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浩,莫志斌
(1.湖南人文科技學院馬克思主義學院,湖南 婁底 417000;2.湖南師范大學歷史文化學院,湖南 長沙 410000)
偉大建黨精神是中國共產黨人在創建、發展、壯大黨的過程中形成的一種精神形態,蘊藏著黨團結帶領人民從勝利走向勝利的精神密碼。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一百年前,中國共產黨的先驅們創建了中國共產黨,形成了堅持真理、堅守理想,踐行初心、擔當使命,不怕犧牲、英勇斗爭,對黨忠誠、不負人民的偉大建黨精神……”[1]蔡和森作為中國共產黨的先驅,是提出“中國共產黨”名稱的第一人,為中國共產黨的創建、中國共產黨領導并開拓革命局面作出了艱辛探索與卓越貢獻。 蔡和森所體現的崇高精神風范如血液般融入建黨先驅在斗爭實踐中所形成的偉大建黨精神體系中。 研究闡釋蔡和森對偉大建黨精神的形成所作出的重要貢獻,傳承其崇高的精神風范,對深入開展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教育,進一步鞏固黨的執政基礎具有深遠的現實意義。
蔡和森遠涉重洋,苦尋真理,完成思想轉變,成長為忠誠的馬克思主義者主要體現在他不畏艱難,“猛看猛譯”馬列經典著作,苦尋救國救民真理之精神風范。
五四運動前后,蔡和森是一個矢志救國救民的青年學子。 其時,他最關心的是如何救中國與實現中華民族復興的大事。 研析蔡和森早期思想資料,不難看出,他早期思想的主要特色:一是“尊墨非儒”,二是特別推崇湖湘志士譚嗣同舍身救國、勇猛沖決腐朽的封建主義專制網羅的精神。
蔡和森幼年讀過孔孟之書,在老師楊昌濟的引導以及陳獨秀發起的新文化運動的影響下,他對以孔子為代表的儒家傳統思想采取毫不留情的批判態度,蔡和森認為儒家思想中有一整套維護封建宗法等級特權統治制度的綱常名教。 在求學深思中,他對墨家學說頗感興趣,甚是欣賞墨子的“兼愛”思想主張。 因為墨子是在承認人們有貧富貴賤差別的前提下“兼愛”各種不同的人,墨子并不企圖消滅其中的差別。 蔡和森將墨子的“兼愛”學說和他接觸的西方資產階級民主、平等思想融合起來,提倡在消除差別的基礎上真正實現民主、“兼愛”與平等。 當然,魚肉百姓的暴君與封建宗法等級制度等不在“兼愛”范圍之列,并應予以堅決鏟除方能為民眾“伸張民氣”。 蔡和森從尊崇墨子思想到推崇譚嗣同《仁學》中的思想主張,其實架起二者之間的思想橋梁就是平等、博愛與科學的精神,這種精神深深浸染著蔡和森當時的思想。 特別是譚嗣同為挽中華之危亡,力促變法成功,竟敢冒死沖破黑暗的封建專制的層層網羅,不屈不撓,勇于為真理而獻身的精神,深深打動了蔡和森。
蔡和森之所以能夠初步接觸馬克思主義,并了解俄國十月革命的一些經驗,與五四愛國運動的影響以及李大釗、陳獨秀等人的思想影響是分不開的。 五四運動以后,他的思想亦隨著時代奔騰向前的潮流轉到了一個新的階段。 這一新階段的主要特征,就是必須打破中國文化本位主義的桎梏,立足中國、放眼世界,立足現實、面向未來,奮力拼搏、開拓前行。 顯然,當時留法勤工儉學運動的勃興,為蔡和森走向世界,學真知,求真理,報效國家與致力于復興民族偉業提供了一條為之傾心的路徑。
