰思維、沿襲霸權邏輯的必然結果,也是西方資本主義現代化的重要特征和內在邏輯。在這種現代化邏輯驅動下,美國籠絡軍事和政治同盟集團,向全球進行利益擴張和意識形態輸出,通過炒作和定制“黑料”對不符合自身利益的國家和政權進行污名化,并采用武裝入侵、經濟制裁、文化滲透、培植親美勢力等方式,實現對他國政權的顛覆。此外,美國還通過制造國際輿論、地區沖突等進行牟利和矛盾轉移。近年來,美國將中國視為威脅其霸權地位的最大競爭對象,不斷炒作“中國威脅論”和“中國霸權論”,施行遏制中國戰略,用各種手段對中國施壓,由此引發新的政治動蕩和軍事危機,在影響中美關系健康發展的同時,增加國際不穩定風險。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中國式現代化是走和平發展道路的現代化。有著五千多年的歷史的中華文明,始終將追求和平、維護和平作為重要理念。作為一種民族標識,和平深深鐫刻于中華民族的文化支柱上,融入中國人民的血脈之中。因此,中國式現代化注重借鑒“和合”理念,力求實現“社會和諧”[18]。這種追求和平的現代化發展理念體現為中國對外交往上拒絕“零和博弈”、遵循“以和為貴、求同存異”原則。新中國成立后,中國堅持獨立自主的外交政策,秉持和平共處五項基本原則,確立了中國追求并維護和平的基調;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時期,中國仍然堅定不移走和平發展道路,在國際上積極開展多邊合作,主動承擔國際責任,幫助發展中國家和地區的建設與發展,樹立和平民主的國際形象;新時代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堅持走和平自主道路,以維護世界和平、促進共同發展為宗旨,積極參與全球治理體系改革和建設,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人類命運共同體所蘊含的獨特世界觀、治理觀和秩序觀,超越了國家、民族、文化和意識形態界限,契合世界和平發展長遠趨勢與人類文明共同需求,成為消弭發展赤字和安全赤字的良策,有力地推動了世界和平穩定與有序發展。
中國式現代化對外關系的演進脈絡,既展現了中國共產黨一以貫之的世界情懷,又凸顯了新時代中國共產黨胸懷天下的智慧探索與實踐擔當,表明中國把自身發展同世界和平與發展緊密關聯,始終做世界的和平建設者、發展貢獻者和國際秩序維護者,積極塑造負責任的大國形象。
六、化解“生態危機論”,為人類永續發展確證中國經驗
人與自然關系屬于人類社會最基本的關系范疇,人類的生活與生產總在同自然的互動中進行,人的價值和自然的價值存在著相互依存、相互促進的辯證關系[19]。隨著生產力的發展,人與自然的關系發生著階段性的變迭。進入工業文明時代后,社會生產力的快速發展與物質財富的急劇增長,都是建立在對自然資源無限汲取和生態環境破壞的基礎之上,因此也引發了人類社會與自然環境的多重矛盾。尤其是在資本主義制度下,自然淪為資本主義支配和利用的對象,服務于資本增殖的需要,資本在剝削勞動者的同時,也在剝削著自然。可以說,資本主義私有制是當下全球性生態危機產生的重要根源[20]。然而,在此似存悖論的是:當前資本主義國家的生態環境普遍較佳,反而是發展中國家的生態環境較差,何以說明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破壞性和罪責?對此必須加以前提性說明,資本主義歷經百年發展,對自然的態度是“先污染、再治理”,當前建立的“優質生態帝國”不過是資本主義百年“生態殖民”的歷史產物。并且,這種“生態帝國”的背后還隱藏著部分資本主義國家向發展中國家轉嫁污染和生態危機、攫取生態環境資源的罪惡,是以損害他國經濟效益和生態環境為代價的結果,這恰恰說明資本主義生態文明方式的虛偽性和利己性。
人類對自然的過度利用和無序開發,造成環境破壞、生態失衡、資源枯竭等問題,給人類可持續生存和發展帶來了嚴峻挑戰和威脅,因此世界各國開始關注環境問題,重新思考和定位人與自然的關系,并提出了各種生態治理方案。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高度重視生態文明建設,將自然生態與經濟發展、社會民生、人類生存緊密聯系,強調必須堅持人與自然和諧共生,并將其作為新時代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基本方略和中國式現代化的鮮明特色。新時代的十年,中國式現代化“堅持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理念,堅持山水林田湖草沙一體化保護和系統治理,全方位、全地域、全過程加強生態環境保護,生態文明制度體系更加健全,污染防治攻堅向縱深推進,綠色、循環、低碳發展邁出堅實步伐,生態環境保護發生歷史性、轉折性、全局性變化,我們的祖國天更藍、山更綠、水更清”[1]9-10。這些發展成就不僅充分彰顯了中國式現代化堅持“綠色、和諧、可持續”發展的生態理念,更有效地回應了世界生態危機問題,給予其答案與啟迪。
總而言之,中國式現代化是重塑人與自然關系、促進人與自然和諧發展的現代化,旨在將自然“生態化”轉化為人類“現代化”的存續基礎,讓生態文明成為維護人類社會可持續發展的長遠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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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ltidimensional Analysis of the World Significance of Chinese Modernization
DENG Guanpeng1,LI Zheng2
(1.School of Marxism, Anhui University, Hefei 230601, China;
2. Shandong Provincial Department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Jinan 250101,China)
Abstract: Chinese modernization is a new form of human civilization created by the Chinese people under the leadership of the CPC for a hundred years. It has unique leadership advantages and content advantages. These advantages shape Chinese modernization and give it unique world significance. Based on the worldview, historical view and comparative view, the world significance of Chinese" modernization is concentrated on six dimensions: highlighting the \"national rejuvenation theory\", transcending the \"western-centered theory\", breaking the \"historical end theory\", falsifying the \"civilization clash theory\", refuting the \"zero- sum theory\" and resolving the \"ecological crisis theory\", so as to provide Chinese wisdom, Chinese plan and Chinese strength for the development of world modernization and the progress of human civilization .
Key words: Chinese modernization; western-centered theory; civilization clash theory; historical end theory; zero-sum theory
[責任編輯:夏 麗,倪大兵]
收稿日期:2023-11-13
基金項目: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大項目“構建具有強大凝聚力和引領力的社會主義意識形態話語體系研究”(22ZDA076)
作者簡介:鄧觀鵬(1996—),男,江西贛州人,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思想政治教育理論與實踐,社會主義意識形態;
李 政(1992—),男,山東滕州人,碩士研究生,管理七級職員,研究方向:思想政治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