蔡和森在留法期間艱苦探求革命真諦,牢固樹立馬克思主義世界觀,逐漸成長為忠實的馬克思主義者。 1919 年12 月,蔡和森乘船赴法國,原打算進男子中學先學三個月法文,因旅途勞頓以及哮喘病復發,未能去學校學習,只能留在住所自學法語。從相關史實中可知,蔡和森不愧是家庭成員中最早轉變思想并走上馬克思主義道路的領路人。 留法期間,蔡和森帶病在住所刻苦自學法語,經過苦讀苦學,特別是通過閱讀報刊的方法使他獲得了學習成效上的雙豐收:一是基本上攻克了法語難關,能運用這門外國語言看書讀報;二是借助閱讀法文書報,從中獲得了不少有關法國與歐洲其他各國工人運動開展的情況,更加清晰地了解了俄國十月革命的經驗。 蔡和森為自己在短時間里能學習新思想和收獲新知識感到無比欣慰,將下一階段的學習重點轉移到馬克思主義經典著作上,他“猛看猛譯”、苦學深思,一方面,盡快地使自己能學懂、領會和掌握馬克思主義的基本原理、基本立場和方法,為中國革命確立新的正確的思想旗幟,明確中國革命發展方向與奮斗目標;另一方面,他從學習中,盡快地了解、吸取、消化歐洲各國工人運動的革命經驗,為尋找適合中國革命斗爭的新路徑提供有價值、有意義的參考。 經過幾個月的艱辛學習與探索,蔡和森確認了社會革命的正確理論——馬克思主義,認定它才是無產階級認識社會和改造社會強有力的先進思想武器,堅信中國的革命者只有充分掌握和運用好馬克思主義,才能奪取中國革命斗爭的最終勝利。 蔡和森找到了拯救國家和人民的革命真理與路徑,他的世界觀也隨之發生根本性的變化,最終蔡和森進一步完成思想轉變,成為“極端馬克思派”,被大家譽為“小馬克思”。
蔡和森走上馬克思主義道路,成為一位堅定的共產主義者,他通過廣泛涉獵馬列經典著作與研判俄國十月革命的經驗與教訓,領悟到要拯救國家,解除人民苦痛,復興中華民族,關鍵在于建立一個“與俄一致”的無產階級政黨。 于是,他秉持敢為人先、“以俄為師”的精神,在中國共產黨成立前夕,潛心與毛澤東探討中國共產黨創建的重大問題。 1920 年8 月至1921 年1 月,他與在國內的毛澤東多次通信,旨在矢志與志同道合的先行者一起努力,在中國盡快地建立先進政黨——中國共產黨,為中國共產黨團結帶領中國人民成就社會主義、共產主義的宏偉事業提供必要的組織基礎與保障。 他們多次深入地探討、交換意見,共同提出了較為全面且系統的早期建黨理論,為中國共產黨的成立做了必要的、也是非常重要的思想理論準備。
一是第一次明確提出擬創建的黨的名稱為“共產黨”。 1920 年8 月,蔡和森在給毛澤東的去信中,一方面衷心地希冀毛澤東做俄國十月革命的準備[2]57-58,另一方面建議“中國于二年內須成立一主義明確,方法得當和俄一致的黨”[2]58,強調創建共產黨的重要性與迫切性。 1920 年9 月,蔡和森再次強調須“明目張膽正式成立一個中國共產黨”[2]75。 蔡和森的主張與中共“一大”正式將成立的黨的名稱命名為“中國共產黨”是高度一致的。蔡和森在信中反復提到,在中國建黨一事,宜急不宜緩,主張“現在就要準備”。
二是指出擬創建的黨在中國革命中的重要地位。 在與毛澤東的通信中,蔡和森運用馬克思和列寧建黨的理論,總結其他各國革命斗爭的成功經驗,強調“黨、工團、合作社、蘇維埃”是無產階級革命運動的利器,只有先組織共產黨,“革命運動、勞動運動,才有神經中樞”[2]57。 蔡和森深信中國將實行社會主義,認定即將成立的共產黨一定能擔負起這一改造中國社會的重任。
三是關于擬創建的黨的性質。 如前所述,蔡和森在與毛澤東通信中已明確指出,中國建立的黨必須是“與俄一致”的黨,也就是說中國共產黨要以俄國布爾什維克黨作為榜樣,“因為他是革命運動的發動者、宣傳者、先鋒隊、作戰部”[2]57。 因此,蔡和森建議借鑒列寧的建黨原則、原理和方法,以實現黨組織“與俄一致”。
四是關于黨的指導思想。 指導思想是一個政黨永葆生命力和創造力的靈魂支柱,是進行革命運動的根本指南。 蔡和森明確提出須“建立一主義明確”的黨,“主義明確”意指以馬克思列寧主義作為指導思想。 只有旗幟鮮明、主義明確,全體黨員才能團結一心,知所趨赴。 針對蔡和森關于黨的指導思想的意見,毛澤東根據自己的探索、思考,在復信中一語中的地指出:“唯物史觀是吾黨哲學的根據……”[2]77只要建立的黨以馬克思列寧主義作為自己的指導思想,這個黨就能擔負起領導中國革命的重任。
五是關于黨的綱領和策略。 蔡和森指出即將建立的共產黨,不僅要“主義明確”而且要“方法得當”,也就是說既要有科學的頂層設計還要制定合理的革命綱領和策略。 結合其他各國革命經驗,他認為徹底消滅階級、實現共產主義是共產黨的最高綱領;采用階級斗爭、暴力革命等方式,徹底推翻反動階級的統治,建立無產階級專政是唯一的出路,才能真正保護廣大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 對蔡和森的意見,毛澤東去信“深表贊同”。
綜上所述,蔡和森與毛澤東探討的關于建黨理論與主張為中國共產黨的成立奠定了堅實的理論根基,為架構中國共產黨的組織體系、擘畫中國共產黨的美好新藍圖作了必要的前期準備。 從黨的思想建設史意義上說,建立中國共產黨,就為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為將來中國共產黨領導民族復興偉業奠定了組織基礎,提供了最為可靠的組織保障。 不可否認,蔡和森提出的建黨主張尚有不完善之處,但在當時國內的共產主義知識分子中,他的理論水平較高,對建黨思想的闡述,可謂最為全面、最為系統。
蔡和森作為中國共產黨早期的領導人,革命家、理論家與宣傳家,他擔負的重要使命與主要工作任務就是要向廣大民眾大力傳播馬克思主義的真理,積極宣傳與介紹黨的革命路線方針政策。 于是,他以忠于理想、以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之精神鞭策自己,通過各種方式、途徑,踏踏實實地做好革命理論研究與宣傳、推介工作。
一是主編黨的重要報刊,宣傳馬克思主義,闡述黨的反帝反封建的革命綱領。 蔡和森在《向導》周報的《本報宣言》一文中便開宗明義地提出報刊宗旨為“反抗國際帝國主義的侵略”“推倒為和平統一障礙的軍閥”。 此后,蔡和森以《向導》為陣地,積極宣傳黨的民主主義綱領和革命路線。 據考證,他在《向導》共發表理論文章156 篇,其中,揭露帝國主義侵略行徑的文章約72 篇,占46%;揭露封建軍閥黑暗統治、號召民眾起來打倒軍閥的文章42 篇,占27%。 《向導》從創辦到1927 年7 月被迫停刊,除了1925 年10 月到1927 年3 月在莫斯科駐共產國際工作外,蔡和森既是主編,又是主要撰稿人。 因其文風犀利、觀點深邃、文筆流暢,對中國革命的基本問題以及國內外發展形勢均有客觀、前瞻的認知,蔡和森因此也被譽為黑暗中國社會的“一盞明燈”,其影響力之大可見一斑。
二是通過起草黨團文件等方式宣傳馬克思主義真理,用馬克思主義指導文件的制定。 中共“二大”至“六大”期間,蔡和森作為黨的一位重要領導人,牽頭起草了大會一些重要文件。 如:他與陳獨秀、張國燾等人一起起草了中共“二大”大會政治宣言;與陳獨秀、毛澤東、瞿秋白等分別起草中共“三大”大會各種決議案。 1924 年12 月初,中共中央局組成中共“四大”文件起草委員會,蔡和森也是起草人之一。 此外,蔡和森參與起草了社會主義青年團的綱領和章程等文件。 在團中央工作期間,他還參與起草了《關于地方團改組工作》《本團對于時局應取的方針與態度》 等重要文字材料。1925 年,他根據團中央執委會作出援助浦東紡織工人罷工的決定起草了《援助上海浦東紡織工人傳單》,通過傳單號召全國男女工人們、農人們、軍警們、學生們等群體援助紡織工人罷工,并呼吁工人階級惟一有效的方法只有密切的聯合起來,互相幫助,以與資本階級爭斗。
三是通過發表演說、會議報告等方式宣傳馬克思主義。 1926 年上半年,他受中山大學旅莫黨支部邀請,為學生作了《中國共產黨史的發展》的長篇報告。 此報告之目的就是要讓每個黨員都了解“中國革命及我黨要如何發展及其發展的道路如何”[3]786,要求每個黨員明確自己的責任。 某種意義上,此報告是中國共產黨成立后所著的第一部真正意義上的黨史,其思想意義與學術價值極高。1928 年6 月,蔡和森出席中共“六大”并作政治報告,強調作為馬克思主義者,在與敵人斗爭時要善于評判敵我雙方各自的強點與弱點、優勢與劣勢,“如果我們忽視這些,就不啻幫助了敵人來消滅自己”[3]942。 除了以上方式外,蔡和森在上海大學、上海工人夜校等地為青年學生和工人群眾講課,向他們講解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及相關知識。 此外,他指導群眾開展紀念活動,如1922 年3 月與毛澤東和上海工團負責人商議召開紀念工人領袖黃愛、龐人銓追悼會。 蔡和森到會講話,鼓勵工人“無產階級真能反抗,就要全世界無產階級聯合起來,奪取政權”[4]。
由是觀之,蔡和森無愧為一位信仰堅定的馬克思主義者,中國共產黨杰出的領導人、理論家與宣傳家。 他傾注心血向人民群眾大力宣傳馬克思主義的革命真理,以及中國共產黨的革命綱領、路線方針政策。 同時,也積極向中國共產黨人介紹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建黨學說、闡釋黨的建設史。
蔡和森面對帝國主義的野蠻侵略,封建軍閥的強權統治,他毫不畏懼,不怕犧牲,英勇斗爭。 一方面,積極發動和組織反帝反封建的革命運動;另一方面,為把準中國革命的發展方向,在斗爭中不斷糾正黨內的錯誤傾向,始終致力于加強黨的建設、增強黨的凝聚力和戰斗力。
五四反帝愛國運動爆發以后,正在河北保定布里村籌備新民學會會員留法事宜的蔡和森聞訊后,馬上趕到北京,將留在北京的學會會員組織起來,積極投身到愛國運動中。 蔡和森帶領湖南青年陳紹休、賀國、唐鐸和北京法文專修科館的學生一起參加請愿示威活動,他們舉著“收回山東青島,要求拒絕簽字”的條幅在北洋軍閥的總統府所在地新華門外坐了一天一夜。
1927 年4 月27 日至5 月9 日,正值大革命從高潮走向失敗之際,中共“五大”會上,蔡和森批判了陳獨秀在大革命中對以蔣介石為首的國民黨右派采取妥協退讓政策,他堅決支持毛澤東提出的盡快將革命隊伍撤往農村,支持農民開展土地革命的主張。 其時,長沙發生反動軍官許克祥發動的叛亂后,毛澤東當即提出黨應組織工農武裝立即“上山”“上船”“拿起槍桿子進行斗爭”“武裝保衛革命”。
大革命失敗后,蔡和森確立以武裝反抗國民黨反動統治的斗爭方針,并誠懇地向中央申請與毛澤東一道去湖南發動秋收起義,但未獲批。 其時,中央派蔡和森去北方整頓黨組織,發展北方地區的革命斗爭。 蔡和森積極貫徹黨的“八七”會議精神,發動群眾進行武裝斗爭,指導北方工農運動,逐漸恢復北方黨組織的戰斗力與凝聚力,扭轉了剛去北方時“工運沒起來”“農運也沒有”的窘迫局面。
綜上所述,蔡和森從留法至回國成為中國共產黨的一位領導人,不管身處何方,針對帝國主義侵略自己的國家、封建軍閥政府與之狼狽為奸等現象,他始終聯合民眾堅決予以斗爭。 而當黨內有的領導人在制定黨的革命路線、大政方針與政策過程中,犯了右傾或“左”傾盲動的錯誤時,他又毫不留情地批判黨內的錯誤傾向,以確保全黨保持勇往直前的革命精神與戰斗力。
蔡和森對黨和人民無比忠誠,從激進民主派成長為信仰堅定的馬克思主義派以后,就認定自己的一生要為勞苦大眾謀幸福,并將踐行初心、心系人民苦痛之精神貫穿于革命實踐活動全過程。
從蔡和森的生平史實中可知,他從學生時代起,就崇尚墨子的平等、友愛的思想。 1918 年夏,他邀好友毛澤東到農村游學調研,旨在更多地了解農民生活狀況,尤其是農民的苦楚,并試圖幫其尋求解脫痛苦的辦法。 游學中,兩人沿著洞庭湖的南岸和東岸行走,先后到了湘陰、平江、岳陽和瀏陽等地,他們沒有帶錢糧,只是各帶一把雨傘和些許衣物。 當他游學回到家中,蔡母問兩人路途生活如何安排、怎么度過的,蔡和森回答道,到農民家里訪問,與農民交心談心,幫農民干農活,與他們結為良友。 可見,蔡和森從學生時代起,就產生了愛民、恤民、關心民眾疾苦的思想意識。 他在編輯稿件以及自己寫的多篇文章中,也總是不忘黨的初心與宗旨,堅持為解除勞苦大眾的痛苦“鼓與呼”。 他編輯的文章多次使用“平民”“民眾”“工農群眾”等詞匯,因此,此刊物一經面世便受到廣大民眾的一致好評,被認為是“四百兆同胞的救命符”[5]。 可見,蔡和森成為黨的領導人后,他最牽掛、最關心的是了解、體恤廣大勞苦大眾的生活狀況,最重要、最緊迫的事情就是要發動他們在黨的領導下翻身求解放。
蔡和森在深刻分析了當時中國勞苦大眾遭受的痛苦之源后指出,帝國主義的侵略,封建官僚、軍閥的統治,使國家早已處于半殖民地,“國際帝國主義既是壓迫中國的仇敵,又是軍閥存在,國家分裂,內亂永續的原動力”[2]234。 為激勵全國人民積極參加反對帝國主義的侵略,他大聲疾呼,要通過民主革命解除國際帝國主義與軍閥這把連鎖[2]159。另外,他結合中國國情與斗爭實際指出,占人口最大多數的農民應是中國革命的主力軍。 他通過考察廣東農民運動后發現農民普遍承受著巨大的經濟壓迫,地租“大多數五成以上歸地主所得”[3]770,此外,農民還要承擔種類繁多的田畝捐、軍隊捐、青苗債、臨時借貸、私當、錢糧預征等。 可見,農民所受封建壓迫負擔之沉重和經濟地位之低下。 不僅如此,帝國主義入侵以來,“農民所受的政治壓迫亦與日俱深”[3]771。
蔡和森在分析了中國革命動力中的各階級的具體情形后,對無產階級參加五四運動的突出表現及其對反帝愛國運動取得勝利所起的決定性作用加以分析,指出:“中國工人階級已走到反帝國主義的政治爭斗的路上來了……”[6]正是由于工人階級自動地走到政治斗爭的道路上,從而以其為基礎就產生了中國共產黨。 他依據事實,闡明中國的資產階級民主革命不僅要有無產階級的積極參加,而且在民主革命中無產階級一定要牢牢把握革命的領導權。 “只有無產階級可領導這革命”[3]799,只有緊緊依靠中國共產黨這一無產階級政黨的領導,才能使革命走向勝利。
蔡和森體恤、關心勞苦大眾的苦痛,大聲疾呼各革命階級要聯合、團結起來,形成反帝反封建的革命統一戰線。 他深知人民群眾是革命的根本力量,共產黨必須要緊緊依靠人民群眾才能推翻軍閥統治,實現國家的真正統一。 正如蔡和森所強調的:“統一的目的要建筑在最大多數貧苦群眾的幸福和全國被壓迫民族的對外獨立之上……”[2]114不難體會,蔡和森的上述觀點實際上包含了一切為了群眾、一切依靠群眾之思想,要以謀“最大多數貧苦群眾的幸福”[2]114為自己終生奮斗的目的。
總而言之,蔡和森經過苦學深思、艱苦探索成為極端馬克思主義派后,就毫不動搖地確立了馬克思主義信仰,在參加與領導反帝反封建的革命實踐活動中,在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的理論建樹中,在與中國共產黨早期領導人為人民謀幸福、為民族謀復興的艱苦奮斗中,鑄就了中國共產黨人的精神品格、彰顯了中國共產黨人的精神風范,為偉大建黨精神的形成作出了非凡的貢獻。